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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燈嚴統 卷24

通容

五燈嚴統

五燈嚴統卷第二十四

臨濟宗

南嶽下三十一世

龍泉聰禪師法嗣

北京笑巖月心德寶禪師

金臺吳氏子世族錦衣於晴晝忽聞巨雷震地而誕既冠不甘處俗二十二禮廣慧大寂祝髮受具首謁古拙大川後上關子嶺謁無聞舉從前見處皆印可之忽碓房杵聲即舉以驗師隨答之聞曰:「汝之所得正矣。」翌旦入室倐問上座許多絡索向甚處去?」師擬對聞笑曰:「新羅國。」遂問曰:「十聖三賢全聖智如何道不明斯?」聞厲聲曰:「十聖三賢爾如何是斯旨速道!」下語不契一日洗菜忽一莖菜墮水逐水圜轉捉不師有省喜躍携籃而歸聞見問曰:「是甚麼?」師曰:「籃菜。」:「何不別道一句?」師曰:「請和尚別問來。」晚侍立聞舉靈雲見桃花話詰師師隨問而答問曰:「祇如玄沙不肯意作麼生?」師曰:「賊入空房。」聞曰:「這則公案不得草會。」師隨聲便喝拂袖而出參大覺逾年返覲值圍爐次聞問:「人人有箇本來父母子之父母今在何處?」師曰:「一火焚之。」:「恁麼則子無父母耶?」師曰:「則有只是佛眼不見。」:「子還見麼?」師曰:「某亦不見。」:「子何不見?」師曰:「若見則非真父母。」:「善哉!」師呈偈:「本來真父母歷劫不曾離起坐承他力寒溫亦共相逢不相見相見不相識為問今何在分明舉似。」聞曰:「如是如是!」住後上堂拈拄杖曰:「有麼有麼!」有僧作禮師劈脊打曰:「多口作麼?」:「某甲一言也未何為多口?」師復打曰:「再犯不容。」上堂:「趣庭路濕堦苔行道藤牽山徑迷禪者多詢真祖意夜來擕履獨歸西。」拈拄杖指曰:「祖師又越山門來也。」喚行童即便與我逐出且道正欲覓祖師祖師既至為什麼却逐出?」良久曰:「是汝諸人分上著這等閒家具不得。」上堂:「雲門道:『佛法太煞有祇是舌頭短。』覺範道:『法大有只是牙痛。』」師曰:「山僧這裏牙且幸不痛舌頭頗相稱只是無甚佛法可說。」上堂:「當門一隻箭來者看方便擬進問如何穿過髑髏面?」僧問:「如何是和尚昔年獲益事?」師以拂子倒懸視僧曰:「會麼?」:「某甲識得和尚做處也。」師曰:「汝道荊州黃四娘禮佛求個甚麼?」僧無對師打出:「如何是曹溪家風?」師曰:「滔滔。」:「如何是臨濟家風?」師曰:「劉玄德種圃。」:「如何是雲門家風?」師曰:「大禹觀河。」:「如何是曹洞家風?」師曰柳巷花街公子醉。」:「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柳影橫塘魚上樹槐陰地馬登枝。」:「與麼則形影兩分曲直自顯去也。」師曰:「未甞飽食廬陵米徒把蒲團認作天。」:「如何是佛?」師曰:「黧奴白牯。」:「如何是祖?」師曰黧奴白牯笑咍咍。」:「如何是本來神通?」師曰:「鷄解司晨犬解吠。」:「某心中久有一惑特來乞師決破。」師曰汝惑猶可莫教惑著老僧。」:「和尚心如虗空焉能惑?」師曰:「汝喫飯也未?」:「某適來居士家得齋。」師曰:「道一陣生臟氣。」:「大死底人却活時如何?」師曰:「與伊一盞茶喫。」:「久聞和尚大人相乞請隨喜。」師縮頸作蹲勢僧罔措:「如何是道人境界?」師曰:「泥牛吸盡西江水木馬嘶迴北塞風。」:「至理簡徑處乞師一言。」:「罕遇其人。」居士問:「佛道玄奧弟子擬欲進入未知有分否?」師曰:「人皆為堯舜。」:「如何契入?」師曰:「我欲仁斯仁至矣。」:「一切時中云何履踐?」師曰:「進則過之退則不及。」:「不進不退可適中否?」師曰:「易開終始口保歲寒心。」:「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春風無面目柳滿皇都。」:「悟者則不問未悟者還有分也無?」:「曲不藏直。」:「達磨來東土所傳何事?」師曰:「熊耳塔前風搕𢶍少林崖畔月朦朧。」:「如何是和尚家風?」:「烈焰鑪中飛彩鳳。」:「如何是和尚宗旨?」師曰:「白鷺下田千點雪黃鸝上樹一枝花。」因水桶底置佛像問眾曰:「既是佛為甚麼却在桶底坐?」一僧曰:「佛身充滿法界。」師曰:「佛身既充滿法界為什麼被小桶盛?」僧無對次日有三人請師代語方舉前話師急徵:「佛在桶底坐且止忽然桶底脫時又作麼生?」三人豁然省旨上堂金剛經為人輕賤話師曰:「萬法本一心無住不持不失罪福何寓昨夜釋迦老子與波旬眉毛廝結帝釋天主共閻羅王鼻孔相御更有一夥不識好惡漢務要佛魔兩分天獄另處却被阿修羅怒發把伊密密打入黑山鬼窟裏直教伊盡未來劫依舊業識忙忙無本可據於戲人有近憂必無遠慮。」上堂:「夜來好大風底砌舞殘紅悉達無巴鼻人話苦空。」示眾:「玄沙天龍同入山見虎龍曰:『面前是虎。』沙曰:『是汝。』雪竇曰:『要與人天為師面前端的是。』」師曰:「於今這裏虎也無面前端的是箇什麼若辨得出許你與人天為師。」示眾舉乾峯舉一不得舉二師曰:「拾得酒酣寒山醉倒相扶相攙和泥臥草明擕手出松門直至如今無處討。」僧問:「如何是西來的的意?」師曰:「不是苦辛人不知。」師初至熊耳山禮祖寺僧叱曰:「汝憨拜空塔奚為?」師從容以手指塔:「此是空塔乎?」:「。」師曰:「祖師聻?」:「擕履西逝。」師曰:「蒼天蒼天!」一僧聞風鈴有省喜躍曰:「某甲今日識破觀音老漢了也。」即入室求證纔禮拜師劈脊與一棒:「速將你識破底觀音出來看。」僧以手作搖鈴勢口作鈴聲師直打出方丈:「一念不生三際永斷時如何?」師曰:「遠山青㟮屼近水響丁東。」:「古人云打破鏡來相見既打破鏡擬向什麼處相見?」師曰:「惶殺人。」:「一言道盡更不容言時如何?」師曰:「武陵溪畔杜䳌語十里桃花血染紅。」:「一切眾生畢竟成佛未審成佛後如何?」師曰:「山自高兮水自流。」師素性寡遷寓不一萬曆丁丑結庵京都西城柳巷越四載跏趺而化塔於城西小西門語錄有南北二集又輯沙彌成範一冊垂世

