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宗頌古聯珠通集 卷37

宋 法應集 元 普會續集

禪宗頌古聯珠通集

禪宗頌古聯珠通集卷第三十七

祖師機緣

六祖下第九世之餘清源下第八世之餘

曹洞增收鼎州梁山緣觀禪師嗣同安志僧問如何是空前事師曰擊動乾坤鼓時人聽不聞 頌

虗空為鼓須彌槌擊者雖多聽者稀半夜髑髏驚破滿頭明月不思歸丹霞淳

增收梁山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莫亂道 頌曰

國令嚴嚴擬者危𨤲纔動鐵輪隨心萌口應三千齒露言來苦怨誰投子青

增收梁山因僧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金烏東上人皆貴玉兔西沉佛祖迷 頌曰

靈山會上言雖普少室峯前句未形瑞草蒙茸含月寒松蓊出雲青丹霞淳

增收梁山因僧問如何是日用事師曰碧玉點破瑠璃色滿目紅塵不見沙 頌曰

劫火洞然無相宅金門不覩玉樓家寶天雲淡銀河浩浩波瀾豈動沙丹霞淳

增收懹安軍雲頂山德敷禪師嗣護國遠成都帥請就衙陞座有樂營將出禮拜起回顧下馬臺曰一口吸盡西江水即不問請師吞却階前下馬師展兩手唱曰細抹將來營將猛省 頌曰

吞却階前下馬臺逢人有口亦難開戲衫莫怪重拈曾是村歌社舞來笑翁堪

增收襄州石門紹遠禪師嗣石門徹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布袋盛烏龜 頌曰

剖出驚人句布袋裏烏龜衲僧莫錯會黑豆未生時洞山聰

臨濟增收鼎州文殊應真禪師嗣德山密僧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曰黃河九曲 頌曰

問法窮因歸何處黃河透過碧波瀾須知雲外千峯別有靈松帶露寒投子青

路窮崖斷進無門賴有山翁指出原九曲黃河清徹誰知別是一乾坤懶菴需

九曲那容眨眼看操舟誰解別波瀾文殊曾展回天直得朝宗萬派乾木菴永

增收文殊真因僧問古人垂一足意旨如何師曰久成勞 頌曰

馳書纔去返匇匇一足垂酬繼後踪坐久成勞誰委紅爐點雪自相通投子青

增收南嶽南臺勤禪師嗣德山密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一寸龜毛重七斤 頌曰

等閒不語未逢人語便傷真似太親不顧火中鸞鳳驚他石虎暗生瞋投子青

蘄州五祖師戒禪師嗣雙泉寬僧問如何是佛師曰踏著秤鎚硬似鐵 頌曰

踏著秤鎚硬似鐵懵懂禪和猶未瞥三冬嶺上火雲六月長天降大雪雲峯悅

踏著秤鎚硬似鐵此時有理不能說新羅國裏火星直向雲門指上熱白雲端

信步紅塵裏無人問短長歸來天欲暮片月照滄浪京兆府天寧璉

續收牧童歸去倒騎牛白日城中晚未休踏著秤鎚硬似鐵那知船子下楊州佛陀遜

