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華經玄贊要集
法華經玄贊要集卷第二十
法華經玄贊要集卷第二十
經云:除佛滅度後者,世尊化得定性人,可成堪說法;世尊化定性聲聞不得,何成堪說法?又世尊化得增上慢,即成堪說法;化他增上慢人不得,如何堪說耶?今此第三疑中,定性聲聞有二類:一者愚法,二者不愚法。今此論家偏約一分愚法者為問。經中答言:除佛滅度後,現前無佛。釋迦已入滅去,當來彌勒未下生,兩盈中間不遇我,即教化不得。若遇於我,或遇當來彌勒佛在,無一有化不得,是故我不成不堪說法人。問:增上慢人對人對佛起去,豈道現前無佛?答:有二解:一云准寶篋經及善住天子問經,五千人暫時起去,後時再來,佛便化得。二云為根未熟故不堪化,自是朽木不可凋也。現在為根生,根生不堪化,根熟在當來,彌勒即能化,是故我亦成就堪說法人也。問:釋迦入滅,彌勒下生,五千之輩根熟是他,彌勒教化,如何釋迦成堪說法人耶?答:佛佛道同,亦成我化。壽量品云:我常在此娑婆世界說法教化。問:於中佛出世名字各各不同,豈有總是世尊身?答:或說燃燈佛等,又復言其入於涅槃,如是皆以方便分別也上消經了。
言云何堪說者,論家徵論云:謂有疑云從佛聞法而起謗心者,此指定性聲聞,其實亦兼增上慢人。此謗不是邪見謗,但是執他為非也。但是不信,非是邪見謗也。
言此意說言等者,但說趣寂,其實亦兼增上慢者,論據趣寂中而有一分愚法也。七十八云:一向趣寂聲聞,謂從本來是寂極微劣慈悲種姓故,一向棄背利益眾生事故,於生死苦極怖畏故,唯有安住涅槃意樂,畢竟不能趣大菩提。此名趣寂定姓聲聞。既不聞知化菩薩事,即是愚法。問:二聖惑斷,云何起謗?答:執自非他,即名為謗,不要耶見而起謗心。縱是邪見,亦所知法攝,亦不招生故。其實亦兼增上慢者,聞起謗心,即前唱二甚深五千之輩,便言佛說一解脫義等,即是謗也。疏且依趣寂解也。其趣寂者,多不愚法。若愚法者,亦不聞知化菩薩事,即是愚法。何故世尊不成不堪說法人?所以疏云翻結之曰徵詞也。
言:故佛答言者,意言我入涅槃去,當來彌勒未下生,中間兩盈教化不得。有愚法者,我在必無也。即是約佛在日,其趣寂者多不愚法也。若愚法者,亦不聞知化菩薩事。問:聲聞迴心名菩薩否?答:深密云:我終不說一向棄背利益眾生者,當坐道場皆得無上正等菩提,是故一向趣寂。聲聞若迴心向菩薩補特伽羅,我亦異門說為菩薩。
經云所以者,釋前標經家徵也。
經言佛滅度後如是至難得者。答也。世尊在日尚自化不得也,況滅度後。
言以無良緣者,意言佛在尚須根熟,何況滅度後無佛為緣?
言此等經受持者,問:解何義?答:解二乘是權、一乘是實,不定性人當來成佛,維摩方等會下讚嘆菩薩、毀責聲聞,聲聞之人永非法器,猶如燋糓高原陸地不生蓮華。又四十年前說有三乘,法華會上唯一無二乘難解,故云解義者難得,不解我意故即化菩薩事也。又云解義即是不愚法也。設遇於佛其根未熟而愚法者,亦不能知化菩薩事也。自闕因力故是此中意,鈍根即不知。
經云若遇餘佛決了者。問:世尊滅度後有根熟者,如何得解此經義耶?答:經云言若遇等。問:若遇餘佛,是他餘佛化,何關釋迦事?答:他身即是我身也。若遇餘者,離自身外名之為餘。當來彌勒是釋迦之餘,或更有他方佛化來亦名餘,或釋迦潛形密誘化亦名餘也。問:此不定性聲聞,如來涅槃後彌勒未下生得無學果,兩盈中間懸遠,如何留身待得?彌勒且分段身得無學果,久留不得?答:入滅盡定,定不折壽,如大迦葉留身久住也。問:利根羅漢可入滅定,鈍根羅漢入滅定不得,如何?答:化有二種:顯化、二隱。密化即是隨類化也。如來為大段眾生八相成道,不可故為一人兩人,所以潛形密誘隨類化。又以神通力接引來我於餘國作佛,更有異名,是人雖生滅度之相入於涅槃,以神通力接令生彼國遇佛也。第二意不要令生彼國,但以神通力直接引此肉身,將向他方聞法華經亦得。如大目乾連至野馬世界假佛神力,或即如來現同類身處修行,方便誘引令定性者,不遇法不定性迴心向大也。問:設使不定性聲聞忽然顯化密化總不逢,為復迴心、為復入無餘?設爾何失?答:二俱有過。既有種性,何入無餘?若入無餘,即玉石俱焚,即有有性不成之失,反應無性有性耶?若不入現前無佛,根熟如何?答:事須迴心:一者見迴心教、二者種性所排也上消經了。
言此愚法者若至不堪說者。此偏結前定性不遇法。定性趣寂者,若遇我者必能聞知化菩薩事,若不逢佛即不聞知,是故我今亦成堪說法人也。
言故瑜伽云:若已等者,證成不愚法也。問:入滅盡定人,依何界而入?答:愚法者,初起在人中,後起唯色界生,無色不入滅定,不信有藏識,畏斷滅故。若不愚法者,後起通上二界,信有藏識,不憂斷滅故。
言建立者,信有義說賴耶教名為建立。今信有藏識例於一乘,令於一乘教上不愚法,故引此意證信者是不愚法也。
言或復此疑者,前約趣寂解,此約增上慢人解。意云:既有增上慢人起去,云何堪成說法人耶?
言我必得者,相國云:增上慢人創會根生未堪聞法,席將罷唱重得聞經,不久還來志能化得。唯即此散席已後未滅度來,於餘會中而能化得。問:何以得知?故善住天子經、寶篋經皆說前已說了或不,乃根未熟故,所以不及。若遇餘佛根熟即聞,化利事同,亦非不堪也三了,下四。
言前說法異,今說等者,初說三乘,後說一乘;前說法異,後說法異。豈不成妄語人也。等經言舍利弗!汝等當一心信解至唯一佛乘,疏答言佛答言我已至未到等,我曾證去、來。四十年前證達眾生根性,有愛小乘,與說小乘;有樂大乘,與說大乘;隨三乘根,說三乘教;四十年後說一乘教,悟一乘理。將教就理,故說一乘。言證解者,即一乘、三乘根性異道理也。六重為頓,為說一?為漸,說三?為定性,說三?為不定性,說一?為愚,說三?不愚法,說一?說一,約成就;說三,約未迴心;說一,約理果;說三,約教行;說一,將教就理;說三,將教就根也。
言行位未到者,未行一乘,名行未到。或即迴心八萬劫等,為行位未到也。未至十信,名位未到。
言但當一心者,汝創發心,未知一乘之法先權後實,初可信故,到十信初心,方信有大乘,不生疑惑,已前信未堅固。問:初信與十信何別?答:此約依佛生信,彼即自心生信。如初聽人,且依說人生信,若久自解,又伏生信也。
言佛語無妄者,證說一乘、三乘之所以也。有兩緣:一、據理極,唯一法身同故;二、約不定性,究意為論,即十義中第六法等。故由不定種性,諸佛說一乘也。故前結云:無二乘故,唯有一乘,故佛語無妄也。
言故。般若論云:等者,證佛語無妄。彼論有十八偈,彌勒菩薩造。天親釋彼偈云:實智及小乘,說摩訶衍法,及一切授記,以不虗說故。潞云:此經中如來是真語者、實語者、如語者、不異語者。一、不妄說菩薩名真語,以所說菩薩是真實故;二、不妄說小乘四諦是實語,諦者實義,苦實是苦;三、不妄說大乘名如語,以說大乘法宣如故;四、不妄受記不異,所說不改。問:今此經所言無妄者,即當何語?答:即彼如語及不異語,即不妄語,故說大乘也。或據彼四皆有不妄,即名不誑語也。今言無妄,亦即彼不誑攝,彼論不配不誑語也。
言已有定疑分等者,牒前料簡,指四疑生處。此間四疑並不開他定疑分中事,彼定疑分只從所證所說法及能說法師功德上生也。因文便引來,非正要也。今於後定記分上生得此疑,故有此語。來意顯疑處與前各別也。意言前歎二深時,舍利弗等於自所證心生決定,聞佛所說遂有疑生。經言而今不知是義所趣等。
言於定記分等者,前云定記分有四:一、決定心,二、因授記,三、取授記,四、與授記。初決定心唱止為說之所由,因記但是止重請之所由,取記許為開釋,與記正為陳說。
言於與記上生者,第一、疑佛於何出。此初、疑於與授記上生。論有六義,糅云於遮文上生,以遮無二乘,唯有一乘故,即是初說方便,後說真實。故有疑云:佛於何時中作如是說?牟言:只為與授記正是陳說,陳說初權後實之義,故總判為與記上生。若據文相,相生可爾;若依顯說,第五、依法上生,過去、未來、現在三世諸佛皆先權後實說。眾生疑云:為復一切佛皆先權後實說?為復有不爾者?又前第二段說初權依何等義,即今實故,總云與記上生。
言取記上生者,第二疑於取授記上生。取授記中有二:初許可攝授,經言汝已慇懃三請等;後惡人退席,五千人等即從坐起而禮佛而退。第二疑云:云何知是增上慢,唯於惡人退席起去上生也?不說不止決勅敬諾。
言因記上生者,定性聲聞及增上慢定記分中有四段文:決定心、因授記、取授記、與授記。決定心不配經文,通下文意直至破四疑已來,是二因授記重請之所由。三止之中配第二止、第三止,名因授記。問:何不取初止耶?答:疎遠故不取也,故唯取第二、第三止文也。且第二止中若約經文,定性與增上慢總無明文。經言:爾時佛告舍利弗:止!止!不須復說。若說是事,一切世間諸天及人皆當驚疑。以此之故,只向驚疑兩字。向上論主開出五驚怖,五中佛心決為利益二種人:悔驚怖、多事驚怖,即是引攝一類及任持所餘也。餘三:損驚怖、誑驚怖、顛倒驚怖,非此所為也。問:既不為損驚怖,即教化定性聲聞不得,如何世尊成堪說法人?此是生疑處,故於因授記上生也。
言依後解亦取記者,最後一節疏文後解,即是前來結成經文處,即是疏言或復此疑非疑趣寂故。此第二疑中有二:疑中有義,損驚怖定性聲聞,即因記上生;二、增上慢人,即依取授記中惡人退席上生。於一切上生者,此有二解:一、解於與授記六段文上生,皆有破二會二也。遂有疑之:前說三乘,後說一乘;先說權,後說實;前說法異,後說法異。云何世尊不成妄語?二、指因授記、取授記、與授記三段文上生,皆說權、實也。上來論科五分:初、歎法勝妙分爾時世尊下,二、歎法師功德分吾從成佛已下,三、大眾定疑分爾時大眾中有諸下,四、定記分佛告舍利弗止止不須下,五、斷疑分舍利弗諸佛出於五濁下。
言初頌頌增上慢者,且取記中二:初許可攝授,此中不頌唯頌惡人退席。惡人退席中四:一起去,二不止,三快勅,四敬諾。餘三文不頌唯述起去,亦不同中有無不同。起去中標釋,標經言說此語時會中有至禮佛而退,釋經云所以者何此輩罪根深重等下,釋誦中四行總述也,廣略不同也。長行先說罪根後說慢,偈中先說慢後說罪根,前後不同也。
經言有懷增上慢等者,有我慢去、有卑慢去、有不信去,不必五千皆增上慢也。
言出家者既有懷,有懷言於中亦有無增上慢者,何故出家之人起增上慢?答:疏言出家之人等。
言著我自恃者。問:何故在俗男子起我慢?答:疏言:著我自等,出家之人心求道證,有增上慢;在家男子、女人不求道證,著我強故,有我慢也。
言在俗女人者,在家女人不求道證無增上慢,著我輕故無我慢,但是隨順夫朋亦懷不信,夫唱婦隨朋黨於夫也。易云:西南得朋,東北喪朋。婦是職衣,一鈴十語九令聽。智論二十四說:若女得解脫涅槃,亦因男子女人無自然得道。
言犯戒覆罪法等者,三頌總述此輩罪根深重一句經文也。長行罪根唯匱法業,此中加犯戒覆罪有無不同也。
經言於戒有缺漏者,金云:破戒有六事:一、破少分脩,多分不修;二、默自不修,教他修;三、汙見他不修,而歡喜故;四、屬依他人,方能修故;五、食取為資生;六、喻愚世間,智者訶讚。問:少分修屬食,何名破戒?答:屬他非自心,利湖邪命。又從多分,亦不相違也。問:言懷見者,經但言戒,今何言見?答:戒因於見起也。大乘正見、正思惟為轂,語業等為輻。若破戒,見不壞,其罪尚輕。廣百論云:諸有愚癡人,障他真實見,無由生善趣,如何證涅槃?雖犯尸羅,不壞正見,可得涅槃。
言少犯等者。問:何名缺漏?答:疏言:少犯等,二百五十戒中,犯三十、五十个名缺,犯一百个、二百个名漏。缺即淺,漏即深。猶如器物,缺則堪用,漏則不堪用。又壞戒名缺,壞見名漏。
言或煩惱漏起者,結前於戒有缺漏也。
言仍不見覺者,結前不自見其過一句經也。
言自恃高心者,諸優婆塞我慢一句經也。
言戒中既除者,通妨。問:增上慢者既得第四定,如何言犯戒尸羅不清淨,三昧不現前?答:有二意:初戒中所除之增上慢者而不犯。然律中說有二種人:一者、身是凡,得四禪定,將謂是境不是;二、境實心不實,如殺人作非人想簡罪;三、心境俱虗,大妄語人犯重罪;四、心境俱實,非是妄語,自所得法實是無學,自心亦作無學解,唯第三句是犯重罪也。增上慢者既是初句,故不犯重也,俱是錯計。此不犯妄語戒,不妨得四禪定,名增上慢也。不曾得四禪定,又言我得阿羅漢果等,此犯大妄語戒心境俱虗,便是尸羅不清淨,兼不得四禪定,此名邪慢,不得名增上慢。二者、約二種別立。今云五千之中自有一類犯重者,未必屬增上慢人。不爾,云何經言罪根深重及增上慢?然此中增上慢自有二類:一、是得四禪定,將謂得果者;二、是但於法上少得謂多得,即是增上慢。多得者,謂增勝、勝上之法。疏中明者,約第一類說。疏中意緣前行,言犯戒名缺漏,恐人錯會,將謂增上人亦犯妄語戒故。此料簡云戒中既云除等,顯增上慢不犯妄語戒也。
言:今言犯戒者,決定不是犯根本戒。就僧殘已下,不知是何戒,故言總想等。問:增上慢人既不犯重戒,如何名缺漏?答:安國言:犯小罪名缺,不好得空也。
言瑕者深,故不堪用也。
