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尼關要
毗尼關要卷第五
毗尼關要卷第五
若比丘,以瞋恚故,於異分事中取片,非波羅夷比丘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欲壞彼清淨行。彼於異時,若問、若不問,知是異分事中取片,是比丘自言:我瞋恚故作是語。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
釋義 異分,事中取片。十誦云:異分者,四波羅夷是。若犯者,非沙門,非釋子,失比丘法,故名異分。不異分者,十三事乃至七止諍法。若犯是事,故名比丘,故名釋子,不失比丘法,是名不異分。片者,諸威儀中事。(文)謂沓婆摩羅子,在耆闍崛山下,與女人共立而語。此是威儀中細小之事,慈地見之,將非比丘法而謗?故云諸威儀中事。 善見云:餘分者,沓婆是人,羊是非人。以羊當沓婆,是名餘分。或云餘分,餘即非波羅夷事,以餘事而當波羅夷也。非波羅夷下,前已釋明。
犯緣同前。
定罪 此中犯者,若比丘不犯波羅夷,言犯波羅夷,以異分無根法謗僧殘。
若比丘不犯波羅夷,謂犯僧殘乃至惡說,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殘。
若比丘,犯僧殘,彼謂犯波逸提乃至惡說,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殘。
若不清淨人,與不清淨人相似,
若不清淨人,與清淨人相似。
若清淨人與不清淨人相似。
若清淨人與清淨人相似,名同、姓同、相同,以此人事謗彼,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皆僧殘。
若見本在家時,犯婬盜五錢、若過五錢、若殺人,便語人言:見比丘犯婬盜、若殺。
若聞本在家時犯婬、盜、殺,自稱得上人法,如是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說而了了,僧殘。
不了了,偷蘭遮餘並同前,故不繁出。
○第十破僧戒
總釋。
此是共戒尼結罪,同大乘同制。若僧輪未破,即惡心、瞋心、僻教戒攝;若僧輪破,則成逆罪。
律攝云:由僧伽事及邪智煩惱,制斯學處。
緣起處。
佛在耆闍崛山。
起緣人。
提婆達多自欲害佛,復教阿闍世王弑父,惡名流布,利養斷絕,通己五人,家家乞食。提婆達多者,又云提婆達兜,此翻天授,亦云天與,謂父母從天乞故。又翻天熱,以其生時,人天等眾,心皆驚熱故。略云調達,是佛堂弟,阿難親兄,博通內外經書,有三十相,短佛六寸,四月初七日生。 阿闍世王,秦言未生怨,母懷妊未生之日,已有惡心於瓶沙王,故名未生怨也。舊翻無指,初生時,相師云是王怨,王令升樓,撲之不死,但損一指,故名無指也。 普超經云:阿闍世王從文殊懺悔,得柔順忍,命終入實吒羅地獄,即入即出,生上方佛土,得無生忍。彌勒出時,復來此界,名不動菩薩,後當作佛,號淨界如來。 通己五人者:一、三聞達多,此人智慧才高,即居於首;二、騫茶達婆,是調達親友;三、拘婆離,是調達弟子;四、迦留羅鞮舍,是人姊妹。有七人皆為比丘尼,有大勢力,調達為主,故云通已五人。諸比丘聞,白佛。佛以無數方便訶責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不得別眾食,聽齊三人食。所以然者,有二事利故:為攝難調故,為慈愍白衣家故。何以故?恐彼難調人故,自結別眾,以惱眾僧。調達即生此念:未曾有!瞿曇沙門乃斷人口食,我寧可破彼僧輪。我身滅後,可得名稱言:沙門瞿曇有大神力,智慧無礙,而調達能破彼僧輪。我等今有五法,亦是頭陀,少欲知足,樂出離勝法。我等盡壽乞食,盡壽著糞掃衣,盡壽露坐,盡壽不食酥鹽,盡壽不食魚肉。以此五法,教諸比丘,令其信樂。諸比丘聞,白佛。佛言:調達今日斷四聖種,以無數方便訶責,當知破和合僧甚惡,得大重罪,在泥犂中一劫受罪,不可救療。告諸比丘:聽僧與調達訶諫。捨此事故,白四羯磨,為諸比丘結戒。
所立戒相。
若比丘,欲壞和合僧,方便受壞和合僧法,堅持不捨。彼比丘應諫是比丘:大德!莫壞和合僧,莫方便壞和合僧,莫受壞僧法,堅持不捨。大德!應與僧和合,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迦婆尸沙。
釋義。 和合者,同一羯磨,同一說戒。僧者,四比丘,若五,若十,乃至無數。壞者,即破也。破有十八事:法、非法,謂八聖道是法,說是非法;五法是非法,而言是法也。律、非律,八聖道是律,說言非律;五法非律,說言是律。犯、非犯,不剃髮、剪爪,佛說犯戒,而言爪髮有命、有剃、剪犯。 剃髮、剪爪,是佛所制。律云:半月一剃,此是恒式。涅槃經云:頭、鬚、爪、髮,悉皆長利,是破戒之相。非犯說犯者,佛不制心戒,而說心起三毒,即是犯戒。若輕、若重,有殘、無殘,如優盋羅龍王,以摘樹葉故,罪不可懺,因此便言:殺草木者,一切是重。重說輕者,見須提那、達尼吒等,以先作故,不得重罪,便言:婬、盜等是輕。粗惡、非粗惡,謂初二篇是粗惡罪,言非粗惡罪;下三篇非粗惡罪,而言是粗惡罪。上准薩婆多釋。常所行、非常所行,十誦云:常所行事者,單白羯磨、白二羯磨、白四羯磨、布藏、自恣、立十四人羯磨。