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治毗尼事義集要
重治毗尼事義集要卷第十三
重治毗尼事義集要卷第十三
第二分云:難提比丘為魔所引,就死馬邊犯不淨行,無覆藏心。語諸比丘,往白世尊。佛聽僧與波羅夷戒。謂此人既犯重罪,則已毀破波羅夷戒。但以無覆藏心,啼泣不欲離袈裟服故,令眾僧和合白四羯磨,重復與其波羅夷戒,仍得與諸比丘共住也。彼應三乞,僧為白四羯磨。既與戒已,當隨順行法:不得授人具戒,不得與人依止,不得畜沙彌,不得受差教授比丘尼,不應為僧說戒此謂講演戒法,不應住僧中問答毗尼,不應受僧差使作知事人及處斷事作使命,不應早入聚落逼暮還,當親近比丘,不得親近外道白衣,當順從比丘法,不得說餘俗語,不得眾中誦律,若無能誦者聽此謂半月半月誦戒,不得更犯罪,不得非僧羯磨及作羯磨者,不得受清淨比丘敷座、洗足水、拭革屣、揩摩身、禮拜、迎逆、問訊及捉衣鉢,不得舉清淨比丘為作憶念、作自言治,不應證正人事,不得遮清淨比丘說戒、自恣,不得與清淨比丘共諍。說戒及羯磨時,來與不來,眾僧無犯。若重犯波羅夷戒,應滅擯。
根本雜事云:乃至斷盡煩惱以來,常應順行,不行得罪斷盡煩惱謂證阿羅漢果,以來謂未證果以前也。若獲果證以後,不應更行。
僧祇律云:與波羅夷學者,應在一切比丘下坐,一切沙彌上坐。不得與比丘同屋過三宿,復不得與沙彌過三宿。比丘不淨食,彼亦不淨;彼不淨食,比丘亦不淨。
十誦律云:與學沙彌法者,佛所結一切戒法盡應受行。得與比丘作布薩、自恣二羯磨,不得足數作布薩、自恣羯磨謂布薩羯磨須有四清淨比丘。若止有三清淨比丘一與學者,便不可作布薩羯磨,止可對首布薩也。自恣須五人亦爾。餘一切羯磨悉不得作。
毗尼母經云:此比丘得羯磨已,名為清淨持戒者。但此一身,不得超生離死,亦不得無漏功德,然障不入地獄耳。喻如樹葉落已,還生樹上,無有是處。
問:與學之人,根本許其證果,可捨行法。母論則謂不得證果。此云何通?答:根本約難提示現,故證果可期。母論指佛法通途,故證果絕分。葉落無還生之理,造罪者寧不寒心。作法通無生之致,懺悔者大須努力。
善見:律云:婬欲、妄語,其相易現;殺、盜二戒,其相難知。因細而得,從細而解。是故莫向狐疑人道:汝得波羅夷罪。應令往問師及同學,或弟子等。若見有罪相者,令靜坐一房,使其自觀。若戒無病,心便入定;若破戒者,心即不定。然後隨應決之。
問:犯不淨行,絕不覆藏,得與波羅夷戒。未審犯餘三重,亦得爾不?答:難言也。雖然,請試言之。且如盜戒,以五緣成重:一、是他物;二、他物想;三、盜心取;四、直五錢;五、離本處。設有比丘,偶見一物,生貪愛心,盜心舉離本處,爾時已成重罪。次念尋悔,仍置不取,無覆藏心,急求與學,寧得不與?倘既取物,後方發露,輒濫與之,寧不招過?又如殺戒,若欲殺此人,悞殺彼人,戒雖未失,世法已不可容,況復遂彼殺心?縱令不覆,何當與學?然準維摩及淨業障二經,亦未始不稍通一線也。次則大妄語戒,若為利養故大妄語,則必不能無覆藏心,理無聽許。設因命難及梵行難,作大妄語而得脫之,隨即發露求哀,亦安可終杜絕?當知須是善能滅諍,不愛、不恚、不怖、不癡之人,方可宰任其事耳。
大般涅槃經云:有持戒比丘,威儀具足,護持正法。見壞法者,即能驅遣、訶責、糾治。當知是人,得福無量,不可稱計。若善比丘,見壞法者,置不驅遣、訶責、舉處。當知是人,佛法中怨。
若犯四重作五逆罪,自知定犯如是重事,而心初無怖畏慚愧不肯發露,於佛正法永無護惜建立之心,毀呰輕賤言多過咎,如是等人亦名趣向一闡提道。若復說言無佛法眾,如是等人亦名趣向一闡提道梵語闡底迦,此云多貪,深樂生死故。又阿闡底迦,此云無欲,不樂涅槃故。又阿顛底迦,此云極惡,斷盡善根故。
