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華經玄贊要集
法華經玄贊要集卷第二
法華經玄贊要集卷第二
言第一、敘經起之意等者,牒前也。夫立教之心,各有所存。老聃涉流沙而演道德,孔氏獲麒麟以述春秋,孫子臏足而兵法聿興,屈原放逐而離騷遂作。此固寰中之說,未為方外之談。若乃本師利見,大悲為先,將以拯火宅之焚,憩畏途之險,馳牛車於八正,示寶所於二空,乃是其言猶時而立也。然教之興意,總、別有殊。先德所陳,唯顯別意。今論總意,略啟二門:一之以出生死煩籠,二之以達菩提彼岸。且初意者,按三啟經云:佛告諸苾蒭:有三種法,於諸世間是不可愛,是不光澤,是不可念,是不稱意。何等為三?謂老、病、死。若此三法世間無者,如來、應、正等覺不出於世,為諸眾生說所證法及調伏事。是故當知,由有三法,如來出世說所證法及調伏事。第二意者,下經云: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廣說開、示、悟、入菩提、涅槃。此通諸教,亦總此經,故名總意。上總言,下別意。疏中字不定也。一、有作序經起意,無之字;有本言起之意,經即是起。恰似經在前,意却在後。三、經之起意,之字在起字上。向此則如來為能起,經為所起也。賀抄兩義解起,三義解意。且初起者,通能、所。第一、佛五薀假者,身、中、後智為能起,此則能起,故名起。二者、智之所說教法名起,此則所起,故名起上二義解起。次三義解意。第一、八識、四智總名為意,能說故名意。此依等無間以解意,八識總名意。第二、約所說一部法華是佛意,況意趣,故名意。第三、約梵王、鶖子渴仰心為意。賀自評云:初、後恐非也。第二、為正,即取所說一部法華為正。牟云:三解總非。且初解太寬失。論云:成所作智現身,妙觀察智說法,唯是一識一智。今若八識總取為意,太寬。第二、解違文失。若所說一部妙法蓮華經趣,況名起?此解經即是意,意即是起。此解違疏文。疏經之起意,意與經別也。第三、渴仰心為意者,此則唯攝得酬請之中一分,失却酬因中之六義。謨敘正義云:意有二般:一、總,二、別。總意者,降生成道為說經之總意,如法師昇座是說法意,佛出世意在說法。下經云:破有法王至種種說法。又云:說佛智慧故,諸佛出於世。二者、別意。別意中分二:一、遠意,十六王子、二萬億佛特與今日說經為遠意。二者、近意,法華會上授記說經名近意。近意中又二:一、顯,二、密。法華會上顯說一乘名顯意,四十年前諸有所作常為一事。又云:汝等所行是菩薩道。密說一乘名為密意。
言略由五義者,問:世尊何故四十年後向王城鷲山說法華經?有何意況而興起此經?答:疏云略由五義此略舉也,此略字束,略名略,開則一門,束為五義。
言一、為酬因請等者,總列五義也。酬因即酬自,酬請即酬他。佛因中三大劫勤苦修行今得成佛,為酬因中之行故說此經,名為酬自。酬他者,佛成道後梵王鶖子等請說法,酬他者名為酬請。
二、為破疑執者,破疑即令生信,聲聞四十年前疑自身不得作佛,今日說法華經言彼作佛,故破彼疑令其生信也。破執令生解,聲聞昔日執小果以為究竟,言三人同坐解脫床等,堅執有餘涅槃以為真實,今說此經道羊鹿非真、化城不實,除彼執小之心令解牛車一實,名破執令其生解也。
三、為彰記行者。彰記受果。二乘既除執小之心,世尊各各與授菩提佛記,故名受果。彰行授因。靈山雖與授記,皆說當來之言,各各令修一乘之因,此即名為彰行。
四、為利今後者,利今約見,即是靈山現坐一十五類眾聞此經皆蒙利葢,名為約現。利後約當,即是佛涅槃後受持此經皆獲福利,名為約當也。
五、顯時機者,顯時約法,即是十二年前大根未熟,且說有教;十二年後多說空宗,未說此經;四十年後大根方熟,方說此經。昔日不說,說時未至。因靈山會上說法華經,今正是其時,故名顯時約法也。顯根約人者,佛欲說此經,先看根性。若聲聞根熟,為說四諦法門;緣覺之人,為說十二緣生等法。今既知大乘根熟,與說此經,故名顯根約人也。故疏主說此五門,名敘經起之意也。
