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宗頌古聯珠通集 卷20

宋 法應集 元 普會續集

禪宗頌古聯珠通集

禪宗頌古聯珠通集卷第二十

祖師機緣

六祖下第四世之七南嶽下後第三世之三

趙州問新到曾到此間麼曾到師曰喫茶去又問僧僧曰不曾到師曰喫茶去後院主問曰為甚麼曾到也喫茶去不曾到也喫茶去師召院主主應喏師曰喫茶去 頌曰

趙州有語喫茶去天下衲僧總到來不是石橋元底喚他多少衲僧回汾陽昭

見僧被問曾到此有言曾到不曾來留坐喫茶珍重青烟時換綠紋苔投子青

趙州有語喫茶去明眼衲僧皆賺舉不賺舉未相許堪笑禾山解打鼓雲峯悅

曾到還將未到同趙州依舊展家風近來王令關防從此人情總不容佛印元

趙州驗人端的處等閒開口便知音覿面若無青白宗風爭得到如今黃龍南

一甌茶自振家風遠近高低一徑通未薦清香往來誰諳居止院西東照覺總

此間曾到不曾到人義人情去喫茶院主不知滋味却來爭看盞中花佛國白

叢林宗匠實難加臨事何曾有等差任是新來將舊殷勤只是一甌茶正覺逸

三等擎甌禮數全一般平挹更無偏石橋破院無珍且夾油麻一例煎佛慧泉

寶匣龍泉發夜光寥寥長掛在虗堂四來高客如相荼罷休勞話短長大溈秀

趙州喫茶話自古至及今開終始口難保歲寒心雲蓋智

相逢盡道喫甌茶大抵風流出當家休問曾到未曾自有行人滿路誇踈山常

驪珠絕纇玉無瑕馬載驢䭾帝子家曾到不曾休擬與君同泛一甌茶羅漢南

箇中滋味若為論大展家風說早春三度口行人事這回莫道不沾唇佛鑑懃

趙州一甌茶驗盡當行家一期雖自好爭免事如麻龍門遠

趙州滋味最為親覿面承當有幾人三度傳來親切馨香滿口又全真楚安方

三等接人喧海宇一茶驗客播叢林高山流水深深不是子期誰賞音雲巖因

續收高下來相訪只點一甌茶人情厭踈淡骨肉生冤爭似盧仝閉關自煎喫發輕汗平生不平事盡向毛孔散[(工*几)/石]