問:依律,則比丘犯棄,如有羅已斷,不復還生。犯二篇者,須別住意喜,復須二十僧中出罪,乃至惡作,亦必對首懺悔,方得清淨。何故大佛頂經云:若造五逆無間重罪,及犯四棄、八棄,誦此呪者,悉皆除滅,更無毫髮。諸佛菩薩不但不將為過,亦將功德與之,乃至悟無生忍。如是觀之,罪無大小,只須持呪,曾無發露向彼之科。經律宵壤,義云何通?答:佛頂光聚微妙章句,名為呪心,亦名心呪,即是密詮首棱嚴王三昧。試觀於顯說中,最初便勅直心酬問,心言直故,永無諸委曲相。倘罪無大小,不肯發露向人,既違如來一道,豈合無上呪心?經中為顯密印神功,故云罪無不滅。不惟此經為然,舉凡尊勝、大悲、方等諸呪,乃至三十五佛、五十三佛、五千五百佛名等經,皆有此義。正由眾生惑業障深,無知造罪,難調難伏,難拔難除。故毗尼嚴擯絕之科,經呪開自新之路,一折一攝,相為表裏,令未造罪者不敢故造,已造罪者還得滅除,可謂徹底悲心,勝妙方便。倘無律制,則住持僧寶不尊;倘無經呪,則罪障眾生永墜。四悉巧被,同出一音,豈容妄生軒輊哉?
△二、明治僧殘法
第三分云:犯僧殘罪覆藏,隨覆藏日與治覆藏罪。彼應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禮僧足,合掌胡跪,白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僧殘罪覆藏。我某甲比丘,犯僧殘罪隨覆藏日,今從僧乞隨覆藏日羯磨。願僧與我隨覆藏日羯磨,慈愍故!如是三說。僧應白四羯磨與之。若覆藏一日,則行一日別住法。若覆藏二日,則行二日別住法。乃至五日、十日、半月、一月、半年、一年等亦爾。
行覆藏時,更犯重罪,應乞作覆藏本日治白四羯磨謂正行別住,又犯僧殘,則前所行行法皆壞,應更乞僧從本日再治罪起,如前行之。行覆藏竟,應乞作六夜摩那埵白四羯磨。行已,次作白四羯磨出罪。
有犯眾多僧殘罪,或覆藏一夜、或乃至十夜,聽與共作眾多僧殘罪覆藏十夜白四羯磨,次與摩那埵出罪。
若犯二罪,二俱覆藏,或憶一、不憶一,或一有疑、一無疑,或識一、不識一,或說一、不說一,應隨所憶、所識識即無疑所說,與覆藏羯磨。後還憶、還識、還說者,應隨所犯,仍與覆藏羯磨。覆藏兩月、憶一月、不憶一月等,亦如是。
若犯二僧殘罪罷道,罷道已還受大戒,或先後俱覆藏、或先覆藏後發露、或先發露後覆藏,隨所覆藏日與覆藏羯磨,或先後俱發露即與摩那埵,行已出罪。
覆一不覆一等,作四句亦如是。憶一不憶一等,各作四句亦如是。乞覆藏時說一不說一,作四句亦如是。
行覆藏時乃至行摩那埵竟,各作二十句亦如是。
作沙彌還受大戒百句,亦如是。顛狂心亂痛惱所纏各百句,亦如是。僧與作不見罪舉、不懺悔舉、不捨惡見舉各百句,亦如是。
種種四句二十句乃至百句之圖
覆一罪,不覆一罪,作四句之圖。

憶一罪,不憶一罪,作四句之圖。

疑一罪,不疑一罪,作四句之圖。

識一罪,不識一罪,作四句之圖。

乞覆藏時說一不說一四句圖。

右五圖,每圖四句,共有二十句,且約犯罪乃至乞覆藏時罷道而言之也。復有行覆藏時罷道、行覆藏竟罷道、行摩那埵時罷道、行摩那埵竟罷道,亦各具二十句,通前共成罷道百句。以例作沙彌等七事,亦各有百句,以圖示之。
罷道共有百句圖。

七百句圖

且如作沙彌一句,上含五時,一一時中,下含覆一不覆一等,各各四句,一時中凡含五箇四句,成二十句,五時各二十句,共成百句,即是捨具戒作沙彌重來受具,有此百句差別不同,皆當隨其所應,而與之以種種羯磨法也。其顛狂等三病,約還得本心,例各百句,不見罪等三舉,約乞得解擯,亦例各百句,共成七百句也。