言酬因請中有二者,牒前重分也。問:酬者何義?答:酬者,報也、酢也。今酬有三義:一者、酬報因中,由聞法華經得成佛,成佛了報賞。上來法華經口中宣說讚歎,故名酬報。經云:故為大國王,勤求獲此法,遂致得成佛,今故為汝說。二、酬對義,經云:爾時世尊告舍利弗:汝已慇懃三請,吾今豈得不說?汝今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分別解說。鶖子等聲聞請境,文殊請行,彌勒請果,五品明一乘果。三、酬獻義,勸行此經廣令發願云:經云:以大音聲普告四眾,誰能於此娑婆國土廣說法華經,如來不久當入涅槃。佛欲以此妙法華經付屬有在。經云:今於佛前自說誓言,遂得二萬菩薩請此方持,四類聲聞請他方持,八十萬億那由他菩薩彼此俱持,周旋往返十方國土,能令眾生書寫受持此經。我不愛身命,但惜無上道。諸大菩薩皆於此經獻忠赤之心,故名獻也。上來酬報報其往恩,酬對對其現眾,酬獻勸令修行,三義之中酬報義偏勝。如來因中三大劫修行,因法華經得成佛,成佛了却說法華經,名酬報也。問:因中修一乘因,今得成佛了說經,如何名酬因?答:一乘因行具在此經,但知說經便是酬因。二、梵王鶖子請為因,佛為說為果,即是酬因也。問:既總是酬因,何要更說酬?答:對佛自身,酬因分明也。若對他人,酬請義不分明也。所以酬因之中分出酬請也,其實兩義不別也。
言佛果不可虗成等者,此酬行因也。亦是論因次第,亦是建立因,亦云略明增減也。問:何不增至七、八,減至四、五?何不將願因居初,行因為第二,將行為第一耶?答:疏云佛果不可虗等,疏主一、遮外道自然義。二、亦破一性宗。即心是佛義,佛果不可虗成也。必由業行,方得說因也。即是佛法因緣義,破外道自然。三、有一性宗。禪師云:即心是佛,但知悟了,更不要修行。佛道非遙,迴心即是。佛在心裏,何假外求?不如禮自家心裏佛頭不屈,不如念自家心裏佛聲不出。禪師多作此悟。四、亦破世間。又愛果、不愛因。見佛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即欲得見道修行,便不肯;見宰相,即愛令讀書,便不肯。未有不讀書得宰相,未有不修行得佛果。總不行行得佛果,名為虗成。且佛因中若不布施,如何指虗空為庫藏,變大地為金銀?因中若不持戒,豈感得十地菩薩而為眷屬?若不忍辱,如何得三十二相,一一相中有眾多媚好?因中若不修第六度,如何得具一切智?凡修一善,皆須迴向無上菩提。經云:我見釋迦如來,於無量劫難行苦行,積功累德,求菩薩道至然後乃成。得菩提道,得成佛了。穿針之善尚自不遺,豈況在因而不行行?未有不栽桃李而得其蔭涼。由如糓麥不可自出,必由耕墾而生。三祇劫歷位修行,不可發心便成正覺。
言行不孤起等者。問:空行行自然得果,何須發願居其第二?答:疏言行不孤起等,結前行因。必假願者,生後願因也。孤,獨也。資,助也。行事須得願助令生也。行願兩法,如車二輪,如鳥二翼,闕一不可也。車無二輪,即不能致遠;鳥無二翼,則不能冲天。行願相扶,亦復如是。有行無願,行必孤;有願無行,願必虗。若行有於願,行不孤;若願有行於願,即不虗。行如珍寶車,願如御車者。寶車若無人控馭,必有傾覆;若有行無願,不免沉淪。如人但修諸行,不發四弘誓願,得人天果了,福盡還落三塗。以無願故,經云寶繩交絡,即是願也。
言行、願雖復等者,解求因也。問:行、願既備,其因已成,此則足得菩提,更何須求因?答:疏言行、願雖復自興者,結前二因無緣,不能獨會生後求因。雖有願、行,若不逢緣,從誰修學?經云吾於過去無量劫中求法華經,無有懈倦等,即是求因;時有仙人來白王言,即是緣。意道雖有,行、願為因;若無外緣,則不可遇佛果菩提。經云善知識者,是大因緣,所謂化導令得見佛,謨云無善友緣,不能獨會遇於佛者,故知有為之法不假因而不生,不約緣而不立。所以心、法四緣生,色、法二緣起。豈有取佛果菩提而不由緣會者矣?