增收五祖戒因智門問暑往寒來即不問林下相逢事若何師曰五鳳樓前聽玉漏問曰爭奈主山案山低師曰須彌頂上擊金鐘 頌曰

高高峯頂飜銀浪深深海底起紅塵金鐘玉漏相酬疑殺滔滔天下人苟非作者孰問關津執鞭回首四海良鄰君不見仲尼溫伯雪傾蓋相逢也奇絕圓悟勤

五鳳樓前聽玉漏須彌頂上擊金鐘巨靈擡手無多擊破華山千萬重即菴覺

隨州智門光祚禪師先住復州北塔嗣香林遠

僧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師曰蓮華出水後如何師曰荷葉 頌曰

蓮花荷葉報君知出水還同未出時江北江南問王一狐疑了一狐疑雪竇顯

蓮花荷葉有由哉泥水分時絕點埃堪憶九龍初沐東西一步一花開白雲端

蓮花荷葉共池中花葉年年綠間紅春水漣清徹一聲啼鳥五更風張無盡

烟籠檻外差差綠風撼池中柄柄香多謝浣沙人不雨中留得盖鴛鴦慈受深

蓮花荷葉的須分無限清香付與君彈指若知霄漢便能平地步青雲長靈卓

香苞冷透波心月綠葉輕搖水面風出未出時君看都盧只在一池中佛鑑懃

泥水未分紅菡萏雨餘先透碧波香千般意路終難一著歸根便廝當佛燈珣

續收蓮花荷葉非妙非玄碧潭澄徹明月初圓最好太平無一事儘教樵唱滿江村佛心才

白藕未明非隱的紅花出水不當陽游人莫用傳消自有清風透遠香丹霞淳

荷花荷葉為君通問答還同箭拄鋒覿面清香來不須知不在藕池中本覺一

出水何如未出水蓮花荷葉有來由定光金地遙招智者江陵點暗頭太源岳

荷葉團團擎翠盖蓮花灼灼鬪紅粧馨香越格無人又逐薰風過野塘雲耕靜

荷花荷葉意在言前神仙妙訣父子不傳石田薰

智門因僧問如何是般若體師曰蚌含明月如何是般若用師曰兔子懷胎 頌曰

一片虗凝絕謂情人天從此見空生蚌含明月深深曾與禪家作戰爭雪竇顯

蚌含明月兔懷胎無限禪人劈不開鐵眼銅睛何擬三千里外笑咍咍長靈卓

蚌含明月秋波冷兔子懷胎夜魄寒皎皎清光成一直須回首好生觀佛鑑懃

續收蚌含玄兔旨何深體用明來絕古今雪曲唱高還和寡不知何處是知音本覺一

玉兔懷胎蚌含明月乘時正在中秋節一顆明珠轉玉盤徹底無瑕光皎潔慈受深

增收智門因僧問如何是佛師曰踏著草鞋赤脚走如何是佛向上事師曰拄杖頭上挑日月 頌曰

路上忙忙赤脚人草鞋踏破走風塵東西南北忙中拄杖頻挑日月輪佛國白

踏破草鞋赤脚走衲僧到此無窠臼拄杖頭邊挑日九州四海任遨遊真如

智門真得祖家風放出雲門廣長舌大智如愚大巧若拙用盡工夫參不徹莫於平地上增堆休向虗空裏釘橛天童覺

拄杖頭上挑日月藏身北斗何殊絕三千剎海夜沉新出紅爐一點雪南堂興 二

踏破草鞋赤脚走胷中憤氣衝牛斗須彌頂上擊金百戰場中師子吼

踏破草鞋赤脚走堂堂向外揚家醜只知袂出人不覺衣穿露兩肘最菴印

增收天台蓮華峯祥菴主嗣奉先深示寂日拈拄杖示眾曰古人到這裏為甚麼不肯住眾無對乃曰為它途路不得力復曰畢竟如何以杖橫肩曰𣗖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峯萬峯去言畢而逝 頌曰