趙州喫茶宗門奇特到與不到正白拈賊黃龍新

曾到不曾到且喫一杯茶待客只如此冷淡是僧家牧菴忠

曾到喫茶去未到喫茶去趙州老禪和口甜心裏苦心裏苦直至如今無雪處慈受深

趙州喫茶我也怕他若非債主便是冤家倚墻靠壁成羣隊不知誰解辨龍蛇應菴華

百尺竿頭㲲布巾上頭題作酒家春相逢不飲空歸洞裏桃花笑殺人自得暉

人來訪趙州唯道喫茶去無端院主不惺惺更與一甌令醒悟本覺一

趙州三度喫茶禾山打鼓難比休於句下尋求識取口中滋味若識得觀音院裏有彌勒佛性泰

曲盡周遮禮數頻苦茶何用勸三巡鼻中若有通天終不回頭問別人文殊道

曾到未到普請喫茶口甜似蜜心毒如蛇淳菴淨

趙州喫茶逆拔毒蛇虗空落地鐵樹開花夜叉羅剎彌勒釋迦改頭換面無窮數莫道風流出當家菴玉

趙州喫茶去毒蛇橫古路踏著乃知非佛也不堪作松源岳

趙州老漢熱心腸一盞麤茶驗當行回首路傍橋斷白蘋紅蓼映斜陽浙翁琰

趙州逢人喫茶誰知事出急家反手作雲作雨順風撒土撒沙引得洞山無意智問佛也道三斤麻禪才

趙州因僧問萬法歸一一歸何所師曰老僧在青州作得一領布衫重七斤 頌曰

編擗曾挨老古錐七斤衫重幾人知而今拋向西湖下載清風付與誰雪竇顯

七斤衫重豈難提日出東方定落西一擊珊瑚枝粉轟轟雷雨滿山溪白雲端

獨坐獨行真竭斗無規無矩老禪和四方八面雞拘天下誰能奈你何保寧勇

問來親切布衫酬指出青州是舊游皓月當空澄巨鯨鯢無奈不吞鈎照覺總

趙州布衫重七斤問處分明答處親大地山河都蓋誰是當機裁剪人文殊道

七斤衫重絕纖埃妙手何人解剪裁堪笑東村王大滿身風雨入門來普融平

青州七斤衫盡力提不起打破趙州關總是自家底徑山杲

續收趙州老對面人難曉一歸何處青州布襖金銀琉硨磲碼碯龍牙言

夜半墨漆黑捉得一箇賊點火照來看元是王大伯鼓山珪

等閒提起七斤衫多少禪流著意參盡向青州作窠不知春色在江南運菴巖

鑊湯無冷地黃河輥底流金剛難插觜腦後掛燈毬或菴體

拶到懸崖撒手時七斤衫重有誰知寒來暑往渾無挂在趙州東院西石菴玿

當機覿面提覿面當機疾開眼放癡頑鞭逼人上壁北磵簡

趙老七斤衫提來用恰好若更問如何且去青州討斷橋倫

增收趙州在東司上見遠侍者過驀召文遠遠應諾師曰東司上不可與汝說佛法 頌曰

老僧正在東司上不將佛法為人說一般屎臭旃檀父子之機俱漏泄鼓山珪

趙州有密語文遠不覆藏演出大藏教功德實難量徑山杲

東司上不說佛法喚來與伊劈面踏不用重論報佛將此深心奉塵剎無菴全

明明道不說此理憑誰識春風一陣來滿徑花狼籍𫎇菴聰

增收趙州因真定帥王公擕諸子入院師坐而問曰大王會麼王曰不會師曰自小持齋身人無力下禪床王尤加禮重翌日令客將傳語師下禪床受之侍者曰和尚見大王來不下禪今日將軍來為甚麼却下禪床師曰非汝所第一等人來禪床上接中等人來下禪床接末等人來三門外接 頌曰