十四人者,大沙門百一羯磨云:一、能作法人,二、能分臥具人,三、能敷臥具人,四、能分僧餅人,五、能處分差請人,六、能分處沙彌人,七、能分僧粥人,八、能處守園人,九、能分僧衣人,十、能分雨衣人,十一、主分藥人,十二、晝夜掌僧物人,十三、掌僧粗物人,十四、掌守住處人。制、非制。僧祗云:若比丘於十二事戒序、四波羅夷、十三僧殘、二不定、三十尼薩耆、九十波夜提、四波羅提提舍尼、眾學法、七滅諍、隨順法,不制者制,制者便開,是名制非制、說非說八聖道是佛所說,而言非佛所說;五法非佛所說,而言是佛所說,是為十八。住破僧法者,即住此十八事是是為方便受壞和合僧法,堅持不捨正明依事制。戒律攝云:於破僧事堅執不捨者,既思眾破,攝化門徒,自守邪宗,多求惡黨,故堅持不捨也。彼比丘應諫是比丘:大德!莫壞和合僧。乃至堅持不捨下乃屏處諫勸,令除惡見,捨離邪法,同一師學,如水乳合下顯和合勝益。同一師者,謂如來是我等大師,種種姓出家,咸稱釋子,同學十分教,教體無別故。善見云:同有二義:一者心同,二者身同。心同者,心同法;身同者,共一和合布薩。云何不同?身雖共一處,心行外法,是名身同心不同也。如水乳合者,謂事理和合也。水乳和合,即同一相一味,事與理一相無差,同得解脫,故云如水乳合也,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謂於貪瞋癡善能調伏,於勝法中善能精修,令佛教法得流通故,住於八聖法中。依此法故,能獲勝果,故曰於佛法中增益安樂住也。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此謂屏處諫勸也。彼比丘應三諫,捨此事故此謂僧中羯磨諫也。乃至三諫,捨者善謂不犯本罪,不捨者違諫成犯。
犯緣。 此戒具足三緣,方成本罪:一、欲破僧心;二、受持破僧法;三、僧中如法;三、諫不捨。
定罪。 此中犯者,若比丘方便欲破和合僧,受破僧法堅持不捨,彼比丘當諫此比丘言:大德!莫方便破和合僧,莫受破僧法堅持不捨。大德!當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大德!可捨此事,莫令僧作訶諫而犯重罪。若用語者善。
若不用語者,復令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若王、若大臣,種種異道沙門、婆羅門求異道沙門者,即外道出家者是,沙門乃出家之總名也。求者,即求聽納諫,此謂屏處諫也。若餘方比丘聞知,其人信用言者,應求。若用言者善;若不用言者,應作白。作白已,應更求:大德!我已白竟,餘有羯磨在。汝今可捨此事,莫令僧為汝作羯磨,更犯重罪。若用語者善;不用語者,應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應更求。若用語者善;不用語者,應作第二羯磨。作第二羯磨已,應更求。若能捨者善;若不捨者,與說第三羯磨竟,僧殘。
作白二羯磨竟,捨者,三偷蘭遮。
作白一羯磨竟,捨者,二偷蘭遮。
作白竟捨者,一偷蘭遮。
若初白未竟捨者,突吉羅。
若一切未白方便,欲破和合僧,受破和合僧法,堅持不捨,一切突吉羅。
若僧為破僧人作訶諫羯磨時,有比丘教言:莫捨此比丘。偷蘭遮。
若不訶諫,突吉羅。
若比丘尼,教言:莫捨。尼偷蘭遮。
未作訶諫,尼教莫捨,突吉羅。
除比丘、比丘尼,更有餘人教莫捨,盡突吉羅餘人即三小眾。
第三分云:提婆達多行籌曰:誰諸長老忍此五事是法、是毗尼、是佛所教者,捉籌。於是五百新學無智比丘捉籌,隨調達去。舍利弗、目犍連說法,現神通將還,佛令作偷蘭遮懺悔。又云:有二事破僧:妄語、相似語。妄語者,非佛所說,言佛所說。相似語者,謂制五法,彷〔佛〕佛語。復有二事破僧:作羯磨、取籌。若一比丘乃至二人、三人,雖求方便,亦不能破僧,亦非比丘尼等能破僧。若此眾四人若過,彼眾四人若過,行破僧籌作羯磨,是為破和合僧,泥犁中受罪,一劫不療。能和合者,得梵天福,一劫受樂。
五分云:我不見餘法壞人道意。如名聞利養者,調達所以破僧,為利養故。調達成就八非法故破僧:利不利、稱無稱、敬不敬、樂惡、隨惡知識。有四事名破僧:說五法、自行籌、捉籌、於界內別行僧事。復次若王、若大臣、若餘六眾,令僧不和合而非破。若一比丘乃至七比丘不和合亦非破。若不問上座而行僧事,是即不和,亦非僧破。若不共同食,於食時異坐,鬪諍罵詈,亦不名破。要於界內八比丘以上,分作二部,別行僧事,乃名為破。是中主者,一劫墮大地獄,不可救。
十誦云:破僧有二種:破羯磨、破法輪。破羯磨者,一、界內別作布薩羯磨。破法輪者,輪名八聖道分,令人捨八聖道入邪道中。言法輪者,能運為義,謂運行人直至涅槃,由八聖道能得沙門四道果故。又輪者,摧壞為義,謂如來以所證之法轉度與他心,能壞一切眾生煩惱,名之為輪也。如輪王寶能壞能安,法輪亦爾,壞煩惱怨安住諦理。入邪道中者,謂五法非趣涅槃正道,是調達師心制法攝化門徒,令失正智增長邪見,故云入邪道中也。薩婆多云:破僧輪、破羯磨僧有何差別?答:有種種差別。破僧輪、破羯磨僧俱偷蘭遮,而破僧輪犯逆罪偷蘭不可悔,破羯磨僧不犯逆罪偷蘭可悔。又破僧輪入阿鼻獄受罪一劫,破羯磨僧不墮阿鼻獄。破僧輪下至九人,破羯磨僧下至八人。破僧輪一人自稱作佛,破羯磨僧不自稱作佛。破僧輪界內界外一切盡破,破羯磨僧要在界內別作羯磨。破僧輪必男子,破羯磨僧男子女人二俱能破。破僧輪破俗諦僧,破羯磨僧俗諦僧第一義諦僧二俱能破。破僧輪但破閻浮提,破羯磨僧通三天下。