眼裏塵沙耳裏土千峯萬峯不肯住落花流水太茫剔起眉毛何處去雪竇顯

住不住兮日卓午蓮華菴主誰相許𣗖橫擔不顧千峯萬峯是何處翠巖真

作者仍甘在半途半途不住竟何如橫擔楖𣗖千峯雲外何人得見渠本覺一

石火光中爛熳遊白拈臨濟未同儔掀反華岳連天幾箇知身在御樓無菴全

六祖下第十世之一南嶽下第九世

臨濟 汾州太子院善昭禪師嗣首山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青絹扇子足風涼 頌曰

藂林傑出鎮汾陽譽走名馳振八方人問祖師西來解云扇子足風涼正覺逸

青絹扇子足風涼斷際全機善舉揚月明三峽猿啼何處人聞不斷腸佛慧泉

青絹扇子足風涼親得搖來始息狂只愛團團無縫人前空自眼如羊白雲端

青絹扇子足風涼日用何曾有覆藏堪笑塵中無限手遮西日汗如湯慈受深

汾陽青扇價難酬為有涼風卒未休不見鹽官多少競頭爭角覓犀牛上方益

風格團團妙意深等閒拈出示知音汗流浹背曾施氣爽中宵便負心佛鑑懃 二

祖意宗師先漏泄團團青扇足風涼禪人未曉重相獨自凄凄過洛陽

親得搖來始息狂風動荷花滿座香自從一得真歸無意涼人人自涼楚安方

續收呷醋咬陳薑波斯鼻孔長得些滋味子婆是阿爺肯堂充

青絹扇子足風涼標格團團不覆藏信手拈來隨處清機元不在汾陽頑石空

增收汾陽示眾曰識得拄杖子行脚事畢 三角云識得拄杖子入地獄如箭 頌曰

平地無端立話端揭天聲撼怒濤寒直饒識得拄杖也是封皮作信看笑翁堪

汗漫學屠龍人言枉費工自非親到者誰與論窮通虗堂愚

增收妙峯善著語云又舉三角語了云老僧則不然識得拄杖子錯乃頌曰

妙峯三箇錯不是無病藥龐公賣笊籬清平道木杓

增收汾陽示眾曰夫說法者須具十智同真若不具十智同真邪正不辯緇素不分不能與人天為眼目決斷是非如鳥飛空而折翼如箭射的而斷弦弦斷故射的不中翼折故空不可飛弦壯翼牢空的俱徹作麼生是十智同真與諸上座點出一同一質二同大事三總同參四同真志五同徧普六同具足七同得失八同生殺九同音吼十同得入又曰與甚麼人同得入與阿誰同音吼作麼生是同生殺甚麼物同得失阿那箇同具足是甚麼同徧普何人同真志孰能總同參那箇同大事何物同一質有點得出底麼點得出者不恡慈悲點不出來未有參學眼在切須辨取要識是非面目見在 徑山杲云陽末後若無箇面目見在一場敗闕雖然如是喪我兒孫喝一喝 頌曰

兔角龜毛眼裏栽銕山當面勢崔嵬東西南北無門曠劫無明當下灰

十智同真面目全於中一智是根源若人要識汾陽擘破三玄作兩邊洪覺範

十年湖海覓冤讎不得冤讎未肯休芍藥花開菩薩椶櫚葉長夜叉頭鼓山珪

畫得真如活花間翅展開黃鸎偷眼不敢下枝來正堂辯

陽春白雪人難和藻鑑冰壺豈易觀一把柳絲收不和風搭在玉䦨干或菴體

增收汝州葉縣廣教院歸省禪師嗣首山僧問如何是學人密用心處師曰閙市輥毬子意旨如師曰溥請眾人看 頌曰

輥毬閙市眾人看一陣清風吹面寒定亂不須雙刃活人何必九還丹即菴覺

襄州谷隱山蘊聰禪師亦曰石門聰亦曰慈照聰嗣首山僧問日往月來遷不覺年衰老還有不老者麼師曰如何是不老者師曰虬龍筋力高聲呌後精靈轉更多 頌曰

洞裏無雲別是天桃花如錦柳如烟仙家不會論冬石爛松枯是一年無量壽

慈照聰因僧問如何是道師曰臘月三十日 頌曰

臘月三十日開口便為敕更擬問如何明朝正月一無準範

臘月三十日真人好消息戴帽空山行穿靴水上立雲衲慶

汝州廣慧院元璉禪師嗣首山初到首山山問近離甚處師曰漢上山竪拳曰漢上還有這箇師曰這箇是甚麼椀鳴聲山曰師曰恰是拍一拍便出他日又問學人親到寶山空手回時如何山曰家家門前火把子師大悟某甲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也山曰汝會處作麼生與我說來看師曰祇是地上水碙砂也山曰會也師便禮拜 頌曰