上等接人了無回互據坐堂堂是何謂度帥王用處若軒昂為渠拽倒破禪床天目禮

跏趺迎上客曲彔對旌幢不是家風別他居禮樂鄉西巖惠

折脚禪床接斷薪猶堪偃首揖高賓明知例土熏天難闘他家徹骨貧石溪月

人王爭似法王尊不下禪床接上根休說君臣猶有入山先要主賓分月坡明

趙州三等見人未舉先話墮都衙喚得便回頭是大蟲看水磨枯禪鏡

禪床不下不擡身自小持齋到老人只有箇牙堪喫那知世有大王尊閑極雲

增收趙州因侍者報大王來也師曰萬福大王者曰未到在師曰又道來也 頌曰

報客傳言信叉手低頭便鞠躬對面一雙清白當頭蹉過住山翁楚安方

侍者來言報大王趙州曾揖下禪床憐兒不覺傍觀爭奈全身在帝鄉天童覺

一句機鋒無價萬福承當不下看他拈尾作頭又道大王來也楮衲秀

驥子駑駘滿道途皮毛孰敢辨精麤若無伯樂當時失却追風千里駒慈受深

許由臨岸洗耳巢父不飲牛水侍者親入帝鄉趙州只在草裏南巖勝

來也宮殿隨身去也笙歌滿路侍者白頭如新趙州傾蓋如故別峯印

趙州到一菴主處有麼有麼主竪起拳頭水淺不是泊船處便行又到一菴主處有麼主亦竪起拳頭師曰能縱能奪能殺能便作禮 頌曰

問答元來總一般當頭一著莫顢頇將軍自有佳聲不得封侯也是閒佛迹昱

疋馬單戰祖關死生只在剎那間趙州最是難容菴主當頭楔兩拳文殊道

無星秤子兩頭平提起應須見得明若向箇中爭分知渠錯認定盤星佛性泰

趙州老漢少喜多瞋不會為客勞煩主人湛堂凖

虎步龍驤徧九垓會從平地起風雷等閒喚出菴中便見千江水逆回佛心才

老作叢林是趙州兩拳提起不輕酬無星秤在當人斤兩都盧在裏頭楚安方

續收五陵公子爭誇富百衲高僧不厭貧近來世俗多顛倒祇重衣衫不重人三聖昌

上菴竪起拳頭趙州左眼半斤下菴竪起拳頭趙州右眼八兩君看府鐵牛何似嘉州大像若謂總涉誵訛露柱燈籠合掌慈受深

換手搥𮌎哭老爺棺材未出死屍斜不如掘地深埋管取來年喫嫩茄瞎堂遠

菴主當年用得親衲僧眼裏要生筋趙州舌有龍泉開口等閒疑殺人自得暉

水淺不是泊船處能縱能奪自有據一槌擊碎兩重填溝塞壑無回互尼無著總

菴主拳頭舉處親趙州話魯指西秦知音不在千杯一盞空茶也醉人湛堂深

順水張帆逆風把柂釣盡江波不出者箇月林觀

菴主拳頭沒兩般趙州平易作艱難叢林多少杜禪誰解出頭天外看銕山仁

閃爍旌旗驟往來幾人遙望起疑猜此時若得樊公一踏鴻門兩扇開無凖範

增收趙州因文遠侍者在佛殿禮拜次師見以拄杖打一下作甚麼禮佛師曰用禮作甚麼禮佛也是好事師曰好事不如無 頌曰

文遠修行不落空時時瞻禮紫金容趙州拄杖雖然分破華山千萬重徑山杲

禮佛無端撞趙州却將知見作冤讐如今四海平如雲自高飛水自流照堂一

只知瞻禮紫金容不覺腦門遭霹靂平生心膽向人相識還同不相識𫎇菴聰

趙州因僧問如何是趙州師曰東門西門南門北門 頌曰

句裏呈機劈面來爍迦羅眼絕纖埃東西南北門相無限輪槌擊不開雪竇顯

四廓關閎鎮趙州幾於城下起戈矛將軍戰馬今何野草閒花滿地愁照覺總

袖裏金槌一擊開東西南北絕纖埃石橋南畔臺山報你游人歸去來普融平

豁達門開入趙州東西南北任遨遊龍樓鳳閣依然失却來時好路頭羅漢南

四門開豁往來遊脚下分明到地頭四五百條花柳二三千處管絃樓圓通僊

續收趙州老有一訣四門開路頭徹入門來明皎潔門去莫漏泄通一線為君說元正日太平節黃龍新