大川洪禪師法嗣

代州五臺龍樹庵寶印禪師

一日晨起見霜有省偈曰:「日出東山月沉西嶂昨日今朝曾無兩樣。」

楚峯和尚

居秘魔崖十餘載枯淡晏如一日聞火𪹼大悟說偈曰:「眼睛突出死柴頭赫赫神光炤四洲觸處分明人不委幾回春去又逢秋。」

玉堂和尚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脚下底。」:「如何履踐?」師曰:「直去不迷。」

敬畏空禪師法嗣

蘇州車溪無幻性冲禪師

秀水張氏子參無趣誨以教外別傳之旨參究有契遂剃染結庵徑山集無趣語錄既畢返覲趣問:「子一向在什麼處?」師曰:「徑山。」:「做得甚麼事?」師曰:「某甲買得一段田收得原本契請和尚僉押。」即將集本呈上趣接看曰:「這箇是我汝底聻?」師曰:「和尚莫攙奪行市。」趣擲下集本師趨而呈偈趣莞爾曰:「非語言文字也是汝作底麼?」師曰:「某甲鼓粥飯氣若謂有所得辜負和尚不少。」點首住後示眾云:「孤峯頂上濶步大千十字街頭音少遇不禮維摩詰不尊傅大士。」良久曰:「舉頭天外誰是箇中人?」示眾:「毗藍園裏曾呈醜古佛堂前又露形不是月光三昧力何年洗得你身清大眾且道釋迦老子今日誕生未審此時落地也未?」一僧出曰落地了也。」師曰:「你見什麼人說?」僧無語師曰:「杓卜聽虗聲。」示眾:「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卓拄杖曰:「昨宵時雨滴空堦一片綠苔俱打濕。」示眾良久曰世界如許開為甚麼在老僧手裏便歸方丈示眾:「禁烟時節陳寒食荒塚野田人啼泣死髑髏上活眼開鬼神茶飯都打失首陽山堪隱逸時人莫謂春無力一夜東風鼓少林落花滿地成狼籍。」示眾舉起拂子曰:「未明這些子俱是妄卜度既明這些子亦是妄卜度。」一僧出:「未明時卜度某甲不疑既明後為甚麼也是卜度?」師曰:「豈不見道不得春風花不開及至花開又吹落。」僧問:「如何是西來密傳心印?」師呵呵大笑僧罔措:「傳箇什麼?」師打曰:「開門漁笛近明月在滄洲。」:「虗之理畢竟無身時如何?」師曰:「道者合如是。」:「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雪隱鷺鷥柳藏鸚鵡。」:「臘月三十日到來時如何?」師曰:「家無索債人。」:「和尚百年後向甚麼處去?」師曰:「千株松下角彎彎百草頭邊亂𨁝。」師燒火次僧問:「如何是自性天真佛?」師曰:「與我搬取一束柴。」僧搬柴復問師曰:「這奴子好惡也不知。」便打:「達磨未來時如何?」師曰:「家家觀世音。」:「來後如何?」師曰:「旄頭星出現。」:「如何是㝡上一乘?」師曰:「藤穿篾。」:「意旨如何?」師曰:「三十年後。」師問僧:「何處來?」:「。」師曰:「古人道不向廬山尋落處象王鼻孔漫遼天如何是廬山落處?」:「舉即不難傍觀者晒。」師曰:「不然你且舉看。」:「和尚尊重萬福。」師曰:「我還疑著你。」:「。」師休去萬曆辛亥冬痺疾囑後事畢端坐而寂維奉紺骨塔于徑山臘三十壽七十二

南嶽下三十二世

笑巖寶禪師法嗣

常州龍池禹門幻有正傳禪師

溧陽呂氏子十九歲荊溪顯親寺祝髮甞燃頂發願曰:「若不見性明心不將身倒席。」一夕聞燈花𪹼有省參笑巖方具述所以巖忽趯出隻鞋:「向這裏道一句看。」師茫然夕不寐明晨猶佇立簷下巖見喚師師回顧巖翹足作修羅障日月勢師豁然一日巖持拄杖入堂:「者杖要與人有要底麼?」首座曰:「某甲要。」巖曰:「汝要作?」座曰:「要他鏟斷天下人舌根。」巖以杖架肩:「𣗖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峯萬峯去。」師躍然下禪牀:「果如是須分付某甲可也。」往前迎取巖微笑:「汝當久久執持一番須可打草去也。」而辭去巖書正宗付焉仍贈一笠:「以此覆之無露圭角。」師初住龍池次遷五臺秘魔次北京普炤晚歸龍池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屋北鹿獨宿。」:「不會。」師曰:「溪西鷄齊啼。」:「如何是佛祖奇特事?」師曰:「蝦蟆捕大蟲。」:「恁麼則不為奇特也。」師曰:「猫兒捉老鼠。」僧禮拜起師振威一:「和尚為什麼放某甲不過?」師急索:「老僧有事你且去。」:「如何是佛?」師曰:「千峰雪色炤人寒。」:「如何是法?」師曰:「春水平江匝匝波。」:「如何是僧?」師曰:「皈依似木人。」:「學人不會。」師曰:「爭怪得老僧!」有客舉:「僧問雲門:『如何是諸佛出身處?』門曰:『東山水上行。』如何會?」師曰:「無孔笛沒人解吹。」:「學人試問和尚得否?」師曰。」:「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曰:「西河火裏坐。」上堂:「切法不有一切法不無若能如是會水上打葫蘆。」:「山漉漉水漉漉四天王昨夜忽被無明逐算盤子打過了八萬四千九百九十零九遍眾兄弟為什麼累我廚下火頭直到如今睡不足?」下座曰:「!」上堂:「大奇也大奇地轉天迴斗柄移山門昨夜與燈籠鬬糞箕俱失儀急努力莫思議地獄天宮總皺眉直得一身冷汗出翻轉話頭都不知。」喝一喝上堂:「上法王有大陀羅尼門名為圓覺。」驀竪起拂子曰:「等會得這個麼飛雲外去癡人猶向月邊尋久立珍重!」上堂舉文殊三處度夏話師曰:「文殊當時太殺神通迦葉奈何局於智短若作迦葉應把黃面老子先須擯却何也不見道來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上堂竪起拂子曰:「老僧今日借取這拂子一時說直得三世諸佛立地聽汝等現前俱信得及麼信不及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珍重!」題香爐偈曰有耳聞聲一似聾無容餘物動乎中灰心未必常如嬴得清烟便不同。」師與士大夫遊甞舉東坡點琴操語曰:「門前冷落車馬稀老大嫁作商人婦琴操何所感便削髮為尼耶?」士大夫多不契又慮學者見落斷常著書三篇駁語〉,性住釋〉,物不遷題旨行於世萬曆甲寅春仲示寂塔建本山與一源禪師同塔

代州東臺瑞峯和尚

壽昌參問:「某甲於古德機緣數則有疑乞師指示。」師曰:「請道。」昌曰:「臨濟道:『佛法無多。』畢竟是個甚麼?」師曰:「向道無多子又是個甚麼?」:「玄沙謂靈雲:『敢保老兄未徹在。』何處是他未徹處?」師曰:「大是玄沙未徹。」昌曰:「趙州勘破婆子勘破在甚麼處?」師曰:「却是婆子勘破趙州。」昌乞頌師曰:「知是般事便休。」昌作禮而退