比丘尼,僧殘;三小眾,突吉羅。是謂為犯。
開緣。 不犯者:初諫便捨;若非法別眾、非法和合眾、法別眾、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眾,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一切未作訶諫;若破惡友、惡知識;若破方便欲破僧者,遮令不破;若破方便助破僧者,二、三人羯磨;若欲作非法、非毗尼羯磨;若為僧、為塔、為和尚、同和尚、為阿闍黎、同阿闍梨、為知識作損減、作無住處破者,不犯。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等。善見云:最初犯者,調達是也。問曰:餘戒最初不犯,調達亦應不犯?答曰:以眾僧三諫不捨故,所以犯罪。
○第十一黨惡破僧戒。
總釋。
此是共戒,尼犯亦同,大乘同制,所由之事及起煩惱如上。
緣起處。
佛在耆闍崛山。
起緣人。
提婆達多故,執此五法,復往教諸比丘。諸比丘諫調達時,調達伴黨語諸比丘言:汝莫諫提婆達多云云。諸比丘白佛,佛令僧作訶諫白四羯磨已,結戒。
所立戒相。
若比丘,伴黨若一、若二、若三,乃至無數。是比丘語彼比丘言:大德!莫諫此比丘,此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此比丘所說,我等喜樂;此比丘所說,我等忍可。彼比丘言:大德!莫作是說言:此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此比丘所說,我等喜樂;此比丘所說,我等忍可。然此比丘非法語比丘、非律語比丘。大德!莫欲破壞和合僧,汝等當樂欲和合僧。大德!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捨是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釋義。 順從有二:一、法順從,以法教授,增戒、增心、增慧,諷誦承受此名三無漏學。增戒者,戒防身口惡,淨修身口,無法不盡。增心者,心息於垢,無法不周。增慧者,明見法相,根本除惡。又增戒者,學律藏。增心者,學契經。增慧者,學阿毗曇。經中有三修:修戒、修心、修慧。修此三學,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故知學此三學,攝一切學。二、衣食順從者,給與衣被、飲食、臥具、醫藥。伴黨者,若四、若過四即乃至無數也。是比丘語彼比丘言此非法羣黨,而遮如法者諫勸:大德!莫諫此比丘,此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律攝云:法語者,語辭圓足;律語者,合理無差。能引實義,名曰法語;出柔諫言,名曰律語。此比丘所說,我等喜樂;此比丘所說,我等忍可下明依事制戒。律攝云:彼所作事,咸稱我心。彼比丘言如法比丘:大德!莫作是說。乃至非法語比丘、非律語比丘下勸隨正部,捨背邪宗也:大德!莫欲破壞和合僧。乃至增益安樂住下顯破僧罪固不小,和合僧功德難思,義如前釋。
犯緣。 此戒具足三緣,方成本罪:一、作非法羣黨。二、受持非法。三、僧中如法。三、諫不捨。
定罪。 此中犯者,若比丘作非法羣黨,語諸比丘言:大德!汝莫諫此比丘,乃至我等忍可。諸比丘應諫,乃至增益安樂住。可捨此事,勿為僧所訶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若不隨語者當作白。白已當語彼人言:我已白,餘有羯磨在。汝可捨此事,勿為僧所訶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若不隨語者當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當語言:我已白及初羯磨,餘有二羯磨在。如是乃至第三羯磨竟,僧殘。
餘得罪輕重,並同前戒。
十誦云:若一比丘被擯,而四比丘隨之,名為破僧。若多知、多識、多聞、大德、明解三藏義人,不應與作不見擯。若擯,得偷蘭遮罪,近破僧故。又云:若一人擯一人,突吉羅。一人擯二、三、四人,隨二、三、四,突吉羅。二人、三人擯二、三、四、一人,得罪亦爾。若四比丘擯四比丘,得偷蘭遮,以破僧因緣故問:一比丘被擯,四比丘隨之,名為破僧。此破僧罪,屬能擯耶?屬所擯耶?屬隨者耶?答:若能擯者如法,則罪屬所擯及隨擯人。若能擯者非法,則罪屬能擯者及僧。然如法比丘雖枉受擯,決不在界內別行僧事也。又問:若多知、多識等,不應與作不見擯,則此等人有過,豈便可容恕耶?答:多知識人有過,雖非可容恕,但須善權誘勸,令其見罪。若輒作羯磨,必致破僧之咎,故得罪爾。比丘尼僧殘。三小眾突吉羅。是謂為犯。
開緣。 不犯者:初語時捨。非法別眾、非法和合眾、法別眾、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眾,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一切未作訶諫捨,無犯。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等。