僧問趙州趙州答趙州得人一馬還人一牛人平不語水平不流受恩深處先宜退得意濃時正好休徑山杲

南北東西老趙州見人騎馬也騎牛清風月下尋歸夫子門前問孔丘瞎堂遠

趙州因僧問初生孩子還具六識也無師曰水上打毬子僧却問投子急水上打毬子意旨如何子曰念念不停留 頌曰

六識無功伸一問作家曾共辨來端茫茫急水打毬落處不停誰解看雪竇顯

初長嬰兒急水毬衲子隨波卒未休若問德山行正何似當時問趙州天衣懷

何謂識兮還具六八萬四千殊不足初生孩子尚喃急水打毬攔口𡎺白雲端

續收朝日忙忙打箇毬生來念念不停留若知落地無蹤跡始會雲門六不收慈受深

急水打毬子念念不停留未能全六識先見轉雙眸紹續門風只這是不須向外更尋求佛性泰

初生孩子始徒然六識聰明心性巧急流水上打毬出出沒沒人不曉既為掌上珠須作家中寶好老趙州恁麼道佛鑑懃

增收趙州因僧問和尚姓甚麼師曰常州有甲子多少師曰蘇州有 頌曰

蘇州有常州有須信親言出親口趙州古佛豈徒然世界壞時渠不朽若能於此究根源決定面南看北雪竇顯

常州有蘇州有吃嘹舌頭師子吼壽山高兮福海深八十一兮九箇九若能直下便回光千古萬古名不佛鑑懃

常州有福州無江風作惡浪花麤不用刻舟徒記劒片帆過洞庭湖淳菴淨

蘇州有常州有未到蘇常不知有既到蘇常何處有今人不識古人意空向城中顛倒走退菴奇

蘇州有與常州有三月江南啼鷓鴣堪笑有年無德被人拶著強分踈退耕寧

增收趙州問一座主講什麼經講涅槃經師曰一段義得否師以脚趯空吹一吹是什麼義經中無此義師曰脫空謾語漢此是五百力士揭石義便道無 頌曰

一趯方令地軸反一吹還又轉天關講師不識圓陁空捨前山過後山圭堂居士

揭石從來義不同洪波深處逞神通高標不在蘆花隊隊雙雙趂曉風獃堂定

增收趙州因僧問十二時中如何用心師曰汝被十二時辰使老僧使得十二時乃曰兄弟莫久立有事商量無事向衣鉢下坐窮理好老僧行脚除二時粥飯是雜用心處除外更無別用心若不如是大遠在 頌曰

百年三萬六千日一日朝昏十二時使殺老僧渾不不知閙裏有誰知鼓山珪

使得十二時辰呼來却教且去倚官挾勢欺人茫茫無本可據徑山杲

鍾送黃昏雞報曉趙州何用閒煩惱裂破虗空作兩古廟香爐出芝草雪菴瑾

安貼鄉老趙州時辰使得最風流今朝有酒今朝明日愁來明日愁野菴璇

增收趙州在南泉井樓上打水次見南泉過便抱柱懸却脚曰相救相救南泉上胡梯曰一二三四師少頃却去禮謝曰適來謝和尚相救 頌

南泉趙州用最密後人不了轉尋覔往返之言子細二人把手並頭立汾陽昭

趙州自作自受南泉外頭相救直饒數目分明也是私路上走月堂昌

描不成塑不就樓上懸身呌相救南泉敲處有來由一段風流如錦綉阿呵呵一二三四五大蟲咬猛虎堂堂思

等閒施設豈徒然平地波瀾欲浸天更向胡梯敲數免教矢脚墮黃泉佛性泰

增收趙州因在殿上過乃喚侍者者應諾師曰好一殿功德者無對 頌曰

殿上從來好功德如何侍者却疑惑趙州露出赤心問著依然墨漆黑照堂一

殿上喚來先應諾不知業識太茫茫雖然功德爭奈當初不放光鼓山珪

好一殿功德總是過去佛百福相嚴身不使旃檀刻日日香烟夜夜燈看來當甚乾蘿蔔徑山杲

增收趙州因到臨濟方始洗脚濟便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正值老僧洗脚濟乃近前側耹若會便會更啗作麼濟拂袖去師曰三十年行脚今日為人錯下註脚 頌曰