言玼者,玼則輕淺而堪用也。瑕音胡加反,玉內有病也。
言犯戒亦爾者,身外有過招世譏,世譏嫌外人見,故如玼,玼則玉外有病也。內身起過,外人不□瑕,瑕玉內有病也,人不知過深也。
言法之人者,問:若是玉病,字何不從玉也?答:疏言法內之人等,意言法內之人有煩惱病,如玉內病,法、喻雙明也。
言籺者,糏也。攝云:檢字書不見籺字,應依切。中麧,糏也。屑同呼呼。漢書云:張良常食麧,即麥糏也。牟云:應為糩,悞為籺也。化度合云:三乘之教,如米外糠;一乘之教,如糠外米。但得三乘之名,不知一乘之理,從所執得名也。今取五千之徒如糟,如可棄也。舍利弗!猶如清酒,有安神之用,故堪留;五千之輩如糠,不堪任用,故可棄之。舍利弗!猶如精米,能養命,故存之;五千之輩如糠,輕薄任隨風去。佛威扇三止之霜風,拂五千之華葉,讚揚希有,止名一拂;恐驚時會,止再拂;恐墜七坑,止三拂。舍利弗!如大廈之梁木,經冬轉更貞實增上;慢如枝葉扶疎,遂嚴霜而墮落。經言:佛威德故去。佛許而說,驚其心,振威神,而令起去也。
言以七十頌半述法及結者,此字或有者,或無者,若有此給字,則不是長行結文也。長行無結文,但是偈中述三世佛法式了,後一行偈如三法諸佛說法之儀,或結三世佛法式,七偈未聞令聞,六不同中前後不同也。
言七十半七二者,應云七十半,是一段科文也。七偈偈未聞令聞,即是向下一个七字也。二字但是結當句二段科文也。
言一頌頌無數等者,長行中言我已無數,方便偈中言舍利弗善聽等。
言念觀者,糅云:准論解無此念觀,疏主何以言念觀也?下依法中,論方說有,故牟解以因緣中攝得方便、知見、念觀三也。如品初言舍利弗!吾從成佛已來,種種因緣、種種譬喻,即是因緣中方便、知見、念觀三等。此既有因緣,何妨有念觀等?論略不舉,故攝偈中十力念觀,即以若干諸欲性等指為念觀功德,不是頌前俱是別科此處經句也。又復前總句中因緣攝念觀,念觀中有諸門功德,故此指之。
言前後影彰者,長行言釋迦自身先權後實說,影取頌中諸佛亦先權後實說也。長行言我頌中言諸佛,是自他互顯也。
經云眾生心所念等至歡喜者,此所念行道,皆遍趣行智力也。若干等者,相國云:五乘種姓,各隨自乘愛樂勝解而起希求,故名于等。即疏言勝解智力知也。諸佛性者,即種種界智力知也。界者,性因義也。
言先世善至自業者。問:既知先世善惡業合是自業智力,如何處非處智力耶?答:知業者,自義自作、自作自愛,故自業智力知也。善因感善果、惡因感惡果,亦是處非處智力收。
經言佛悉知,是已能知智慧知也。五種智慧,總名智慧也。一遍趣行智力,二種種勝解智力,三種種界智力,四處非處智力,五自業智力,故名五智力也。
言種種念觀者,能知五種智力能知之知,名種種念觀也。能知眾生此之五種根性,所以將因緣譬喻言詞說法,令一切歡喜也。
言依諸處等。瑜伽第二十六、八十一,顯揚第六,對法論第十一,廣辨十二分教。問:十二分教新舊梵語云何?一、修多羅修妬路,今言素怛攬。二、舊云祇夜,新云祇焰,唐言應頌。三、舊和伽羅那,新云伽他,唐言諷誦。四、舊優陀,今言塢呾羅,唐言自說。五、舊優陀那,今言烏鉢達那,唐言譬喻。六、舊云伊帝曰多伽,今云伊怛隸曰多,唐言本事。七、舊云闍伽陀,今言闍談濫,唐本生。八、云毗佛略,今云鼻佛藍,此方廣。九、舊言阿浮陀達磨,今云闍啖達藍,唐言希法。十、舊云優婆提舍,今云塢波提鉢底,此云論義。
言辨相者,問:十二分教各以何為行相?答:疏云契經有二相等,於中偈頌、長行、十二分教皆是契經,依涅槃經作如是說也。
言以教貫理等者,一教為能證貫所證理,二教攝眾生根勸修善故,具斯二攝名為契經。由此十二分教無有不契根理者,由此四句分別:一契理不契根,如舍利弗錯教二弟子鍛金之作不淨觀等。二契根不契理,如勝論師為五頂子說六句義等。三根理俱契,即此經所說。四根理俱不契,如外道為佛弟子說自宗法。十二分教通名契經,故名通相契上通了下別。
言綴縎等者,綴者,遭也;縎者,接續義續也。
言略說應者,長行對偈得名略說也。所應說應法相應之義,今已略說故名略說,所應說義名契經也。
言此唯長行至偈誦便非等者。問:何名別相契經?答:疏言此唯長行等。問:何故偈文不名契經?答:為有初來不藉於偈而便生解,故偈文不名契經,不契初來根故。問:偈文不契初來根,偈文不是契經攝。若爾,長行不契後來根,長行應非契。答:自是後來不及於初說,非是長行不契後來也。若爾,長行不契鈍根,應非契經。答:由聞後說方悟前文,前文名契也。若不聞前說,後聞亦不解,如聞不親,由先聞故後即能持。又從多分說,利鈍雙霑故也。又長行文詞不斷,偈文三字五字文相斷絕,長行綴縎義強,所以偈名契經也。
言益後來者,長行說了。為後來人不迭聽長行說,故聖不再語,所以反詞作偈頌說也。
言顯前未了義者,緣長行文略、偈文廣,長行文略說以論詮,義未了故更為偈說。一則義未說了名義未了,二者說即了聽解未了,故為偈說也。
言或中者,處中偈也。
言或後者,後偈也。
言涅槃經說初之者,即是為益後來者,再為偈說涅槃言:如佛昔與諸比丘說契經竟,爾時復有無量利根眾生,為聽法故後至佛所,化念言:如來向者為說何事?佛已即由本經,便以偈頌益後來故也。
言記別三相者,本來只有初後二義,後唐三藏添第二深密義。
言謂於是處者,隨一方處,或是世尊說法處,或隨三乘人生死處。
言謝往等者,牟云:小乘已過去名前、未來為後,大乘已過去為後、未來為前。如經乃往古過無量無邊不可思議阿僧祇劫,名謝往過去也。
言記別德失者,如記彌勒菩薩亦行眾善業,得見無數佛名德,求名利無猒,多遊族姓家,名失也。隨善因生人天,隨惡生三塗,善惡不同,故言差別也。
言生死因果者,今身造惡為因,身死已後來生惡處名果;今身作善為因,身死已後來生善處名果,故言生死因果也。
言又云等者,此唐三藏加也。
言有四因者:一、因授記;二、取授記;三、與授記。以決定心論不配經文,所標即有四種,列則不見,四令名不得,並是解釋深密之義也。
言諸大人者,即彌勒菩薩等一生補處,名為大人也。
言諷誦者,謂諸經中不述長行,謂歌諷讚誦如來法及德,故以句結成也。
言自說者,顯佛慈悲深故,亦令未來諸弟子等不請而說。
言正法久住者,但佛滅度後,正法之中,一切眾生得聖果者,有教有理,有行有證,總名正法。證即果也。
言正教久住者,像法之中有教理行而無證也。意者,為末法中正教久住,故佛自說經有教也。
言緣起相等者,請是緣、說是起,犯是緣、制是起,事是緣、說是起。
言因犯者,謂因犯制立學處也。
言涅槃經云:如諸等者,因事說法。舍衛國大夫為緣如來說法名起。
言有一丈夫者,如佛一時說小乘法,次見此丈夫來,默然不說,觀此人有大乘根性。此人曰:佛何故不平等,見我來便不說法?即去。後時更來,見佛說大乘之次,此人問世尊曰:我尋常愛捕鳥獸,得已却放,有罪否?世尊即說偈言:莫輕小等。因此人說偈,名因來說也。本是因,末是果。長者今但怖鳥之罪本,未來還感怖畏之末果。潞云:初提名本,後放名末。初將謂無罪名本,積小為罪名末。
言譬喻者,只此經七喻,並名譬喻。
言本事相者,問:本說弟子過去事,何故却說爾許个?佛答:但舉所說法,不取能說人也。
言如我出世者,問:豈釋迦說法唯說界經,不說餘經教?答:言界經者而是總名,一代時教所說法之總名也。華嚴、涅槃即是別名。牟云:界是十八界,如來一代時所說之教不越彼十八界,總名界經。或界者性義,教詮法性不出真如性,故名界經。
言甘露皷者,且甘露能治眾生熱病,故大涅槃能治眾生煩惱病也。皷者驚覺之義,眾生常在生死愚迷不覺,今者警令發心求解脫,名甘露皷。又波斯匿王皷名甘露,國人有病苦擊之皆愈。佛法如皷,名句文身等如甘露,佛宣說時如杖擊之,眾生聞已惑盡障除,如病愈已從喻為名曰皷也。
言法鏡者,鏡者,明淨圓滿之義。如大圓鏡,無像不現,分明示人。此經之真如明淨,萬德周備,涅槃之法,具此眾德。法即是鏡,理無不詮,誠諦利物,鏡是即喻也。
言分別空者,分別生法二空之理,故知諸佛說教體一名差別故也。
言本生者,囑佛如釋迦為常不輕菩薩身,名本生也。若說三乘聖眾弟子,過去若生若死,則名本事也。涅槃經宣說菩薩往身,不說往行。說身者,作鹿但熊等也。
言說菩薩道者,即七地四地菩薩,及說諸佛一百四十不共功德。又復此廣故、多故、極高故、時長遠故,經三大僧祇劫方始成滿,故名方廣也。極高大故時長遠兩句,解菩薩道唯大乘有,法廣多即通小乘有也。瑜伽論中更加無數無限,此一句合入法廣多通小乘有也。
言此通聲聞亦有等者,若是二理無缺曰方,二行包弘曰廣。唯大乘有二:方理之廣,正法廣,陳方廣。通小乘有:
言取涅槃具二者,通大小乘菩薩聲聞二藏也。諸經論中𡱈大乘名方廣,故簡之不取也。
言希法者,希奇之法,名希法。
言八眾者,二十五云:諸佛、諸佛弟子、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懃筞男、懃筞女等。
言共不共德者,斷惡修善所生功德,近感人天名共,由此遠取出涅槃,名為不共。
言論義有二相者:一、自說者,如來說大乘經,顯義周圓,總名論義。二、弟子說者,如來在日,弟子造論,亦名論義經。如有佛在,舍利弗造集異門論,諸弟子盡皆造論,亦得名論義經。如來自廣分別法相,問答徵詰,總名論義。
言摩怛履迦者,此云本母。如十七地等諸教,委細分別諸法性相,而能為因,生學者智慧,是生智本,故云本母。約自利解,若依小乘教戒教授名論。約利他解,大論二十五云:論義者,所為一切摩呾履迦阿毗達摩,研究甚深素呾攬藏義,宣暢一切契經宗要,是名論義相。
言又聖弟子等者,謂觀四諦理時,以智為門,智遊履處,諦即是跡,智緣名見,亦本智證真如名見也。
言依自所證者,根本智證後得智,說名無倒分別。如在定位觀見眼根七極微成,或大種造或從心變,如是不同出觀時造論種種分別。若爾,天親加行位菩薩云何造論?答:此據多生已經一大僧祇劫,廣聞思修故堪造論,不同小乘須見諦跡。小乘初果大乘初地,名聖弟子見諦跡,證四諦理名見諦跡也。
言先德者,即澤洲遠法師等是也。問:古人為取十二部袟、十二部類耶?答:若取十二部袟,即如大般若經有六百卷,即六十袟攝一本經由不盡。若言部類者,即如法華經是一部,維摩經是一部,只攝得十二本經,如何収得大藏經如來一代時教盡耶?由此道士更加三十六部,多儞佛法兩際也。
言部袟者,直日反。或作夾,若官品作袟。
言老之徒者,莊即莊周,老即老聃也。
言今十二分者,一本具十二分,教更無濫也。
言乃濫者。問:如何不言十二分經?答:恐濫通相契經,以彼通相契經攝餘十二分教,總是契經也。又不言十二部,恐濫部袟部類,由此作十二分教也。分者,支分也。問:如何言十二分不增減耶?答:緣所詮理有四諦三道,上下有十二行相,法輪能詮教,所以有十二也。又依十二緣起入故,立十二分教不增不減也。
言總為三類者,第一類六名,唯依主釋也;第二類二名,唯持業;第三類五名,通依主持業。
言應誦者於證反,應字屬長行所詮理,頌字屬偈文,是能詮教。緣長行所詮義未了,所以再將偈文詮所詮義也。應頌,頌是教、應是理之頌也。應頌之頌,此是教也,即應家之頌。依,主也,亦是應當。應理即道理,義頌即是善詞,故言依主。
言諷誦者,諷者音聲出曲屈詞韻也。誦是言,即四字五字為句名誦,如容顏甚奇妙等是誦也。諷之誦簡應家頌也,即可諷之誦偈讚嘆之貌。今此簡前不頌長行,故言依主。問:應諷何別?答:應頌是教,諷誦是音聲,屈由歌詠也。
言自說者,自屬佛身說,即所說法也。自身說法,自陳之說簡請,故說依主也。
言緣起者,遇緣者而起,故名緣。起前人請說名緣,如來說名起。犯是緣,制是起,事是緣,說是起,待緣而起,故名緣起也。
言希法者,希謂奇希,所詮理名希,能詮教名法。或如來不共功德名希奇,能詮名法。又白狗聽法,魔為青牛等,對能詮教希奇之法依主也。
言方廣者,二空理名方能詮教,彼理詮故名廣,方理之廣故名方廣。二者二理雙證名方,包福智稱廣,方之廣故名方廣。或二利無缺名之為方,教與彼二利為依名為廣,皆依主也。今此一分教中亦方亦廣通持業。
言論義者,此一種唯持業釋。論體即義,義字若單作,即所詮義也。論者,問答往來,故名論。因有所詮義,始有論。義即是體,向上問答名論。論即是用,義之論依主也。若言邊作言義之議,此議與論俱是言也。所詮義為體,此所詮義上可論可議,故名論義。一、體向上持,二、用攝用,就體同依持業也。
言或諷誦亦者,諷是音聲屈曲歌諷之諷,誦是言音諷之誦,皆是音聲。只於此容顏甚奇妙偈上,持此可諷可誦二種音聲,攝此二用,就一體名持業。或諷是音聲屈曲調韻也,誦諷即是言諷,即諷即是持業也。
言可諷可誦者,即教持此二用也。
言不同應頌者,通妨。問:諷誦與應頌何別?答:疏言不同應頌等,意言不詮別理之頌但可名言,彼應頌名教授眾生故。若爾,讚底沙偈豈無利他?答:但是釋精進之心,非別有人聞此偈頌而能超劫,故非利生也。頌是善也,誦是習誦也,故別。
