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宗頌古聯珠通集 卷2

宋 法應集 元 普會續集

禪宗頌古聯珠通集

禪宗頌古聯珠通集卷第二

世尊機緣

釋迦牟尼世尊初降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行七步目顧四方云天上天下唯吾獨尊後雲門云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 瑯琊覺云可謂將此深心奉塵剎則名為報佛恩 頌曰

四月八佛降生日指天指地稱第一九龍噴水沐金摩訶般若波羅蜜洞山聰

指天指地語琅琅送語傳言出畫堂使者尚能多意主人應是不尋常泉大道

寶殿龍樓忽降時周行七步豁眉開言不是言無謙天上人間更有誰野軒遵

開基剏業前王事端拱持盈後帝心劒戟盡為農器此時誰報太平音佛印元

纔降王宮示本然周行七步又重宣指天指地無人獨震雷音徧大千海印信

混沌未分人未曉乾坤纔剖事全彰天生伎倆能奇末上鍮他弄一場保寧勇

七步周行手指天衲僧棒下命難全母胎出後成何爭似閻浮未降前張無盡

周行七步便稱尊家醜那堪放出門只向母胎度人也須一棒一條痕長靈卓

纔生能步便英靈天上人間我獨尊可笑瞻前不顧那知身後有雲門草堂清

一火鑄成金彈子團圞都不費鉗鎚拈來萬仞峯頭打落天邊白鳳兒慈受深

無憂樹下誕全身七步周行事斬新相見謂言侵早誰知更有夜行人南華昺

老胡不免出胞胎也解人前恁麼來指地指天稱第眾生四十九年灾鼓山珪

老漢纔生便著忙周行七步似顛狂賺他無限癡男開眼堂堂入鑊湯徑山杲

兜羅綿手指天地紺目重瞳顧四維七步周行渾屬一生賣弄小孩兒佛燈珣

黑白未分全體妙纔彰文彩便成乖因茲漏泄家風末代兒孫鼻孔喎月菴果

纔出胞胎便逸羣周行七步獨稱尊當時若見雲門不到如今累子孫踈山如

續收老胡種種空意氣一手指天兼指地當時盡謂獨稱尊今日翻思誰不是人人盡在光明裏臨文不用更加諱育王達

千年石虎產麒麟一角通身五彩明金鎻玉關渾掣毗盧界內鼓煙塵雪竇宗

美如西子離金闕嬌似楊妃下玉樓猶把琵琶半遮不令人見轉風流佛鑑懃

毗嵐園裏喪嘉聲分手徒勞布惡名決是一文偷不至今虗作不良人瞎堂遠

五天一隻蓬蒿箭攪動支那百萬兵不得雲門行正幾乎錯認定盤星石窻恭

周行四顧獨稱尊平地無風起浪痕禍及私門猶自誰知千古累兒孫懶菴需

掀翻地軸乾坤窄撥轉天輪宇宙寬須向強中呈好虗空打碎劫初看正堂辯

奴兒婢子十生九死於裏不正被外邊使縱饒開口便過頭未免渾身輥泥水月堂昌

無憂樹下浴嬰孩清曉薔微帶露開轉過衲僧相見後槽驢馬出胞胎天童淨

草本無端拈出來更加註脚轉癡呆西天此土誰知夜半優曇火裏開應菴華

走出門風相副稱東西南北更無人看來不得韶陽未免兒孫惹客塵或菴體

指天指地無處回避瞿曇瞿曇討甚巴鼻月林觀

自謂五更侵早起誰知更有夜行人條風塊雨非云堯舜垂衣萬國賓運菴巖

未曾撞入摩耶腹兩手知他甚處安右脅出來魔境只堪惆悵不堪看天目禮

一聲哇地便吒哩突出如斯大闡提此土西天起殃堂堂洗土不成泥北磵簡

七步周行猶彷彿指天指地不分明是非既落傍人洗到驢年也不清虗堂愚

兩手指天地周行步更多可憐黃面老螃蟹落湯鍋西巖惠

生來自恨錯同條鐵鑄心肝也合銷還你獨尊三界奈何今日又明朝覺菴真

僧問九峯虔云承聞和尚有言諸聖間出祇是傳語人是否師曰世尊一手指天一手指天上天下唯吾獨尊和尚為甚麼却喚作傳語人師曰祗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所以喚作傳語人 頌曰