高陽靈谷曇芝禪師

參笑巖問:「古人云打破鏡來相既打破鏡擬向甚麼處相見?」巖曰:「慚愧殺人!」師有舞躍而出

南嶽下三十三世

龍池傳禪師法嗣

寧波府天童密雲圓悟禪師

宜興蔣氏子生而凝穆長事耕穫見堆柴突露面前有省二十九歲安置家依龍池祝髮喜兀坐二六時中看得心境兩立古人天地同根萬物一體話未能契合因請益池:「汝若到這田地便乃放身倒臥。」師益昏惑一日過銅棺山豁然大悟時池遷燕都師往省覲池問:「汝離老僧三年有新會處麼?」師曰:「一人有慶萬民樂業。」:「汝又作麼生?」師曰:「某甲特來覲和尚。」池曰:「念子遠放汝三十棒。」師便出一日侍次池問:「忽有人問如何抵對?」師竪拳池曰:「老僧不曉得者箇是什麼意?」師曰:「莫道和尚不曉得三世諸佛也不曉得。」池曰汝又作麼生?」師便喝池曰:「三喝四喝後如何?」師即連喝而退池曰:「宛有古人之作。」師復喝又一日池陞座舉拂問曰:「諸方還有這個麼?」師震威一喝池曰:「好一。」師連喝兩喝歸位池顧師曰:「再喝一喝看。」師即出法堂池歸方丈師隨入曰:「適來觸忤和尚。」池乃撾鼓上堂授師衣拂復命入室囑累扶持佛法師呈偈曰若據某甲扶佛法任他○○○○○都來總與三十莫道分明為賞罰。」未幾池示寂師依塔三載萬曆丁巳眾謂繼席開法次住通玄金栗黃檗育王天童凡六鉅剎宗風大振上堂:「禪不在參道不在悟直下了然超佛越祖。」驀拈拄杖曰:「即今莫有超佛越祖者?」卓拄杖曰:「正好朝打三千暮打八百。」擲拄杖曰:「什麼如此?」撫掌曰:「這裏放過則不可。」上堂:「本來無物可評論未悟之人妄見分忽若迸開頂𩕳大地山河一口吞。」上堂:「今朝正是四月八釋梵王宮生悉達祇為時人不知因年年枉遭惡水潑眾中若有知因出來為這老漢雪屈。」良久曰:「若無雲門大師來也。」拽住杖下座打散上堂:「有問有答正是業識茫茫問無答亦是無本可據直饒聞恁麼道撩起便行免落在山僧圈繢裏且不涉化門一句如何通信?」拄杖曰:「舉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上堂:「樹彫葉落明脫體全彰雲散天空杲杲日輪當午正恁麼時風劈面來諸人還覺寒毛卓竪也無若也覺得如龍得水似虎靠山日用頭頭全體露折旋俯仰沒遮攔。」喝一喝上堂:「人人盡道今日生誰謂老僧今日死了死生個一時莫問世間花甲子。」上堂:「六月初一正炎熱人人通體汗流出忽然一陣涼風來個個仍前乾暴暴且道乾暴暴底是汗流出底是汗流出底是則不應有乾暴暴底時節乾暴暴底是則不應有汗流出底時節恐悞賺諸人老僧不敢道破也須各各自悟討個分曉始得。」僧問:「如何是金粟境?」師曰:「四野桑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金粟山頭望。」:「人境蒙師指示擊鼓陞堂事若何?」師曰:「瞻之仰之。」:「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師曰:「眼花作麼?」:「如何是清淨本然?」師曰:「腦後見腮。」:「如何是本來面目?」師以手摸嘴:「會麼?」:「不會乞師指示。」師打曰:「天晴不肯須待雨淋頭。」:「大事未明如喪考妣意旨如何?」:「汝是無主孤魂。」:「為甚大事亦如喪考妣?」:「唯我獨尊。」:「如何是五眼圓明?」師曰:「老僧止兩隻。」:「如何是三寶?」師曰:「一頓胡餅兩頓粥。」:「不問者三。」師曰:「老僧日日奉持。」:「雲門餅趙州茶和尚這裏有甚麼?」師曰:「一頓大拳頭。」:「清水洗塵水歸何處?」:「茅廁裏。」:「某甲不會。」師曰:「問取淨頭去。」:「如何是暗中明?」師曰:「東村黃老夜摩肩。」:「如何是明中暗?」:「南海波斯晝洗面。」:「明暗相去幾何?」師曰:「分身兩處看。」:「除却棒喝請師分明指示。」師以手指僧曰:「示汝。」僧無語師便打:「一口氣不來時如何?」師曰:「閉脚直。」:「月明星稀密雲藏在何處?」師直打出:「生是大戒為什麼南泉斬猫歸宗斬蛇?」師曰:「汝寔恁麼問那?」:「。」師曰:「汝當懺悔去。」:「長大無衣是什麼?」師曰:「不識醜陋漢。」居士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汝且喚狗子來。」士禮拜師與一踏:「這畜生!」:「何是不動尊?」師曰:「此去徑山五百里。」:「乞師指箇修行路。」師曰:「我從來不會修行。」:「更冀慈悲。」師曰:「一事無成兩鬢絲。」上堂:「新年新月新日新時長老又披新法衣。」提起衣曰:「這箇是衣如何是法?」放下衣:「九九百百張七趙八孟春猶寒不得露骨。」喝一喝上堂:「規啼血滿花枝口口聲聲祇呌歸不耐時人猶不省年年三月又來啼大眾還委麼自是不歸歸便得湖烟景有誰爭?」卓拄杖一下上堂:「太白山中儘有柴一株不許眾人搬老僧不是多護惜為要諸人徹骨雖然如是只如道三界無安猶如火宅諸人又向甚麼處迴避若也迴避得可以高超三界獨步大方其或未然各各炤顧眉鬚始得。」上堂:「今朝五月五日知事頭首乞老僧陞座應個時節老僧無計可處雄黃燒酒固也不可要且無個銅錢買糯穀思量到計窮力極忽然得個富不有餘貧無不足真可謂是平等法門正可以與世移風易俗。」遂竪起兩拳只將這兩個大糉子供養大眾一任橫咬竪咬忽然咬著自家底直得人人飽足免得窮廝煎餓廝炒甚如此到底終輸自家寶。」上堂:「未到天童不妨疑著到天童瓦解氷消何故聻不見道聞名不如見面面既見矣諸人分中成得個甚麼邊事一翳在眼花亂墜。」崇禎辛巳國戚田公為皇貴妃齎紫衣入山請師演法復得俞旨住金陵大報恩寺師以衰邁遜明年春拂衣上通玄秋七月三日示微疾七日午奄然坐化流光夜炤四山變白壽七十有七迎全身歸塔於天童幻智庵右隴

州磬山天隱圓修禪師

本郡閔氏子依龍池剃染參父母未生前話偶展楞嚴見佛:「阿難此非汝心。」有所證入後閱古今因緣一一透露至僧問乾峯十方簿伽梵話未免疑滯力參兩載忽聞驢鳴大徹偈曰:「忽聞驢子呌驚起當人笑萬別與千差非聲非色閙。」遂抵燕京覲池一日侍次:「歷歷孤明時如何?」池曰:「待汝到這田地與汝道。」師便喝池曰:「汝還起緣心麼?」師拂袖而出又一日因事池穿褊衫舉椅子曰汝上座待我拜你為師。」師含笑退呈偈曰:「木人提唱笑呵呵更著衣衫誰識他昨日覸來是男子今朝還作老婆婆。」池曰:「甚愜老僧意。」暨池順世師乃結茆磬閱歷寒暑方成叢席僧問:「如何是臨濟旨?」師曰:「雷掩耳。」:「如何是溈仰旨?」師曰:「光含秋月。」:「如何是法眼旨?」師曰:「千山獨露。」:「如何是曹洞旨?」師曰:「萬派朝源。」:「如何是雲門旨?」師曰:「乾坤坐斷。」:「既是師子為什麼被文殊騎?」師曰:「理能伏人。」:「如何是句到意不到?」師曰:「言言見諦步步迷踪。」:「如何是意到句不到?」師曰:「只在舌尖頭盡力吐不出。」:「如何是意句俱到?」師曰:「有時獨倚庭欄上閒看梅開三五枝。」:「何是意句俱不到?」師曰:「落花流水去空負浪遊人。」如何是出格句?」師曰:「獨脚蟹。」示眾:「古人道幽鳥語如簧柳垂金線長煙收山谷靜風送杏花香永日瀟然坐澄心萬慮忘欲言言不及林下好商量。」師曰:「言之不及又商量個什麼若道有商量古人恁麼道若道無商量古人恁麼道諸人且作麼生?」良久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示眾:「今朝四月半農家秧好堪笑嬾禪和一事無可斷開了兩片皮只是粥飯道眼不能明閻羅要打算。」示眾:「磬山阿裏有兩個小老虎昨日老僧被他截住却在三家村裏躲過等出出入入切須仔細。」隨顧左右曰:「且喜不露爪牙。」便歸方丈示眾舉玄沙三種病人話師曰:「玄沙老宿可謂善說未能善接雲門大師如此接人也只接得無三種病底漢果寔有三種病人來又如何接若到磬山門下來也不難何故如患盲者來高聲向他道個瞎若患聾者來劈脊便棒若患啞者來便以拂子打圓相示之今日還有三種病底麼?」良久曰:「如無僧今日失利。」崇禎乙亥秋季報恩示寂塔建磬山

湖州淨名庵抱檏大蓮禪師

杭之臨安駱氏子幼失怙恃出家於青山妙嚴院後寓雙徑結制從尿桶邊㘞地大徹作偈曰:「自幼失親娘遍覓於他鄉驀然一相見便不再商量。」遂參龍池進方丈以坐具打圓相展具三拜收具一拂便出住後僧問:「如何是殺人刀?」師曰:「垂簾關乳燕。」:「如何是活人劒?」師曰:「穴紙出癡。」:「香嚴上樹意旨如何?」師高聲呌曰:「一個人跌死。」:「是則是只是大驚小怪。」師曰:「人命不是小事。」禎二年秋示微疾眾請末後句師曰:「我有日用相應頌在。」趺坐而逝頌曰:「◑並行黑白却同年[○@牛]芳草茸茸到處眠○一時秋空雲翳盡●夜深何處是家園?」

南嶽下三十四世

天童悟禪師法嗣

溈山五峯如學禪師

西人律身嚴謹遇事精勤夕與天童話次童驀伸脚曰:「你作麼生?」師以脚踢之童笑曰:「未在未在。」師曰:「和尚道看。」童倒臥師曰:「也只是困。」童曰:「你又與麼去也。」師禮拜一日辭行童握拂:「喚作拂子則觸不喚作拂子則背不得拈起不得放下不得下語不得無語不得錯舉若不錯舉即分付汝。」師連跳兩跳曰:「不要不要。」童曰:「猶是亂呌亂跳更試舉看。」師轉身曰:「某甲去也。」童乃付