言契經者,經是能詮教,教名為經,契理之經名契,經依主也。二者、契根理故名為根,理是所契,今取能契,能契即經持業也。
言記別者,記屬如來,如來說法,名能說也。別屬三乘弟子,差別因果,名別記之,別依主也。三、記者記識,別者辨別,記即別名,記別持業也。
言譬喻者,譬比況。喻者,曉也,明也。言邊作俞,因前比況,令義明曉。曉喻之譬,或譬論之論依主也。二喻者,比況義。喻者,況也。二字總是譬喻持業也。
言本事者,過去名之為本,簡現在、未來也。今取過去也,立名為本。三乘弟子差別事,本世之事,依主也。二、過去世事名本,本即是事,持業也。
言本生者,說著佛過去事。為菩薩時,若生若死,名為本生。離自身外,即為本事也。生亦即是過去本世之生,名為本生依主也。或過去即是本,本即是生,名本生持業也。
言應頌之中定無等者。問:何以如此?答:疏初、後別故。問:何名初、後?答:重頌述長行,長行名初也,應頌名後。若諷誦不對長行,但是孤起,亦名初也。
言單重者,諷誦不頌長行,自然孤起名單,應頌述長行名重也。
言師資別者,本生名師,本事名資也。
言隨其所應有者,指前烈名中八部皆具十二分教也。
言別相即無者,只如別相契經,唯取長行名契經,契經部中只攝得十部,便闕應頌、諷誦二部。若應頌為頭,亦只是有十部,於中便無諷誦及闕長行、別相契經也。諷誦為頭亦爾。且據別相契經為頭,只有十部,所以疏言二偈便非,非由不也,即應頌、諷誦也。
言自餘七部皆具十二者,問:前行疏言所餘八部皆具十二,今此如何疏言自餘七部皆具十二耶?答:此中十二分教中,除却應頌、諷誦、本事、本生并長行、別相、契經,除却五分,只有七七分中一一為頭,皆具十二分教。准此可知。
言其應頌等者,引教證差別也。應頌諷誦本事本生四教中,一教為頭只有十一分,只證四分一一為頭具十一分,不證五教一一一一為頭具十分。且四教疏中引應頌一个為例,餘三皆然。
言舍利弗來等者,此述長行名,應頌與鶖子授記,便是記別。
言自說者,世雄不可量等,是緣鶖子未請而說,名自說也。
言緣起者,因請而說名緣起。
言亦有論議者,壽量品云:彌勒三請,世尊三勸,令信佛語,方說三身,故名論義。此欲述前三身義別,此名論義應頌也。形研窮至此三身盡理之處,方曰巡環研覈,故是論義經也。
言自餘三教者,即諷誦、本事、本生也。皆具十一,准此可悟。有言六教,謬也。
言大全小九者,小山九即是遮後三分也。問:此經只說九部,不說大乘有十二,爭知大乘具十二分教全?答:經文雖然不說,經文亦不遮通具十二分。問:何無受記自說方廣?答:法華一部宗說一乘,為引一類不定性聲聞趣佛果故,彼類不聞當得作佛,迴心已後方始得聞,故說聲聞無記別。初方便品廣讚二深,欲令聲聞起尊重意,無問無說三請方談,故說聲聞略無自說。恐聲聞等於所聞四諦等法生無上意,具顯彼非無上法,無上法唯大乘故,故說聲聞略無方廣也。
言小全大九者,護大乘者,菩薩是護大乘人,言大乘九部,便遮餘三部也。問:小乘不說有十二分,爭知具十二分耶?答:小乘雖然不說有十二分,小乘亦不遮,通不具十二分也。問:大乘何無因、譬、喻、論義也?答:菩薩久修無犯,因犯制戒之緣起;菩薩利根,一聞即解,不要說喻;菩薩利根,不假往復故,故無論義也。下疏言理實亦有者,即是正法廣陳之方廣也。
言三大全小十一者,方廣一分唯大乘有不通,小乘唯十一部,大乘具十二分也。
言四大一小十一者,即方大一者,即方廣一分也。小十一,小乘無處,唯無方廣,大乘獨有。緣此方廣一分,全與小乘不同,所以大乘中偏說具也。餘十一分,小乘亦有,只緣十一分,與小乘同有,所以大乘不說也。如鬪百雨草家,同有者即不說,偏有者即說。標了下釋
言自餘廣義等者,章有七門:烈名、辨名相、釋名、通別相、廢立、諸藏相攝、問答、分別。今唯有二門無彼烈名等,五相攝同此教差別,烈名同此唱初也。通別相者,以一對餘論有無也。烈此皆取別相不取通相,如契經中無應頌,頌中便不說契經等,具如契經。別相唯無應頌及諷誦,諷誦有具餘九,應誦無諷誦有餘九也。廢立者,何故但十二?答:有總有別。總者,涅槃云:能說法者所宜聞故。三乘通說十二分教,以轉□法輪三周只有十二行相故。別廢立者,如是聖教直說非直說,相對為問故有契經及應頌也,單重為門故有應頌及諷誦等。問答者,問:三藏中素怛攬與十二分教契經寬狹如何?答:四句分別:一、有是三中修多羅而非十二分中契經,為應頌;二、有是十二分中契經而非三中者,為通相修多羅;三、俱為別相契經入三藏者;四、俱非為外道教。問:何長行略說而非契經?答:隨義勝故名契經等,餘不知也。
經言鈍根樂至涅槃者。問:何故四十年前不說大乘而說小乘耶?答:我只緣隨宜說法,識知眾生根性頓說大乘,不得有五義故,所以先權後實。眾苦所惱亂者,四障中聲聞畏苦障、緣覺捨心、外道著我、闡提不信障,故今苦惱為說涅槃也。
言鈍根者,若說大乘事,須利根智慧。
言樂小者,若說大乘事,須此等聞得。佛大喜充遍身。
言躭生死者,說大乘須猒離生死。
言現眾苦者,若說大乘,須眾有清淨。
言雖逢諸佛者。問:十六王子時聞法華經,何故於諸無量佛不行深妙道?答:疏云雖逢等。
言信解品者,昔權六:一、最初發心喻,譬若有人年既幼稚。二、退流生死喻,捨父逃逝久住他國。或十二十三中還見佛喻,年既長大加復窮困。四、不肯修大喻,父每念子,與子離別五十餘年。五、化以二乘喻,父遙見之而語使言:不須此人,勿強將來。六、示大不希喻,長者有疾,自知將死不久,語窮子言:最初發心退流生死同此。於諸無量佛,不行深妙道,化以二乘喻,即同此。眾苦所惱亂,為是說涅槃。
經言我設方便者,四十年所說小乘也,令得入佛慧,與大乘為因。雖然,化二乘元來為菩薩,四十年前說小乘元來為佛慧,未曾說汝等當得成佛道,未曾說法華經也。
言會已前汝根等者,通會四十年前意也。今正是其時決定說大乘也。問:何故唯佛涅槃時為說法華經時?答:如來入滅眾生戀慕,正是樂聞大乘時。經言長者臨欲終時,而命其子并會親族國王大臣云云,正是窮子羨慕長者財物時,正是長者臨老付屬家事時,正是如來欲入涅槃時,正是眾生根熟樂欲聞法時也。
言同化城者,初知根熟後說一乘。根熟有五:一涅槃時到者,悲感生信,又臨欲時而命其子,眾生根熟恐佛涅槃聞即深信。二眾又清淨漸離染故,初說三乘出於濁世,眾生垢重今久化之,漸離垢名清淨。三信解堅固者,證解信解二皆生故,不外阻壞也。四了達空法者,生空已證後聞般若,令知法空不愚法故。五深入禪定者,四禪九定遍出入故。要具此五方堪說此經。後說一乘者,此據退性密意說之,名唯有一乘,非有情性無差別便集,根熟方說、未熟不言,名同化城也。
言說為大本者,既四十年前說二乘,正是入大乘為本,故勸住大乘中正是經。言隨順說者,初根且說九部。
經言以故說是經者,以由用也,用入大乘故說是經,斯為本故,彼非究竟應住大乘。
言此有五德者,今以五德翻前五過:一、心淨,翻前二義:專求大乘,翻樂;小除二障,翻貪著生死。二、柔軟,翻前眾苦所惱亂,堪耐勞倦,苦不惱故。三、利根,翻鈍根。四、五二句:無量諸佛所而行深妙道,翻前於諸無量佛不行深妙道。問:前行疏言頓悟漸者下,言除二障,故名心淨者,若爾,地前頓悟,障垢未除,得了迴心,由居智障,何名心淨?答:但大乘畢竟能斷,即名心淨,非要斷盡。
言堪耐者,奴代反。五精進中無退,精進經中言堅猛。
言磨瑩者,三慧聞思修,為能練磨菩薩心、為所練磨菩薩心,上清淨無染名瑩。
言寶規真覺者,寶重規求無上菩提也。五德中,初三利他,後二自利,三周皆有堪為說之相。初周說具此五德,成十法之子,方堪為說。中周譬喻品末十九頌,於有智者,應為說之。下周即涅槃時到,五緣具足,方始說之。
言十種法堪發菩提心者,修習善根,即順解脫分及順決擇心,通菩提、涅槃之因;所發即菩提心,如造須麴為能發,假者為能發。
言志求勝法者,亦理、智二種也,亦有謂真理、涅槃也。問:何知是真理?答:寶觀真覺故名理。
言求佛智慧者,即菩提也。
言結成勝二者,即勝人、勝法。
言勸捨非妙二者,即劣人劣法。問:因何有此結文?答:由前言我此九部法一偈,別顯勝法也。又言有佛子心淨等一偈半,別顯勝人也。今此一偈,雙結前勝人勝法也。初一行半結前勝人,後兩句結前勝法也。
經言:我記如是人者,五德佛子也。
經言:來世成佛道者,獲大果。
經言:以深心念佛者,發菩提心。
經云:修持淨戒故,無缺無犯。此等之人聞道作佛,大喜充遍身。得人天果名小喜,得二乘果名中憙,得成佛果名大憙。若得人天果名心頭憙,若得二乘果滿面憙,若得佛果菩提遍身憙。問:實得否?答:經言:汝等既已知,諸佛世之師至作佛。又言:心歡喜充滿,如甘露見灌。爾時舍利弗踊躍歡喜。此結前勝人也。
經言佛知彼心行,為說大乘者,別結前勝法也。
言念佛有二者:一者、語念,心動於語,語呼佛名,高聲念佛,有十種功德,故言語念也。二、心念者,意議與念俱時,想念於佛,故經云心念不空過也。
言願救者,願救自他,廣談法要。
二、希成者,希自他身亦當作佛。
言智念理身者,即是正智證法身理。此亦有二:一、求證,二、滅障。求證即解脫道,滅障即無間道。緣事即定,緣理即慧,並是緣三佛之身,此為心念。
言定慧既爾者,只指向上經文,或云智念理身慧也,又持戒故,或又相應三昧定也。潞府言:前言我設是方便,令得入佛慧,未曾說汝等,當得成佛道,別顯劣人也。我此九部法,隨順眾生說,入大乘為本,別顯劣法也。
經言聲聞若菩薩至皆成佛無疑者。只聞此法華一偈便成佛無疑,又四十年前所行行迴心已去為成佛,因此勸大乘也。
言無二無三者,疏:主優心也。
言此據真理者,即真如妙理也。無二者,遮無二種法身故,法性真如三乘同等。若言法身即二乘教,下無唯大乘有,在二乘位名解脫身,在大牟尼位名法身。問:如何愛法身作乘?答:如船依水,水得運名也。或此據真理者,即是真實道理也,通菩提涅槃也。即是能詮教名權方便,所詮智慧名真實乘。問:何要第二解耶?答:緣二乘人執有餘涅槃,大乘中涅槃三事具足,般若即是菩提,法身即是理也。此言二乘無者,無三事涅槃名無也。不是二乘總無,因果觀行及權方便法一一皆有也。只有有餘涅槃非是究竟,又羊鹿車不能廣分別法也。
言然涅槃可證等者,通外難,亦是疏主斷也。問:二乘智果但假名,經說羊、鹿車不上;二乘理果假義同,應彼化城亦不入。違經。答:疏言然涅槃等。問:化城將喻涅槃理,即許中路入化城;羊、鹿二車喻生空智,何言出宅車不上?又言:二車門外方便設二子出門不上車化城中路方便施三百由旬城不入。答:疏言然涅槃可證等。量云:羊、鹿二車是有法,定許上故。宗因云:假施設故,同喻如化城。反量云:化城是有法,定不入故。宗因云:假施設故,同喻如羊、鹿車。此答意:一種是無真實,非究竟;二乘則實得解脫,實能息苦,實斷煩惱障,實得生空理。所以化城實入,二乘無種智劣,故二車不名登也。
言問三事稱大般者,意言城是假,許實入;車是假,不見登。答:疏言解脫諸苦息等,意實能息苦,故言入化城。二車權種智,二乘無故,不上於羊、鹿;二乘雖有,種智少故,隱而不說。二者、雖有,不能廣分別法;雖亦分得,不名上車也。即得解脫將時,諸苦息不妨許入於假城;得生空智時,種智無羊、鹿,假車不許上。
言又解脫二乘等者。問:二空種智以為車,分得生空車不上;二障盡處稱解脫,分得解脫不入城。答:疏言又解脫等,意言:解脫二乘有分得,分得解脫城,許入種類;後智獨圓,分得生智車不上。問:菩薩亦分得種智,應不名上車?答:菩薩分得法空智,實登慧也。二乘不同。此例言:
言理實無別者,此約雖分有種智,作用不廣,務令迴心隱少,言無非無也。分得入城上車,道理恰齊,故言無別也。
言又惑障因果,煩惱障盡,因果皆無。化城稱暫入,智障因果總不斷,二車種智不言登也。
經言終不以小乘等者,根宜未熟,所說為三,畢竟門中須歸一實。
言佛之智慧者,總標智慧體通五種佛之智慧也。
言今此多說者,此解同初周,開佛知見理智雙說,合鶖子忻也。捨却二乘權取一乘實。
言或唯真智者,問:何要唯說智慧?答:此經前五波羅蜜為能校量,第六波羅蜜為所校量。分別品云:於八十萬億那由他劫行五波羅蜜,不如有人聞如來壽量品生一念信心,功德過前五度,百分、千分、百千萬億分不及其一,故終不以小濟度眾生。此第二解同中周,唯說種智牛車,令中根四人生折也。捨却羊鹿,直上牛車也。
言或此一事多說者,同第三唯取智性真如,不取智慧相,欲令二乘人捨化城取寶所涅槃。涅槃經言師子吼是無畏義,佛性即空,空即智慧,真如是空之性故名空,因空所顯故名空。又真如智慧之性亦名智慧也。此唯取初為正,即同初周,二乘無故即是智性智相,便是三事涅槃,名一大事。二乘無故下,破古人也。
言十七偈述開示等者,長行分二:初略標所以者何下,後廣釋。廣釋分三:初徵。經言舍利弗云何下,次釋。諸佛世尊唯以下,後結。舍利弗是為下,今此頌中不述徵結,唯述釋文有無不同也。
言假者,佛身等者,解佛字即同涅槃。言如來安住秘密藏中,問:佛身無漏,豈名假者?答:佛具有無漏三科法為體,所以名假者,如三無漏根體,豈非假也?