○第十二驅擯不服戒
總釋。
此是共戒,尼犯亦同,大乘同制。即因利、求利、經理、白衣等戒,名污他家。邪業、覺觀、邪命、自活等戒,名行惡行。言僧有愛、恚等,即謗僧戒攝。
律攝云:由受用鄙事故,而行污他家,由家慳煩惱,制斯學處。
緣起處。
佛在給孤獨園。須達多長者,見佛聞法,便獲初果。為佛造寺,欲擇好處。祗陀太子,亦云逝多太子,有園甚好。長者遍布金錢,就買一處。未徧,太子曰:金未徧處還我,當為佛作寺門。世尊到寺讚歎,欲為呪願。太子作是念:惟願世尊,先說我名。世尊知已,隨太子心,告言:此祗樹給孤獨園。梵語祗陀,此云戰勝。以戰勝時生喜,以為名也。今單言祗者,取文省故。給孤表德,謂常給施。孤獨本名須達多。葢祗陀施樹,給孤買園,兼二為名。舉國令遠人知,稱園令近人知。故云舍衛國祗樹給孤獨園也。
起緣人。
時䩭連村有二比丘:一名阿濕婆,二名富那婆娑䩭連村者,迦尸國之邑名。十誦云:黑山土地。梵語阿濕婆,此云馬師。梵語富那婆娑,此云滿宿。 善見云:馬師滿宿,於六羣中最為上座。本是田夫,同作田辛苦,共相論言:我等作田辛苦,可共出家,於佛法中衣食自然。同伴答言:可爾。即就舍利弗、目連出家,與受具足。誦波羅提木叉竟,滿五夏,離師異住,常好種華。 薩婆多云:馬宿、井宿恒造惡業,佛常教化,都不信受佛記。二人命終生龍趣中,彼亦自見於十指端有十道水將欲流出,便作是念:我等決定當生龍中。佛復記云:此二人已種獨覺菩提,於當來世定成獨覺也。在䩭連村行惡行,污他家。彼作如是非法行:自種華樹,教人種華樹;自溉灌,教人溉灌;自摘花,教人摘花;自作華鬘,教人作華鬘;自以線貫若繫、教人線貫繫,自持華、教人持華,自持華鬘與人、教人持華鬘與人,與彼村中婦女共一牀坐起、同一器飲食、言語戲笑,或自歌舞倡伎、或他作己唱和、或俳說俳說即戱也,又俳優雜戱也、或彈鼓簧吹貝簧者,乃笙竽管中金葉也。然笙竽皆以竹管植于匏中,而竅其管底之側,以薄金葉障之,吹則鼓之而出聲,所謂鼓簧也。貝乃海螺也,吹之有聲、或嘯乃至受雇戲笑僱者,傭作也。嘯者,蹙口而出聲也。時眾多比丘乞食,䩭連齊整庠序低目直前,居士見之反以為過,不得飲食。比丘問知其故,具以白佛。佛遣舍利弗、目連往作擯羯磨。時二比丘謗言:眾僧有愛恚怖癡,更有餘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舍利弗、目連白佛,佛令僧作訶諫,白四羯磨已結戒。
所立戒相。
若比丘,依聚落、若城邑住,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諸比丘當語是比丘言:大德!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大德!汝污他家、行惡行,今可遠此聚落去,不須住此。是比丘語彼比丘作是語:大德!諸比丘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諸比丘報言:大德!莫作是語: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而諸比丘不愛、不恚、不怖、不癡。大德!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者,彼比丘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釋義: 依聚落若城邑住者,村有四種,如上律攝云:村落、巷陌、街衢住處名為邨,村外遠家名為落。城邑者,屬王律攝云:君王都處名為城邑。家者,有男有女。
污他家者,有四種事:一、依家污家;二、依利養污家;三、依親友污家;四、依僧伽藍污家。
云何依家污家?從一家得物與一家,所得物處聞之不喜,所與物處思當報恩,即作是言:若有與我者,我當報之;若不與我者,我何故與?是為依家污家。
云何依利養污家?若比丘如法得利,乃至盋中之餘,或與一居士、不與一居士,彼得者即生是念:當報其恩,若不與我者,我何故與?是為依利養污家。
云何依親友污家?若比丘依王、大臣,或為一居士、或不為一居士所為者,思:當報恩,不為我者,我不供養。是為依親友污家。
云何依僧伽藍污家?若比丘取僧華果,與一居士、不與一居士,即作是念:其有與我者,我當供養;不與我者,我不供養。是念依僧伽藍污家。以此四事故污家,故言污他家謂污染他人,平等淨信,揀別施供也。行惡行者,自種華樹、教人種華樹,乃至受雇戲笑等。
污他家,行惡行,亦見亦聞。此明依事制戒。律攝云:由依污家生眾罪故。見謂眼識,聞謂耳識。此顯見聞疑性,非為虗妄而說也大德!汝污他家,行惡行,今可遠此聚落去,不須住此。是驅擯之辭是比丘語彼比丘作是語:大德!諸比丘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此是污他家輩非理謗僧之語。律攝云:愛者,於不驅者而有愛心〔,於〕所驅者而有恚心。怖者,於逃去者不敢治罰。癡者,於污家之輩不善分別,應驅而不驅也。 僧祗云:是六羣比丘聞尊者與諸比丘來,為我作驅出羯磨,即生恐怖。時三文陀達多、摩醯沙達多走到王道聚落,長老闡陀迦留陀夷便一由旬迎尊者懺悔言:長老!我所作非善,犯諸過惡。從今已去,不敢復作。彼二比丘既不懺悔,又復不走,故作羯磨驅出,以非理謗僧諸比丘報言:大德!莫作是語,乃至堅持不捨者。此屏處諫也彼比丘應三諫下僧中三諫也。