言雖逢緣以求重等者,解持因也。問:既有行、願、求三種,足得佛果,何用持因?答:疏言雖逢等一句,結前求因。非率爾而果成等者,生後持因。若佛果菩提率爾而得,不要持學經典。只緣佛果菩提事,須三大阿僧祇劫修行供養二十六恒河沙佛,个个佛邊事修學經典,勤苦累劫,具修諸度,然可得成,故非率爾。率爾者,表因修暫爾。豈得持有二義:一、受持,名持十法行中一、行;二、任持,名持十法行,皆攝經云:盡行諸佛無量道法。又云:若我於宿世不受持、讀誦此經,不能疾得阿耨菩提。由受持故,所以疾得阿耨菩提。問:持經實得菩提否?答:疏言要由持學等。
言得果既圓等者,相因也。問:何要酬相因?答:疏言得果既圓等,結前持因也。將陳應物,生後相因。問:早因持經得果,又重言得果,有何意也?答:果有因中果、果中果。因中果者,有阿羅漢果、菩薩十地果,地地名果也。雖言是果,且不圓。疏言得果既圓,簡前因中果也。如來因持經得果,故獨名得果既圓。典終滿位,吹貝知時,典終喻成佛,吹貝況說法。成佛既了,只令度眾生,所以言將陳應物。將,由當也。則是如來得成佛已,當為眾生欲說法要也。
言表經宗等者。問:既擬應物便令說經,何要現相?答:疏言表經宗等,若說諸餘經現小相亦得,今緣此經深妙,所以先現大相。問:此經宗旨有何深妙?欲說之時事須現相表之。答:佛自成道唯為菩薩授記,只是毀責二乘永非法器,燋糓敗種等唯毀責不曾記別,故鶖子深自感傷失於如來無量知見,忽於靈山會上言二乘作佛,令窮子領知家事受用珍財,恐不生信故現大相表之。若說不死之樹生華、不枯之楊生葉,則人人皆信;若言枯樹生華、枯楊生葉,則人皆不信。昔說二乘為實,今日却道是權;昔說不得菩提,今日却言成佛。如是昔權今實、昔實今權,理趣幽深。下經云:深固幽遠無人能到,故將演說先現大相以表之。所以先說無量義經已便入三昧,天華四雨、地振六動、毫相照輝,眾起疑,彌勒發問、文殊為答,先現如是大相方乃演說此經,故現大相表之。問:若雨華動地是大相,與說法華經為因,大相既是因,如何言之因?若大相即因持業釋,若大相之因似依主釋。答:雖著之字亦是持業釋之,言助句也。六因中相因唯是持業不通依主,此解為正也。
言大相既彰等者,此兩句,疏諸科不定。行、賀諸德等,此二句,疏屬下說因。相牟等,此二句是相因。意云:疏主向下明相因中言:相既非常,故須說此。與此處言大相既彰等亦相似,屬相因勝。又准下說因,疏文言:三世佛成道,究竟必說一乘。即此言故標佛本出世,為一大事故也。便合是說□也。准行、賀等科,此二句即是說因。意言:大相既彰,理須敷唱。敷唱何法?敷唱一大事。大事因緣是說法華經。所以疏言故標佛本出世,為一大事因緣故也。疏中二个故字,向上故字是所以義,向下故字是結詞。由斯大相等,結前理須敷唱,生後說因。佛本現大相,只為敷大事因緣故,即是明說因也。
言酬行因者,牒前行因也。問:何名酬行因?答:酬謂酬昔報往之異名,因謂因由所以之別義。昔行與今說為因,今說乃酬於昔行,昔行即為所酬,能所合說名酬行因。因中所行二利行,此行為因,如來說經為酬因行而說是經。如來因中行行今得成佛,欲擬報他昔日之行無過說經,以彼七地四菩薩行在此經中具也。但說此經便是讚歎,所行行便是酬行也。