妙相圓明不可親奴兒婢子自殷勤指天指地稱尊也是傳言送語人丹霞淳

增收世尊未離兜率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 頌曰

大象本無形至虗包萬有末後太過面南看北斗王宮兜率度生出胎始終一貫初無去來掃蹤滅跡除根蒂火裏蓮華處處開圓悟勤

是非海裏橫身入豺虎羣中自在行莫把是非來辨平生穿鑿不相干鼓山珪

利刃有蜜不須䑛蠱毒之家水莫甞不䑛不嘗俱不端然衣錦自還鄉徑山杲

本離兜率降王宮便就刀山入鑊湯等閑擒下白拈滿眼俱為敗露贓瞎堂遠

垂鈎不似迷津客張網誠非待兔人半夜烏鷄何處天明吞却玉麒麟正堂辯

肌骨當初赫赤窮面皮今日厚千重撩頭搭尾應更嬴賽闍黎齋後鍾或菴體

增收世尊初於臈月八日明星出時忽云奇哉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不能證得 頌曰

瞿曇失却眼睛時雪裏梅華只一枝而今到處生荊𣗥却笑春風惱亂吹晦堂心

黃面瞿曇不丈夫明星現處自塗糊如今好覔生蛇免使兒孫在半途佛心才

一見明星夢便回千年桃核長青梅雖然不是調羮曾與將軍止渴來雪竇宗

出得山來早是遲却於世上討便宜直饒一念超三好與拳頭劈面椎佛照光

此老從來謾自誇無端病眼見空華直教當下超三檢點將來未到家無用全

六年落草野狐精跳出渾身是葛藤打失眼睛無處誑人剛道悟明星天童淨

二千年前黃面老舉頭莫是見明星茫茫宇宙人無幾個男兒眼有睛肯堂充

雪嶺崎嶇歲月深何曾夜半見明星可憐業識茫茫蹉過如來正法輪妙峯善

夜半明星出現時分明喪盡目前機若言總具如來也是空拳誑小兒頑石空

六載隈藏在雪山灰頭土面自慚顏今朝忽覩明星始覺從前被眼瞞鐵山仁

六載將身草裏埋當時有眼幾曾開果然見得明星未到門庭冷似灰介石朋

雪嶺六年修苦行今朝打失主人公普天帀地無尋百億分身是脫空天目禮

正覺山前失眼睛是凡是聖盡生盲至今夜夜明星誰肯向伊行處行癡絕冲

明星見處月三更箇箇眉毛眼上橫平地起堆黃面夢中說夢可憐生大歇謙

明星一見眼皮穿漢語胡言萬萬千暴富乞兒休說誰家竈裡火無煙無量壽

金鍾夜擊九重城六載歸來改瘦形待得眾生心眼雪山依舊碧崚層虗堂愚

輕金輪位重草座金彈換人泥彈丸末世眾生心眼明星空照雪山寒閑極雲

月滿長空星滿天瞿曇一見眼皮穿長安市上人無何似家家夜莫眠千峯琬

世尊一日陞座大眾纔集定文殊白槌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頌曰

聲振大千龍虎伏無人解和法王才言下便明猶是頓教千眼一時開明招謙