蘇州鄧尉山漢月法藏禪師

梁谿蘇氏子十九圓頂於德慶庵二十九歲讀高峯語錄有疑歷十餘秋折竹聲忽然大徹天啟甲子春天童悟唱道金粟往參焉一日童上堂:「僧問古德云:『朗月當空時如?』德曰:『猶是堦下漢。』僧曰:『請師接上堦。』德曰:『月落後相見。』」童乃顧師曰:「且道月落後又如何相見?」師便出法堂冬開爐命居眾首童上堂舉起拄杖曰:「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擲下拄杖曰:「落二去也且一又如何舉?」便下座師掣拄杖便行童歸方丈以拄杖呈曰:「此是打盡天下人底拄杖今日還却和。」童接得便打:「先打汝一箇起。」師曰:「幸得還和尚杓柄。」童曰:「猶嫌少在。」又打數下師作禮而出住後:「把斷要津不通凡聖你纔出頭來早與三十棒趂出去矣老僧一向閒極目朝雲漢不得指點桑麻行看山水你若恁麼會又錯過了也。」喝一喝曰:「何不簡便會取久立珍重!」上堂:「攀躋不住忽然翻打破吾宗向上關剩得一雙窮相手始知無法付人間。」上堂有一人平地上行船如飛箭有一人輕波上去脚似騰雲會得者今日天晴昨日雨下不會者昨日雨下今日天晴盡情透過還有一人不肯。」驀拈拄杖曰:「?」良久曰:「黃金楖栗白玉瑯玕。」遂擲下上堂:「山僧十五六年前也曾見神見鬼如今年深月久總忘却也得輕衣一片飽食三飡童子揶揄禪人問道讚之或喜罵之或怒而若道曹山有尊貴旨訣切莫聽他這樣說話。」上堂:「數萬先須舉一二五恰成一十到不可說處舌大如槌神機活脫蟠桃一夜盡開花歲歷三千始成實諸仁者且道萬出于千千起于百百始于十十始于一只這一從空不得從有不得竟從那裏起?」良久:「剝到頂時培碩果雷從復處震天機。」喝一喝上堂:「秋山清秋桂老秋風高夜莫掃下破蒲團秋湖向人好昔日晦堂問黃山谷云:『還聞花香麼?』谷云:『。』堂云:『吾無隱乎爾。』」喝一喝:「麼答話惹人情見不少老僧昨宵大睡一覺外牀倒裏牀倒枕子是藤白席是草。」乃顧視左右下座上堂如何是西來的的意稽首和南齊著地如何是向上一門那箇為官不戴君還有受用也無春風花亂競提壺恁麼則通身尊貴去也沙水螃蜞橫是蟹此四一句是佛一句是祖一句是老僧一句是大眾人緇素得出許汝一生參學事畢何故聻盡道洞庭如篛笠春風亂插滿頭花。」上堂:「心無起處原無事轉非情運六通雙足不知誰是主看山踏遍白雲中且道如何是脚下事?」以拂子擊香几:「紅葉投空錦清泉擲地金。」小參:「斬釘截鐵梵天濺血不待三尺龍泉只用飄空一葉急急急孟冬正是十月節。」小參:「古意不可得蕭然四座僧簷牙無燕雀赤日印空。」良久:「不可得意則不問日印空庭事若何?」乃曰苔文鏤石古草篆帶簾青。」:「如何是安隱境?」師曰:「幢倒卓門前水樹骨橫撐殿後山。」:「如何是安隱家?」師曰:「黑袈裟下雲承座白楖𣗖邊風逼人。」:「如何是安隱禪?」師曰:「坐到月來香未過臥教日出粥方粘。」:「如何是安隱事?」師曰:「鐘聲過後催廚板經韵銷時接夜香。」:「無眼耳鼻舌身意意旨如何?」師曰:「牀下龍眠雲半夜石邊鳥宿露初更。」:「未雨以前時如何?」:「凍草帶殘雪寒花夾野雲。」:「正雨時如何?」師曰:「陰烟霧裏落落數家村。」:「忽然傾倒時如何?」師曰:「江初漲白孤嶼不停雲。」:「雨收雲散又作麼生?」師曰芒鞋擕短杖隨意過橋東。」師室中甞舉竹篦子話勘學者稍或擬議便痛打出崇禎乙亥七月示疾者問:「如何是身後事?」師曰:「牀頭老鼠偷殘藥壁上孤燈炤舊衣。」者復問師舉手:「放下幔子著。」遂酣睡至中夜索浴更衣而逝塔建本山

破山海明禪師

蜀之蹇氏子弱冠得度從慧法主聽楞嚴》,咨疑不決即出蜀住破頭山鞭逼三載忽于經行之際見一平世界不覺墮落巖下損足至夜半翻身劇痛有省呌曰:「!」一居士曰:「師脚痛耶?」師劈面一掌:「非公境界。」尋參博山復參雲門後參天童童問:「那裏來?」師曰:「雲門。」:「幾時起身?」師曰:「東山紅日。」童曰:「東山紅日出與汝什麼相干?」師曰:「老老大大猶有這箇語話。」童曰:「我既如此你許多絡索又從那裏來?」師震威一喝便出次日同僧進方丈童命坐裏師曰:「昨日走得今日走不得也。」童曰:「作賊人心虗。」師曰:「是賊識賊。」童頷之久之命作西堂入室次童問內不放出外不放入政恁麼時以何為界?」師曰:「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便出崇禎己巳出世禾之東塔後返蜀中僧問:「如何是一六開天?」師曰:「密山齋冷。」:「如何是二五成性?」師曰:「荷開水殿香。」達磨西來為甚隻履西去?」師曰:「長安雖樂不是久居。」:「萬法從心生萬法從心滅不生不滅心在什麼處?」師曰:「謝三娘不識四字。」僧禮拜師曰:「虧汝當面懺悔。」:「如何是當機句?」師曰:「東塔廟前。」上堂:「𪹼竹一聲天兩字草木昆蟲全彰意氣柳眼拖不價之金梅梢吐不瑕之玉龍兒鳳子齊歌舜德堯仁癩狗泥猪和祖風佛日導羣情而越死超生普萬有而豐衣足當恁麼時還有不威而嚴無為而化者麼?」良久曰東風吹出林間去惹得遊蜂嚷舊新。」喝一喝送法衣上堂:「大庾嶺頭提不起鷄足山前成滯貨衲僧今日獲一披如雲普覆華王座大眾記取三十年後忌不可動著何也動著則禍生。」上堂:「天上月正圓間道月半撞著閻羅王便把飯錢算休打算且待山僧細細與你從頭判天上月正圓府鐵牛頭角人間道月半嘉州大像皮毛換撞著閻羅王大蟲被犬傷便把飯錢算兩箇五百是一貫不管三七念二五一十挨排算到臘月三十日祇算得一半或完全直待驢年。」卓拄杖一下上堂:「金鋤削盡千峯露出天涯星月孤炤得世間人廓徹都來依樣畵葫蘆大眾未審還有依樣畵得者麼有則不妨好手手中呈好手紅心心裏射紅心其或未然且待山僧自畵去也。」以拄杖打圓相擲地曰:「層落落影團團古萬古與人看。」上堂:「山僧連日傷風佛法沒處啟口檀越強逼陞座只好略家醜。」驀拈拄杖卓曰:「釋迦老子過十恒河沙等佛土來山僧拄杖頭上口喃喃地露題露目了也汝等諸人還聽得麼?」顧視左右曰且道釋迦老子露個甚麼題目聻落梅濺石青丸碎臥柳臨波翠帶長。」喝一喝上堂卓拄杖曰:「大眾聞麼木上座為汝諸人轉根本法輪去也塵說剎說熾然說無間歇。」復擲下曰:「頻呼小玉原無事只要檀郎認得聲。」:「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為什麼惟佛與祖乃能知之?」師曰:「知音不必頻頻舉八兩原來是半。」:「破山堂內有僧否?」師拈拄杖曰:「向前來與汝道。」:「執杖者是誰?」師驀頭一棒僧無語師連棒打出