言恒安處者,解住義。言住大乘,大乘即菩提、涅槃兩法。此解如來五薀假者,身為能住,法身、報身、菩提、涅槃為所住,只此所住二法即是大乘也。
言所得唯是法身者,唯法身真如理也。
言或大乘者,唯取真理也。
言正智證者。問:何名為住?答:疏言正智等。
言萬德具足者,唯識言自性涅槃,謂一切法相真如理,雖有容染,而本性淨無數量微妙功德,此約性說也。
言故佛報身如其等者,意言所證法身向上具塵沙萬德,如者似也,能證智證著此無為功德,遂令報身之上還具一百四十不共塵沙有為功德,及得定慧力莊嚴,定即福、慧即智也,菩提智上平等一味無差別故。此第二解,如其所證等,總是報身智也。
言攝持一切者,即是定、慧攝持一切功德,菩提、涅槃還以此二度於眾生,不同疏中所得唯理也。
經自證無上道至此事為不可者。此顯法平等也。
言無上道至貫通者。問:何名無上道?答:正智名道勝,故名無上也。法身真理名大乘,故一言無上。言貫通理二處,理智二種悉皆無上,即菩提涅槃也。
言二皆平等者,真如,理也。智證理時,無能取、所取,自、他無,物、我異故,故理、智二種悉皆平等。問:智證理時,為智相分,智即見分,云何言無能取、所取?答:正證如時,不取相故,名為無也,非取全無。故論云:爾時住唯識,離二取相故。長行解云:智與真如平等平等,俱離能取、所取相故,俱是分別戲論現故。論有三解:初云:有義,此智二分俱無。攝論第六說無所取、能取相故。二云:此智相、見俱有,帶彼相起,名緣彼故。三云:見有相無,說無相取、不取相故。雖有見分,而無分別,說非能取、非取全無。瑜伽七十三說:問:若無相分,見分何緣?答:雖無相分,而可說此帶如相起,不離如故。
言自他等者,解上無能取所取也。能取為自所取為他,能取為我所取為物,意言既證平等理智二法,無物我自他,豈可自證大乘與化小運也。
言又大乘者,此解可。無上大乘即是無上道,以彼大乘運用勝故。二俱是智,唯取正智,不同前解大乘是理。
言佛既證此平等至二、別者。問:世尊莫自證得大乘法,與他眾生說小乘耶?答:經云:若以小化乃,乘至於一人,我即墮慳貪,此事為不可。
言內離染者,意言:如來既內離染,故得無畏能說實法。
經言:若人信皈佛者,如來不欺一切眾生,不誑眾生。問:何故不欺誑眾生?答:我緣向內斷諸法中惡,所以外不欺誑眾生也。
經言亦無貪嫉意者,不貪此菩薩法,與眾生名不貪,解上不誑;亦不嫉一切眾生,成其大乘名不嫉,解上不欺也;自證無上道名貪也;與他人說小乘名慳,慳即慳而不與,由斷一切法中惡故,佛於十方而獨無畏。
言由斷一切法中惡等者,雙釋無貪嫉意。言由無貪嫉所以能師子吼,是決定說師子吼是無畏義。
言我是一切智者真智,一切見者俗智,一切智者本後。一切見是五眼,又一切見生死智力而實知故。
言平等化者,藥草言:如來于時觀是眾生諸根利鈍、精進懈怠,隨其所堪而為說法。頌中言:貴賤、上下、持戒、毀戒、威儀具足等。
言父聞子健,恨不煞者,不是能喫飯,亦不是肥壯,但能理家事計算,名為健也。父恨不煞身,以謝子之思也。
言自外何恡者,身尚不惜,豈況身外財物珍帛而有恡耶?佛菩薩得眾生入佛法中,恨不替眾生受苦,豈況惜佛果功德無漏財法耶?
言顯外莊嚴等者。問:世尊為復內實離貪癡?為復妄語耶?答:如人身內有冷病,面色黃黑;有熱病,面色赤。我若內有煩惱病,即形憔悴。經言:我以相嚴身,光明照世間,無量眾所尊,為說實相印。如來身光縱之,即彌滿法界,任運能遍三千大千世界,於諸毛孔中常放光明,普照有情及器世間。復以智光破煩惱暗,恐隱日月光,神力攝之而照一尋也。
言實相印者,表信也,表非虗也。如世間公家文書有印,表其實也。教中若說我,表是外道邪教;若說生空理,表知小乘教;若說二空理,印知是大乘教。今明實相印,表知是大乘教也。案法菀云:了不了義經中,說有三法印者,表是佛經,名了義;若無三法印,即自外道經,云名不了義。一、有漏皆苦,即簡外道計苦為樂;二、有為無常,即簡外道計冥性等常;三、諸法無我,即簡外道計有神我等。此三法印,通大小乘有。今大乘實相印者,即二空理為印大乘教,名了義經也;二空為印大乘教,如說三性、三無性等。
言如小乘中說三法印者,一者諸行無常,二者涅槃寂靜,三諸法無我。初唯有為,次唯無為,後通二種,此是小乘印也。今此實相印偏舉大乘,如王齒印即國王,有金箱王印以辨真偽。今以三法印印諸教法,若異此者非佛教也。如世間人度關津,便有官家文印印之。佛法亦爾,若欲度分段生死關,即以小乘三法印印之;若欲度變易生死關,即以大乘二空印而印之。
經言舍利弗當知我本誓至無異者。即凡夫時發願也。問:如來有三身,眾生有一身,如來出生死,眾生在生死,何言無異即有異也?答:世尊當為凡夫時,逢善知識教化,便悟昔所不知,因此修行,令身中報佛種子生,現行佛種從緣起,當時發願,願令一切眾生還如我身,悟先所不知,故言無異也。不必事須一一三十二相也,當日發願,直至靈山會已前,一切眾生共佛有異,直至今生靈山會上,得舍利弗迴心,悟昔所不知,名與佛無異也悟知見了。
言如我昔所至滿足者。前頌中所言立願,但是願令眾生一一似如來悟先所不知大乘真智,今者果滿靈山會上法說一乘,令鶖子悟先所不知,名如我等。又解有二意:一云四願中當日因中發願,願無上佛道誓願成,今日成佛,故言如我昔所願,今者以滿足。滿足者,自利行滿足、利他未滿足。二言世尊因中修行入佛知見,令證不退轉地,當日發願,願一切眾生還如我身修入佛知見智,今得三根聲聞迴心向大決定,取當來入佛知見智,故言滿足。
言今者果滿等者,意言疏有二:一、今者滿,自成佛也,遂昔願心即滿足也。二、云今者果滿者,稱遂識如人不見物,那事果否?答:且稱意即是果也。四十年前直至十六王子時已來,事總未果,今日法華會上果滿也。得鶖子迴心行入佛知見名果滿,即是如我昔至滿足也。問:阿那含是修入佛知見人耶?答:化眾生入於佛道,道者因也。
言示不同意者,問:示有同識,三乘法身本來平等,即合一一眾生總以大乘化之,何故四十年前說三乘法,法華會上說一乘?四十年前說不同,法華會上說?問:何故初說、後說不同耶?答:四十年前求道同不得,經言若我遇眾生,盡教以佛道,有智者可爾,無智迷惑不信也。
言錯學亂行者,牟云:錯學不如不學,亂行不如不行,錯聽不如不聽,錯說不如不說,四十年前說同不得。問:何名智?何名無智?答:二般:一、頓;二、漸。悟菩薩不定性,聲聞、三乘并定性,不愚法者,總名智也。二、凡夫、外道兼二乘,有學、無學未迴心前,及全性愚法,皆名無智也。
言亦如覆盃水者,地下窪於交反如覆,一坏水在堤塘,水淺無力。莊子云:水之積也不厚,其負大舟也無力。愚人喻坏水,說教如致坏,迷惑不信,即如膠著。牟云:但取無力,力劣不勝。坳塘之水,只浮得芥等之舟;若載萬斛之船,還須得大海菩薩根器。由若大海,一乘之法,如萬斛之船;二乘之根,如坳塘之水;二乘法,如芥葉之舟。若二乘根器,聞著大乘,如致坏於窪塘之水,即不勝也。為說一乘,即委之在地也。置,委也。
言未曾修善本等者。問:為復今生已來未曾修善本?為復過去久遠已來曾修善本耶?答:設爾,何失?二俱有過。若道過去已來未曾修善本者,過去繫珠之義不成。若今生四十年前未曾修善本,說經不得;今既過四十年後,法華經豈曾修善本?又問:未曾修善本,為復小乘善本?若是小乘善本,如何與說大乘為因?答:二說:一云:未曾修小乘無漏善本,求說法華經不得;欲到法華,會聲聞人得羅漢果,有彼出世方便善本,所以說法華。問:何恃小乘為因?答:迴心向大,只此小乘無漏方便善為大乘因也。二、取過去十六王子、二萬佛時所修大乘為善本。若爾者,已修善本,何名未修?答:疏言:無始雖起多分等意,言過去雖逢佛,雖修善本,多求人、天果報,未專求無上菩提,多分暗劣,名未曾修善。因總攬前來意者,不出二釋:一者、持業,即取二乘所修無漏理智,此無漏善即是大乘之本也。彼不定性人若不得二乘者,必不能決定迴心故。故我云:以方便引導汝故,生我法中。法中皆即二乘無漏也。然後我今還欲令汝憶念本願等,故知二乘無漏即為大乘本。昔未得故,故云未曾也。亦即初權後實之次第也。二者、無漏之本,即大乘無漏之本也。即取前方便行能迴心後,地前有漏助為一乘也。無始雖起已、未決定所修之行,皆資人、天之身,故云無始雖起等。今得無學所有諸行,皆資大乘無漏種故,更無人、天之身可資長,故云未曾等。
言唯生得善者,設於往時加行而修亦名生得,以彼所資是人天故,能資無漏方名加行。故論云:菩薩前者資粮位也。中既修習已趣見道,復修加行。
言以此為緣癡便發等者,無明發業即是行支,熏得五果種子,愛取潤已轉體成有,故有有支。故生死二支,由有生死起一切怨苦憂惱,苦樹增長也。
言一切苦惱苦樹增長者,即是無明發行行支,招集識等五支種子,愛取水潤轉成有支,由有支故有生老支,一期愁惱苦樹增長。潞云:無明行是生老死樹根,識等五支是生死樹莖,愛取有是生死樹華,生老死支是生死樹果。又云:無明行如土,識等五支如樹,愛取如水溉灌,生死支結果。
言由無出世方便善本者,重釋所由也。重釋前義,初說執先而惑後,此說惑先而執後。故唯識云:雖諸煩惱皆能發業,而發業位無明力增,具十一種殊勝事故。如潤生位貪愛力增,說愛名水,能發潤故。
言發業明等者,唯識云:謂由迷內異熟果愚,發正能招後有果業。復依迷外增上果愚,緣境界受,發起貪愛,多迷外塵妻子、眷屬及資具等起。簡要云:若爾,發業無明多由迷內身起,何言今者由五欲境為緣,癡便發業?又上界無明不依五欲境發業,如何經言堅著於五欲,癡愛故生惱?答:疏言今據欲等,著欲說重處,故上界三塵名輕。若據內身,三界無別也,意令生猒怖故。
經言以諸欲因緣等者,以諸等一句,貫下諸句。
言純起不善等者,且修十善業有其三品:下品修生修羅,中品生人中,上品修生六欲天及上二界。十不善業亦三品:下品生鬼趣,中品生畜生等生,上品生地獄也。故分三道,隨業不同也。
言由雜業故等者,論云:由貪現在樂,起非福業,了生三惡趣;由貪未來樂,故造福業、不動業,死了生人、天及上二界。經中但說所趣果有六趣也。疏中約果明因,故置雜言也。六趣即是善、惡業果也,故說因業名雜也。人、天中雜業,故言由雜業故,輪迴六趣。又業有四:一、黑黑業,因、果俱黑故;二、白白業,因、果俱白故;三、白黑業,人、天總報即白,別瘖瘂等即黑;畜生總報即黑,別報端正等即白;五、白貌兒;四、非黑黑,即無漏業等。
言備受諸苦毒者,此是問意。問:有情流轉六趣、四生,四生皆有苦。今者何故唯說受胎生苦,不說餘故?答:疏言偏指一生現苦為論,故言受胎之微形,世世常增長。世世者,指多生身也。三苦:一、苦苦,身是苦本,更作苦事,名苦苦;二、壞苦;三、行苦;五、苦者,金云:一、老,二、病,三、怨憎會,四、死,五、求不得苦;八、苦者,生、老、病、死,五、怨憎會,六、愛別離,七、求不得苦;八、略攝一切五趣薀苦,即是五盛蔭苦,五苦迫故上解二句,經文了。
言受胎之微等者,胎者孕也,微者劣也。若於四生他生為勝,今由攬父母利令不淨,以成此身微劣劣生也。
言瑜伽論說者,即十七地中意地中說也。
言本居中有者,死有後,生有前,死生二有中,五薀名中有也。又中有多名:一名中有,亦名健闥縛,即尋香得香所資故;亦名意行,以意為依,往生處故;或名趣生,對生有起故。大乘中中有既屬生支,欲說受胎,先論中有,言中有極長一七日一度死,死已更生中有,中有壽極至七七日更不得過。問:中有既有命終,死時應更有中有傳識耶?若許有者,應可有無窮;若不許者,如何傳識?答:中有身死,不同本有也。暫時悶絕,第六分識不行;纔死便生,不捨第八識。又解:但是滅相所攝,不立中有也。問:於減劫中造得輪王業,劫增方受,據此中有合長時,何言七七日?答:章敬云:小乘中有一師許多時住,從減至增皆住也。今大乘中有與彼不同,決定業者,往諸趣受;若不定者,往餘生中寄生也,即同類生寄生是。若諸部說十二十年等,皆不正說也。
言黑羺光者,上品不善業,身如里羺光,骨曆羊似山羊也。中下品不善者,如陰暗夜。造上品善業者,身如白衣光。中下品善者,如晴明夜。如里羺光,身形也,陰暗夜所見境也。如白衣光,身形也,晴明夜所見境也。問:誰人得見中有身?答:清淨天眼升大力菩薩、廣慧聲聞見也。寶積經云:地獄中有,其色如燒瓦木。傍生中有,如燒餓鬼,如水色。
言:隨當生相,如當本有形,同業所感。問:中有身形大小?答:抄解云:未見大乘教說。且小乘所說,欲界中有形重大小,如五六歲小兒。色界中有,如當本有形。若爾,如菩薩受胎,云何母夢見白象入右脇?答:此是吉祥瑞應相,非關中有,菩薩久捨傍生趣故。問:中有有衣服否?答:色界中有有衣服,與衣服俱生,慚愧增故。欲界中有多分無衣,無慚愧故。唯除菩薩及白淨尼,由本願力及施袈裟,別業感故。