文殊白槌報眾知法王法令合如斯會中若有仙陁不待眉間毫相輝北塔祚

列聖藂中作者知法王法令不如斯會中若有仙陀何必文殊下一槌雪竇顯

百萬靈山似葦麻風行雲集周遮當時不是文殊往往瞿曇更撒沙佛印元

頭角麟龍眾若干當時一例受欺謾法王真子揮楗直至而今作笑端正覺逸

未兆之前早二三白槌之後更那堪當時若有仙陀不到如今強指南海印信

七佛之師下一槌鵞王成鴨鱉成龜滿筵龍象齊傾咲殺靈山老古錐野軒遵

巍巍頂相終難見舒卷何當如掣電彼時若有此時文殊槌下分鍼線白雲端

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玉輪影射珊瑚枝一陣清風動天地地藏恩

月在波心徹底寒澄澄應不許龍蟠五湖多少未歸却被傍人把釣竿上方益

彌盧出海橫天外南北東西不見邊一幅素縑描不競將天下與人傳大洪遂

據坐凝眸語未形一槌直下意何明倒行此令如相無限清風動地生夢菴信

一段真風見也麼元元化母理機梭織成古錦含春無奈東君漏泄何天童覺

一輪明月映天心四海生靈荷照臨何必西風撼丹碧霄重送九秋音佛鑑懃

法王法令若為酬老倒文殊強出頭負累釋迦猶可至今千古閙啾啾龍門遠

銀蟾皎潔豈容模剛被文殊強塗糊千古兒孫無覓三條椽下觜盧都月菴果

金槌影動寶劒光寒百萬之眾齊著眼看楚安方

瞿曇按指文殊據令漏泄天機一槌打正南華昺

續收正令付全提不存凡聖機牢關百雜碎石火電光尼無著總

古皇前化超羣檄無字印文明劃劃今時衲子若當往往半千成五百正堂辯

法王法令沒周遮一片虗凝絕點瑕槌下不開諸聖幾多騏驥困鹽車靈巖安

見成活計莫周遮椎下分疎事轉差若是咬人師子何須牙上更安牙月林觀

道泰時清才子貴家肥國富小兒嬌不因紫陌花開爭見黃鶯下柳條木菴永

世尊因五通仙人問云佛有六通我有五通何是那一通世尊召仙人仙人應諾世尊曰一通爾問我 頌曰

仙人一問通皆備却是瞿曇一物無喚得兔來依舊幾多山鬼暗相呼佛印元

那一通爾問我令人慚愧釋迦老只知步步踏紅蓮不覺茫茫入荒草正覺逸

無量劫來曾未遇如何不動到其中莫言佛法無多最苦瞿曇那一通保寧勇

問佛如何那一通世尊當面指迷蹤祥雲密密微微大震雷音帀地風雲溪恭

汝問如何此問親嶺梅江柳共芳春抱贓不用行搜自當堂露賊身長靈卓

續收那一通你問我玄關倒插無鬚鎻等閑一掣掣得三個老婆相對坐斷橋倫

那一通你問我口是禍門招因帶果慚愧慈悲大法丙乙离壬不屬火寶葉源

世尊因外道問云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據外道讚曰世尊大慈大悲開我迷雲令我得作禮而去後阿難問佛外道有何所證而言得入世尊曰如世良馬見鞭影而行 頌曰