若行覆藏時罷道、或應作本日治者罷道、或行覆藏竟罷道、或行摩那埵時罷道、或行竟罷道後還受戒,各隨應與之。作沙彌等各五句亦如是。
罷道重受具戒五句之圖

作沙彌重受具,亦同此五句。顛狂心亂痛惱所纏還得本心,亦各同此五句。不見罪舉、不懺悔舉、不捨惡見舉、得解羯磨,亦各同此五句。共成四十句。
有犯僧殘罪,謂犯棄覆藏,謂犯波逸提乃至惡說覆藏,彼應作突吉羅懺,即與摩那埵。有犯波逸提,謂是棄罪等而覆藏者,皆先作突吉羅懺,後如法懺。若犯僧殘,作僧殘意覆藏,應作突吉羅懺已,與覆藏羯磨。若犯僧殘,不憶犯數、不憶日數,或憶犯數、不憶日數,皆應與清淨已來覆藏。若憶日數、不憶犯數,應數日與覆藏。疑、不疑等亦如是。
若行摩那埵時,重犯罪覆藏,應更與摩那埵,次與本日治,然後出罪。
自行覆藏乃至出罪等,不應更互作覆藏羯,應本日治摩那埵足論二十人出罪。
行覆藏比丘,有八事失夜,得突吉羅罪謂如下文所明,如此八種應白而不白,則此日不名行別住法。應悔突吉羅罪已,更補行一日也:一、往餘寺不白;二、客比丘來不白;三、有緣事自出外不白;四、寺內除行者不白;五、病不遣信白;六、二、三人共一屋宿;七、在無比丘處住;八、不半月說戒時白。應如是具威儀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僧殘罪覆藏。我某甲比丘,隨覆藏日,從僧乞覆藏日羯磨,僧已與我隨覆藏日羯磨。我某甲比丘,已行若干日,未行若干日。白大德!令知我行覆藏。
若行摩那埵者,應嘗在僧中宿,日日如是白:
若布薩日,彼人輭柔,多有羞愧,應至清淨比丘所,白言:大德上座!我今日捨教敕不作。若欲作時,應至清淨比丘所,白言:我今日隨所教敕當作。
根本百一羯磨云:如行徧住即別住及行摩那𭅤時,聞有苾芻是鬬諍者,是評論者,或復無慚懈怠之類,欲至於此,應對苾芻捨其行法。其人去已,還就善淨苾芻受其行法。
五分律云:別住比丘欲遠行,應捨竟去,向一如法比丘言:大德聽!我今捨別住法,後更行之。如是三說。若不捨而去,於路上見比丘,便應自說:大德!我某甲比丘行別住法已若干日,餘若干日,大德憶持!若捨別住到餘處,應求彼僧更行別住,破僧應聽。
有比丘或行別住時,或行摩那埵時,或阿浮阿那時命過。諸比丘白佛:彼為具戒命過?為破戒命過?佛言:皆是具戒。律攝云:有六種人犯眾教罪,對一苾芻說除其罪,得名清淨:一者、持蘇呾羅藏;二者、徧持毗柰耶藏;三者、徧持摩咥里迦藏;四者、性極羞恥,若說其罪,懷慚致死;五者、眾中最老上座;六者、大福德人。此六人者,人見治罰,謗議便生。若能於所犯罪,決情斷絕,誓不更為,深生慚恥,心無欺誑,便得除滅。若犯不共眾教罪者,根轉之時,過亦隨滅。比丘於十三事中:一、弄陰;二、觸女;三、麤語;四、欺身;五、無主作房;六、有主作房。皆不與尼同。尼於十七事中,亦有十事不同比丘,故名不共。
十誦毗尼序云:上座犯僧殘,行摩那埵,令人生不信心,得一心生念:從今日更不作,即得清淨。大德多知亦爾,寧當反戒,不能行摩那埵者亦爾。病比丘無力,不能行摩那埵者亦爾。有一比丘犯僧殘,眾不滿二十,欲至他處懺悔,道路遇賊奪命。又一比丘犯僧殘,眾不清淨,欲至他處懺悔,道路遇賊奪命。是人一心生念,如法懺悔,即得清淨,不墮惡道。註曰:凡有六種懺悔法一、上座,二、大德,三、羞恥,四、病弱,五、眾不滿,六、眾不清淨,不可妄用及有僥倖也。唐有自欺,罪亦不除,要須廣問,明律者能斷之耳。
問:律攝所謂六種人,乃人天眼目。僧中首領,當觀突吉羅罪與四棄等。今犯麤罪,寬恕若此,則其餘學處,應無礙耶?答:既作僧中首領,自然輕重無虧。止因煩惱習強,或致偶違淨法,發露則反動羣疑,自誓必永無欺誑。此等懺法,原非可徼倖自欺,豈得輙漫云無礙?