犯緣。 此戒具足三緣,方成本罪:一、污他家行惡行。二、非理謗僧。三、僧中如法。三、諫不捨。
定罪。 此中犯者,彼比丘諫此比丘言:大德!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大德!汝污他家行惡行,可捨此事,莫為僧所訶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若不隨語者應作白,作白已應求,乃至第三羯磨竟,僧殘如前二戒不異。若白二羯磨捨者,三偷蘭遮。若白一羯磨捨者,二偷蘭遮。
若白竟捨者,一偷蘭遮。
若初白未竟捨,突吉羅。
若未白前言:僧有愛、恚、怖、癡。一切突吉羅。
若僧作訶諫時,更有餘比丘教:莫捨。此比丘偷蘭遮。
若未作訶諫,突吉羅。
若僧作訶諫時,有比丘尼教莫捨,尼偷蘭遮。
若未作訶諫,教莫捨,尼突吉羅。
除比丘、比丘尼,餘人教莫捨,訶與不訶,盡突吉羅餘人即三小眾。若不看書持往,突吉羅。
若為白衣作使,突吉羅。
薩婆多云:一切女母女姊妹,不問親疎,一切不聽同坐,以壞威儀故。以香塗身熏衣,四眾得突吉羅,比丘尼得波逸提,以女人染著深故。五眾盡不聽啼哭,乃至父母喪亡,一切不聽,四眾得突吉羅,尼得波逸提,以愛戀心深故。一切五眾不聽大喚,以壞威儀故。
比丘尼,僧殘;三小眾,突吉羅。是謂為犯。
開緣。 不犯者:初語時捨一切非法羯磨諫、若未作訶諫前,不犯。若與父母、病人、小兒、妊身婦女、牢獄繫人、寺中客作者,不犯不犯污他家。若種華樹復教人種,供養佛法僧。自造華鬘教人造,供養佛法僧。自以線貫華教人貫,供養佛法僧不犯行惡行。若人舉手欲打、若被賊、若象熊罷師子虎狼來恐難之處、若擔刺棘於中走避者,不犯。若渡河溝渠坑跳躑、若同伴在後還顧不見而嘯喚者,不犯不犯行惡行。若父母病、若閉在獄、若為篤信優婆塞病、若閉在獄者,看書持往不犯為白衣作使。若為塔、為僧、為病比丘事,持書往反者,一切不犯。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等。
會詳 薩婆多云:若以種種信物與一切在家人,皆名污他家。何以故?凡出家人,無為無欲,清淨自守,以修道為心。若與俗人信使往來,廢亂正業,非出家所宜。又復若以信物信物者,謂檀越信敬所施之物贈遺白衣,則破前人平等好心。於得物者,歡喜愛敬;不得物者,縱使賢聖無愛敬心,失他前人深厚福利,又復倒亂佛法。凡在家人,應供養出家人,而出家人反供養白衣,仰失聖心,又亂正法。凡在家人,常於三寶求清淨福田,割損血肉,以種善根。以出家人信物贈遺因緣故,於出家人生希望心,破他前人清淨信敬,又失一切出家人種種利養。若以少物贈遺白衣,縱使起七寶塔,種種莊嚴,不如靜坐清淨持戒,即是供養如來真實法身。若以少物贈遺白衣,正使得立精舍,猶如祇桓,不如靜坐清淨持戒,即是清淨供養三寶。若以少物贈遺白衣,縱令四事供養滿閻浮提一切聖眾,不如靜坐清淨持戒,即是清淨供養一切聖眾。
若有強力欲破塔壞像、若以贈遺得全濟者,當賣塔地華果。若塔有錢、若餘緣得物,隨宜消息。若有強力欲於僧祇作破亂損減,若僧祇地中隨有何物賣以作錢,隨宜消忍。若僧常臘、若面門臘常臘即十方常住僧物,面門臘即現前僧物,但臘字未知何義,若有強力欲作損減,隨此地中所可出物以消息之。父母是福田,則聽供養。若僧祇役人,則應與。一切孤窮乞丐,憐愍故應與。一切外道常於佛法作大怨敵,伺求長短,是應與。
第三分云:不應為白衣剃髮,除欲出家者。
第四分云:不應禮白衣。不應禮白衣塔廟。亦不應故左遶行。不應與人卜占。不應從人卜占。不應自作伎。若吹貝供養塔,聽令白衣作。不應畜鸚鵡等。不應畜狗。不應乘象馬車、乘輦輿、捉持刀劍。老病者聽乘步挽車。若男乘避難,聽乘象馬。白衣持刀劍寄,聽藏舉。不應向暮至白衣家,除為三寶事、病比丘事。或檀越相喚,常喜往反。白衣家有五過:一、數見女人。二、漸相親近。三、轉相親厚。四、生欲意。五、或犯死罪,若次死罪如是日親日厚,婬機安得不動?如乾薪觸火,豈不生烟共相親近?或不能觀九不淨想,制伏婬心,有犯不淨行,如人斷頭不復活,故云死罪。或弄陰墮精,身相觸,粗惡語等,如人斫傷殘,有咽喉尚通懺悔,故云次死罪。白衣家有九法,未作檀越不應作,若至其家不應坐。何等為九?見比丘不喜起位。
不喜作禮。
不喜,請比丘坐。
不喜比丘坐。
設有所說,而不信受,
若有衣服、飲食之具,輕慢比丘而不與;
若多有而少與。
若有精細,而與粗惡,
或不恭敬與?是為九。
五分云:不應以僧果餉白衣,若乞應與。學迷人呪、起死人呪者,偷蘭遮。
十誦云:比丘有五不應行處:童女家、寡婦婦、婬女比丘尼。又五賊家:旃陀羅家、酤酒家、婬女家、屠兒家。
根本雜事云:五非處不應住立:唱令家即優俳戲樂之家,婬聲美色能惑亂人道意故、婬女家、酤酒家、王家、旃陀羅家。
善見云:檀越請比丘送喪,不得去。自念我往看塟,作無常觀,因此故或得道果。如是去,無罪。
尼陀那云:苾芻不應賣藥,若善醫方者起慈愍心,應病與藥,不得受他價直。
南海寄歸傳云:死喪之際,不得與俗同哀,應為亡者淨飾一房,或可隨時權施葢幔,讀經念佛,具設香華,冀使亡魂托生善處,方成孝子,始為報恩。若比丘亡者,以火焚之,送者在邊坐,令一能者誦無常經半紙一紙,勿令疲久,各念無常,還歸住處。寺外連衣並浴,皆用故衣,不損新服,別著乾者,然後歸房。衣服之儀,曾無片別,豈容號咷數月,麻服三年者哉?