言方便品中准論釋等者,西國梵本經天親菩薩造法華論,先牒梵本經,後方造論解釋,疏主和尚總引來此間。秦本經唯有六句,此法華甚深是方便品初唱二甚深處生起來,如來從定起來忽然唱道:諸佛智慧甚深無量,理甚深也;其智慧門難解難入,教甚深也。所以者何是經家自徵詞也。徵云:佛說解脫所證理深我已得竟,能詮教深我又得聞,更有何法言我不知耶?故言所以者何徵也。向下八種甚深盡是答詞,教文甚深不答理甚深也。所以者何下八甚深文屬能詮教也。問:此間說行何用引教證耶?答:八甚深中盡行諸佛等修行甚深,正明萬行與此中行因同,唯此甚深是正引,餘者相從而來也。
言佛曾親近等者,即是世尊經三大劫供養二十六恒河沙佛,个个佛邊事須持經聞法,令其相續,不曾暫癈。天親菩薩體此經意,論中解名受持、讀誦甚深。問:明受持、讀誦甚深,何以論親近諸佛多少?答:互舉一邊也。經約所逢佛多少,論約所受持經多。此顯如來親近佛多,反顯聞法亦廣;聞法亦廣,反顯受持、讀念甚深。不同二乘唯供養三个、四个化佛,三生、六十四生、一百劫便得,此則親近諸佛不多;親近諸佛不多,反顯聞法不廣;聞法不廣,反顯受持不深也。問:天親菩薩爭知逢佛是受持、讀念甚深?答:菩薩體下經意,常不輕菩薩四位值佛無有空過者,皆是受持法華經也。於威音王佛涅槃之後,行不輕行經云:不專讀念經典,但行禮拜。臨命終時,具聞威音王佛先所說法華經二十千萬億偈,悉能受持。又命終之後,值二千億佛,皆號日月燈明,常持此經。以是因緣,又值二千億佛,同號雲自在燈王,亦於諸佛法中受持此經。此意亦是驚動二乘,令知不實。我曾三大劫修學方得菩提,汝等二乘只經三生、四生,豈得大果滿足?故不名甚深也。
言盡行諸佛等者,論名修行甚深也。簡要云:諸佛是果,道法是因中萬行。因中萬行雖殊,修行總盡名無量道法。如來三大劫修自利利他之行,福之與智兩門一一修行總皆圓滿,所以得名甚深。不同二乘三生六十、四生百劫便得果滿,唯行自利行、唯證生空、唯斷一障,修行時少大行未圓,所以不名甚深。如來時多行廣得名甚深,是知櫻之長也乃急急於仙桃,松之長也乃遲遲於凡木。故知大乘修行時廣名為甚深,二乘修學時既不多乃不名深也。准諸經論修行有五:一、發心修,涅槃經云:發心畢竟二無別,如是二心初心難,自未得度先度他,是故頂禮初發心。二心者,即最初發菩提心及金剛心,後解脫道中名後心,即是等覺心滅,妙覺心纔生名為後心。最初發心與佛齊等,故言初心難,如言發無等等阿耨菩提心也。二、長時修,經三大劫名為長時,故老經云:大方無隅、大器晚成、大音希聲、大象無形。問:凡夫之心性多狹劣,若聞修行經爾許時,豈不辛苦而生退屈?答:故攝論云:愚夫修少時,怠心疑已久;聖修無量劫,勤苦謂須臾。三、無間修,心心相續無間斷故,如失驪龍珠潑盡大海水。四、殷重修,志誠勇猛三業䇿勵等故。五、無餘修,如言盡行諸佛無量道法等。
言勇猛等者,萬行若與精進相應,無事不成也。或一句投火,半偈捨身,六年苦行,七日翹足。問:成佛是他萬行,何故宣說精進?答:修行萬行時,事須得精進。阿難常樂多聞,我常勤精進,是故我已得成佛。精進能攝御萬行偏勝,故偏舉之。論主名果行甚深。果行有二解:一云、果是佛果,精進是行。行此精進行時而得佛果,果家之行名為果行,即是感果也。二者、果者果決,行是因行。此行望佛果、菩提果決而取,名果行甚深也。不同二乘唯取小果,復時節不多,所以不名甚深也。