△三、明治偷蘭遮法。
十誦律云:從波羅夷生重偷蘭遮,應一切僧前悔過除滅婬則二身相觸而未入,盜則擇取五錢而未離本處,殺則傷彼前人而不死,妄則誑稱證得而不了了也。從波羅夷生輕偷蘭遮婬則兩身相向而未觸,盜則觸他重物未擇取,或擇取輕物未離處,殺則興害方便未傷人,妄則未出口中止。從僧殘生重偷蘭遮弄陰則精未出而中止,觸女身則一有衣一無衣,麤語及索供則說不了了,媒嫁則不受語而往說還報,大小房則作而不成,瞋謗則說不了了,破僧主,破僧伴,訶僧不受諫,並至羯磨時方捨,皆是重方便罪。皆應出界外四比丘前悔過除滅。從僧殘生輕偷蘭遮,一比丘前悔過除滅以手捉陰而未弄,二俱有衣互相觸,麤語索供未出口而止,媒嫁往說不還報,大房小房規度而未作,瞋謗未出口中止,破僧至惡性初白時便捨,皆名輕方便罪。
此從生罪,亦名方便蘭,亦名因蘭。
四分羯磨云:獨頭偷蘭遮有三差別:如破法輪主,盜四錢,殺天等,名上品;若破羯磨主,破法輪伴,盜三、二錢等,名中品;若破羯磨伴,鬀毛、裸形、畜人皮、石鉢、食生血肉、著外道衣、盜一錢等,名下品。準如從生偷蘭遮罪三種懺法應知。
此獨頭罪,亦名自性蘭,亦名果蘭,所謂等流罪也。問:破僧是逆罪重難,云何可作偷蘭遮罪懺耶?答:破法輪主是逆,伴即非逆。破羯磨僧,若主若伴,並不名逆。又破法輪主,雖是逆罪,仍不失比丘戒,故亦僅名偷蘭遮罪,不名為波羅夷。若僧輪未破,仍可懺悔,破則成逆,不可單作法懺,須是無生懺也。至於破法輪伴,破羯磨主,並通懺悔。但設捨戒,還來受具,則便成重難矣。
第三分云:比丘犯罪,若欲在一比丘前懺謂尋誓波逸提、突吉羅等小罪,應至一清淨比丘所,偏露右肩。若上座禮足下座則除此法,胡跪合掌,說罪名,說罪種,作是言:長老一心念!我某甲比丘犯某甲罪,今從長老懺悔,不敢覆藏。懺悔則安樂,不懺悔不安樂。憶念犯發露,知而不覆藏。長老憶念!我清淨戒身,具足清淨布薩。如是三說。彼應語言:自責汝心,應生厭離。答言:爾。
若欲在二比丘邊懺悔謂就波逸提中,其情稍重,須向二人說悔,其心始安。或住處通己,但三人,應至彼二清淨比丘所,偏袒說罪等。如土受懺者,應先問彼第二比丘:若長老聽我受某甲比丘懺者,我當受。彼應言:可爾。
若欲在三比丘邊懺,亦如是亦是波逸提中罪性重者,意須向三人悔,其心始安。或彼住處通己共四人也,彼應轉語二人方受。
若欲在僧中懺者從四比丘乃至無數,皆名為僧,即是懺上、中二品偷蘭遮罪,及僧中捨衣、僧中懺也,應往僧中,偏袒脫屣,禮僧足,胡跪合掌,作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某甲罪,今從僧乞懺悔。如是三說。受懺者應作白,然後受彼懺:大德僧聽!彼某甲比丘,犯某甲罪,今從僧懺悔。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白如是。作是白已受懺。彼應如前三說懺悔,應語言:自責!汝心生厭離。答言:爾。
毗尼母經云:上座於下座有所犯罪,現前應立四法發露:一、偏袒右肩,二、脫革屣,三、合掌,四、說所犯罪。下座向上座悔所犯者,現前應立五法,加第三胡跪。此上下座,不約九夏內、二十夏外論也。但先受戒,乃至須臾頃者,即名上座。又依四分,則上座向下座悔,但除禮足,亦須胡跪。根本雜事云:具五種法,應作懺摩:一者、有信心,二者、發精進,三者、生恭敬,四者、口出美言,五者、近善知識。