鞭影分明指似君多聞瞥地爽精神汾陽報汝諸禪信手拈來莫厭塵汾陽昭

機輪曾未轉轉必兩頭走明鏡忽臨臺當下知妍醜妍醜分兮迷雲開慈門何處生塵埃因思良馬窺鞭千里追風喚得回雪竇顯

雙鋒覆護兩俱摧迷雲從此豁然開收得劫初鈴子輕輕一振動雲雷天衣懷

萬丈寒潭徹底清錦鱗夜靜向光行和竿一掣隨鈎水面茫茫散月明白雲端

經過遇夜宿荒草開得眼來天大曉空心赤脚唱歌路上行人不少保寧勇

特地殷勤問有無因風應不費工夫迷雲縱得開令未免區區在半途淨照臻

雪覆喬林同一色清光上下含虗碧採樵人立渡頭極目圓蟾為誰白成枯木

外道麤心慣險夷老胡鞭影露鍼錐行人拾得東門誰管韓獹精力疲長靈卓

世尊恰似青銅鏡掛向虗空秋月靜表裏無私照膽高低一一皆相映佛鑑懃

杲日連天照有無孰云善逝坐跏趺如今要見當年邪正由來在半途龍門遠

有無不問語先墯明鏡當臺雙照破迷雲散盡曉天杲日團團紅似火佛性泰

露影藏身問世尊瞿曇一點不加文迷雲舒卷從斯十倍精神減八分佛燈珣

迷悟躅髏前何勞更舉鞭只持雞狗戒不學祖師禪鼓山珪

兩處牢關擊不通纖塵不動自乖宗忽然業鏡百雜黃面瞿曇失却蹤徑山杲

續收外道殷勤來問佛有言不問及無言大雄不費纖毫力良馬何曾用舉鞭照堂一

世尊隻眼通三界外道雙眸貫五天華意正濃桃臉春光不在柳梢邊雪巢一

不問有言無言說甚見影見鞭露柱口掛壁上燈籠倒退三千瞎堂遠

陷虎機關兩處安湍流一截萬源乾駿駒瞥爾窺鞭凜凜霜蹄毛骨寒尼無著總

獵涉榮枯未是奇到頭誰是出家兒故鄉漠漠無消時有孤雲嶺外歸正堂辯

赤日輝空照大千佛魔俱盡頭超然悠悠莫論途中露出胷襟子細看大溈智

不問有無先話墯軒轅古鏡忽臨臺雖然當下分妍依舊迷雲撥不開肯堂充

自把碌磚空裏擲必端自打自家頭灼然自痛自難自著摩挲歸去休斷橋倫

不問無言及有言坐觀成敗自安然仙陀瞥爾知宗誰謂世尊曾舉鞭本覺一

增收世尊因外道問昨日說何法說定法又問日說何法說不定法云云 頌曰

古鑑從來絕點痕隨其妍醜目前分而今鑑破無光風輥長江水色渾塗毒䇿

昨日與今日說定說不定寰中天子敕塞外將軍令外道當年入夢鄉直至如今猶未省高安悟

昨日定今日不定正令行皆逐正卓下靈山皁纛百萬麾軍皆乞命山堂淳

增收世尊因調達謗佛生身陷地獄佛敕阿難傳問汝在地獄中安否我雖在地獄如三禪天佛又令阿難傳問你還求出不我待世尊來便出阿難云佛是三界大師豈有入地獄分佛既無入地獄分我豈有出地獄分 頌曰

好笑提婆達多入捺落十小劫波然得三禪妙樂布毛須還鳥窠湛堂準

大隱居𫑮小隱居山各得其所隨分安閑何必更來論出入人生在處有餘歡別峯雲

地獄天堂八字打開誰知無去亦無來若言得三禪樂未免將身自活埋松源岳

萬仞崖頭𢬵得去不知何處覓全屍業風吹起再甦却問如今是甚時虗堂愚

增收世尊因長爪梵志索論義預約云我義若墯自斬首以謝世尊云汝義以何為宗梵志云義以一切不受為宗世尊云是見受不志拂袖而去行至中路有省乃謂弟子云吾當回去斬首以謝世尊弟子云人天眾前幸當得勝何以斬首志云我寧於有智人前斬首不於無智人前得勝乃歎云我義兩處負墯是見若受負門處麤是見不受負門處細一切人天二乘皆不知我義墯處唯有世尊諸大菩薩知我義墯至世尊前云我義兩處負墯故當斬首以謝尊云我法中無如是事汝當回心向道於是同五百徒眾一時投佛出家證阿羅漢 頌曰