洗脚處更不安排側聆時非是啗趙州臨濟二老相見何勞下註脚鼓山珪

一人眼似鼓椎一人頭如木杓兩箇老不識羞至今無處安著徑山杲

臨濟趙州禪林宗匠特地相逢恰似撲相撞見今時行脚僧呼為兩箇閒和尚雪菴瑾

增收趙州見僧來便面壁書梵字僧展坐具禮三拜師轉身僧收坐具出去師曰僧呵呵大笑 頌曰

苦苦向誰語發機要是千鈞弩三十三天撲帝鍾地山河俱作舞典牛游

苦中苦樂中苦誰道黃金如糞土象骨老師曾輥毬秘魔扠下捉老鼠應菴華

苦中樂樂中苦趙州這僧俱欠悟直饒頓徹根源是泥中洗土佛照光

不昧當陽第一籌臨機拳趯不輕酬焦磚打著連底赤眼撞著火柴頭掩室開

增收趙州到雲居居云老老大大何不覔箇住處什麼處住得居云前面有古寺基師曰與麼即和尚自住取師又到茱萸萸云老老大大不覔箇住處去師曰什麼處住得萸云老老大住處也不識師曰三十年弄馬騎今日却被驢撲 頌曰

展陣開旗各運謀箭鋒相敵未輕休等閒露出反身直得千江水逆流掩室開

突出山前古寺基趙州聞得便攢眉寥寥今古無人一片斷雲天外飛率菴琮

增收趙州因僧問二龍爭珠誰是得者師曰老僧只管看 頌曰

風雲頭角黑𥻘苦死交爭額上珍淨洗眼來閒地老僧未免費精盡圓悟勤

珠在浪花深處白拏雲[瓜*瞿]霧志悠哉老僧祗管從邊得失從渠眼自開菴鑒

增收趙州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欄中失却牛 頌曰

欄中失却牛有問即有詶更若求玄妙猢孫築氣毬慈雲照

增收趙州上堂纔有是非紛然失心還有答話分也僧舉似洛浦浦扣齒又舉似雲居居曰何必僧回舉似師師曰南方大有人喪身失命和尚舉師纔舉前語僧指傍僧曰這箇師僧喫却飯了作恁麼語話師休去 頌曰

坐底見立底立底見坐底咄哉老趙州白日眼見鬼無相範

增收趙州因僧問如何是南泉真師下禪床立僧曰如何是和尚真師上禪床坐 頌曰

師下禪床立神號并鬼泣師上禪床坐龍蟠并虎臥一槌打與兩分張拈起元來是雙破本覺一

增收趙州因一秀才云和尚是古佛師曰秀才是新如來 頌曰

廣寒宮殿淨無埃是逢君八字開丹桂不須零碎等閒和樹拔將來南叟茙

增收趙州因僧問毫釐有差時如何師曰天地懸隔僧云毫釐無差時如何師曰天地懸隔 頌曰

毫釐有差天地隔毫釐無差天地隔隔不隔俱端的但能信手摘楊花須會風生庭前栢趙州關好標格曹溪路上沒蹤跡長靈卓

一道如弦直長安信傳萬皆入貢四海息狼烟掩室開

增收趙州因僧問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未審將甚麼對師曰人從陳州來不得許州信 頌曰