十誦毗尼序云:若賊捕得,若病人,雖相應罪,聽心念口言懺。後從清淨比丘懺悔,後聽受彼懺悔。相應罪者,同犯此一罪也。平居之時,不得向同犯者懺悔,同犯者亦不得受他懺悔。今在難中,故令不病之人,不被賊捕之人,先作意曰:我今此罪後,更當從清淨比丘懺悔。作此意已,即得受彼病人、賊捕得人懺悔,使彼死後不墮落也。
△五、明諸羯磨法。
第三分云:有二比丘喜鬬諍,共相罵詈,口出刀劒,互求長短,亦復勸助餘人鬬諍。佛令僧作訶責白四羯磨。集僧已,為作舉。作舉已,為作憶念。憶念念已,與罪。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喜共鬬諍,共相罵詈,口出刀劒,互求長短。彼共自鬬諍已,若有餘比丘鬬諍者,復往彼勸言:汝等勉力,莫不如他。汝等多聞智慧,財富亦勝,多有知識。我等當為汝作伴黨,令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已有諍事而不除滅。若僧時到,僧忍聽,為某等比丘作訶責羯磨。若後復更鬪諍,共相罵詈者,僧當更增罪治。白如是。羯磨準作。若隨順眾僧,無所違逆,求解羯磨者,應解。僧中三乞,為作白四
被擯比丘,不應不喚來至界內,聽遣好信來至僧中白懺悔謂汙他家行惡行者。與依止比丘學法毗尼,得智慧,隨順眾僧,不敢違逆,求解羯磨,應解。
比丘有十法,應與作遮不至白衣家羯磨:惡說罵白衣家一;方便令白衣家損減、作無利、作無住處二、三、四;鬪亂白衣五;於白衣前謗佛法僧六、七、八;在白衣前作下賤罵九;如法許白衣而不實十。有五法,比丘不應為作此羯磨:不恭敬父母、沙門、婆羅門,所應持者而不堅持別應作訶責折伏等法也;若恭敬父母、沙門、婆羅門,所應持者堅持不捨。如是比丘犯前十法,應住遮不至白衣家羯磨。作已,應差一比丘至白衣家,為此比丘懺悔。有八法應差:一、聞;二、能善說;三、己自解;四、能解人意;五、受人語;六、能憶持;七、無缺失;八、解善惡言義。有如是八法,應白二羯磨差至白衣家,如是語:居士懺悔!僧已為此比丘作罰謫。彼若受懺者善;若不受,應安此比丘,著居士眼見耳不聞處,教令如法懺悔。復來語言:居士懺悔!彼比丘先犯罪,今已為懺悔,罪已除。彼若受懺者善;若不受,犯罪比丘應自往懺悔。懺悔已,順從於僧,不敢違逆。乞解羯磨,聽解。
犯罪而言不見,有罪而不懺悔,不捨惡見,皆為作舉。
若作訶責羯磨、擯羯磨、依止羯磨、遮不至白衣家羯磨、不見罪舉羯磨、不懺悔舉羯磨、不捨惡見舉羯磨、隨覆藏日羯磨、本日治羯磨、六夜摩那埵羯磨。作如是等羯磨已,有五事不應作:一、授人大戒,二、受人依止,三、畜沙彌,四、授僧差教授比丘尼,五、若僧差不應教授。又五事不應作:一、說戒,二、答僧問毗尼義,三、僧差作羯磨,四、在僧中簡集智慧者共平論眾事例,五、僧差作信命。又不應早出暮還,不應親近外道,不應作異語,不應更犯罪,不應嫌羯磨及羯磨人,不應受善比丘供養、禮拜等,不應舉善比丘,不應遮布薩、自恣,不應與善比丘共諍,應在大比丘下行、坐在後行,應為清淨比丘掃灑、敷座乃至持衣鉢、揩摩身等如事師法,應日三時見清淨比丘,若至布薩日應掃灑乃至具舍羅,布薩竟應收攝。