杭州府徑山費隱通容禪師

閩之福清何氏子十四依鎮東慧山祝髮首參壽昌提無字話發奮身心忘寢食忽一日覺身世俱空話頭脫落目前虗逼逼問昌曰:「今日看破和尚家風了也。」昌曰:「汝有什麼見處?」師便喝次參雲門又參博山往返至再不能了天啟壬戌聞天童寓吼山師冒雨往謁:「覿面相提事若何?」童便打師曰:「。」童又打師盡力一喝童復師復喝至第七打伎倆知見泮然氷釋後上天台省覲童問:「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汝作麼會?」師曰水向石邊流出冷風從花裏過來香。」:「離了此又作麼生?」師曰:「放和尚三十棒。」:「除却棒又作麼生?」師便:「喝後聻?」師曰:「更要重說偈言?」童休去既而童主金粟命職西堂明年隨赴黃檗童陞座以源流衣拂付焉開堂日僧問:「昔從黃檗去今向黃檗來作麼生道箇無來去底事?」師曰:「頭頂天脚踏地。」:「黃檗消息更何如?」師便喝:「砂盆雖破家風猶在。」師曰:「與闍黎無干。」:「打著昔年舊痛處於今猶恨棒頭輕請師末後一頓。」師打曰:「舊瘡瘢上著艾。」:「恁麼則徹骨徹髓去也。」師曰:「如何是徹底意?」僧一喝師曰:「喝後聻?」:「清休唱太平歌。」師曰:「祇引一半。」:「如何是奪人不奪?」師曰:「打教髑髏穿。」:「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翻坐具地。」:「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曰:「一并收下。」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曰:「一任𨁝。」:「古人道猶如爭鬬快龍舟一度贏來方始休祇如未得贏時和尚作麼相為?」師曰:「休將櫓棹施。」:「看來舊閣閒田地事懡㦬錯用功。」師曰:「天地寬濶。」:「正值端陽時節好大家共唱採蓮歌。」師曰:「不易道將來。」上堂:「全身擔荷赤體提持要是夙有器骨英靈漢子於尋常日用活卓卓地不將奇特言句貼於額頭玄妙理致蘊於底專用格外鉗鎚獨奮宗門牙爪生擒猛虎活捉獰縱有言超佛祖行過舍那入此閫域未免橫身拶其餘之輩觀心作念著意思惟塵寂光生而有神頴妙慧自作去就畢竟搆他語脈不上要有者等丁始可別行教外單傳直指主持棒喝全行正令與從上瞎驢蹄角相肖且正當恁麼時回機就位一句作麼生道本來不借修因得那管心明與法通。」:「句要分明意須不錯不錯分明灑灑落落隨處降雨騰雲不比禿墮在壁角所以垂鉤四海只釣獰格外玄機為尋知獰龍既釣也則蝦蟆蚯蚓不在所言若遇也則門外漢子徒勞捉摸且道金粟會裏以何為知滴水能興萬丈波到來猶欠那一杓。」上堂良久曰:「聲前一句子欲要大家知。」便下座上堂:「天寒人寒大家在這裏風和陽和彼此行物外有佛處不得住沒孔鐵鎚恐虫蛀無佛處急走過木岩前蹉路多恁麼則不去也驀地翻身尋本據楊花摘楊花誰憶趙州老作家然則金粟今朝解制還是去的是不去的是把住兩頭咸踢脫等閒舉步廓周沙。」上堂驀竪拂子:「這一段事亘古亘今人人本具個個圓成會也草披春色不會月瀉秋清弗用求真息見那許管帶忘形五湖四海同風日社舞村歌樂太平。」上堂:「爐鞴重開鉗鎚再握格外推敲超方烹琢活捉鐵額銅頭生擒超宗異目當機難於吐氣退後如何摸索任他深如滄海亦要掀翻更有高似青天也須打落還有諸人進退處麼所以道若也舉唱宗門中事使得三乘膽戰十地魂驚直饒等覺地菩薩見性如同羅月只如釋迦老子即今在什麼處喚來者裏扇爐添炭。」喝一喝:「為什麼點却不到?」拄杖下座小參:「雪峯示眾曰:『南山有一條鼈鼻蛇汝等諸人切須好看。』蛇無頭不行長慶曰:『今日堂中大有人喪身失命。』張開蛇口雲門以拄杖攛向面前作怕勢露出蛇斑僧舉似玄沙沙曰:『須是我稜兄始。』與蛇揩癢。『雖然如是我却不與麼。』僧曰:『和尚作麼?』沙曰:『用南山作麼?』跳出蛇窠當時雪峯會裏者一羣蛇今日被山僧挑向拄杖頭上要教他生也得教他死也得要教他不生亦得要教他不死亦得謂把住則四方無路放行則草叢裏輥現前兄弟還有與古人出氣者麼有則出來為蛇畵足無則出僧放者一羣蛇咬殺汝諸人去也。」以拄杖一時打退:「今日徑山啟期底意與諸方常例不同葢者裏天空海濶山高水長如鵬摶萬里扶搖自在朝陽峯下祥光滿目燕坐當軒八面玲瓏鉢盂峯頂香積如堆更有大人擁護其間頭頭彰實所一一顯真機心目所知手足所到無非是格外乾坤古佛家風從緣薦匝地優曇就體消停橫生荊棘所以學道人貴乎緣境會心從心了境心境一如方名解脫始信古人謂通玄峯頂不是人間心外無法滿目青山忽然灑落時又作麼生山月如銀牽老興閒行不覺到峯西。」卓拄杖一下上堂:「臨濟祖師云:『若第一句中薦得堪與佛祖為師若第二句中薦得堪與人天為師第三句薦得自救不了。』」師曰:「徑山者裏則不然若向第三句薦得則石筍抽條若向第二句薦得則種麻得豆若向第一句薦得則漆桶不快笑看臨濟強分節目將刀割水無事望江亭上立山河無限箇中圓。」喝一喝上堂:「今日冬至慶無不利衲僧門下多增意日增少許長梅將鋪梵字不是東魯書亦非西祖律筒灰裏煖些兒靈焰融通三昧地且道者一氣從何處發來!」天童悟和尚三週忌拈香曰:「一二三三二一鐵馬嘶空沒踪跡憶得當年騰踏時一回飲水一回噎雖然如是心不負人面無慚色。」師自黃檗蓮峯法通暨至金粟天童超果福嚴及今徑山萬壽鉗錘衲子寒暑弗懈每見諸方言行有乖法門者避怨憎直筆救正著書十二卷顏曰別集》,與語錄並行於世

嘉興府金粟石車通乘禪師

金華朱氏子二十六歲依天真為僧雲門稟具閱六祖不思善公案有省憚間關遍參知識後謁天童於金粟童問:「那裏來?」:「雲門。」童曰:「幾時起身?」師打圓相童曰:「莫亂統。」師曰千里同風今日特來親領痛棒。」童曰:「既千里同風來作麼?」師翹左足童曰:「未在。」師翹右足童曰:「錯也。」:「風吹別調中。」童休去入室次童問:「世尊拈花迦葉微笑意作麼生?」師曰:「白曰穿針。」童連棒打退師豁然懷香禮謝童復舉手曰:「我手何似佛手?」師拂袖便出呈偈曰:「我手何似佛手赤脚蓬頭便走直得透上玄管取合著狗口。」童肯之命為都監一日領眾作務童曰:「我在龍池為都監做在人前。」師曰:「虗名要他作?」童曰:「如何是汝實處?」師劈面一掌童連棒打曰:「終日與你獦狚大有因繇。」師喝曰:「好事不如無。」童大罵趂出先出世於杭之隆慶次繼席金粟上堂:「諸佛出世為一大事因緣達磨西來指人見性成佛金粟不諳老婆禪祇要諸人棒下見血若也恁麼會得處逢渠纖塵不立垂手人間和光化物既然觸處逢且道渠是阿誰𨤲有差天地懸隔。」喝一喝上堂千言萬語不如不說今朝四月八為何不說?」驀拈拄卓一卓:「珊瑚枕上兩行泪半是思君半恨君。」:「道絕功勳建功失宜虗玄不昧了了常知飢來喫寒只添衣雖然如是十箇有五雙到這裏望崖而退殊不知正是諸人全體受用底境界。」擊拂子:「百般美味非珍饌一味粗羹飽即休。」上堂:「少室真人天普育直指父母未生面目大眾有眼曰見耳曰聞且作麼生是父母未生面目?」良久:「墻外鳥啼聲盡在搖頭不語中。」喝一喝上堂:「不寒不熱火柴頭撥動些兒𪹼地流從此一番親煅煉縱橫無碍任悠悠若也見得不須畫地為牢其或未然燒却眉毛有幾莖。」晚參:「把斷乾坤迥無一物直饒悟去猶落廉纖還有證明底麼出來相見。」僧問:「棒喝交參意旨如何?」師曰:「虗明歷歷。」復曰:「會麼?」:「不會。」師曰:「聽取一偈棒喝交參體證十方不容擬議石火生。」以拄杖打散僧問:「未出母胎度人黃面瞿曇又出來作甚麼?」師曰:「打草驚蛇。」:「座中亦有江南客休向人前唱鷓鴣。」師打曰:「漆桶不快。」:「如何是禪?」:「撥水不成連。」:「如何是道?」師曰:「直透到長安。」:「道相去多少?」師曰:「往來不異。」:「向上宗乘事若何?」:「六六三十六。」:「有不得無不得畢竟是個甚麼?」:「破草鞋。」:「不值半文錢。」師曰:「誰教你問?」:「萬法歸一歸何處?」師曰:「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猶是萬法歸一畢竟一歸何處?」師便打:「火宅門外布三未審金粟堂上車在何處?」師打曰:「這裏薦取。」:「清物外虗空體即是如來堅固心。」師曰:「面赤不如語。」崇禎戊寅春示疾僧問:「此後向甚處與和尚相見?」師曰:「遍界不曾藏。」僧作禮曰:「恁麼則向這裏與和尚相見去也。」師曰:「且莫錯認。」泊然而逝世壽四十六龕兩載闍維塔於本山之左