滿滿彎弓射不著長長揮劒斫無痕堪笑日月不到箇中別是一乾坤大溈行

病餐毒藥訪良醫醫使元餐藥治之病去藥回滋味舌頭具眼者方知佛性泰 二

世有逃形畏影人奔陳告訴謾勞神若知形影元無坐對高堂秋月輪

增收趙州因僧問南泉遷化向什麼處去師曰東家作驢西家作馬 頌曰

脫得驢頭載馬頭東家西家卒未休問君還有幾多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懶菴樞

增收趙州示眾曰此間佛法道難即易道易即難處難見易識老僧這裏即易見難識若能會得天下橫行 頌曰

識不識見非見說易說難如油入汾源岳

增收趙州臨順世令僧持拂子與趙王曰若問何處得來便說此是老僧平生用不盡底 頌曰

一生受用應無盡這箇都來有幾莖分付趙王千古任他南北競頭爭保寧勇

增收趙州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冬至一陽生 頌曰

柳色黃金嫰棃花白雪開若解知時節冬至一陽來圓悟勤

鐵樹開花千萬朵石頭抽筍兩三莖泥塑金剛開口明朝冬至一陽生佛鑑懃

柳色黃金嫰棃花白雪香若知春氣力特地好風光龍門遠

冬至一陽生乾坤通一線可憐無限人不識娘生面徑山杲

增收福州芙蓉山靈訓禪師嗣歸宗師一日辭歸宗宗問甚麼處去師曰歸嶺中去宗曰子在此多裝束了却來為子說一上佛法師結束了上宗曰近前來師乃近前宗曰時寒途中善為師聆此言頓忘前解 頌曰

八十婆婆學畫眉癡心欲比少年時一朝打破當臺始信從前萬事非慈受深

增收芙蓉一日訪同參實性大師大師陞堂以右手拈拄杖倚左邊良久云此事若不是芙蓉師兄大難委悉便下座 頌曰

陪盡老精神杯盤越樣新誰知村酒店難勸御樓人西巖惠

五臺山大禪師智通禪師嗣歸宗師初在歸宗會下忽一夜連呌曰我大悟也眾駭之明日上眾集宗曰昨夜大悟底僧出來師出曰某甲宗曰汝見甚麼道理便言大悟試說看師曰姑元是女人作宗異之 頌曰

悟來不在苦多端解了都由瞥爾閒定道師姑女人癡人積雪作銀山汾陽昭

半夜高聲似少神箇中明自有踈親如今隨例傳其也道師姑是女人保寧勇

五月炎威當酷熱浹背汗流無處說帀地清風劈面大禪眼裏重添屑草堂清

童子學順朱赤處背模黑若將白紙來一點下不得若下得翻成紙上塗烟墨黃龍震

悟了還同未悟時何須更說與人知賊贓敗露無藏便道師姑是女兒大洪遂

續收驚眾連聲呌悟由了知諸聖不相投師姑元是女人作有何佛祖向心頭延壽慧

師姑元是女人作百衲禪僧多罔措鴈回沙塞口啣燕遶紅梁渾不顧破菴先

鎮州普化和尚嗣盤山師初於盤山處密受真而佯狂出言無度暨盤山順世乃於北地行或城市或塚間振鐸曰明頭來明頭打暗頭暗頭打四方八面來旋風打虗空來連架打一日臨濟令僧捉住總不恁麼來時如何拓開來日大悲院裏有齋僧回舉似臨濟我從來疑著這漢 頌曰