緇門警訓云:但以邪心有涉貪染為利,賣法、禮佛、讀經、斷食諸業即打餓七水齋,名為惡求多求,所獲贓賄,皆曰邪命物,正乖佛化言贓賄者,乃貪吏所受物名,亦盜賊所偷劫物名。今出家人邪心獲利,亦得此名。
○第十三,不捨惡性戒。
總釋。
此是共戒,尼結亦同,大乘同制。若菩薩惡性戾情,難可共語,四攝虧損,利生無門,障蔽大願,佛果難期。
律攝云:不忍他語,違如法教,由惡性故,遂生惱恨,自損損他,制斯學處。
緣起處。
佛在拘睒彌國瞿師羅園釋在前文。
起緣人。
尊者闡陀惡性不受人語,語諸比丘:汝莫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語諸大德若好、若惡。諸大德且止,莫有所說。何用教我為?我應教諸大德。何以故?我聖主得正覺故言我聖主者,何以故?我與勒陟送佛入山學道,不見諸長老一人侍從佛者。佛得道已而轉法輪,是故佛是我家佛、法亦是我家法。是故我應教諸長老,諸長老不應反教我。闡陀何故不言僧是我家僧?為與僧鬪諍故,不言僧是我家僧也。譬如大水初來漂諸草木積在一處,亦如大風吹諸草木集在一處,諸大德亦復如是。是故諸大德不應教我,我應教諸大德。時諸比丘白佛,佛聽僧與闡陀作訶諫白四羯磨已結戒。
所立戒相。
若比丘,惡性不受人語,於戒法中諸比丘如法諫已,自身不受諫語,言:諸大德!莫向我說若好、若惡,我亦不向諸大德說若好、若惡。諸大德!且止,莫諫我。彼比丘諫是比丘言:大德!莫自身不受諫語。大德!自身當受諫語。大德!如法諫諸比丘,諸比丘亦如法諫大德。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轉相諫、展轉相教、展轉懺悔。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捨是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釋義: 惡性不受人語者,不忍不受人教誨,於戒法中如法諫已戒法者,有七犯聚:波羅夷、僧殘、波逸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
如法諫已者謂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謂於五篇七聚中,依實事如法而說也,自身不受諫語謂諸同學如法諫時,仍守戾情,不納其語,言:諸大德!莫向我說若好若惡,我亦不向諸大德說若好若惡謂己及他一切好事莫相勸,惡事莫相遮。正顯惡性憍慢,不受諫也。大德!且止,莫諫我且止者,謂預相遮止未說之事,不須復說。莫諫我者,不喜相聞好惡之言,情不忍可。彼比丘諫是比丘言:乃至自身當受諫語謂勸其納諫,消息戾情也。大德!如法諫諸比丘,乃至展轉懺悔正顯相諫獲益之義。由相諫懺悔,佛弟子得增益安樂住。由安樂住,善法增長。善法增長故,聖教不斷。聖教相續故,三乘聖果相繼不絕。皆由展轉相教懺悔之功能也。 問曰:後略教誡經說:但自觀身行,若正若不正。此云展轉相教,豈不相違耶?答曰:佛因時制教,言乖趣合,不相違背。若前人心有愛憎,若鈍根無智、少聞少見、出言無補,若為利養名聞、為現世法樂,若新出家愛戀父母兄弟妻子,是故言但自觀身行。若為慈心有益於彼,若智慧利根,若博聞廣見,若為導利眾生、闡揚佛法,若欲以法化人、使人同己,若久染佛法、力能兼人者,則應展轉相諫相教,非為一槩而論之也。是比丘如是諫時下屏處諫及僧中三諫,如前不異。
犯緣。 此戒具足三緣,方成本罪:一、戾情自用。二、遮他人教。三、僧中如法。三、諫不捨。
定罪。 此中犯者,若比丘惡性不受人語,乃至可捨此事,莫為僧所訶,更犯重罪得罪輕重,同前不異。
十誦云:若諸比丘不舉,不憶念自身,作不可共語,突吉羅。是不應約敕。不應約敕者,不必訶諫,即用默擯也。佛言:惡性比丘當用梵壇法治也。所言梵壇法者,謂梵天天子有過,則別立一壇,將有過天子而置壇內,一切天子不共其語。惡性比丘難可共語,即用此法而治罰之,一切如法。比丘不共語言,故云梵壇法也。云舉者,比丘應語:長老!汝作某罪,當發露,莫覆藏,當如法除滅。憶念者,比丘應語:長老!汝憶念某時某處作如是罪不?
比丘尼,僧殘;三小眾,突吉羅。是謂為犯。
開緣。 不犯者:初語時,捨一切非法、非毗尼、非佛所教。若未作訶諫前,不犯。若為無智人訶諫時,語彼如是言:汝和尚、阿闍黎所行亦如是。汝可更學問誦經。若戲笑語,若疾疾語,若獨語,若夢中語,欲說此錯說彼,無犯。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等。
會。詳 僧祇云:佛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一婆羅門於曠野中造立義井,放牧行者皆就井飲,并及洗浴。日暮,有羣野干來飲殘水。有野干主不飲地水,便內頭罐中。飲水飲已,戴罐高舉,撲破瓦罐,罐口猶貫其項。諸野干輩語野干主:若濕樹葉可用者,尚當護之,況復此罐利益行人,云何打破?野干主言:我作是樂,但當快心,那知他事?時有行人語婆羅門:汝罐已破,復更著之。如前為野干所破,乃至十四。諸野干數數諫之,猶不受語。時婆羅門念言:是誰破罐?當往伺之。正是野干。便作是念:我福德井,而作留難。便作木罐,堅固難破,令頭易入,出難持著。井邊捉杖,屏處伺之。行人飲訖,野干主如前入飲。飲訖撲地,不能令破。時婆羅門捉杖打殺,空中有天,而說偈言: 知識慈心語, 狠戾不受諫。 守頑招此禍, 自喪其身命。 是故痴野干, 遭斯木罐苦。
三、結。問:
諸大德!我已說十三僧伽婆尸沙法:九戒、初犯、四乃至三諫。若比丘犯一一法,知而覆藏,應強與波利婆沙。行波利婆沙竟,增上與六夜摩那埵。行摩那埵已,餘有出罪,當二十僧中出是比丘罪。若少一人,不滿二十眾,出是比丘罪,是比丘罪不得除,諸比丘亦可訶。此是時。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三問。
釋 言:我已說者,謂彰其事了,欲令諸苾芻重審其罪,故云已說。
九戒初犯四乃至三諫者,謂從弄陰失精至取片謗戒,事成即獲其罪,不從他諫而生,故云初犯也。從破僧至惡性不受諫,此四戒本非僧殘,因三諫不捨方得此罪,故曰四乃至三諫也。一一法者,謂十三法中隨犯一法。知而覆藏者,自知所犯僧殘而作覆藏心,若犯僧殘謂犯波逸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雖作覆藏心亦不名覆藏。然覆藏有二種:一謂覆夜,二謂覆心。若作覆藏心至明相出,是名一夜覆藏。若不知不憶,雖經明相無覆藏罪,故云知而覆藏也。
問曰:四戒三諫不捨得罪,僧眾咸知,何覆藏之有?答:眾僧雖知,自無露罪之心,即名覆藏也。
十誦云:是比丘入僧中,自唱:諸長老!我某甲比丘得僧殘罪。若說即善,若不即說者,從是時來,名覆藏日數。
僧祗云:佛訶覆藏比丘:癡人!此是惡事,犯戒尚不慚羞,悔過何以慚羞?即說偈言:
覆葢者則漏。
開者則不漏。
是故諸覆者。
當開令不漏。
應強與波利婆沙。強與者,以人從法也。謂如來所被之法,違犯之人依從而行其行也,故云強與。波利婆沙是梵語,此云別住。以何義故名別住?謂別住一房,不得與僧同處,又不得與同犯者同一房住。設若同處,須當白僧,在一切大僧下行坐,不得連草食。又復雖入僧中,不得與僧問答談論。以是義故,名為別住。
次明行法,七五之法所不應行。所應行法者:
律攝云:謂開門然燈,塗掃寺宇大小便廁,洗除糞穢及供土葉,寒時授火熱時扇涼,打犍椎嚴香火并讚歎佛,應在近圓下求寂上,僧伽臥具安盋之具應為收舉,制底香堂常應塗掃,供給湯水應與善苾芻洗足塗油,寺中利養最後應得。如是行法盡覆歲日行之,是名波利婆沙行。
行波利婆沙竟,增上與六夜摩那埵。
言增上者,謂更加六夜行法。摩那埵,梵語,秦言意喜。前人自意歡喜,亦生慚愧,亦使眾僧歡喜。前人喜者,與其少日,因少日故始得喜名。眾僧喜者,謂觀此人所行行法不復還犯,眾僧歎言:此人因此改悔,更不起煩惱,成清淨人也。是故自喜,亦令眾僧喜耳。
善見云:摩那埵者,漢言折伏貢高,亦言下意。下意者,承事眾僧。
餘者,謂別住摩那埵,一一如法行竟止,餘出罪一法在。
善見云:阿浮訶那,梵語,漢言喚入,亦言拔罪。云何喚入?與同布薩、說戒、自恣法事共同,故名喚入拔罪。
摩得勒伽云:於不善處舉著善處,名阿浮訶那。
毗尼母云:阿浮訶那者,清淨戒生,得清淨解脫,於此戒中,清淨無犯。
曇諦羯磨云:二篇罪重,故須僧中行調伏法,要有於二:一者治過,二者治罪。初與覆藏羯磨法,治過非治罪,六夜出罪,此二是出罪法正懺,僧伽婆尸沙故。
當二十僧中出是比丘罪,若少一人不滿二十眾出是比丘罪,是比丘罪不得除。
凡欲除罪,須知五緣。云何為五?一、由其罪,謂所犯罪;二、由意樂,謂知而覆藏;三、由治罪,謂隨覆日與別住等;四、由行已,謂令眾心喜;五、由人殊,謂滿二十眾以定其數也。謂此篇罪重,不類餘法,必借羯磨威勢、眾僧大力,方可拔除其罪。若以行別住人足數,不成滿數;以行摩那埵人足數,不成足數;若以授學人足數,不成足數。廣如不足數中准知,名不滿二十眾。必須二十如法清淨僧,是名滿。若少一人非法,不成羯磨,是比丘罪不得除,應更作法。
諸比丘!亦可訶。
諸比丘者,謂秉法之僧也。不善作法,應訶作突吉羅悔過。
此是時。
謂說戒發露,結問清淨之時也。
今問諸大德等結問清淨也。
四、勸持。
諸大德!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三、二不定法,分四:初、總標,二、別列戒相,三、結問,四、勸持。
今初。
諸大德!是二不定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釋二不定者。
此戒有二條,而此罪體無定相,故容有多罪,不可定言。
薩婆多云:佛坐道場時,已決定五篇戒,輕重通塞,無法不定。此所以言不定者,直以可信人不識罪相輕重,亦不識罪名字。設見共女人一處坐,不知為作何事?為共行婬?為作摩觸?為作粗惡語?為過五六語?故言不定。
二、別列戒相,有二:
○初三法不定。
總釋。
尼有共不共,若與男子入屏處,偷蘭遮。行不淨行及身相觸,波羅夷。粗惡語,偷蘭遮。過五六語說法,波逸提。大乘同學,此是性罪。
律攝云:此因鄔波斯迦事,由婬煩惱,制斯學處。
緣起處。
佛在給孤獨園。
起緣人。
迦留陀夷先白衣時,有親友婦名齋優婆私,顏貌端正。迦留陀夷亦顏貌端正,互相繫念。尊者時到,著衣持盋,詣齋優婆私家,共獨屏覆處坐。時毗舍佉母有小因緣事往彼,遙聞語聲,作是念言:或能說法。即倚壁而聽,聞是非法語聲。即闚看,見共齋優婆私共一牀坐。薩婆多論間:毗舍佉聰明利根,大德重人,知比丘與女人屏處坐,何故往?答曰:是人已入道跡,深樂佛法。佛常自說聽法有五事利益:一、得聞未曾聞法,二、已曾聞清淨堅固,三、除邪見,四、得正見,五、解甚深法。是以毗舍佉樂法情深,不以嫌疑自礙。 毗舍佉母,此譯為別枝,即是氐宿,以生日所值宿為名也。賢愚經云:此是波斯匿王弟曇摩訶羨女也。因罪逃奔,得叉尸利國,納娶而生此女。此女妙才智辨,嫁舍衛國棃耆彌大臣第七兒為婦。波斯匿王聞其智辯,拜為王妹。後生三十二卵,卵各出一兒,顏貌端正,勇健無雙。一人之力,能歒千夫。時毗舍佉信心開解,請佛及僧。佛為說法,合家得須陀洹道。佛後為說法,即得阿那含道。於優婆夷中,智慧才辨,最為第一。往白世尊。佛以無數方便呵責已,結戒。