贑州寶華朝宗通忍禪師

常州陳氏子弱冠出家天童於金粟茫無所入遍禮諸方未機復回童問:「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汝作麼生會?」師曰:「通身慶快徹骨清涼。」呈偈曰:「翰林學士渾身濕兵部尚書徹骨晤對不須頻呌屈一人有慶萬民安。」童肯之後隨童赴育王請寺碑有刻大千禪師垂語云:「山中猛虎以肉為命何故不食其子?」被童逼拶坐臥不安經兩驀然除去鯁胸之物趨見童下語曰:「惟人自肯乃方親。」童曰:「亦未在。」師笑曰:「和尚只做得大千兒孫。」便而聞童自答曰:「自肉食不盡。」方省悟未在之旨翌日童上堂師問:「直下知歸則不問如何是大用現前一句?」童擬拈棒師指曰:「這老漢伎倆不忘一釣便。」拂袖而出住後上堂:「見徹非眼眼見則瞎聞洞非耳聞則聾瞎却眼聾却耳南泉刀下斬猫兒趙州庭前生栢子端的得一回汗出胸襟流出還與巖頭豈學玄沙封張白紙繁興大用覿體全真千聖共傳無底鉢鎮州蘿蔔重三斤東舍織機底連宵不歇西隣種菜底整日不停天上雲行似白駒過隙樹頭風過如烏鴉噪庭歷歷根塵脫落堂堂聞見分明只是諸人到這裏十箇有五雙換却耳朵眼睛因甚如此只為頭頭忒現成。」驀拈拄杖卓一卓曰:「還知落處麼?」復卓一卓:「如何是寂然不動?」師曰:「七縱八橫。」:「何是感而遂通?」師曰:「推門落臼。」:「山中猛虎以肉為何故不食其子?」師曰:「從門入者不是家珍。」:「如何是大事如喪考妣?」師曰:「單單只得我。」:「威音那畔事如何?」師曰:「祇這是。」:「向上事如何下手?」師便掌僧擬議師踢曰:「脚也下得。」:「雪裏埋人時如何?」師曰出頭天外看。」:「如何是同生?」師曰:「大家在這裏。」:「何是同死?」師曰:「君向瀟湘我向秦。」:「未在更道。」師曰不是知音者徒勞話歲寒。」:「世尊初生解指天指後來覩明星又悟箇甚麼?」師曰:「貧兒思舊債。」:「子佛性趙州因甚道無?」師曰:「一字入公門九牛拔不。」居士問:「如何是百姓日用而不知?」師曰:「上大人。」士不覺失笑師乃大笑曰:「元來是你家常茶飯。」士無語又居士閱語錄至斂手哭蒼天處笑問曰:「當時為甚麼哭?」師曰:「你今為甚麼笑?」:「弟子解他這一哭不得。」師曰:「你今還解得你這一笑麼?」:「我笑他這一哭。」師曰:「他正哭你這一笑。」師問僧:「那裡人?」:「州人。」師踢椅曰:「是甚麼?」僧無語師曰:「虎丘山也不識。」乃叱曰:「!」

州龍池萬如通微禪師

嘉興張氏子出家興善參天童有僧問童曰:「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童曰:「前來。」僧近前童便打僧曰:「上根大器直下承當中下人來如何?」童曰:「老僧從來未曾眼花。」僧罔措師聞之豁然遂回嘉興住靜未幾省覲入門便喝童曰:「胡喝亂喝!」師禮拜童打曰:「再喝喝看。」師曰:「蒼天蒼天!」茶畢趨出童喚曰:「萬如我直下疑汝這兩喝道道看!」師曰歇歇與和尚道。」便行一日侍次童問:「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汝作麼生會?」師曰:「嚴霜初降徹骨皆寒。」:「亂道。」師拂袖出呈頌曰:「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遍體寒毛竪將身衲被藏鼻息鼾鼾一覺省從來越國是南鄉。」童覽竟休去崇禎十三年冬開法如如院次移曹山後補龍池上堂:「前三三後三三個中消息許誰諳春風處處花成錦秋水澄澄月一灣喚作真如不壞法此人曾未踏鄉關喚作無常生死法管教累劫受餘殃敢問諸人畢竟如何即是?」以拂子打圓:「生佛未形消息在不知幾個肯擔當?」遂擲下拂上堂:「一九二九林林竹木赤條條仲冬季冬疊疊雲山呈面目所以道望州亭與汝相見了烏石嶺與汝相見了僧堂前與汝相見了可謂徹底婆心如何是佛麻三斤如何是佛殿裏底如何是佛新婦騎驢阿家牽忒殺現成通方之士自然物物歸元迷性之便見頭頭逐妄山僧到這裏總與截斷使諸人各各歸家穩坐。」拈拄杖卓一卓召大眾曰:「雖然說得十分真不若一番親見面。」僧問:「吹毛用了急須磨如何是吹毛劍?」師曰:「炤顧性命。」:「靈光一點異萬古炤人。」師曰:「血流也不知。」:「超凡越聖須識自如何是?」師曰:「問我即不得。」:「某甲為甚不識?」師曰:「恰好。」僧喝師便打:「今朝四眾皆雲集師將何法利天人?」師曰:「雨下地上濕。」:「謝師指示。」師曰:「炤顧袈裟角。」語默涉離微如何通不犯?」師曰:「黃河九曲水出崑崙。」:「恁麼則縱橫妙用去也。」師曰:「未信汝在。」:「爭奈我?」師呵呵大笑:「一念不生全體現一念若生全體在什麼處?」師曰:「俱見汝問話。」僧禮拜師曰:「擬議思量隔萬山。」:「拈起毫端風雨快這回不做探花郎如何是狀元消息?」師曰:「頭上花冠色正鮮。」:「可謂出頭須是英靈漢敵勝還他獅子兒。」師曰:「切莫詐明頭。」僧喝師便打

湖州府道場木陳道忞禪師

潮州林氏子匡廬薙染依悟和尚座下掌記室暨悟順世乃繼席後住道場僧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曰:「玲瓏巖寺舊傳燈。」:「後如何?」師曰:「法堂佛殿長相對。」:「此去漢陽不遠聻?」師曰:「罕逢穿耳客多見刻舟人。」:「樓前鸚鵡洲又作麼生?」師曰:「姹女歸霄漢去獃郎猶自火邊蹲。」僧禮拜:「謝師指示。」師打:「打破鏡來好相見。」:「何是學人水牯牛?」師打:「這畜生!」僧無語師復打!」:「不進不退是甚麼道理?」師曰:「立地死漢。」:「如何是本來面目?」師連摑:「好不識羞。」:「眼光落地時什麼處安身立命?」師曰:「七星板上。」僧禮拜師曰:「添著一場愁。」:「如何是天童境?」師曰:「二十里松關行欲盡青山捧出梵王宮。」:「如何是境中人?」師曰:「閒移拄杖松根立笑問客從何處來?」:「向上宗乘事若何?」師曰看脚下。」:「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曰:「你喫粥也未?」擬議師曰:「諸佛過去久矣。」上堂:「世尊初生草本不勞拈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賣弄小孩兒周行七步跟未點地在目顧四方望空啟告天上天下惟我獨囚供死欵雲門一棒打殺貪他香餌著他鈎天童恁麼判斷雖則相席打令猶是大嚼對屠門然既慶讚因齋何妨借花獻佛?」乃召大眾:「世尊初生拈向一邊祇如雲門一棒且道打得他殺打他不殺若打得他殺西天東土瓦解氷消豈有今朝與麼事若打他不殺山僧不免更下毒手去也。」拽拄杖下座打散上堂:「釋迦老子道:『作是思惟時十方佛皆現。』古德道纔入思惟便成剩法。』且道名字既同因甚麼有利有紅粉易粧端正女無錢難做好兒郎。」立秋兼謝雨上堂:「三伏火雲中金風動㵳泬香芬十里荷衣搗千家月歷歷清秋令明明朱夏節夏秋曷以分智者善甄別大眾這裏合下得什麼語與此時相應去莫是月色水鋪地鴈聲秋滿天麼算來猶隔半月程莫是秋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麼眼前未有恁麼事畢竟如何道得恰好山僧這裏有一道依時及節不傷物鑄古鎔金通上徹下底靈驗真言只是諸人不得作佛法會不得作世法會但能至心聽受要會天地同根萬物一體有什麼難?」乃合掌曰:「易見龍王大易見龍王甘露連注龍王毗疎其梨那龍王會麼山中無六月一雨便成秋。」示眾云:「有一人三頭八臂有一人無背無面同到天童門下且道安下那箇即是?」晚入堂大呌曰:「適來欄中不見了牛普請諸人把火上山尋牛去。」眾愕然一僧纔出師便低頭歸方丈舉居一切時不起妄念話頌曰:「草鞋踏遍江南雪看廬山石上雲却笑閒身猶未老尋梅幾度出松門」。