空手歸時誰肯信驢䭾馬載入門來家家舉起火把半夜天如白日開白雲端

寶山到日事如何空手回時所得多家家門前火把明如日月照山河佛鑑懃

六祖下第十世之餘清源下第九世

雲門 潭州北禪智賢禪師嗣福嚴雅歲夜小參窮歲盡無可與諸人分歲老僧烹一頭露地白炊黍米飯煑野菜羮燒榾拙火大家喫了村田樂何故免見倚他門戶傍他墻剛被時人喚作郎下座歸方丈至夜深維那入方丈問訊縣裏有公人到勾和尚師曰作甚麼道和尚宰牛不納皮角師遂將下頭帽擲在地上便拾去師下禪牀攔胷擒住呌曰那將帽子覆師頂天寒且還和尚師呵呵大笑那便出去時法昌遇為侍者師顧昌這公案作麼昌曰潭州紙貴一狀領過 頌曰

納它皮角要輸機放下尋時結抄歸一任這回黃雪滿家圍火掩柴扉白雲端

佛性要當相節顯北禪除夜啟玄津當筵獨恣庖丁直至如今此話新靈源清 二

來勾皮骨訪知音一語當機直萬金帽子擲來如未眼前爭免拾花針

分皮納角牛何在釵釧瓶盤只一金大用莫言無軌當機須是芥投針草堂清

白牛露地直須烹分歲閑和野菜羮莫謂箇中滋味須知四海飽膨脝普融平

北禪分歲烹白牛官中文字急來勾立地交他納皮連忙擲下舊兜鍪文殊道

續收北禪夜分歲特地巧安排維那出隻手線去又絲田郎催拍板鮑老舞三臺若教行正令活作一坑石菴玿

白牛烹了正熈熈皮角官中却要追將下帽簷輸納燈前更鼓夜遲遲天目禮

增收北禪因僧問如何是佛師曰𢁈挑不上 頌曰

𢁈挑不上箸撥不開合掌讚言善哉善哉疎山如

增收瑞州洞山曉聰禪師嗣文殊真常自負柴上山路逢一僧山上有柴何故將去師放柴於地會麼不會師曰我要燒 頌曰

此行莫擬幾時回北去應須到五臺若遇文殊放光殷勤為我記歸來虗堂愚

柴火煎熬擔在身相逢狹路不堪論淡烟落日青山滿地難收刀斧痕石林鞏

增收洞山聰曰一大藏教只是箇之字 頌曰

點畫分明無道理老胡幾度提不起不如分付王將無限風流歸手裏白雲端

增收洞山聰因僧問既是泗州大聖為什麼在楊州出現師曰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頌曰

泗州忽示現楊州天下宗師話路稠君子愛財取有南海波斯鼻孔麤慈明圓

玉堂有路通人到金榜無名只自慚長恨貧儒書讀老來不得一青衫栢庭永

增收明州雪竇山重顯禪師嗣智門祚示眾曰龍泉與刀斧同質利鈍懸殊駑駘與驥馬同途遲速有異 頌曰

說似琅玕猶是玉謂言鍮石又如金自慚識性多庸未有昭昭至鑑心佛鑑懃

增收雪竇示眾曰譬若世界壞時大水競作其間無量眾生或沒未沒互相悲號仰望蒼蒼皆云相當是之時四禪天人一見高聲便喝咄哉眾我預曾報汝令頻頻上來汝却不聽如今有什麼救處乃拍手云歸堂 頌曰

劫外濤聲滿世間羣生無處可躋攀寥寥天外清虗誰解陵空上帝關圭堂居士

增收雪竇住翠峯時有數僧到師曰新到那僧曰師曰參堂去僧纔行師復喚曰僧回首洞庭難得師僧到與你一椀茶喫 頌曰

入門句子先酬喚去呼來第二頭到此不知茶味紛紛空買洞庭舟虗堂愚

增收雪竇改船子漁父頌曰夜靜水寒魚不食滿船載得月明歸 頌曰

閃爍金鱗躍浪時華亭貪翫下鈎遲誰知雪老垂綸不犯波濤取得伊白雲端

增收雪竇因僧問如何是諸佛本源師曰千峯寒色未審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雨滴巖花 頌