僧祇律云:有五事與折伏羯磨即所謂訶責羯磨也:一、習近八事,謂身習近住、口習近住、身口習近住。身習近住者,共牀坐,共牀眠,共器食,迭共著衣,共出共入。口習近住者,迭互染汙心語。身口習近住者,共牀坐,乃至語時,展轉相為,迭互染汙心語身有六,口有二,共八事也。二、數數犯罪。三、諫不止。三、太早入聚落,太冥出,惡友惡伴非宜處行。四、諍訟相言。三、諫不止五法成就,諍訟更起:一、自高,二、麤弊兇性,三、無義語,四、非時語,五、不親附善人。五、恭敬年少。三、諫不止。若作折伏羯磨,不隨順行。若數犯小罪,口雖受諫而仍犯者,皆應與不共語羯磨即所謂依止羯磨也。汙他家,行惡行,與擯羯磨。擾亂俗人,生不歡喜,與發喜羯磨即所謂遮不至白衣家羯磨也。不見罪,不如法作即不懺悔。不捨惡見,與舉羯磨。行波利婆沙比丘,應隨順行七事。何等七?比丘事、比丘尼事、眷屬事、入聚落事、執眾苦事、受拜事謂受僧差、王事。云何比丘事?不得受比丘禮,不得說比丘罪,不得與比丘語論,不得說沙彌罪,不得福罰沙彌謂賞罰也,不得與沙彌語論,不得作比丘使眾集時,不得為眾作說法人,除別處。是名比丘事。云何比丘尼事?不得受尼禮,不得說尼罪,不得與尼語論,不得說式叉摩那、沙彌尼罪,不得福罰彼,不得與彼語論,不得遮尼布薩、自恣,不得遮尼齊門止因諸比丘尼打迦毗盧尊者,佛勅比丘:見尼入寺,當遮令齊門而止。必有正務白已,方許其入。今行別住等比丘,則不得遮尼也,不得往教誡尼,若已受者不得往謂未犯前,雖曾受差,今罪未除,不可往教。是名比丘尼事。云何眷屬事?不得與人受具,不得受人依止及畜沙彌,不得受比丘供給,不得授人經,不得從他受經,本所誦經當細聲讀。若先有依止弟子,教令依他,當斷眷屬。是名眷屬事。云何入聚落事?不得太早入、太晚出,不得作前後行沙門入別住等比丘,應在一切清淨比丘下行,坐在後行。若別在前行,或別作後行,即是不肯隨順行法也,不得到知識、檀越家,不得無比丘僧伽藍中住,坐時、食時在比丘下,不得使人迎食,不得與人迎食,除次到輪番直日,與人迎食,不犯。是名入聚落事。云何執眾苦事?晨起掃塔院、僧院,洗僧大小行處,如是一切可作事,應隨力作。不得與欲,不得受他欲,除次到輪番為人傳欲,不犯。是名執眾苦事。云何受拜事?不得受一切拜,白一羯磨、白三羯磨,盡不得受。是名拜事。云何王事?不得恃王、大臣、居士、凶人力勢,不得嫌佛、嫌法、嫌僧、嫌羯磨人,但自責,不得嫌他。是名王事。波利婆沙及磨那埵比丘,行此七事,是名隨順行。不行者,是名不隨順行。
作折伏羯磨者,應隨順行五事:比丘事、尼事、眷屬事、羯磨事即受拜事、王事但除入聚落事、執眾苦事。作羯磨已,應語言:長老!汝莫更犯,犯者僧更重治汝。是五事應一一隨順行,行已折伏下意,僧應與作捨羯磨。
作不語羯磨者,亦應隨順行上五事。作羯磨已,復應隨順行五事。雖復百歲,應驅依止持戒,下至知二部律。十歲比丘,一晨起應問訊,與出大小行器唾壺舉置常處,與齒木,與掃地迎食浣衣熏鉢,一切盡供給,唯除禮拜按摩,若病時得令按摩。二應教二部律,若不能者乃至應教五篇戒。三應教善知陰界入十二因緣。四應教善知罪相非罪相,威儀應教、非威儀應遮。五若學已即名為捨。
作擯出羯磨者,亦應隨順行上五事。羯磨已,應安著僧伽藍邊住,隨順行五事,一一如法已應與捨。
作法喜羯磨者,亦應隨順行上五事羯磨已,應遣到所犯俗人家悔過,令其歡喜。若彼喜者,即名為捨。