是見若受破家門是見不受與誰論匾檐驀折兩頭一毫頭上現乾坤天衣懷

一切不受逞家風片言雙破兩頭攻赤旛奪了回光始信言前墮本覺一

是見受時眼著屑見如不受事猶乖賊身露徒回鬼面神頭一處埋無用全

增收世尊因乾闥婆王奏樂其時山河大地盡作琴迦葉起舞王問迦葉豈不是阿羅漢諸漏何更有餘習世尊曰實無餘習莫謗法也又撫琴三徧迦葉亦三度作舞王曰迦葉作舞豈不是世尊曰實不曾作舞王曰世尊何得妄世尊曰不妄語汝撫琴山河大地草木盡作琴聲豈不是王曰世尊曰迦葉亦復如是不曾作舞王乃信受 修山主問澄源禪師闥婆王奏樂直得須彌岌峇海水騰波迦葉作舞作麼生會源曰迦葉過去世曾作樂人來氣未除修曰須彌岌峇海水騰波又作麼生休去 法眼代曰正是習氣 頌曰

輕輕撥轉一條絃聲振三千與大千賴得飲光知密肯將羅袖惹春煙塗毒䇿

有三尺劒可以謁趙國無千里眼難以見懸絲巍巍堂堂三界大師虗堂愚

增收世尊在忉利天為母說法優瑱王思佛命匠雕旃檀像及至世尊下來像亦出迎 頌曰

紫金光聚照山河天上人間意氣多曾敕文殊領徒毗耶城裏問維摩虗堂愚

增收世尊一日坐次見二人舁豬子過乃問這箇是甚麼其人云世尊具一切智豬子也不識世尊也要問過 頌曰

捨筏懷兼濟逢畊更問津却將未歸意說與欲行人木庵瓊首座

增收世尊三喚三應乃云無為真佛實在我身 大溈智云世尊為誰家分上事又喝云汝等切忌認著昭昭靈靈復頌曰

真佛無為在我身三呼三應太惺惺若人不悟元由塵劫茫茫認識神

增收世尊一日敕阿難食時將至汝入城持鉢難應諾曰汝既持鉢當依過去七佛儀式難遂問何是七佛儀式佛召阿難難應諾佛曰持鉢去 密庵云大小世尊被阿難輕輕靠著未免喚鍾作甕 頌曰

從前七佛儀式慶喜何曾欠少堪笑黃面瞿曇無端打箇之遶遯庵演

增收世尊因靈山會上有五百比丘得四禪定具五神通未得法忍以宿命智通各各自見過去殺父害母及諸重罪心內懷疑於甚深法不能證於是文殊承佛神力手握利劒持逼如來尊謂文殊曰不應作逆勿得害吾吾必被為善被害文殊從本無有我人但以內見有我人內心起時我必被害即名為害是五百比丘自悟本心如夢如幻於夢幻中有我人乃至能生所生父母於是五百比丘聲讚歎曰文殊大智士深達法源底自手握利持逼如來身如劒佛亦爾一相無有二無相無所生是中云何殺 頌曰