所立戒相。
若比丘,共女人獨在屏覆處、障處、可作婬處坐,說非法語。有住信優婆夷,於三法中一一法說:若波羅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罪。於三法中應一一治:若波羅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如住信優婆夷所說,應如法治是比丘。是名不定法。
釋義 律攝云:此中由事、由處、由情、由證以為其體。女人者,人女有智未命終是堪行婬境,此由事。獨者,一比丘、一女人。
屏覆者,有二種:一、見屏覆,若塵、若霧、若黑暗中不相見也;二、聞屏覆,乃至常語不聞聲處。
障處者,若樹、若墻壁、若籬、若衣及餘物障此由處故也。可作婬處坐者,得容行婬處於一尋內,身相逼近,得為坐臥。然彼女人,或相容許,或不隨從。說非法語者,說婬欲法此由情故也。有住信優婆夷者,信佛法僧,歸依佛法僧,不殺、不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善憶持,事不錯,所說真實而不虗妄薩婆多云:住信優婆夷者,終不為身為財利而作妄語。若人語言:汝若妄語,不害汝命;若不妄語,當害汝命。即自思惟:我不妄語,害此肉身,滅此一身;若妄語者,滅無量身,兼害法身。誓不妄語。 又復語言:汝若妄語,活汝父母、兄弟、姊妹一切親族;若不妄語,一切所親盡皆殺之。尋復思惟:我不妄語,害此一世生死親族;我若妄語,流轉三惡,永失人天累世親族眷屬,又失賢聖出世眷屬。誓不作妄語。 又復語言:汝若妄語,與汝珍寶種種財利;若不妄語,則不與汝。即便思惟:我不妄語,失此俗財;我若妄語,失聖法財。誓不妄語。 律攝云:設是異生有忠信者,言行無濫,亦依其語。是名住信優婆夷。此由證也。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罪,於三法中,應一一治。善見云:是比丘自言我犯是罪者,即隨比丘語治,不隨優婆夷語治。何以故?見聞或不審諦故。 有一愛盡比丘,一日往檀越家,入屋中坐。優婆夷對比丘別,倚牀而立。外凡夫比丘入檀越家乞食,遙見比丘與優婆夷相對,謂言:共牀坐。諦視不已。愛盡比丘自念言:此比丘當言:我與女人共牀坐也。各還所住。乞食比丘欲舉其罪,至愛盡比丘房,求聽打戶欲入。愛盡比丘逆知其心,即以神力從屋棟出,在虗空中坐。此比丘入已,徧求而不得,見在虗空中坐,語愛盡比丘言:大德!有神力如此,何以入白衣家,獨與女人共牀坐?愛盡比丘答言:長老!此是獨入白衣家罪,長老護我。善(文)此謂見而不諦,當隨比丘語而治也。若不實說,即依優婆夷語而治也。以法不定,故不立緣。
定罪。 此中犯者,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自言所到處、自言坐、自言臥、自言作,即應如比丘所語治。
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自言所到處,自言坐,自言臥,不自言作,應如優婆夷語治。
若不自言臥,不自言作,乃至不自言所趣向處,皆如優婆夷語治。
善見云:若比丘欲入聚落,樂與女人屏處坐,著衣持鉢時,突吉羅。
若發去時,步步突吉羅。
若至檀越家,入屏處坐,波逸提。
若眾多女人共坐,眾多波逸提。
若比丘,先入在屏處,女人來禮拜問訊,不犯。
十誦云:隨優婆夷所說事,應善急問謂急急而問,不得遲也。是比丘善急問已,若言我不往,無有是罪,應隨可信優婆夷語故,與是比丘作實覓毗尼白四羯磨。作羯磨已,應隨順行,不與他受大戒等於滅諍法覓罪相中明。若不如法行者,盡形壽不得出是羯磨出者,解也。
薩婆多云:若比丘初言爾,後言不爾,或言我不往,不作是罪,應隨可信人語,與實覓毗尼。所以爾者,欲令罪人折伏惡心,又令苦惱不覆藏罪,又令梵行者得安樂住,又肅將來令惡法不起。與作羯磨已,若說先罪,應解羯磨,隨事輕重治;若不說者,盡形壽不解羯磨。
會詳 論又云:與諸比丘結戒者:一、為止誹謗故;二、為除鬬諍故;三、為增上法故。比丘出家,迹絕俗穢,為人天所宗,以道化物,而與女人屏處,私曲鄙碎,上違聖意,下失人天宗向信敬;四、為斷惡業次第法故。初既屏處,漸染纏綿,無所不至,是故防之。
○次二法不定。
所立戒相。
若比丘,共女人在露現處,不可作婬處坐,作粗惡語。有住信優婆夷,於二法中一一法說: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罪。於二法中應一一治: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如住信優婆夷所說,應如法治是比丘。是名不定法。義並同前,故不重釋。
三、結。問:
四、勸持。
諸大德!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毗尼關要卷五
○第九,異分取片謗戒。
總釋同前。
緣起處。
佛在耆闍崛山。
起緣人。
慈地比丘從耆闍崛山下,見大羝羊即牡羊也共母羊行婬,即將羝羊比沓婆摩羅子、母羊比慈比丘尼,語諸比丘:我先以聞無根法謗沓婆摩羅子,我今親自眼見沓婆摩羅子與慈比丘尼行不淨行。諸比丘問知其故,白佛訶責結戒。
所立戒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