言所往無礙者,有所往,唯至受生處,所趣無礙,山河石壁透過。問:與神通何別?答:全別。但於生處去則得,餘處不能也。通力普能去也。
言見己同類者,隨何處中有,皆見自身同類有情及所生處,而起愛故。問:一切皆具中有否?答:不定極惡人,即無中有。生身入地獄,如善星等,及轉身為狼,及變為蝙蝠等,及生無色界者,無其中有,以無形故。問:無色界沒,來生下界,既具中有,於何處起慈恩?答言:隨前滅,前處中有現前。
言造惡業者,簡要云:惡業中有唯見不淨丘陵荊棘,造善業者唯見珠玉之光、華堂麗室、清淨之處。
言眼觀不淨者,則云攝論文眼觀不淨為正。抄云:下淨者,設生三惡趣亦見淨相,所以所生若見穢相不欣生故,受生位事須見淨生忻也。相國云:有。疏言:不字悞也。撿數處論文皆言下字。牟云:可言不淨,亦有別理,即明淨之淨。前言造惡業者,所見之境暗如陰夜,即是此下視不明淨也。若爾,往天趣者何不言上淨?答:理實應爾,今舉重處令生猒故。
言往天趣者,頭向上,如人發梯也。往人趣者,傍面而往,如人往來相也。若唯俱舍云:天首上三橫,地獄頭皈下,小乘地獄中,有足上頭下。
言若造不律儀等者,難云:潤生之心,總有二位:一、本有末心,二、中有沒心。若生惡趣,所見不忻,云何中有而起於愛?故論云:愛非遍有,寧別立支生?生惡趣者,不起愛故。答:疏言:若惡不律等,好煞生者,見昔同類、知識、同伴一處煞生,便往彼中,喜樂馳趣;亦生樂時,便被拘礙。地獄中有,初見事須見喜,後變成不喜,相識、親情悉變作牛頭、阿傍也。中有亦滅,便受地獄身也。
言若餘雜業等者,局明入胎也。大寶積經五十六說:佛在誓多林,告難陀及五百苾蒭:我有法要,初中後善,所為入母胎。彼中有入母胎時,心即顛倒,作邪解心,生寒冷想,大雨大風,及雲霧相,或大眾聞聲。作此相已,隨業優劣,後起十種虗妄之想。云何為十?或今入宅,我今登樓,我昇堂殿,我昇床座,我入草菴,我入華舍,我入草藂林中墻孔籬間。作此念已,即入母胎,名羯邏藍。父精母血,非是餘物,由此二物,和合為因,識依止住。若薄福者,欲入胎時,便聞種種紛亂之聲,自便妄見入於藂林竹葦蘆荻等中。若福多者,聞寂靜嘿妙可意聲,及自妄見昇堂殿等。
言於其父母至生憂生患者。牟言:受生之相,汙穢難名。人子之分,非可竊誼。每見聽講者說受胎之際,輙加戲笑,曾不反觀。廉耻之人,固應不爾。此乃諸佛菩薩大悲心中與我等眾生說,非造次而談,豈得聞之便為笑樂?男中有於父生憂,於母生喜。於父生憂,如競色男。女中有於母生憂,於父生憙。於母憂,如競色女。瑜伽論云:彼於爾時見其父母共行邪行,所出精血而起顛倒。顛倒者,不謂父母行此邪行,乃見自身與彼和合,方乃受生。迷他為自,故名顛倒。所以隨於男女生憂生愛,愛心潤當生也。以此貪愛於父母生嗔喜,然本有末位除昏昧,昏昧中愛不行故。問:潤生之愛屬當生繫者,此有何意?答:二意:一者受當生者定緣此愛,即是此愛有力於當生故,故當生攝。二云以中有後心方起此愛,大乘中有屬當生攝故。
言攬父母之遺者,瑜伽云:爾時父母貪愛心俱極,最後決定各出一滴濃厚精血,二渧和合,住在胎中,合為一團,猶如熟乳,方為識依而住。問:父母不淨,為攬成身,為不爾耶?答:小乘所說,即便成身。大乘不爾,託此為依,識內種子變為身故。若取前義,唯識不成,以他為自身故,心外取境故。問:何故現見男女似於父母耶?答:寶積經言:有四因緣,汝應善聽。如依青草,虫乃得生。草非是虫,虫不離草。然依此草因緣和合,虫乃得生。虫作青色如牛糞,虫作黃色,依棗作赤色,依酪作白色,非離糞等體。等體非虫,和合因緣作黃色等,能依似所依也。問:老子云: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答:世界所談,不別信也。
言迷醉者,潞云:中有一剎那,及本有多剎那,總名昏醉時也。
言父母不淨等者,此意亦說本識中五根種子及四大種而生現行。五根初生極其柔軟,如草初生牙,非說父母之不淨也。此說色身初生之位,假彼父母不淨為依,故名雜穢。此約處同時,非是互相涉入。
言若已凝結箭內等者,若者,如也。箭內稀者,疏作弓箭字,像胎子作箭,從喻為名。女人受胎,如被箭中,箭能損於身,胎子能損於母。又獐鹿被箭中已,必為死因;初結生已,定為老、病、死因也。言甲煎之煎,外雖凝結,向內稀故。俱舍云:此胎中箭,漸次轉增。
言此云疱者,如水上泡形段也。如麻如栗許大,在其胎中如豌豆瘡者,舉其厚薄以喻胎子,不以大小為喻也。
言堅厚者,成團而堅如羊肝。
言支分相現者,即是一頭、兩手、二足。
言具根位者,唯識云:七七日後名六處支,諸根明盛顯故,具根已前名色支攝。
言至此初後方鈎者,意言至此七七日具根之位,方鈎三个月也。其相云何?謂如前月下旬受胎,直至後月上旬,兼中間一月,豈不是初受胎及後成就,鈎著三个月也。若前月上旬、中旬受胎者,即不鈎得三个月。或可但以一月是三十日,即四十九日,長短鈎著三个月也。所剩十九日,分向前向後也。更解事須依取前月十五已後,至後月上旬四十九日,方鈎三月。前月名初,後月名後,種種成就也。
言不增減者,示產生也。意說世間懷胎有樣月生,有六年在胎者名增,有十月不足生者名減。今取不增不減月數之者,如是合經三十八七日在胎圓滿,更經四日即生,即是經二百七十日,於中月小大遂鈎著十个月,故言十月滿足也。然此三十八七日行相不同,如寶積五十六云:復次難陀!如是應知,凡人入胎者,大數言之,有三十八七日居其母腹。初七日時,在腹中如糏如癰,臥在糞穢,如處鍋中,身根及識同在一處,狀如煎熬,名羯邏藍,狀如粥汁,或如酪漿,於七日中內熱煎煑,地界堅性,水界濕性,火界𤏙性,風界動性,方始現前。又云:羯邏藍身有地無水,便即乾燥,悉皆分裂,如手握乾[尸@大]麫;有水無地,便即離散,如油滴水;有地水而無火者,而便爛壞,譬如夏月陰處肉團;若無風界,便不能增長廣大。從二七日已後,合有三十八種,增長名字各各不同也。第二七日有風自起,名為遍觸,猶先業力觸彼胎時,名頞部曇,狀似稠酪,或如凝蘇,於七日中內熱煎煑。第三七日風名刀稍口風,觸彼胎子時,名曰閇尸,狀如鐵筯,或如蚯蚓。第四七日風名內開,吹擊胎煎名為健男,狀如鞋楦或如溫名。第五七日風名攝持,此風觸胎有五相現,兩臂兩䏶及頭。第六七日風名廣大,此風觸胎有四相現,謂兩肘兩膝。第七七日風名遊轉,此風觸胎有四相現,二手二足猶如聚沫或如水苔。第八七日風名飜轉,此風觸胎胎有十相,手足十指初生。第九七日風名分散,此風觸胎有九相現,二眼二耳二鼻口及大小二穴。第十七日風名堅硬,風令胎堅實。即此七日有風名曰普門,此風吹脹胎藏,猶如浮囊以風吹滿。第十一七日風名疎通,觸胎令胎通徹有九孔現,若母行立坐臥等時作事業時,彼風遊轉虗通漸令孔大,若風向上下孔便開,若風向下時即通下穴,如槖鑰風上下通氣,風事異已即便隱滅。第十二七日風名曲口,此吹胎於左右邊作大小脉猶如藕絲,如是依身交絡而住。即此七日有風名曰穿持,於彼胎內作一百四十節,復猶風力作一百一禁處,謂令百一病起,於此禁處而有病生。第十三七日以前,風力知有飢渴,母食飲時所有滋味,從臍中而入藉以滋身。第十四七日風名線口,其風令胎生一千筋於身,前後左右各二百五十。第十五七日風名連持,能令胎子作十二種脉吸諸味故,前後左右一一復有一百道脉相屬相連,令有八萬前後左右,此八萬脉復有眾多孔穴,或一或二乃至九孔,一一各有毛孔相連,由如藕根有多孔隟。第十六七日風名甘露行,此風能為方便,安置胎子二眼處所,兩耳兩鼻口咽胸臆,令食得入停貯之處,能令通過出入氣息,此約後時為論,非胎能食也。第十七七日風名毛拂口,能令眼等處所通利滑潤。第十八七日風名無垢,能令胎子六處清淨,即六根也。第十九七日風能令胎子成就四根眼耳鼻舌,入母胎時先得三根為身命意。第二十七日風名堅固,此風依胎左脚生指節十二骨,依胎右脚生十二骨,足跟四骨,髆膝久有腰踝三骨,脊有十八骨,肋數有二十四骨,依左手指節二十骨,右手二十骨,腕有三骨,臂有四骨,胸肩者各有七十骨,頭有四骨,頷有二骨,齒有三十二骨,頰有二骨,髑髏四骨。第二十一七日風名生起,能令胎子身上生肉。第二十二七日,風名浮流,能令胎子生血。第二十三七日,風名淨持,能令胎子生皮。第二十四七日,風名滋潤,能令胎子皮膚光悅。第二十五七日,風名持城,能令胎子血肉滋潤。第二十六七日,風名生成,能令胎子身生毛髮爪甲,此一一與脉相連。第二十七七日,風名典藥,髮毛爪甲悉皆成就。第二十八七日,風於母胎中,胎子便生八種顛倒想,所為屋乘、園林、樓閣、洲縣、河池想,而實無此,故此生分別。第二十九七日,風名華修,能令胎子令其形色鮮白淨潔,或由業力令身黧黑,或復青色,或乾燥無有滋潤。第三十七日,風名鐵口風,吹毛髮等能令生長,白黑黃等諸色皆隨業現。第三十一七日,於母胎中胎子漸大,如是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七日已來增長廣大。第三十五七日,子於母胎支體具足。第三十六七日,其子不樂住母胎。第三十七七日,胎子便生三種不顛倒想,所為不淨想、臰穢想、黑暗想。第三十八七日,風名藍華生風,能令胎子轉身向下長舒兩足,轉頭向下以趣產門。難陀!若彼胎子於前身中造眾惡業,或墮人胎,由此因緣將欲出胎,手足撩亂不能轉側,便於母腹以取命終也。
言種種眾苦者,胎子體血乍被外風所吹,如百千刀錐攙㓨,具受種種苦。
言迫迮者,狹也。
言或由先業母食等者,談損害也。母食灰鹽子髮稀尠,有二因由:一、先業,二、母食灰鹽。灰鹽者,更有說:或由先業故令母灰鹽。灰鹽者,醎閟之水有似於灰,煑彼為鹽名灰鹽。四分律中十種鹽中,灰鹽是西方鹽名,非此方鹽名,非是鹽中有灰名為灰鹽。由先業力不行忍辱,感身一切惡相。
言頑白者不覺痛也。
言男居右脇者,問:男子本位在左,女本位在右,如何今者男右女左?答:今者結生之時,迷醉顛倒,男女位異,而於父母生愛染故。
言云倚腹向脊者,男即於母生愛,於父生嗔,背父向母,所以面向資也。
言倚脊向腹者,女於母生嗔,於父生愛染故,故背母向父也。
言攬父母之不淨者,有解:世間人女有身,即月經不通,即緣子在胎中,攬之以資長也。亦有云:子在胎中,胎衣之上有乳,令子食也。有福者,感母食上味,變成於乳,流生胎中,令子食也。若惡業者,胎衣上乳少,表薄福也。
言現緣既爾者,現在所見緣既爾,皆是百惡所招,十業道十十相資成百也。一个為頭,餘九助十个總為頭,即成百也。
言三十六物者,偈曰:外相三四醜,身器二六成,中含十二穢,是名三十六。髮毛爪齒四、睡眠涕唾四、垢汙大小便四,是名外相三四醜二六者。皮膚血肉觔脉一六、骨髓肪膏腦膜二六,名身器二六成。脾腎心肺肝膽膓胃、赤白疾癊、生熟二藏,是名中含十二穢也。
言求邪出離錯行等者,若依後科,有無並屬五見。若依初科,有無並屬邊見。且依後科解者,經言薄德少福等者,慈悲不涼厚名少福,智慧又實尠名薄德。又不修前五度名薄福,不修後般若度名薄德。故上言斯人尠福德,不堪受是法等。
言因起見、戒取、所餘惑者,深著虗妄法,即見取、戒取;我慢心諂曲等,即所餘惑生。
言雖祈出要不悟等者,五、見見不正,總名邪見。
言此依後科非要等者,五見見不正故,總名邪見。
言非要撥無等者,顯揚說邪見緣撥五門,謂因、果、作用、實事等。
言邪見煩雜等者,五見見不正總,邪見向上六十二見種行相,總名邪見,總名稠林上解稠林。
言若有若無等者,是五見中四見皆執於有。若無者,五見中邪見多撥於無。
言皆執有故者,牟言:四種見中,如邊見中斷見,豈名為有?亦言多執有故。答:疏主約多分名有,猶如邪見名無。四是有,邪見是無。
言等言顯示種種煩等者,等取五見向上差別行解不同,名種種煩雜,但是向內等也。
言依初科者,解邪見者,五見之邪見也。邪見向下,行相差別,有十五句,名稠林也。
言此二為邊見者,三界之賴耶為體,阿賴耶識非斷非常,以常轉故。故唯識云:常遮斷轉,表非常。由如瀑流,因果法爾。前異熟既盡,復生餘異熟。今言執斷常合,名為邊見也。
言等者,等取身見、見取,或取三見也。問:若依初科,只合等身見,何故兼等見取、戒取耶?答:六十二見,依邊見、邪見生也。其身見,是邊、邪二見之根本也。見取、戒取,又是色見之眷屬,故亦等三見也。問:戒取如何亦名見?答:依見執戒,亦名見眷屬也。