千峯寒色事如何雪上加霜凍滑多若遇鄒陽吹暖巖花應不待春和楊無為

千峯寒色冷堆青雨滴巖花照眼明若問箇中端的休將唳作鶯聲本覺一

增收雪竇因僧問山花開似錦㵎水湛如藍學人分上為什麼不會師曰枯木裏瞠眼恁麼則從苗辨地因語識人也師曰三十棒且待別時 頌曰

一枝枯草強遮羞明鏡當軒燭盡幽滿面慚惶移步清光灼灼避無由白雲端

增收雪竇頌革轍二門曰劫火曾洞然木人淚先落可憐傅大士處處失樓閣一德雲閑古錐幾下妙峯頂喚它癡聖人擔雪共填井祖佛未生震塗毒鼓如今誰樂聞請試分回互轉復宛轉真金休百鍊喪却毗耶離無人解看 頌曰

迦葉聆箏起舞淵明聞鐘皺眉息畊斗室危坐半窓凍日熈熈虗堂愚

風卷浮雲盡青天絕點埃山川俱在目何必上高臺葛蘆覃

增收雪竇頌曰三分光陰二早過靈臺一點不揩磨區區日逐貪生去喚不回頭爭奈何 頌曰

業識茫茫無本可據咄哉癡漢便恁麼去肯堂充

鋸解秤鎚油煎石磉兩手擎來有功者賞且菴仁

無禪才云雪竇老漢顢顢頇頇儱儱侗侗更參三十年也未會禪在然雖如是土曠人稀試聽下箇註脚乃頌曰

瞎却摩醯三隻眼南北東西路不分千林落葉無人獨自松門展脚眠

增收雪竇與李殿院坐次有秀才并道士到院李問三教中那箇為貴師側身叉手而立李曰口何不道取師曰對夫子而難言 頌曰

五老峯前古觀基老君元是一牟尼時難只得同香莫聽他人說是非南堂興

增收雪竇因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四山圍繞 頌曰

狂狗趂塊瞎驢趂隊只許我知不許伊會南華昺

增收雪竇因僧問如何是諸佛向上人師曰白雲覆青山莫便是和尚為人處也無師曰淥水徒長蕖 頌曰

雪嶠層層翠𤨏風生寒岫結重雲夜來丹鳳冲霄聽曉樵人逐鴈羣投子青

增收雪竇問大龍語者默者不是 頌曰

三軍不動旗閃爍龍蛇陣上看謀略令人長憶李將萬里晴空飛一鶚復菴封

增收潭州雲盖繼鵬禪師嗣智門祚初謁雙泉雅禪泉令充侍者示以芭蕉拄杖話經久無省發一日泉向火次師侍立泉忽問拄杖子話試舉來與子商量師擬舉泉拈火箸便摵師豁然大 頌曰

與奪雙行驗正邪纔爭拄杖便亡家驀然銕棒如風失却從前眼裏花白雲端

擊碎髑髏敲出骨節明眼人前自彰醜拙木菴永

增收相州天平從禪師嗣清溪進師到西院常自莫道會佛法人覓箇舉話底人也無院聞而默之師異日上法堂次院召從師舉首院曰師進三兩步院又曰師近前院曰適來兩是上座錯是思明老漢錯師曰是從乃曰上座且在這裏過夏共汝商量這兩錯師不肯便去後住相州天平山每舉前話我行脚時被惡風吹到汝州有西院長老勘連下兩錯更留我過夏待共我商量我不道恁時錯我發足向南方去時早知錯了也 首山念云據天平作恁麼解會未夢見西院在故話在 頌曰

禪家流愛輕薄滿肚參來用不著堪笑堪笑天平老誰謂當初悔行脚西院清風頓銷爍復云忽有箇衲僧出來道雪竇錯何似天平錯雪竇顯

把纜放船膠柱調絃遠水不救近火短綆那級深泉天平老太怱草為兩錯悔行脚大地茫茫愁殺人裏無筋一世貧圓悟勤

彼呼我諾彼啐我聞如不聞將錯就錯金剛眼睛槵子換却會與不會都盧是錯佛鑑懃

兩錯將來竟不成從而南北路頭分後來費盡分疎半是思君半恨君雲衲慶

曹洞增收郢州太陽警玄禪師嗣梁山觀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滿缾傾不出大地沒飢人 頌曰