言名稱普聞者,論解名增長功德心甚深也。此有二解:一者、自菩薩知名聞遠振心生歡喜,轉加精進增長自功德心;二者、諸餘眾生見此菩薩名稱普聞,各自發心修行,名增長他人功德心也。若在因中即二利雙運,若在果中唯增長他人功德。牟云:增長功德雖通自他,今但取於他不取於自,以果中不熏種也。
言成就甚深等者,未曾有法即涅槃也。問:涅槃本來而有,何故言成就也?答:雖本來有,此人未曾證得,今日得故名成就也。論解名快妙事心甚深,此有二解:一云、真如理是性事、體事,故名事也。涅槃理從來未證得,今日忽證得,名快妙事。只此快樂事便是心也,真實之心故名快妙事心,此唯是所證理也。二者、真如理是性事、體是涅槃理,名快妙,此事與快俱是所證。如來五薀假者,能證之心因快妙事成就,得名為快妙事心,此則舉所證取能證也,却是能成之心名快妙心也。問:何者是名教上甚深處耶?答:教從彼快妙心說,故教名快妙事心甚深,對彼二乘立甚深也。
言難解法者如來能知者,此秦經無也。問:何名難解法?答:涅槃是難解法,聲聞菩薩雖少分知此法,不名難解。餘人不知,唯如來根本智知盡此難解法,故論名無上甚深也。有二義:一者涅槃當體便名無上,當體便是甚深,合而言之故名無上甚深。二者涅槃體是無上,二乘雖證不名甚深,唯佛根本智證悟此法,得名無上甚深。前快妙事舉所取能,今此無上甚深舉能取所,舉能證佛身取所證理,名無上甚深也。二乘不能證得法身,唯證生空之理,不名甚深也。
言隨宜所說等者,權實道理一三不定,二乘不知唯佛能知,名意趣難解。論解名為入甚深,緣諸子未能出宅,隨根唱有三車商人擬却退還,密設化城令住,見諸子出宅已,後曉說羊鹿是無知商人,生已度之心,便道化城不實,言真言化、說有說無,隨宜所談意趣難解。二乘不能如此,故非甚深。唯有如來入解斯法,名入甚深也。
言一切聲聞等者,此秦本無也。論解:名不共聲聞、辟支佛所作住持甚深。不共聲聞、辟支佛,外利所作亦不同也,內利住持亦不同也言內外即自利利他也。自受用身、自受法樂名內,他化等身名外。二乘內利唯證生空,緣覺化人不過頂忍,佛可度眾生動喻?河沙,故名甚深,不與二乘共也。此八甚深中,初四甚深在因中也,後四甚深在果中也。今取四个因中行,就因中盡行諸佛無量道法,正相當也。
言經唯有六者,唐、梵對明也。正法華及論即八句足。沼云:長行雖無,頌中即有。頌云:如是大果報,種種性相義至乃能知是事。既言我及十方佛能知,即表二乘不測,唯佛能知,即是無上甚深也。
言諸佛道法等者,明所起行也,結前第二甚深也。盡行諸佛無量道法,正取第二甚深,餘者相從引來。諸佛道法者,道是因義也。法者,十二部經、六波羅蜜,菩薩因行依此法故,故名道法。萬行雖殊不過二利:一自利,大智為首上求菩提;二利他,大悲為先恒度四生化他成佛。既盡行者,四種修中是無餘修也。
言具行等者。問:既若萬行總修,得何果?答:疏言具行一乘等。問:何不言根本智之因,唯言種智之因耶?答:此經化二乘人,二乘之人愛種智,自乘之中又無種智。如來虗指羊鹿車,後教捨羊鹿取牛車,正是種智也。意令聲聞迴心向大,行一乘行,求於種智。緣彼聲聞闕彼種智故,所以化城入之以息苦。羊鹿有名而不登,為令迴心求種智故,故說法華也。