言由六十二見等者。問:疏中自言若依初科等,今准初科一頌半明起身、邊、邪見,成六十二見。後之二頌方言因見戒取,所餘惑生。此既依初科,只合等取身見,何言兼等戒取耶?答:疏言由六十二見等,其實只合等於身見,依初科故。意言六十二見但五見中邊、邪二見差別之相。若論其體,即是染慧一分為體故。
言以餘二見等者,指見取、戒取二為邪見之眷屬,身見是邊見之根本上解兩種重科之所以也。
言六十二見章者,釋此六十二見。准疏,合有四門分別。今於四門復添三門:最初一門,最後二門。疏內疏外,合以七門:一、總名所見因,二、配屬部名,三、別陳行相,四、三際分別,五、攝歸二見,六、迷諦所起,七、諸部同異。初一門,最後二門,疏內無也。且明所因者,有二:初、佛說因,二、見起因。佛說因者,長阿含二十卷梵動品云:佛遊摩竭提國,行至竹林園中說法。時有梵志名善念,彼有弟子名梵摩達。師及弟子當共隨佛後,伺求其短。善念以無數方便毀法、僧,梵摩達當讚三寶。師、徒二人各懷異見是事故。諸比丘等於其食已,諸講堂中作如是語:甚奇,世尊!有大神力,威德具足,盡知眾生志意所趣。佛在靜室,以天耳、眼聞知,而故問曰:向何所說?時諸比丘具陳上事。世尊告曰:若毀三寶,汝等不得懷忿結心,意言於彼若起此意,自陷溺故。讚三寶,汝等不應生憙心,自陷溺故。有沙門婆羅門等,於本劫末劫,見種種無數,隨意所入,盡入六十二見中。唯佛知此見起處,如是縛,如是執,雖知不著故,即得寂靜無餘解脫解脫因也。二見起因者,瑜伽論云:謂彼一切薩迦耶以為因,因緣雖有親疎,皆因我見,諸見方起一行了。二配屬部名者,依瑜伽八十云:薩迦耶見以為根本,有六十二見,以為十計。一四遍常論,謂二四八十劫見生死遍常是。二四一分常論,梵餘至恚一分是。三十六有想論,有色有邊至純樂等有想是。四無想論,有色有色等生無想是。五俱非論,即俱非二字是。六七斷滅論,人欲色至斷滅是。七無因論,從無想至無因是。八四有邊論,憶上下至有邊等是。九四不死矯亂論,怖無知至矯亂是。十五現涅槃論,人欲天至涅槃是。
言二四八十等者,第三、別陳行相。計既有十,隨分十段。言二四八十劫見生死遍常,四遍常論第一段,遍常二字通四句也。謂伊師迦者,僧佉之類,坐得四禪根本定起,宿住通緣過去境有下中上也。下品宿住通憶得二十劫,中品宿住通憶得四十劫,上品宿住通憶得八十劫。彼諸外道見火灾壞世界了又却成,成了又却壞,便作是念:將知世界但是隱顯而有,故知是常不是無常。上二四八十劫便是前三遍常,宿住通次下第四遍常。法菀云:或依天眼計現在世以為前際,現一切眾生此界滅彼界生、此落滅彼落生,元來不斷絕,但是隱顯而有不是無常,故執世間及我但是常四遍常了。
言梵餘大種心等者,四一分常,論一分是常、一分無常,計梵王是常、餘是無常,餘是梵輔、梵眾也。謂初禪梵王壽命六十劫,世界初成最在前來,獨住劫方有梵眾也。從上界生到初禪來,早見梵王在初禪,梵王若來若去,梵輔、梵眾皆不知,便計梵王是常、我等無常也。二大種心者,大種是常、心是無常,或心即是常、大種無常。三謂有外道從戲忘天沒來生此間,散觀此在彼天中正遊戲,次五衰相現,即便起執在彼天中不遊戲者是常、我等遊戲即是無常。四忿恚,謂彼諸天五衰相見將死不久,被諸天子強力之者遷置林中,領諸天徒共為歡樂。有是事已有憤恚生,角眼視之身便致死,來生此間返觀不憤恚者在彼天中,便執彼天不憤恚者是常、我等憤恚即是無常。金云:此是欲界四空居天。攝牟云:四句分別:一自害非他害,即欲界四空居天。二他害非自害,下二天、忉利天、四天王被修羅害故。三自他俱害,即人中。四自他俱不,即是上界四一分常了。
言有色有邊等者,有想十六論。想者,能取之相,名有相。論其處所,即欲界全。色界一心,除無想天。無色界中,除有頂天。計無色界有細色。我有色,計色蘊為我。我無色,計四蘊為我。離色計我句數分別者,一、我有色,死後生有想。二、我無色,死後生有想。三、我亦有色亦無色,死後生有想。四、我非有色非無非色,死後生有想上有色四句,下有色四句。一、我有邊,死後生有想。如獸主外道,執色為我,體有分限,如指節量等。若非色所依所緣,亦有心限。二、我無邊,死後生有想。勝數外道,我若色非色,遍一切處。三、我亦有邊亦無邊,死後生有想。離繫子外道,所執之我,隨身大小,量不定故,有卷有舒。四、我非有邊非無邊,死生有想。
言各死生想地者,疏:主結也。
言一種小無量等者,一我有一想,死後生有想,下三無色,唯一空想,或唯識想,名一想。二我有種種想,死後生有想,在欲色全,除無想天,心境多故,見解殊異。三我有小想,死後生有想,遍出外道,計執小色為我所,我與彼合,名為小想,謂在下地,除無想天,若大眾等四小色,通三下無色。四我有無量想,死後生有想,計執空識之想也,計小分為我所合,名無量想。一我有純樂,死後生有想,色界中下三禪。二我有純苦,死後生有想,在地獄。三我亦有樂亦有苦,死後生有想,在鬼、畜生、人、欲天。四非有樂非有苦,死後生有想,第四禪已上。
言即有色邊等者,無想十六論也。一、我有色,死後生無想。見也。得定生彼,遂作是計。二、我無色,死後生無想。執命根為我等。三、我亦有色亦無色,死後生無想。執色為根,總以為我。於此二中,起於一我想。四、我非有色非無色,死後生無想。唯依尋伺,想不明了上色四句,下邊四句。一、我有邊,死後生無想。由彼定心時分促故,於四薀中,隨計一薀以為所緣,執我有邊故。二、我無邊,死後生無想。執色為我,遍一切處。三、我亦有邊亦無邊,死後生無想。執色為我,有卷舒故。四、我非有邊非無邊,死後生無想。
言生無想俱非者,一、我有色死後生非想非非想,執色為我,見諸有憶,入非想非非想定,不明了故,作如是執。不說自得定,唯依尋伺。二、我無色死後生非想非非想,執無色薀以為我等,入非想非非想定,不明了故,作如是計。三、我亦有色亦無色死後生非想非非想。四、非有色非無色死後生非想非非想有邊四句。一、我有邊死後生非想非非想。二、我無邊死後生非想非非想。三、我亦有邊亦無邊死後生非想非非想。四、我非有邊死後生非想非非想。
言人、欲天二句者,第六、七斷滅論也。一、人中,二、欲天,三、色界,四、無色界,開之為四。總計七處,人中、欲天為二,四禪合為一名三,四無色開為四。謂有外道計此七處死了斷滅更不復生,故名七斷滅也。問:何故欲界開人天?答:趣異故。若爾,無色應合、色界應開,以天趣故。答:慈恩云:據實應爾。然彼無色無形,修定加行難可得成。彼執若起必是加行,以更不見上地法故,故別計斷滅不同色界也。
言無想天沒二句者,二、無因論也第七段。尋伺計無因有二意:一、從無想天沒,即是定中起宿住通觀察;二、尋伺不定,約俱於靜處思惟也。初無因者,謂有外道從無想天死下生人中,修得宿住通,却觀彼天,只視著出心已後事,不能觀他出心已前無心之果;只觀著有心時事,視他無心位不著,便執我及世間無因而有。二、由尋伺不憶前身,作如是執:現見世間空無果,執大風卒起忽然還靜、瀑河彌漫歘成空竭、牛頭上有角、馬足下安蹄者、烏羽翼一般、山鷄毛衣五色便有。一切諸法無因而生,皆是自然而有也。問:亦有不知欲界已前多身,應計無因,何唯說二?答:無想天出心已前微細難知,故計無因;餘地前因分麤劣故,故不計之。若爾,豈不見無想天身耶?答:前位色身亦是其果,但不知此何因。有意說:彼無身所遠,故不能知,極知以十劫故。又彼空中無心,不見此身因故。
言憶上下傍等二句者,第八段,四有邊論也。謂有外道執有四種,緣著之處則執有邊,緣不著處即執無邊也。一、外道得定,上見色究竟天,又下見無間地獄,便憶得世間上下有邊,便執有世間住有邊想。若有一類一向傍憶無邊,便於世間住無邊想。二者、傍見鐵圍山,便計傍即有邊也。上下不見邊際,便計上下無邊。三者、由憶持世間亦有邊亦無邊也,即憶持上下有邊傍無邊也。四者、非有邊非無邊,即是劫壞也。劫若未壞即說有邊,劫既壞了何處說有邊耶?
言壞劫二字者,結前第四句非有邊非無邊也。
言有邊二字,結上下傍俱也。等者,等取無邊。
言怖無知二句者,第九,四不死矯亂論也。一、不死是天,以天長壽,外道執為常住不死,名不矯,應言不死無矯亂論。今佛法中毀責之,言矯亂也。謂外道求無想天涅槃都無所得,恐有人問鑒我身上無知,所以懷怖也。我今不知死與不害,儻有人問我,我不得定答,若定答者,他人鑒我無智,則此輕笑。如有人問云:無想天增上勝道為害耶?為耶?答:我彼天法事須自證方解,若擬請說者,我天法秘密都無言說。此名怖無知也。二、言以諂者,有人問云:彼天法如何?答:先以言詞裨補前人,汝大有福德、大有伎藝,灾伊求問事不得,必若問來問,西持東答,皆不答問之事,語言非我淨天,一切秘密皆不許記別,故說矯言,故云行諂也,如律師也。三、言懷怖者,已有小得心未決定,常懼於他有所詰問,定答恐錯成邪見故,不答恐知我昧劣被他所知,由是由因緣不得解脫,以此怖心而為其室,常以此法為自安處,故名懷怖畏也。四、言戇等者,謂於內身都無悟證,若答恐成妄語,若不答恐前人鑒我無知,諸人問我彼如何,我當返問云:汝意言好耶?惡耶?答言:我道彼天法不思議。返答言:一如汝所說也。上來四:一、怖無知;二、行諂;三、懷怖;四、愚戇。以此四論矯亂前人,得生不死天,故名四不死矯亂也。
言人欲天二句者,第十五、現涅槃論也。欲界人中及六欲天合為一涅槃,四靜慮別開為四涅槃也。謂有外道見人天中受快樂,人中乘服衣輕,天中寶座金臺。外道曰:此身現世受樂,即是涅槃。涅槃者,樂義。一、見於欲界人天虗妄五欲樂,便計樂以為涅槃;二、猒此五欲生於初禪,計為涅槃;三、從初禪生二禪,計為涅槃;四、從二禪生三禪,計為涅槃;五、從三禪生四禪,計為涅槃。問:何欲界合人天為一,色界即開為四?答:欲界人天同受五塵,故合也。四禪同是定境,開也。又四定所猒離法,各自不同故。問:何不計無色為涅槃?答:無身受樂故。
言此證見中等者,第四、三際分別也。問意:六十二見中,幾見過去?幾見未來?幾見現在?二際中攝。答:疏言邊一分等,意言:初五部十八見通過去,前際中收也。何者是?一、四遍常論,二、四一分常論,三、二無因論,四、有邊無邊論、上下有邊、一傍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無邊,五、四不死矯亂論。此之五部,合十八見,皆前際攝。問:既言三際分別,何言只說前、後際,不說現在?答:言中間際者,即前、後際攝也。問:四遍常論中,前三遍常在前際可爾,第四遍常見未來生死。又上下有邊、傍無邊及四不死矯,此之七法見現在法,何言前際過去收?答:雖是現在,不通過去,前際中收。緣是過去之後,亦名過去;過去之果,亦過去也。
言所餘四十四等者,十六有想論、無想俱非十六論、七斷滅論、五現涅槃論,此之五部合四十四見,皆具後際未來收。問:此中五現涅槃是現在法,如何言是後際中收耶?答:雖是現在法,是後際之前亦後際。問:既言三際分別,何言唯說前後不說中際耶?答:中際者,即前後際攝也。前際之後、後際之前,是故中際前後際攝也三際分別了。
言此六十二見經論至誰幾見者。問詞也。即梵網六十二見經,及長阿含等經,瑜伽、顯揚等論也。初一行偈六部四十見,皆以邊見為體。後偈四部合十五見,皆以邪見為體。且初一四遍常論,二四一分常論,三有想十六論,四無想八論,五俱非八論。此前五部合四十見,是常見之一部。七斷滅論即斷見,合此常斷二見,共四十七見,皆邊見為體也。後偈四部合十五見,即是二無因論、邊無邊論四句,上下有邊是一,傍無邊是二,并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無邊是。又四不死矯亂是四,五見涅槃論為五,皆已邪見為體。
言誰幾見者,誰即六十二見中隨指一見,幾者五見中幾見所攝也。
言七斷滅皆邊見者,於中四十見是常見,七見是斷見者。問:如一分常見中,無常者是何見攝?答:非五見攝故。慈恩言:此雖非斷,然堅執故,亦是染慧所攝,非五見收。