荊山美玉何須辨赤水玄珠不用拈罔象無心黃帝卞和有智楚王嫌丹霞淳

增收太陽玄問梁山如何是無相道場山指觀音曰這箇是吳道子畫師擬進語山急索曰這箇是有相底那箇是無相底師有省便禮拜山曰不道取一句師曰道即不辭恐上紙筆山笑曰此語上去在 頌曰

路窮崖仞問山翁別指巖西東嶺東擬進霧垂嵐色回頭忽見太陽紅投子青

真空無相絕名模立底精兮畫底麤道即不辭難上西天鬍子沒髭鬚止泓鑑

法眼增收天台山德韶國師嗣法眼示眾曰青蘿夤緣上寒松之頂白雲淡竚出沒太虗之中萬法本唯人自閙 頌曰

等是埀慈為你來舌頭拖地語如雷葛藤滿地無人狼藉春風又一回竹屋簡

增收韶國師示眾曰通玄峯頂不是人間心外無法滿目青山 頌曰

心外本來無一法國師見處未為親若言滿目青山認著還生眼裏塵無隱鑒

增收金陵清涼泰欽法燈禪師嗣法眼師問僧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僧曰不東不西師不肯僧却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不東不西僧遂領旨 頌曰

西來祖意不東西𤠔鳥春深抱樹啼多少行人空悵青山孤聳白雲低保寧勇

不東不西一句全提軟似生鐵硬如爛泥投針未諳鉢水刮膜再用金鎞𤨏家山歸路絕回頭翻咲杜䳌啼肯堂充

增附雲居齊和尚法燈會中為知藏燈一日謂師曰有人問我西來意答他曰不東不西藏主作麼生會師對曰不東不西燈曰與麼會又爭得道齊祇恁麼未審和尚尊意如何燈曰它家自有兒孫在師頓明厥旨有頌曰接物利生絕妙外生終是不肖它家自有兒孫將來用得恰好 頌曰

他家自有兒孫在父祖田園都不愛平生活計剎那東頭買得西頭賣大洪恩

人問西來祖師意燈公對道不東西它家自有兒孫多是隨言却自迷本覺一

金陵報恩院玄則禪師嗣法眼初問青峯如何是學人自己峯曰丙丁童子來求火後謁法眼眼問甚處來師曰青峯眼曰青峯有何言句舉前話眼曰上座作麼生會師曰丙丁屬火而更求火如將自己求自己眼曰與麼會又爭得師曰某甲祇與麼未審和尚如何眼曰你問我我與你道師問如何是學人自眼曰丙丁童子來求火師於言下頓悟 頌曰

末上一回秤八兩又秤恰重半斤來定盤星在誰人爭著絲毫可怪哉白雲端

丙丁求火躬明法眼青峯古路行行到水窮知盡坐看雲起見平生照覺總

丙丁求火問青峯尀耐韓獹逐塊蹤賴得清涼重點一聲雷震化為龍大洪遂

問處分明答處親青峯八字打開門頭頭盡是吾家何必臨歧更問津佛燈珣

續收丙丁童子來求火再問炎炎燎面門過現未來三世佛不離其中轉法輪冶父川

丙丁童子來求火南方丙丁又屬火按劒宗師奈若是君心下意不過卍菴顏

一回醉倒玉樓前𩯭亂釵橫語笑顛最是惱人腸斷借婆衫子拜婆年皖山凝

昔見非真今見非假字經三寫烏焉成馬寶葉源

杭州永明開山道潛禪師嗣法眼初參法眼子參請外看什麼經師曰華嚴總別同異成壞六相是何門攝師曰世出世間一切法皆具六相空具六相不師無對何不問去却問空具六相不師於是開悟子作麼生會師曰眼然之 頌曰

空兮空兮無背面拈起豁然成兩片檐向南屏山角千古萬古少人見要見麼以拂子打圓相金烏飛上琉璃殿斷橋倫

禪宗頌古聯珠通集卷第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