言故今酬因等者,緣具行一乘種智之因方得佛果,既得果已乃酬於因,所以于今說斯妙法也。
言勸修因行者,世尊空說經由酬,恐行不足,更勸眾生行一乘行,與世尊相共酬因也,故言勸修因行也。
言酬願因者,酬對報往之異名。昔願與今說為因,今說乃酬於昔願。昔願是所酬,今說乃為能酬。能所合說,名酬願因。何名願?願是祈求之義。問:前來行業清淨,足得菩提。何須行因,復更有願因?答:願能引行,有所趣向。行若無願,無所成辦。由如世間車馬,能運重致,遠被駕了。若無人控馭,即墜壍坑。今所行行亦爾。雖復修諸善行,若不廣發大願,只受人天有漏果報,不能永超三界,成就佛身。故行行之後,要須發願。所以前言行不孤起,必假願已資生。故酬行因後,有酬願因也。夫願雖多,不過二種:一自利,二利他。因中具二利,果中唯利他。大論云:願有二種:一求菩提願,二利樂他願。天授品云:發願求於無上菩提求菩提願。藥草云:未度者令度,未解者令解等。又令離苦得涅槃果等,即是利他願也。阿彌陀四十八大願,藥師十二大願,瑜伽四願,不越二願,自利利他也。問:釋迦如來發願,與諸佛同否?答:一切佛皆同。經云:諸佛本誓願,我所行佛道,普欲令眾生,亦同得此道。問:求菩提願,利樂他願,二願中說經,酬於何願?答:唯酬利樂他願。以彼求菩提願,成自受用身,早酬□。唯度眾生願,未酬未了。問:說法華經與酬願,如何相當?答:因中發願,願一切眾生總得成佛。欲得眾生成佛,無過聞法華經。聞法華經,決定成佛。經云:若有聞法者,無一不成佛。所以今者為眾生說經,便是酬願也。
言舍利弗當知等者,我本者,果望拘因,名為本也。問:早晚是立誓願時,又復交眾生一一總似如來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名無異,名願滿足;為復教眾生似佛因地發心修行,名無異,名滿足?答:四解:一云、佛因地曾為瓦師,值一个佛,亦名釋迦牟尼,當時發願:願我成佛一如今佛,昔願今滿,名願滿足。二云、大通佛十六王子時,各昇法座,一一教化無量兢伽沙等眾生,當時發願:願會下眾生還似我身,因聞法華經,還行因取果,當來成佛;今時會下眾生從我聞法華經,還行因取果,當來成佛,與我無異也。三云、我與阿難空王佛所同時發心,阿難常樂多聞,我常勤精進,是故我已得成阿耨多羅。四云、舍利弗當知,我本立誓願:願一切眾生與我無異,我當日於大通佛所聞經,有種性人遇緣,根熟發心,當得菩提;當時與會下眾生發願:願有性有緣,根熟發心,當來成佛,與我無異。問:當日發願,願滿足否?答:當日發願,直至今生般若會前生猶未滿足,到法華會上方願滿足。問:當時王子會下有無量殑伽沙眾生,今日靈山會上聞此經受記,都無一萬人,何太生?答:二解:一者、靈山會上聞經授記者,與王子會下人多少不同,且據少分言一切也。二者、若取大通佛王子會下是立誓願時,大極懸遠,以彼王子時發願所度眾生,有向諸佛邊發心得度,亦有當來遇彌勒得度者,望釋迦不名願滿。不如取今生成佛已後三七日思惟,便是立誓願時四十年前願未滿足。直至法華會上,以有二乘人決定迴心修入佛知見,因取開示悟三果,故名願滿足無異也。攝問:現覩四生、沉淪九有,願滿無異,豈不爽歟?答:四解。一、攝自答云:一、約有種性眾生言佛願滿足,不取無性者。