作舉羯磨者,亦應隨順行上五事羯磨已,應安著僧伽藍外邊門向阿蘭若處。若來入塔院、僧院掃地者,比丘應逆掃其迹。若來益洗脚處水、大小行處水者,應還瀉棄。若共行弟子、依止弟子,不得喚作和尚、阿闍棃,不應語言:餘人。應語令隨順行,應捨惡邪。惡邪比丘不應共語、不應共住、不應共法食、不共佛、不共法、不共僧、不共布薩、不共自恣、不共羯磨,得語外道欲坐便坐,不得語被舉者令坐。若病者不應看病,得語彼檀越、若親里言:被舉人病,汝往看。若無常者,不應與華香供養屍,不應為作飲食、非時漿供養僧,不應分衣鉢,不應與燒身,取其所眠牀以屍著上,衣鉢繫咽曳牀而出,作是言:眾僧事淨!眾僧事淨!於惡邪比丘不應起惡心。何以故?乃至燋炷不應起惡,應作是念:莫令後人習此邪見。若放牧人、取薪人持衣鉢來施者得取,即彼為施主。若被舉人隨順行五事,得正見心意調柔者,得與捨
有三事得舉:戒不淨、見不淨或謂淫不障道,或謂殺無果報,或執斷執常,及計世界有邊無邊等、命不淨。有三因緣得舉:見、聞、疑。復次,比丘成就五法,得舉他罪:是實、非虗,是時、非非時,是饒益、非不饒益,是輭語、非麤獷,是慈心、非瞋惡。又成就五法,得舉他:淨身業、淨口業,正命、多聞阿毗曇、多聞毗尼。復次,有五種舉他:有罵而後舉,有舉而後罵,有即舉而罵,有罵而不舉,有舉而不罵。是中先罵後舉,舉已後罵。即舉而罵者,僧不應受;舉而不罵者,應檢校。
有五法成就,不應舉他:隨愛、隨恚、隨怖、隨癡,為利故。若成就此五事,舉他身壞命終,墮惡道,入泥犁。有五法成就,應舉他:不愛、不恚、不怖、不癡,不為利。若成就此五法,得舉他身壞命終,生善道,梵行人所讚歎。
若比丘被舉,至餘處僧者,應作是言:長老!我被舉,行隨順法,心柔輭,為我捨僧。應問:以何事被舉?若答言:我無事被舉。應語言:我共汝法食、味食。若言:有事被舉。應語言:汝還本處僧中捨去。若彼處僧伽藍空,若無常,若罷道,若餘處去,都無僧者,應問:汝何事被舉?答言:我以是事被舉。心柔輭,見過,行隨順法已,應與捨。
根本尼陀那云:苾芻共鬪,若現有二師者,應為誨諫。若滿十夏離依止者,諸苾芻應諫即是訶責羯磨。若不止者,應與作捨置羯磨即是依止羯磨,驅令依止持律人,餘人悉不與共語也。
十誦律云:作下意羯磨已即發喜羯磨也,令一比丘將至居士所悔過。若三反不受,居士欲作不饒益者,遣是比丘遠去。若強住者,眾僧無罪。
若比丘,與尼共戲笑言語,惱亂諸比丘,應為作不清淨羯磨亦即訶責羯磨所攝。
毗尼序云:若比丘一處僧𢷤,不得餘處懺悔,除是精舍,空聽餘處懺悔。
△六、明覆鉢法。
第四分云:白衣家有十法,應與作覆鉢羯磨:罵謗比丘,為比丘作損減,作無利益,方便令無住處,鬬亂比丘,於比丘前說佛法僧惡,以無根不淨法謗比丘,犯比丘尼。此中隨有一法,應作覆鉢羯磨。作已,應差一具八法者如遮不至白衣家羯磨中說,至彼家語言:今僧為汝作覆鉢,不相往來。以如是事故,若彼如法懺悔,隨順眾僧,不敢違逆,乞解覆鉢,還相往來者,僧應為解。