寧波府雪竇石奇通雲禪師

住靈鷲上堂僧問:「如何是靈鷲境?」師曰:「秀峯齊插耳。」:「如何是境中人?」師曰覿面案山橫。」:「如何是目前事?」師打曰:「腦後薦取。」:「一二三四五六七逗到今朝是人日春風驀面忽相逢撲破鼻頭撞破額靈鷲寺裏今日有齋大眾開單展鉢拈匙放筯則且置祇如應時及節一句作麼生道?」拈拄杖曰:「泥牛起舞春悠悠不風流處也風流。」上堂:「春山疊亂青春水漾虗碧寥寥天地間獨立望何極古德恁麼說話大似在孤峯頂上等箇人來道他要等箇什麼人?」以拄杖擊香几曰:「還委悉麼光金地遙招手智者江陵暗點頭。」上堂:「昨日火雲燒今朝陰生巖谷天道何似不嘗人身隨著反覆時夾背汗流或時乾燥暴暴分明不隔纖毫直下好箇消息且道是何消息?」良久曰:「無事此靜坐一日似兩日。」移雪竇上堂:「當陽一著獨露無遮八面玲瓏方軒豁明眼作證豈敢囊藏直得瓊樓玉殿百草頭上全彰千丈報身瓦礫堆邊頓現塵塵爾剎剎爾出無位真人發明現成公案直饒三世諸佛歷代老古錐到來個個退身有分正當恁麼時如何水歸大海波濤靜雲到蒼梧氣象閒。」

嘉興府古南牧雲通門禪師

甞熟張氏子二十歲禮興福洞聞為師初參博山次參天童童問:「即今事作麼生?」師擬議童便打師禮拜童向背上築一拳曰:「若作打會入地獄如箭射。」自是發憤咨參終成凝滯後上天童題萬松關偈曰:「古路松陰二十里長過時誰覺骨清涼?」童曰:「何不道過時誰不骨清涼?」師於言下頓去所滯作活眼泉偈正當思索偶右手於左臂一觸豁然契悟住古南日僧問:「昔日臨濟初住院云我欲於此建立黃檗宗旨。』未審如何是黃檗宗旨?」打曰:「一棒血淋淋。」:「今日或有問和尚:『如何是天童宗旨?』又作麼生?」師又打曰:「再犯不容。」僧禮拜師復打:「恩大難酬。」師曰:「也祇道得一半。」:「如何是學人安身立命處?」師曰:「摸取脚跟。」:「如何是黑豆未生芽?」:「黑豆聻?」僧無語師曰:「黑豆也未見說甚生芽。」:「生不滅是如何?」師曰:「好人不肯做定要屎裏臥。」:「不能葢地不能載時如何?」師曰:「放下坐具看。」:「恁麼則天上天下惟我獨尊。」師曰:「未到你在。」:「彼既丈夫我亦爾因甚未到學人?」師曰:「只恐不是玉。」僧便禮拜:「何須腦後用鉗鎚?」師休去上堂:「竺土大仙心東西密相付釋迦老子說法四十九年三百餘會不說心便說性達磨大師從南天竺國來震旦亦說直指人見性成佛及乎逗到老神光安心又道覓心了不可得且道誵訛在甚處安心且置年荒米貴禪和子聚頭一百二百十字街頭石敢當不知我先佛法門陰翊王度冷地不甘昨夜奏上四天王宮各各忿然大怒差了飛行夜叉向四天下尋覓凡是禪和子要一時索取眼睛。」驀拈拄杖卓曰:「正恁麼時還有避得者麼若知回避不得不妨因禍致福若也眼𥉌𭿇……」復卓拄杖曰:「謹白參玄人光陰莫虗度。」天童山掃上堂:「太白峯頭千差坐斷清關橋下一派常流為列祖道場固是先師重扶家業山僧昔預此會乳親甞今日重來墓木拱矣可勝悽愴雖然須知恁麼中不恁麼砂盆未破堂搆依然幸我堂頭法兄夕不倦流慈於此方廣座上劈開面門放出先師形與諸人描邈直得鉢盂峯點頭玲瓏岩起舞正恁麼時敲唱雙行主賓互換且如何道得恰好底句?」久曰:「妙舞會須誇徧拍三臺須是大家催。」

蘇州報恩寺浮石通賢禪師

平湖李氏子十九離俗歷扣真寂雲門懵無入路廼偕同志上鶯窠山掛搭適閱傳燈》,屍在這裏人向什處去有省述偈曰:「池蛙鼓夜喧喧歷歷明明道口邊通報五湖林下客從今不必更加參。」後謁天童童問:「薰風自南來汝作麼生會?」師無對連呈數偈童俱曰:「未在。」一日入室曰某甲會也。」童曰:「如何是汝會處?」師曰:「子過新羅。」呈偈曰:「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我今看破處也只是尋常。」童曰:「不是不是。」師曰:「和尚自不是。」禮拜而出住後上堂:「當陽顯露更不囊藏就體知歸和聲揭示樓中吹玉笛不墮宮商江城五月落梅花豈同春色到恁麼地可謂知歸若到青蓮門下一點也用不著且道用個甚麼?」拈拄杖曰:「拄杖𨁝跳上三十三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若能恁麼滴水興波滔天作用便是撒手懸崖洞明大法底漢過關者聞恁麼舉撩起便行未過關者聞恁麼舉且聽新青蓮為汝道破。」良久曰:「橫按鏌鋣全正太平寰宇斬癡頑。」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花園擺燕。」:「見後如何?」師曰:「茅屋疎籬。」:「如何是西來意?」師曰:「風過樹頭搖。」:「如何是獨露無私一句?」師曰:「玉欄杆上石獅子。」:「久秘法音請師一震。」師曰分明聽取。」:「恁麼則喧天震地去也。」師曰:「未是知音。」:「如何是一?」師曰:「。」:「某甲為何是賊?」師曰:「還要抱贓呌屈。」:「家親作是如何?」師曰:「祇要個護身符。」:「如何是護身符子?」師曰:「但恁麼舉。」:「如何是第一義?」師曰:「戲論。」:「如何是某甲戲論處?」師曰:「但有言都無實義。」僧禮拜師便喝:「如何是東塔境?」師曰殿後一溪水門前角里街。」:「如何是境中人?」師曰:「的搖擺的擺。」僧擬議師曰:「還我人境處來。」僧無語便打:「某甲有百問請師一句答。」師曰:「放汝三十棒。」:「過在什麼處?」師曰:「不識痛癢漢。」:「某甲昨日一問今日請師答。」師曰:「不答。」:「因甚不答?」師曰:「字經三寫烏焉成馬。」