言皆邪見所攝者,慈云:此十類皆邪見攝,非我見後起故。十類者,一、遍常,二、一分常,三、十六、有想,四、無想,十六、五俱非,六、七斷滅,七、二無因,八、邊無,九、四不死,十五、現涅槃五攝歸二見了,第六、迷諦所起,第七、諸部同、異。疏:外別解二門也。且迷諦所起者,然諸說法不過二種:一者、世間法,二、出世間法。世間法者,謂苦、集二諦,因、果是染分依他;出世間法者,謂滅、道二諦,因、果圓成實性,俱是淨分依他。說此二法總攝一切世間、出世間法,悉皆都盡。諸外道等智慧狹劣,不能了知此二因、果,便迷四諦,起六十二見:第一、迷滅諦,起五現涅槃論,執於欲界及四靜慮以為涅槃論;第二、迷於道諦,起四不死矯亂論。夫道諦者,道理正真。外道迷此二,不識道理。有人問義,作此矯亂,諂惑於人故。三、迷於集諦,起二無因論。且佛法凡說苦果,皆集為因,來有苦生,不從集起。外道迷此集諦,執一切法無因而生,自然而有。四、迷苦諦,即餘七部五十一見,是不了此苦從集因生,遂便起執明迷諦了。第七、同異者,且涅槃經中緣於五蘊,起六十二見。且色蘊中作十二句,謂:一、我有色,二、我無色,三、我亦有色亦無色,四、我非有色非無色。第二重:一、我有邊,二、我無邊,三、我亦有邊亦無邊,四、我非有邊非無邊。第三重:一、我有常,二、我無常,三、我亦有常亦無常,四、我非有常非無常。三、四成十二。色蘊既爾,餘之四蘊各有十二句,五蘊合成六十外神我,二種合成六十二見。
言神我二者,神是能執,我是所執,二各別也,故成二種上章門分別了。
言由執神我者,簡要言神我即身見也。執身有我起我見已,次起邊見部見,依止此邊邪二見以為根本,起六十二見。其見戒取但是眷屬,不親能生得六十二見也。
言後起見等者,論云:四、見取,謂於諸見及所依蘊,執為最勝,能得清淨,一切鬪諍所依為業。五、戒禁取,謂於隨順諸見、戒禁及所依蘊,執為最勝,能得清淨,無利勤苦所依為業。
言執見等者,准論,取及所依蘊,見、戒、俱行、色、心等眷屬,五蘊性也。
言著此妄法等者,若依初科,妄法唯是見取,即戒取是一偈,因起見取、戒取,所餘惑生也。若依後科,妄法即是一偈半,別明起五見也。
言我慢自恃者,恃時止反矜居凌反,鄭云:言矜,謂自大也。誇苦花反,大言也。篾,輕懱。
言以具如是躭欲者,躭欲二字,結上一行半,猶處俗塵五欲,沉沒經文也。着邪二字,結前二偈半,求邪出離,錯學亂行,故不同四十年前,求說示佛知見不得,在家着欲,出家外道,亂以錯學。經言以諸欲因緣等四行經是。
言四親近行者,即四攝法也,以屬如來。四親近行屬於眾生:一、由佛有布施故,所以眾生親近善友;二、由愛語故,聽聞妙法;三、由利行故,如理思惟;四、由事故,如說修行。又四中,初一生福,後三生智。智中分三:初聞,次思,後修慧。
言既無四聞慧者,聽聞正法聞慧為初因,初因既無聞慧,思修二慧亦不可得,今無四行三慧不生,如是惡人甚為難度。
經我為設方便者,四十年前說二乘名設方便,與大乘為方便。盡苦道者,有餘涅槃息分段苦,名盡苦道。言由如此故者,正解經中是二字也。問:既有苦依身,何名涅槃息苦?答:雖有微苦,所依未滅而障永寂,故名涅槃也。
經言我雖說涅槃等者,指四十年說小乘有餘涅槃也。
言是亦非真滅者,不是真滅,有所知障在,未永滅故。問:何名真滅?答: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
經言佛子!行道已等者,但能迴心向大,盡是佛因。約大乘根熟,迴心向大,斷所知障,言來世作佛,從當為名。
言勸捨解脫等者,意言令取佛果法身真理也。此言勸捨,捨彼執心,非捨二乘涅槃之體。論云:二乘所得二轉依果,唯永離煩惱障縛,無殊勝法,名解脫身。我牟尼尊所得二果,永離二障,亦名法身,無量無邊力、無畏等大功德法所莊嚴故。
言法從無始等者,解經諸法從本來顯,爾法身真理從無始來自性寂靜,即是本來自性清淨。涅槃體非新有,本來有故即寶所也,乃為真滅。
言故行道已者,道即是智,於十地中道數數彼,名行道已。於當來世作佛圓鏡智證,證此本性寂滅法法身理也。
言我本智慧等者,如來智上方便也。解經中我有方便等二句經,不同前後二乘是大乘之方便也。此中則引四十年前說二乘法,法華會上說一乘法,將四十年前法法華會上一乘一處著名三乘,此三乘總是當來成佛方便也。
經言今此諸大眾至無二乘者。不唯我獨自說一乘,一切佛皆說一乘。若不說一乘,則不要先權後實說。既先權後實說,明知說一乘也。若說初權不說實,諸佛語有異。既說權必說實,故佛語無異也。前佛後佛究竟令一切眾生得一切種智,此語無異也。問:偈中既言除疑,長行何處是除疑處耶?答:長行云:舍利弗!汝等當一心信解受持佛語。諸佛如來言無虗妄,無有餘乘,唯一佛乘。正與彼同。汝等行位未到,勸勿生疑。即是除疑也。所以疏主言:既云唯一等。
經言天人等者,若依初解,群生即不定性人;若依後解,即是頓語異方便;若初解異,即方便即初權後實;若依後解異,彼方便即頓悟說一乘。依主釋前解持業。
言為不定性者,秀云:不定性迴心聲聞,名不定性,即漸悟業。
言為定性者,頓悟菩薩於大乘中種性定故,更無二乘雜種性故。若為不定性,初說三乘,後說一實;若為定性,頓說一乘,無前後故。
言故以異方便者,今為頓悟,直說一乘名異方便,異前方便名異方便,方便雖一所望別故。或可方便有大小故,直說一乘名異方便,說二乘故名小方便。假以言教詮於理故,不因言教無由顯理,故知言教顯理之方便。由是大乘言教亦名方便,異於小教名異方便。牟言:頓說一乘為所異,頓說為正直,漸說為方便。今言異方便者,所異即方便,持業異於彼。方便依主屬主聲,但不得言能異即方便,能異頓說非方便故。故經言:正直捨方便,但說無上道。然此不取所異即方便,以是頓教故。
言助顯一乘者,何名助顯第一義?答:紀國云:因亦得歸於大,名助顯第一義。二乘權教助顯一乘義,故言助顯第一義。後依頓悟菩薩解頓教大乘,名異方便。此教不同小乘,異於小乘方便教,名異方便。問:如何大乘名方便?答:能詮教是詮理之方便也。教能詮顯,即助顯一乘第一義故。
言真如等,即四智菩提也。頓教大乘,故不得通取方便也。
經言禪智等者,等字向內等限齊,只等六度也。又解等字,等取四攝、四無量色,後解為勝。
言逢佛聞法者,此明眾生逢過去佛聞法,修於無量法門諸行,名種種福德。植諸善根,名佛之因。引攝之次第,兼表一童之善,必積至佛果菩提也。有不作福慧者,義亦可通。既通,結上文六度四攝等,無非福慧也。
言有善剛強者,是生死中善,非是順理益於物。四句分別:一、善而非耎,二乘有智無大悲心故。二、耎而非善,是凡夫緣妻兒脊屬,雖有悲慜心,無於世加行善意。三、亦善亦軟,是菩薩心。四、非善非耎,外道之徒。
言順理益物者,二乘人順理不益物;凡夫益物不順理,交他人喫肉飲酒,資益前人,後入地獄;菩薩亦益物,亦順理也。
言後文且者,問:何不佛在日行善耎心、滅後行耶?答:緣佛滅後之人行善耎心難作故,故偏舉之。又行六度是總行,此善耎心是別行,故非是佛在日作此諸行,而非佛因在日易修故。
言准上六度者,問:前唱經文:過去佛在日,眾生行六度,言得佛道;及至滅後,唯行善耎心,不言六度。莫佛滅度後行六度,不是成佛因耶?疏:答言:准上六度,佛滅度是總行,善耎心是別行。行此總行,亦成佛道;非是佛滅度後修行六度,不得成佛。在日、滅後,總、別二行皆佛因故。
言八珍嚴瑩烏定反,與序品別。又七寶中,此無彼珊瑚、磨尼,彼無此頗梨、玫瑰,亦與下觀音別,彼有虎珀。
言佛地論數七寶者,即開琉璃與珠別成七寶。今此經中既有玫瑰,即琉璃與珠合為一也。若琉璃是一,珠是一,即成八珍。若琉璃與珠合為一个,琉璃珠又有玫瑰,即成七寶。
言赤真珠者,赤虫吐出,名赤真珠,體赤名真珠。問:經中唯言七寶,何得疏科八珍?答:八珍之中,含得七寶也。
言青白間色者,即碧色,赤白為紅,青黃為綠,赤黑為紫也。皆不正色,青黃赤白為正色也。
言瑪瑙有多者,梵云遏濕摩揭撿婆,此云杵藏,或云胎藏,取堅實義似馬腦故。以是玉類故字玉邊作,或可石類故石邊作。
言玫瑰赤色者,火齊珠即玫瑰之異名,齊字去聲呼。玫琅玕出崑崙山。問:玫瑰一種是石,有何差別?答:若勝劣一處說曰玫,若唯圓好曰瑰,唯取勝也。
言增一者四:一、長,二、增,三、中,四、雜。
言未曾起塔者,所得之果即是梵福。
言補持者,若修補破寺,有二功德:一、令本造寺功德不斷,運運增長;二者、令自功德亦得生長。若別造寺,唯得自利功德,無利他功德。
言三、和合者。問:聖既無諍,寧說和合耶?答:金云:但說和合聖之弟子、聖之眾,非說和合聖即眾也。當日提婆達多問佛邊索門徒不得,便領五百愚夫,夜摩後別布以說,或此總是凡夫比丘、聖之弟子也。問:言聖無學無諍者,如如何無憂王殄諍?答:當日聖人其實無諍,只是大天有諍,餘聖眾無諍。雖然執非,元來不違如來教也,和合得不成梵福也。和有二義:一、理;二、事。事中二:一者、眾僧有諍事,以理勸喻;二者、眾僧無食,欲擬離散,施食令住。
言佛初成者,由此因故,死還作梵王也。
言當得菩提者,感其梵福果,佛亦名梵王。
經言:或有起石廟者,如國家有宗廟,欲令子孫昌感,令佛遺身起塔者,令增眾生福田。
言九物等:一、石;二、栴檀;三、沉水者,即沉香;四、木櫁;五、餘材,謂諸木等;六、塼;七、瓦;八、泥和況作[斬/糸]疊成塔也;九、云築基階也。
言白虎通者,昔日有白虎殿,集諸賢士於此殿中,通解一切字。又云:此是人姓白名虎通,造玉篇也。
言聚沙為佛者,如佛在世時,無量童子在路弄砂,謂言是麵,或取灰來謂是麨。忽遇佛來,無量童子兩手掬沙為麵為麨,奉獻世尊。世尊慜其志,誠心為其納受,摩頂而去,乘此福報得鐵輪王。此約有種性發心行,行者供養皆成佛,童子即七歲。
言非諸凡夫等者,簡無種性人及決定種性,簡定性聲聞升有種性未發心者,設使供養不成佛也。以凡夫唯為己身,二乘求自果,故供養不成佛也。
經言若人為佛故者,為由作也,只作佛像也。
言建立諸形像者,即畵繡土木為佛像也。
言為求作佛等者。問:造作佛形像有何意?答:疏:言為求作佛等,意言:一、為求當來成佛,故作佛像;二、為思敬佛,故作佛。如佛往忉利天安居,為母說法。時優填王思敬佛已,既無神通,遂令巧近及諸目連昇忉利天,以栴檀木圖刻如來形,瞻仰禮敬。世尊答贈斯畢,安居後從忉利天三道寶階却歸閻浮。于時栴檀像亦起,迎禮世尊。世尊摩頂授記:汝來世而為眾生廣作福事!像教因此而興。
言又說者,為第二解也。若人為佛故去聲呼,建立諸形像,通佛及金剛師子等,皆是為佛也。
言後生梵天者,讚時久建布十類劫中,或二十劫為一劫,謂梵眾天,或四十劫為一劫,或六十劫為一劫,隨應皆。
言多四天下十陪者,既言四天下大海,即取第八鹹海,不取前七也。有二意:一、由今生造像,來生宿習力,更造功德多,鑄像寫經。多大海四天下十陪,因今少為,因後更多,造頭數多也。二、身中多於大海四天下十陪也。
言二偈十物者:一、七寶;二、鍮石;三、赤白銅;四、𨭛;五、鉛;六、鍚;七、䥫;八、木;九、泥;十、膠漆布。將此十物作佛料簡者,赤銅、白銅俱是銅類合也。若合赤白銅為一者,銀與鍚不同,故別開也。若鈆鍚類同者,故合為一者,則開赤白銅也。膠漆布用時一處用,不別開也。鉛鍚二說:一、鉛鍚是一般,故合也。二者各別。言銀鉛之間,有說上者為銀,下者為鉛,非上非下者為鍚。尚書云:青洲貢鉛也。問云:優婆塞戒經說:不許用膠作像。此如何許?答:一云:不許皮膠,唯許用木膠。二、開遮不同,用亦無失。
經言百福莊嚴相者,因中修百福為能莊嚴,感此相故是所莊嚴。如來三十二相而有總別因,若是總因,六度萬行也;若是別因者,如來三十二相,每修一相皆與百福莊嚴。俱舍云:修妙業其相云何?頌云:贍部男對佛,佛思思所成,餘百劫方修,各百福嚴飾。長行解:修相好業唯在此洲,覺慧勝故。以男簡女唯對於佛,觀佛起思思所成,攝三無數劫外,餘百大劫修妙相業,諸佛因中法應如是。然三十二相業各百福莊嚴,百箇善思名為百福。如修足下平滿相時,先起五十思修治身令清淨,次起一思正牽引彼,復起十五思令其圓滿。譬如農夫先治畦壠,次下種子,後以童水而覆治之。此相既然,餘相准說。五十思者,為十善業道各具十思。且初不煞思時五思者,一離殺思、二勸導思、三讚歎思、四隨喜思、五迴向思,乃至正見亦爾。今言百福莊嚴者,即彼百福所招之三十二相也。
言必帶悲心者,七最勝中第三意樂最勝也。唯識論云:修六度時要具七最勝之所攝受,方可建立波羅蜜多:一安住最勝,謂要安住菩薩種性。二依止最勝,依止大菩提心。三意樂最勝,悲慜一切眾生。四事業最勝,具行一切事業緣施等事。五巧便最勝,無相智人之所攝受三輪清淨。六迴向最勝,迴向無上菩提。七清淨最勝,不為二障間雜。三時無悔。
言以華施者,謂念、擇法、精進、意、輕安、定、捨。於境明記名為念,觀察德失故名擇法,熾然後善名為精進,於意適悅以得名憙,調暢身心為輕安,專注所緣名為定,遠離沉掉平等寂靜目之為捨。問:擇法是慧別名覺支,餘非慧收何得名覺?答:念支覺法所依止故,擇法同體而是覺故,精進是覺出離支故,由是慧與非慧總名覺支。問:何故此七名之華?答:見道位中修七覺支,同開華結果,以似華故。