為渠中路惹埃塵致使全機截斷雲佛劒兩忘何處還家曲調一番新象田卿

佛祖由來總是冤電機旋處直如弦金毛若解和聲月裏麒麟笑揭天瞎堂遠

文殊當日逼如來五百聲聞眼豁開欲會如來佛亦青蛇匣裏吼風雷本覺一

增收世尊敲髑髏問耆婆生何道生人道又敲一生何道生天又敲一耆罔措 頌曰

如來一擊少人知直下分明更是誰無限月光隨水片雲偏向故山歸塗毒䇿

老胡一擊許誰知大冶紅罏片雪飛青草塚間留不白雲還望故山歸瞎堂遠

增收世尊因地布𩬊掩泥獻華於然燈佛燈見布髮遂約退眾乃指地云此一方地宜建一梵剎時有賢于長者持標於指處插云建梵剎時諸天散花讚云庶子有大智矣 頌曰

百草頭上無邊春信手拈來用得親丈六金身功德等閑擺手入紅塵塵中能作主化外自來賓觸處生涯隨分足未嫌伎倆不如人天童覺

一枝脩竹建精藍風捲蟭螟入海南惡水潑來成第鈍根蹉過問前三張無盡

增收世尊因廣頟屠兒日殺千羊一日至世尊前下屠刀云我是千佛一數世尊云如是如是 頌曰

昔日為刀今日佛今朝為佛佛能刀能刀能佛無差便見眉間白玉毫圓悟勤

放下屠刀處棒打不回頭雲自帝鄉去水歸江漢流退菴休

增收世尊因波斯匿王問勝義諦中有世俗諦否言無智不應一若言有智不應二一二之義云世尊曰大王汝於過去龍光佛法中曾問此我今無說汝今無聽無說無聽是名一義二 頌曰

問處奇特答處殊絕一二義諦驪龍角折真如

無聽無說意無窮鐵壁銀山一線通何處是渠真聖秋風昨夜到梧桐東谷光

增收世尊昔至多子塔前命摩訶迦葉分座令坐僧伽黎圍之遂告云吾有正法眼藏密付於汝汝當護持傳授將來毋令斷絕 頌曰

密傳分半座正好驀面唾不與麼且放過子孫未免遭殃禍海印信

僧問興化多子塔前共談何事化曰一人傳虗萬人傳實 頌曰

於道無所證方通萬法路或明或闇行不慎亦不護月來松色寒雲去青山露今古天台橋幾人能得度投子青

增收世尊因黑齒梵志運神力以左右手擎合歡梧桐樹兩株至靈山獻佛佛云梵志志應諾佛云放下著志放下左手一株佛又云放下著志放下右手一株佛又云放下著志云我兩手盡空未審更放下個甚麼佛云吾非教汝放捨其華汝當放下內六根外六塵中六識無一可捨你免生死處志忽然大悟 頌曰

梵志誰知有過愆閻王業鏡照無偏因茲見佛成羅方信壺中別有天南堂興

兩手擎來教放下空身立地更疑猜根塵識界無尋多謝春風爛漫開心聞賁

截斷千崖路風前活計新誰知蓆帽下元是昔愁人無際派

增收世尊臨入涅槃文殊請佛再轉法輪世尊咄云吾四十九年住世未甞說一字汝請吾再轉法是吾曾轉法輪邪 頌曰

四十九年打之遶下梢大作師子吼雖然未始轉法畢竟分疎成應口無際派

末上何曾轉法輪只今再轉謾勞神路行人不知天猶把靈符執夜明北磵簡

老漢生平太脫空將無作有誑盲聾臨期一語方真也是闍黎飯後鐘別山智

世尊臨入涅槃以手摩胷普告人天大眾云等諦觀吾紫磨金色之身瞻仰取足莫令後悔若言吾滅度非吾弟子若言吾不滅亦非吾弟 頌曰

言吾入滅非吾子言吾不滅亦非親但見落花隨水不知流出洞中春釋迦老若為隣臨行賣弄紫金雙林盡道泥洹也夜夜羣星拱北辰佛鑑懃

續收老倒瞿曇不識羞臨行猶自逞風流摩胷示眾歸何處啼鳥一聲山更幽皖山凝

滅度不滅度總非吾弟子更把雙趺展示人苦瓠連根苦雲畊靜

雙林樹下手摩胷說有談無恣脫空若謂瞿曇曾入錯教啼鳥笑春風盧舟度

增收世尊涅槃日迦葉最後至世尊乃於槨中露雙趺示之迦葉乃作禮請如來以三昧火而自闍即時金棺從七寶牀升舉繞俱尸羅城七帀却還本處化火光三昧而自焚之 頌曰

慚愧老胡槨示雙趺金色尊者還會也無目前悟得未辨精麤繞七帀兮成何事箇箇男兒是丈夫藏恩

未出王宮涅槃何須雙足露金棺致令迦葉雙眉慶喜門前倒剎竿佛鑑懃

禪宗頌古聯珠通集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