寧波府天童林野通奇禪師

合州蔡氏子十八披緇即南遊研窮教典久之掩關當湖忽接天童參禪偈:「一念未生前試看底模樣。」疑情猛發一日失足墮有悟入處遂破關參天童於吳門之清涼庵隨童住育王童上堂:「世尊初生下地便解指天指地等諸人猶向老僧擬討甚麼碗?」拽拄杖下座打散自此全身脫落一日將破碗入庫取油童見曰:「你為甚打破常住碗?」師曰:「不是某打破底。」童曰:「為什麼在汝手裏?」師曰:「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童曰:「賠了碗去。」便展手童休去崇禎癸未住通玄次居棲真後遷天上堂:「皇恩廣庇萬象光新大地羣情均蒙澤及適其適各安其安所謂一人端拱無為萬物咸賴得且林下道人將何報答?」驀竪拂子曰:「只將這柄無塵拂祝讚吾皇萬萬春。」上堂:「丹霞訪忠國師值睡乃問侍者:『和尚在否?』者曰:『在即在祇是不見客。』:『太深遠生。』者曰:『莫道上座佛眼也不見。』霞曰:『生龍子鳳生鳳兒。』國師睡起者舉似師打二十棒趂丹霞聞曰:『不謬為南陽國師。』」師曰:「侍者瞠眼寐語累他國師寢食不安丹霞雖解就地埋人殊不顧傍人看破還有知他侍者喫棒丹霞喫驚底麼試道看。」復頌曰:「端居丈室獨安眠不憶春花落檻前可恨遊蜂胡亂弄至今趕向草堤邊。」僧擬禮拜師曰:「莫妄想。」僧擬開口師又曰:「莫妄想。」僧拂袖轉身師曰:「與麼好。」:「禮拜的可是某甲否?」師曰:「汝問那個?」僧進語一推曰:「莫妄想。」僧禮拜師問僧崑崙曰:「祇如毗嵐風一起盡大地吹為微塵崑崙在什麼處?」僧擬議師便打出

磬山脩禪師法嗣

鎮江府夾山林臯本豫禪師

初參雲門次參博山:「未入金籠貯誰家野雀兒?」師曰:「有九皐翀碧漢馬無千里謾追風。」博曰:「運斤非郢未免傷痕。」師曰:「如諸方竪拂揚眉又得甚麼邊事?」博曰:「片雲橫海岳樵子盡思歸。」師曰:「怪來岩下虎特地暗驚人。」便出參磬山入室次山曰:「我疑汝不會廓侍者與華嚴相會因緣。」師曰:「不但和尚疑某甲盡大地人疑某甲。」山曰盡大地人疑汝則可莫使老僧疑你。」師曰:「恁麼則某甲罪過。」山曰:「只如興化與旻德賓主四喝化曰:『適纔若是別人三十棒一棒也較不得何故為他會一喝不作一喝用。』那裏是他會一喝不作一喝用處?」師曰放某甲別通個消息。」山曰:「不要下語。」師遂頌曰:「主賓相逢縱奪作家喝下從雲見活蛇棒頭突出通無犯豈作親承解撒砂?」山然之後開法石湫過報恩謝法山將如意付曰:「此是老僧四十年用不盡底將去揩不得有忘。」師秉如意入堂曰:「者个是堂上老人為豫上座作用不盡底公案敢問有同相證用者麼?」擊板頭一下便出開山次握枯藤謂侍者曰:「此是曹家女。」者曰:「却少謝家郎在。」師曰:「但得有女何愁無?」者曰:「雖然也要完全始得。」師拈藤度與者擬接擲下笑曰:「却不相當。」誕日上堂:「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秋光遍界生秋風從地起。」拈起拄杖:「僧今日生也。」遂放下:「逢人切莫錯舉。」晚參:「不透祖師關休來到夾山一步一吃攧千難與萬難這箇且止作麼是行脚事!」示眾:「我這裏參禪大似與汝等茘枝吃去了殻喫了肉須還老僧核來始得道殻作麼生去肉作麼生喫核作麼生還得老僧?」僧纔出禮拜師便歸方丈僧問:「如何是大法源底?」竪拂子:「會麼?」:「忽有人道和尚也未徹在又作麼?」師曰:「汝不是這等人。」:「和尚因甚壓良為賤?」師曰從來得恁麼慣。」僧禮拜僧辭:「或有人問某甲竹林佛法如何抵對?」師曰:「一日惟擔兩度土。」:「恁麼則某甲竟往也。」師直打出復示偈曰:「竹林寺裏無佛法日惟擔兩度土分付諸方禪學人輕輕莫到夾山路。」

湖州報恩玉林通琇禪師

蓉城楊氏子澄江請磬山不赴師破關來見叉手曰:「狂兒國土父不容過者個峯頭還是老漢住處麼?」山曰:「你且站下脚我與汝道。」師掀倒香案便出山高聲曰:「將拄杖來!」師遙應曰:「去久矣。」住後上堂:「有一句子河沙剎土三世諸佛不能說西乾東震歷代祖師不能說天下善知識不能先師亦未曾說琇上座今日既居此位為眾分明舉似去也。」良久曰:「元正啟祚萬象咸亨。」上堂眾競出問話畢師曰:「欲釣鯨鯢澄巨浸却嗟蛙步滯泥沙。」拄杖下座上堂:「有一人佛之一字素不喜聞念佛一漱口三日有一人見佛歡喜禮拜讚歎種種供養二人同到報恩來且道留那一個即是有般漢便道功德天黑暗女有智主人二俱不受。』正好捉來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何故大海若不納百川應倒流。」僧問和尚昔年見處如何?」師曰:「路逢劍客須呈劍。」:「即今日用事如何?」師曰:「不遇詩人莫獻詩。」:「㘞地一聲時如何?」師曰:「慚惶殺人。」:「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門便未審過在什麼處?」師曰:「咬人屎橛不是好狗。」:「甲特來禮拜和尚。」師曰:「却值和尚不在。」僧擬議師便:「如何是定?」師曰:「顛顛倒倒。」:「如何是慧?」師曰:「愚癡癡。」:「如何是定慧總持?」師曰:「又顛倒又愚癡。」如何是臨濟宗?」師曰:「耀古騰今。」:「如何是雲門宗?」:「普天匝地。」:「如何是曹洞宗?」師曰:「家風綿密。」:「何是溈仰宗?」師曰:「父子作家。」:「如何是法眼宗?」師曰進前來與汝道。」:「打破砂盆透底去也。」師曰:「與汝三十拄杖。」

杭州理安箬庵通問禪師

吳江俞氏子參磬山看父母未生前話久無入處一日聞風聲驀然慶快呈偈:「千玄萬妙隔重重箇裏無私總不容一種沒絃琴上曲寒崖吹落五更風。」山曰:「玄妙即不問汝如何是不隔底句?」師擬對山便打退入室次山曰:「不得燒却眉毛。」師便喝山曰:「燒却了也。」師轉身曰:「看這老漢一場敗闕。」便出住後示眾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藏盡楚天月唯存漢地星。」:「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花落亂流稀村翁坐遲暮。」:「如何是人境兩俱?」師曰:「干戈既息狼烟少誰唱江南折柳辭?」:「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曰:「拍手向君開笑靨大家齊唱木蘭舟。」:「四眾臨筵乞師垂示。」師曰:「雨過青山翠欲流。」:「與麼則大眾沾恩學人禮謝去也。」師曰:「今日好天。」僧喝師曰:「驢鳴馬嘶作甚麼?」乃曰:「既隆釋種須紹門風諦審先宗是何標格莫似而今長養無明縱肆習氣隨羣逐隊全不忖思也須自發大勇猛起大精拋却從前惡知惡解翻來覆去看道畢竟是個什麼道理忽然啐地折𪹼地斷始信此事不從人得道不從人得時如何一夜落花雨滿溪流水香。」示眾堂堂密密密密堂堂覿面不識舉目全彰枯木岩前休蹉過白雲堆裏好風光。」竪拂曰:「一夜寒梅滿院香。」示眾:「千林霧隱霪雨晦冥雲鎖柴門苔連石几虗堂閴寂冷淡自知一段家風阿誰相委?」良久竪拂子曰今古長如白練飛一條界破青山色。」:「如何是理安?」師曰:「一團空翠烟雲繞。」:「如何是境中人?」師曰:「立儼然。」:「如何是人中意?」師拈拄杖曰:「與你二十棒。」僧遶一匝師曰:「門外打之遶。」:「大悲千眼阿那箇是正眼?」師曰:「急水灘頭下釣𮈔。」:「冬裘夏葛各自知時不掛寸𮈔底人如何過活?」師曰:「拄杖不在柄聊與三十。」:「雲門放洞山三頓棒畢竟有喫棒分無喫棒分?」師呵呵大笑曰:「雪上加霜。」師噓一聲曰:「明眼人休得錯舉。」

南嶽隱身岩山茨通際禪師

磬山問:「如何是就理藏?」師曰:「梁皇殿上道不識。」:「如何是就事藏鋒?」師曰今朝雨落地不乾。」:「如何是理事俱藏鋒?」師曰:「行不出戶坐不當軒。」:「如何是俱不涉理事藏鋒?」師曰:「角磨盤空裏走。」

五燈嚴統卷第二十四

經文依據 CBETA 2026.R2,本卷最後校訂 2026-07-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