言以香施得五分法身香故者,香能除臰惡。今此定慧解脫,知見此五分法身,能除煩惱臰法故。
言以幡施者,幡能旋轉,發人善心。如陀羅尼能轉橡惡業,得善業故。往生經言:幡一轉時輪王位。
言以蓋施者,若以華蓋施於佛者,得四無量慈悲喜捨,覆陰四生故。
言黃帝世伶倫等者,問:因何有樂興焉五用反?答:疏言黃帝世等。皇帝世,使伶倫氏於大處之西,崑崙之北,嶰答之中,伐竹雌雄各六,以制十二管。聽鳳鳥之鳴,以定十二律,謂六律六呂。伶倫即樂官,善調音律。正月,律中大簇。御注:月令:律者,侯風之管,以竹為之。中猶應也。為吹灰,管長八寸,空徑三分,闊九分。高誘云:可物起初生,簇地而出,故名大簇蒼豆反。二月,律中夾鍾。管長七寸四分。高誘云:是月萬物去陰而生,故云夾鍾。三月,律中沽洗。管長七寸一分。高誘云:沽,故也。洗,新也。是月陽氣陰氣散在外,在中蒼生,去故就新也。四月,律中中呂。六寸六分。高誘云:陽氣所以族陽成功,故曰中呂。五月,律中蕤賓。六寸三分。是月陰氣萎蕤在下,蒙主人在內;陽氣在外,蒙賓在外。六月,律中林鍾。六寸七分。七月,律中夷則。五寸六分。夷者,像也。則者,法也。太陽在內,太陰氣發,萬物凋傷,應法成性。八月,律中南呂。五寸三分。陰氣內藏,陰呂於陽,任真成功也。九月,律中無射。四寸九分。陰氣上昇,陽氣下降,萬物隨陽而盛,無射音亦出見。十月,律中應鐘。四寸七分。陰夜於陽,轉成其功。十一月,律中黃鐘。九寸。黃鍾者,律之始也。高誘云:陽氣取於下,陰氣盛於上,蒔於黃眾之下,故曰黃鍾。十二月,律中大呂。八寸四分。意言既使伶倫伐竹,定十二律,音樂之道,自此而興,故云作樂。
言五聲八音等者,五聲者,宮、商、角、徵、羽也。漢書云:五聲滌蕩人之邪意,主甚正性也。宮者,中也,中央以暢四方,唱始施生,為四方之本也。商者,章也,萬物成就可章故。角者,觸也,物觸地而生戴荒角。徵者,祉也,物盛大曰恥也。羽者,宇也,覆也。韓詩外傳:陽樂名大護,護者,救護為義也。聞其宮聲,使人溫良而寬大;聞商聲,使人廣而好義;聞角聲,惻隱而仁愛;聞徵聲,使人樂養而好信;聞羽聲,使人恭儉而好禮。問:何但於五?答:以蒙五行。
言干戚者,鄭玄云:干,楯也。戚,斧也。武僲執也。羽者,翼也,旄牛尾。文所執也。又云:謂左手執傍排,名之為干。右手執矛楯,名之為戚。執此二種以作儛,有雄猛之勢,名為儛樂也。羽毛者,文樂也。左手執杖,以鳥羽餝之,左手執以獸毛,執此二種作儛,儒雅業好,名文樂。此是湯時樂,先武後文,治國之次第也。
言八音克諧者,謂金石絲竹匏土革木,以象八卦八節也。音者,毛詩序云:情發於聲,聲成於文,謂之音。即宮商角徵羽,上下相應,名成文也。問:何但說八?答:國話云:金以動之,絲竹以引之,匏形如大虫以宣之,土以讚之,革木以節之。物得其當,即是克能也。諧,和也。即上下相應方曰音,即是和義。樂記云:凡亦所起,由人之心。心之動也,使物之然也。故云治世之音,鄭衛之音。又桑間滌上之音,亡國之音也。若論大樂無聲,冲和之性,難取其像,難得其形。故假金石尅諧,述天地生成之力,絲竹之流,皇帝聖化之風。一金,謂鍾磬等。二石,謂石磬等打作聲。絲,謂絃索之類也。竹,謂簫笛之類也。瓟者,笙向上,以似醬杓子。吹者,瓟也。土者,謂塤簷,土作燒成,吹之有聲也。革者,皷也。木者,謂踧語,一踧二語。踧者,木似漆桶,於中着舌,而撼之有聲,眾樂一時動也。二𭸷者,狀如伏虎形,皆上二十四齒,表二十四氣,以竹[筣-禾+(棣-木)][筣-禾+(棣-木)]之,齒上有聲,眾樂一時止。上解總名。
言皷者,動之出聲曰皷鳴也。若壹邊皮者,此所擊之皷也。若能擊名皷。皷,擊也。今取所擊之皷也。凡出聲曰皷。不唯音聲場康打者名皷,今取一切物打著有聲皆是鼓,故名凡出聲也。易云:皷之以雷運。
言角者,曲形而似牛角,吹之有聲。
言貝者,海中水族類也。涅槃云:吹貝知時。知曲終時也。西天凡音聲皆吹貝作聲也。
言簫管者,簫是管也,舜作,以像鳳翼,簫簫而有聲。釋名:簫,肅也,管聲肅肅而清。廣雅云:二十四管無底,或十六管有底,無者為調。有云:簫長二尺也。
言箾者,所角反。意言此字亦通簫音,而非此字。若取所角,即以笇擊人曰箾,以音同,故引々々也。
言笛者,七孔籥。籥者,笛,笛總名,亦名直也,聲正。風俗通云:笛者,漢武帝丘仲所造。笛,滌也,所以滌蕩邪穢,納於雅正也。籥字切,樂器也。爾雅:大籥。籥謂產。注:如笛,三孔而短小。廣雅云:七孔也。初學記云:笛一定,諸絃歌等皆從笛起。即今漢振以笛為先,若胡部以笙為先。長一尺四寸,七孔表七曜,五孔表五行,三孔象三才。一切諸樂盡遂他笛聲,笛聲不遂諸聲也,樂之正聲也。
言琴禁者,白善通云:禁也。所似止婬,邪正人心也。琴伏義所造,本置五絃,大為君,小為臣,大小相應,如君唱臣和。至父王加一,武王加一,變宮反以令君臣之恩,故令第六名為文絃,第七為武絃。記文神農所造也。廣雅云:琴三尺三寸六分也。
言箜篌者,說文:師延所作靡靡之樂,後生桑間,滌音同上水流聲,作此箜篌。初造得成,來進諸侯,聽一日不定,乃至多不足,諸侯盡來,所以空諸侯之國,名曰空侯。此音美麗,聽之不去,空餘侯國,名曰空侯。二云空侯國,侯國進來,餘國無,故空侯國有,故名曰空侯也。通云一曰坎侯。漢武帝祠太山,一令樂人侯調依琴作坎侯,言其坎坎應節也。侯者,姓,二十四絃,像二十四氣也。
言琵琶者,本胡中樂馬上所彈。牟云:推手前為琵,却引手名琶,中空外實,因此立名。琵琵即像天地氣也。盤圓柄直,陰陽之序也。長三尺五寸,三尺像三才,五寸像五行,二孔像日月,四絃像四時也。
言鐃如鈴者,女交反。形似鈴,可鈸。許大小鉦者,鉦,諸盈反。鐃也。似鐃,大於鈴也。大者曰鐃,小者曰鈴。
言軍法者,古時軍法,十人之中,一人執之驚,餘九人可行即行,可止即步。長司馬執鐸,即隊頭也。挃之出聲,以為麟。令鐸即鈴。論語云:天將天子,以為木鐸。
言五人為伍者,五五二十五人為兩也。五人為一五,五箇五為二十五人,謂之兩良長反。軍法:二十五人立司馬。女今時一隊頭也。司馬者,即隊頭,是古時云司馬。兩司馬執鐸。鐸者,三孔圓曰鐸,其迬銅,其舌木,柱之作聲,呼喚二十五人。鐸大於鐃,因鐃,故引為證,因非此中義。
言銅鈸者,以兩扇銅左右相拔,名為銅拔,作鈸字無所從。
言發菩提經等者,發菩提心云:音樂女色壞亂淨心,此如何供養?答:疏:言發心經云:等邪婬之樂損壞淨心,故不可施;其正之樂讚德長善,何妨供養?只如此方鄭、衛之聲謂之邪樂,雲韶、大復謂之正樂。正則修身立德,邪則亡國破家。又彼經恐受施者壞淨心所,以遮不許。此經將供養佛,故無有失。
言如金藏中者,意言如金藏論中許有音樂供養等事。
言歌唄者,歌唄即法中音樂也。謂聲中名句讚詠佛德,即同詩頌歌盛德之形容。師一曰:歌者而陳德也,動而天地應焉,四時和焉,星辰理焉,萬物育焉等。法中論歌唄讚佛德,即是因中將此音樂聲歌讚佛德,果中得梵音聲相。如世尊三十二相中,梵音聲相最為殊勝,能說法度眾生也。
言當得大士等者,如妙音菩薩因中好設樂以供養,至果位善說法以利生也。
言陳思王等者,問:此方因何有梵唄?答:疏:陳思等,按曆帝記云:魏文帝曹丕,是魏武帝操之子,在位七年。武帝有二子,號曹丕,二名曹植,字子建。況曹丕主封弟曹植為陳思王。陳思,郡名也。美貌有文,兄丕每禮重,偏置甄一閣,遂被甄妃后凌逼不從,自齧其臂。德困沐髮,兄見妃后臂齧損,問得事由,便欲殺之。令行七步,詩成即不煞,如不成即煞。詩曰:煑豆然豆,以其豆子釜中治。一種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詩既成已,遂免煞之,除為何東候也。初封河東王,歿後封為陳思王也。十歲屬文,下筆成詠,略無所改。每讚佛經,輙連嗟翫,以為真道之宗極也。遂製轉讀七聲,然降曲折之響,故今諷詠成寧章焉。
言巖岫等者,其王登相洲西魚山之間,巖岫之所聞念經,遂擬彼聲而作梵,從山為名,名惡梵。爾雅云:山有奧穴為岫。聞穴之中念經也。
言遒𪎑者,字[袖-由+犬]反。婉者於洗反,有作酋字,合單作,不用着之。遶單作,乃至長遶之義,即是引聲。若着之遶,訓為盡義,疏取盡。此言盡者,氣和暢屈,皆盡其高下之分也。音者,朗也,即是巖穴之中念經,聲清美盡朗,故建谷流響。
言冥合西等者,冥莫經反闇也夜也,闇合西域故。契者切,約也。糅云:凡欲誦經皆先有三數聲,讚詠佛德及經功德,然後念經。後念經說亦有三數聲,迴向發願等。前三後三三數同,故總名啟。啟者開也,中間正說即是七聲也。有三三寶為三啟。七聲者,三寶向上更加四諦,名七聲也。
言俱胝耳者,攝云:西域云室縷頻沒應俱胝,唐言二百億。古云億耳者,訛也。西域傳云:南天竺伊爛拏鉢伐多國,昔有長者豪貴巨富,晚絕有繼嗣。時有報者,後妻遣使報其父,父聞歡喜,遂賜金錢二百億,即二萬貫錢也。十貫為一萬,百貫為一億,千貫為十億,萬貫為百億。二百億者,二萬貫也。子因此立名二百億,如人家男女初生稱時,五斤六斤七斤便為名也。伯乎成立,生長足不履地,於其足下一莖毛長一尺餘,光潤細軟色若黃金。後頻婆羅王聞之欲見,追詔長者自家至城穿渠通漕,以滿芥子御舟安止送於子,冀免蒙舟蹶之患。於是先禮世尊,世尊示以加趺呈王事。王善其禮,因而教歸,遂投如來。此家得道果至能作梵唄聲也。此言俱胝,亦是信義。耳者,助句之詞。等言等取,放牛難陀亦有聲,能作梵
經言若人散亂至華者。且說有發心者,縱散亂心亦得見佛也。
言與前四事等者。問:與前四事供養中,華供養何別?答:前據定心,此約散心。或別前禮供養兼諸物,此唯時華供養。設施一華,雖復心輕物少,即此微一之功,皆成佛道也。
言略言供養盡等者,意言餘像亦得成佛也。道或是金銀銅鐵泥木等佛像,餘皆成佛。
經云漸見無數佛者,如四依菩薩供養二十六恒沙佛也。
經言或有禮拜舉手等者,西域記云:致敬之禮,其儀有九:一、發言慰問,二、俯手示敬,三、舉高揖,四、合掌平恭,五、屈一膝,六、長跪,七、年膝據地,八、五輪俱屈,九、五體投地。今舉一手,即當第三高揖。此經中有五:一、禮,二、合掌,三、舉手,四、小低頭。一稱南無佛,即是第一發言慰問。
經言自成無上道者,此明供自身作佛。經言廣度無等者,復化眾生方得入滅成轉法輪。
經言入無餘涅槃至火滅者。問:如何佛示現順同小乘人入無餘涅槃?又復初權後實三世軌儀,何故更入無餘重增定性之病?答:無餘雖同,薪火之喻各別。小乘薪喻藏識、火喻身智,入無餘時藏識既斷,能依身智亦復滅無,如彼薪無火亦隨滅。若約大乘,眾生善根如薪、如來身智如火,眾生善根若在前類,佛出世間由如有火,眾生滅盡有類薪無,佛入涅槃如同火滅。
經言若人散亂心等者,意言不說在定及以多稱。散心尚爾,豈況在定及多稱?
言我常稱五十三者,過去有三千人,常稱五十三佛名,一千在過去莊嚴劫已成佛,一千人即在此賢劫成佛,即拘留孫佛為首是,一千人在未來劫成佛是也。
經言:若有聞是法者,若有有種性人聞是法華經者成佛道,非無種性人聞而成佛。
經言一切諸如來者,即未來中一切也。
言佛及眾生二俱合說者,糅云一切諸如來即能化也,若有聞法者即化也,在此一處明故。
言合說於此說者,上下同故。今謂不爾。此中意:未來諸佛度諸眾生,入佛無漏智,此即佛說也。一重:所化眾生既自成佛,轉為他說一乘妙法,波若聞者,無一不成。此即未來諸佛所化之眾生,成佛之時亦爾,合說一乘妙法也。一重:疏言眾生,即是得成佛之眾生也。由如釋迦化鶖子作華光,華光又合堅滿成華,足安行成,轉法輪故。
言二俱合說,若不爾者,上四句已言度諸眾生入無漏智,下二句何須更言無一不成佛?故此屬第二重佛所化之人也。合者應當義,初權後實,化不定性,佛佛皆然。亦是眾合義,兩重能化皆是佛,兩重所化皆是眾生,在此一處明,故言合說也。
經言諸佛本誓願等者,釋先權後實之意。問:何故佛出事須先權後實說耶?答:經諸佛本誓願至亦同得此道也。亦如華光出世雖非惡時,以本願故說三乘法也。
言明悟三性者,由此悟三性能說權實。云何悟三性而能說權實?由明悟依他圓成是有,所以第一時說有。由悟遍計性是無,所以第二時說空。由雙悟前二性,所以第三時說不空不有。
法華經玄贊要集卷第二十
弘舉記
乹符六年孟冬月三十日於永嘉開元寺法華寫過。伏以事務煩通,兼且手拙,檖至謬劣也。通鑒大德覓契于慧璩記了。
貞永元年壬辰潤九月二十六日 春日,山邊於四恩院書寫畢。
執筆 長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