問:豈大地沉淪受苦眾生總是無種性?若有一个眾生是有種性者,入地獄佛願未滿足。答:空有種性,亦不得更須共佛有緣。有種性有緣,方願滿足。若無性無緣,願不滿足。問:豈一切受苦者總是無性無緣?答:兼須根熟者佛願滿足。問:豈一切大地受苦眾生總是無性無緣根不熟者?答:兼有種性有緣根熟,發心修行入佛知見,當來取佛果菩提,佛願方滿足此解善。牟云:此兩行經文分為二段,即無妨難。第一段云:舍利弗當知等一行者,此一頌是大事。文中依何等義文?文中長行偈說。此頌長行悟佛知見,令一切眾生悟身中菩提種性,名令悟也。十六王子時發願云:一切眾生與我無異,不是三十二相名無異。意道我昔為凡夫時,悟得身中報佛種性,發心修行當來成佛,遂令眾生悟身中種性,迴心向大修一乘行,與我無異。果然有舍利弗等三根聲聞,悟身中知見與我無異上解悟了。
言如我昔所願等者,解入佛知見也。我緣身中悟得報佛種性,所以修入佛知見。當時發願:願一切眾生還悟身中報佛種性,修入佛知見,與我無異也。果然有舍利弗等,迴心向大修入佛知見世尊所已,言:欲令一切眾,如我等無異。至已滿足。問:如何是願滿足處?答:化一切眾生,皆令入佛道。此兩頌,若約本處經文,第一行悟佛知見,頌文屬果;第二行入佛知見,頌文屬因。疏主引來向酬願因中安著兩行,頌總屬因中願也。
言壽量品等者,解果願也。賀云:雖在果位發願度眾生,亦令眾生發此願。問:如來行圓果滿,眾望皆息,於一切法任運思擇,如何果位更起作意?答:但似作意,非實作意也。每者,數也。即是晝夜六反觀諸眾生,常作是意:以何方法令諸眾生得入無上道?
言若昔者,結因中願。若今果位者,結果中願也。
言每皆發願等者,因中發願亦願度眾生由若我身得入佛道,果中發願亦願眾生由如我身得入佛道。世尊!自得入佛道後,所以因中果中當願眾生還如我身得入佛道。
言故酬本願而說等者,世尊因聞此經得入佛道,因聞此經得成正覺,因中果位皆有願眾生如我之心,若欲入道事須要因此經,所以酬願說於此經。如人把白絹爭得似他以為紅色,但知將絹入紅汁盆中絹便紅色,欲入佛道得成正覺皆因此經,所以今時說斯妙法。華經云:若有聞法者,無一不成佛。
言亦令眾生等者,即是令諸眾生得入佛道,一則酬昔時之願,二乃令眾生見賢思齊,勸眾生發利他願,與世尊相共酬也。
言行願相符等者,出願功能也。大論七十八云:由此願故,煩惱微薄,能修精進,是故我說願波羅蜜。智度論問云:菩薩修行,自然得果。何要發願,然後得果?答:作福無願,無所標立。譬如牛有挽車之力,要須御者。福慧如牛,願如御者。善惡業報,亦復如是。若有行兼願,少因感大果。若有行無願,多因感少果也。化度問:行行發願,無非盡心。何故世出世果差別,不得平等?答:阿闍世王經云:往昔過去無量大劫,有佛出世,號一切度。與弟子在路而往。時有三少兒,見佛及侍者,光明嚴肅,互相謂曰:可共供養。三少兒曰:既無香華,以何物供養?其一小兒,即脫頂上白珠,以著手中。便謂二小兒曰:可以供養。二小兒効之,亦以頂上白珠供養。三小兒共議曰:今既供養,欲何所求?三中一个不敢發願如佛,願如左邊侍者一个,願如右邊侍者一个,願得如佛在中而行。時三小兒發此願已,即以白珠同散佛上。二小兒發聲聞心,珠在佛邊兩邊。一發願如佛者,珠在佛頂變成寶蓋,蓋中有佛。佛告舍利弗:願左邊者汝身是也,願右邊者目連是也,願中央者即我身是也。是知獻珠之日彼此齊同,得果之時高低不等,皆由發願。問:行願若雙修,有何利益?答:眾生行行若無願,與行相符,則如鳥一翼不可飛,如車一輪不可轉,若舟無檝不越渡。眾生行行得願相符,則如鳥有二翼而仲天不難,車有二輪則千里可往,如舟得檝則蓬萊可登。故行行時須得願相符。符者,即是節信契合之義。以竹為□,行願而相符合,致出世故。致者,至也。