僧祇律云:舍衛城法豫優婆塞,常請僧食。比丘到已,詰問其義。能解釋者,便大歡喜,手自與種種食。不能答者,便毀呰之,使下人與麤食。諸比丘皆不肯去。佛令僧與作覆鉢羯磨。優婆塞有八事,僧應與作覆鉢。何等八?現前誹謗比丘,現前訶責比丘,現前瞋罵比丘,斷比丘利養,不樂與比丘共事,罵佛,罵法,罵僧。是名八事。時法豫常飯比丘已,然後自食。其日待比丘時過不來,往問佛。佛言:汝輕慢比丘,僧欲饒益汝故,與汝作覆鉢羯磨。爾時去佛不遠,有一羅漢。佛語法豫:汝可往問,云何名鹽?鹽有幾種?即便往問。羅漢答言:我知汝是法豫優婆塞,輕慢比丘,僧已與汝作覆鉢羯磨,故不足耶?我此間樂住,復來惱我,鹽正是鹽。法豫聞已,心懷罔然,還到佛所。佛言:汝問鹽義,得悉意不?答言:是比丘少聞,未從師學,問鹽故言鹽。時去佛不遠,復有一法師比丘,名弗絺盧。佛語法豫:汝往彼問。即便往問,法師答言:鹽義二種:味、性。味者,如海水同一鹹味。性者,黑鹽、赤鹽、辛頭鹽、味拔遮鹽、毗攬鹽、迦遮鹽、私多鹽、比迦鹽。略說二種,若生若煑,是名鹽。法豫聞已歡悅,來白佛言:是比丘善解分別廣略鹽義,順逆能答。佛言:此是凡夫,於我法中未得法味前比丘者,是阿羅漢。而汝憍慢,不識真偽,長夜作不饒益事。於是法豫怖懼懺悔。佛令沐浴更衣,與眷屬相隨到僧中,三乞捨覆鉢羯磨。僧令在界內眼見耳不聞處住,白四羯磨與捨。若僧與作覆鉢羯磨已,比丘乃至優婆夷盡不應往,應持袈裟繫其門上巷中,唱言:某甲作覆鉢羯磨。若有客比丘來,應語令知覆鉢羯磨,不得趣作。若彼言沙門不入我家者善,如是人不應作。若有慚愧者,應與作。若自見過已,行隨順,心柔輭,應捨。
五分律云:比丘不應以小小事,便與白衣作覆鉢羯磨。優婆塞亦不應以小小事,便不敬信比丘。若比丘成就八法,然後優婆塞不應敬信。毀呰佛法僧戒,欲不利諸優婆塞,與優婆塞作惡名聲,欲奪優婆塞住處,以非法為正,欺優婆塞。若優婆塞瞋比丘,比丘不應往其家。若聚落皆瞋比丘,比丘不應住此聚落。
重治毗尼事義集要卷第十三
音義
音久。督也,彈也,急也。又察也。
○治罪法
夫罪從緣起,緣起無性。故對治道生,罪種則滅。名為罪性本空,非撥相以求性也。而無慚之輩,往往藉口觀心實相,不思作法除愆。嗟嗟!罪相尚自不知,何況通達實相。夫罪雖從心生,必因事而成業。則罪雖從心滅,豈離事而取空。況事有挾理之功,理無隻立之能。故說悔而不觀心,猶能決罪之流。倘談理而不發露,決難清罪之源。所願各懷深信,勿致猶豫。各秉直心,莫隨放逸。本從理而立事,還因事以合理。庶得戒珠與慧日咸輝,三輪與七支同淨。紹隆佛種,光顯僧輪。永遮惡趣之門,速導菩提之路。
問:古人謂三種懺法,寧可缺於前前,不可缺於後後。良以罪如霜露,慧日能消,故必以理觀為主也。今獨扶作法,得無拘泥小教,未達大乘實相之奧旨耶?答:寧缺前前,不缺後後者,為緣缺者言也。如欲出罪,而無二十清淨僧可得者是也。又為顯示前前不兼後後,後後必具前前故也。若必耻作法而不肯奉行,則是顧惜體面,隱忍覆藏,全未了知罪性本空,豈名慧日?故今獨扶作法,正所以為理觀之本。智者固達全事即理,愚者亦可因事入理。荊溪云:既云犯重,不獨觀心。言觀心者,行於事懺,必藉觀心。若無觀心,重罪不滅。必事理合行,方辦前事。又云:事戒為三觀本,故云尸羅清淨三昧現前。若無事戒,世禪尚無,何況三諦?有言大乘何須執戒者,謬矣。言不執者,乃是持而不執。若令不持名不執者,乃是執破,何名不執?執持尚無,忘持安在?文今苟欲廢作法,便非時戒。事戒既缺,理觀何從?藉口實相大乘,止成惡取空見。自誤誤他,其失匪細。思之思之。
文分為六:初、明治四棄法。二、明治僧殘法。三、明治偷蘭遮法。四、明治輕罪法。五、明諸羯磨法。六、明覆鉢法。
△初、明治四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