老倒分明兩路差箭鋒相拄勿喎斜龍蛇混雜人難白日長空下雪花汾陽昭

明暗俱打誇無上擒住方知無伎倆伎倆無亂稱呼至今誰解辨真虗海印信

高堂公子醉雙陸亂撒明珠發異光一擲輸嬴誰辨滿盤骰子不成雙佛智裕

婁羅須要逞聦明金榜何曾得掛名捋下幞頭歸去莫騎驢子傍人門鼓山珪

續收不是風兮不是顛長街短巷走如烟院裏有齋常記得時時掛在口皮邊廓菴遠

旱天忽震數聲雷遠近飛雲若往來甘雨未曾施一返將風勢卷將回雲峯悅

一拶銀山鐵壁摧大悲院裏趕村齋善財拄杖如無乞與佯狂老萬回水菴一

水急魚行澁峯高鳥不棲世情看冷暖人面逐高低松源岳

以此振鈴伸召請旋風連架打將來大悲院裏邏齋肘露皮穿可怪哉天目禮

擺鐸搖鈴恣賣乖大悲院裏趕村齋河陽木塔休穿是甚堂前破草鞋笑翁堪

大用全提作者知爍迦眼活電光遲大悲院裏翻身臨濟甘為小廝兒古巖璧

明日大悲院裏齋鐵圍山岳盡衝開猪頭象鼻烏觜魚腮石人撫掌呵呵笑寒山拾得在天台石菴玿

普化甞暮入臨濟院喫生菜濟曰這漢大似一頭驢師便作驢鳴濟謂直歲曰細抹草料著少室人不識金陵又再來臨濟一隻眼到處為人開 頌曰

十字街頭金鐸鳴蹇驢生菜恣膨脝狂翻筋斗盤山踢倒飯床臨濟驚隻眼未開真瞎漢兩頭俱打震威聲鎮人何必揭棺看會得來時即去程野軒遵

先師會裏呈真處臨濟堂前喫菜時連此三回露栓咄這㳂臺盤乞兒徑山杲

續收草裏相逢兩赤眉交鋒一陣疾如飛東西旗號渾相似試問何人得勝歸上方益

一箇驢鳴兩箇賊堪與諸方為軌則正賊草賊不須大施門開無塞塞徑山杲

賸噇生菜似頭驢臨濟堂前捉敗渠聳耳長鳴隨踢不知業債倩誰除天目禮

增收普化見馬步使出喝道師亦喝道作相撲勢步使令人打五棒師曰似即似是即不是 頌

混俗和光用最難相逢正是兩風顛雖然大化無方俗官且不是僧官汾陽昭

機境相投是妄真入河漸漸見長人受屈遭他一頓元來不是好官人江陵柔

階頭放下劫初鈴相撲呼它馬使名五棒打來無雪却言渠不是官行天目禮

普化一日同臨濟赴施主家齋濟問毛吞巨海芥納須彌為復是神通妙用為復法爾如然遂踢倒飯床濟云太麤生師云這裏什麼所在說麤說細濟休去次日又同赴一施主家齋今日供養何似昨日師又踢倒飯牀濟云麤生師云瞎漢佛法說甚麼麤細濟乃吐舌 頌曰

要識真金須入火再三煅煉見精麤上行買賣不饒好物從來價自殊海印信

相逢一瞎一麤生齋主渾家喪膽驚誰識二尊龍象毗盧頂上等閒行野軒遵

蘭羞供養不尋常兩度遭伊踢飯牀總似這般無禮將何因果利存亡上方益

續收掣顛掣狂普化張口吐舌臨濟共展大機大用泄祖師關捩南山鱉鼻添牙焦尾大蟲插翅南堂興

入海須是崑崙得珠還他罔象飯床兩次趯翻這漢是甚驢養典牛游

臨濟慣白拈普化慣掣顛一場好笑具後世作三玄別峯印

普化趯倒飯牀臨濟大張其口放出踞地金毛驚得須彌倒走通身是眼鑒不徹通身是口只隨後不隨寶劒出匣風雷吼塗毒策

增收普化因臨濟一日同河陽木塔在僧堂地爐內正說師每日在街市掣風掣顛知他是凡是師曰你道我是凡是聖濟便喝師指河陽木塔曰河陽新婦子木塔老婆禪臨濟小廝兒具一隻眼濟曰這賊師曰便出去 頌曰

騏驥駑駘辨者稀淺深毛色混同之若無伯樂垂精千里追風不易騎海印信

增收普化初將示滅乃入市謂人曰乞我一箇直裰人與披襖或與布裘皆不受振鐸而去臨濟令人送與一棺師笑曰臨濟廝兒饒舌便受之辭眾曰普化明日去東門死也郡人相率送出師厲聲曰今日葬不合青烏明日南門遷化人亦隨之又曰明日出西門方吉人出漸稀還返人意稍怠第四日自擎棺出北門外鐸入棺而逝郡人奔走出城揭棺視之不見唯聞空中鐸聲漸遠莫測其由 頌曰

風顛用盡到無餘一箇棺材八箇舁舁出鎮州城外聽他木鐸自分疎北磵簡

撮得虗空作近隣便於北斗裏藏身這掠虗漢何多猶把空棺誑後人東山源

禪宗頌古聯珠通集卷第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