言酬求因者,牒因也。昔日求為所酬,今日說為能酬。能所合說,名酬求因。酬者,報義,對義。求者,規也。求有二種:一則求人,二則求法。王聞仙言,歡喜踴躍,即隨仙人即求人也,普為諸眾生,勤求於大法,即求法也。問:前來有其行願,自然足得菩提,何假更須求因?答:雖即行願二種為內因力,若欲成佛事,須假外緣也。世無有不親近善知識得成佛者。過去釋迦修行行日,在資粮位,遇一个世無佛法。時人不識佛法,生在難中。釋迦當日作念:虗受一生,人身都無利益。所以白日向夜,高聲唱叫狂走。時四天門王空中報曰:去此不遠,有一仙人,有勝妙法,汝當求之。菩薩依言,到彼求法。仙人曰:汝若求我法,我乞汝一願,與我三年不睡,能否?菩薩答曰:能。所以端坐若睡,以針針身。後經三年,以千針針身。仙人曰:汝真是精進之人,所以為說諸惡莫作、諸善奉行也。又阿難一時於靜處思惟善知識者,是半因緣。菩薩自家行行發願,更得善知識勸勵讚嘆,教一半功夫,名半因緣。如來知之,以種種呵責善知識者,是大因緣,所謂化道令得見佛。經云:其善知識能作佛事,示教利喜,令入阿耨菩提等。天授品云:由提婆達多善知識故,令我具足六波羅蜜等。問:當時求經曰:有人有法。未審說經酬於何者?答:今日說經,唯酬於法,不酬於人也。告諸四眾:提婆達多却後過無量劫,當得成佛,號曰天王如來,就地獄中與授記酬人了。問:今日說經,何故唯酬於法?答:經云:普為諸眾生,勤求於大法,亦不為己身,及以五欲樂。至今故為汝說。當時求法,為他一切眾生求,今日却為眾生說,便是酬法。二者、我因他法華經遂得成佛,今日說經便是酬也勝因也。
言吾於過去等者,引經文也。疏主引經,闕具不定。擊皷宣令已前,略却十五句經文,即是爾時佛告諸菩薩及天人四眾至為於大法故。又時有仙人已前,略却四句經,即是誰能為我說大乘者,吾當終身供給走使。又從乃至以身等已前,略却兩句經文,即是經云採菓汲水等,都略却十九句經也。論闕,具了清疏
言於多劫中等者,相國問:菩薩修行現身多類,何故定說為王?答:王者自在化他大故,偏說國王,舉勝身隱劣身,舉難攝易勸勵餘人,亦是皷擊二乘也。且言為王,非是不作餘類。問:既亦作餘身,如何經言於多劫中常作國王?答:若不作國王則已,但作國王處,便為無上菩提捨却國位也。問:為復現為國王搥鐘擊皷四方求法、為捨位了四方求法?答:通二解:一、委政太子為庶人求,又言誰能為我不言朕也;二、云身現為國王求法,經云來白王言,又云王聞仙言。問:如來為法三劫常求,何不舉作餘身時求法,唯言作王?答:意表令生敬重,緣王位自在世無所過,尚重此經求之無倦,豈況餘類而不敬重此經?問:何要事須作王時求法?答:意欲化國人悉皆出離,所以常作國王。身初作國王,遣國人盡行十善,後時捨位求法,遣國人皆敬重。大乘國王尚捨位求經,況我等不生殷重,故言常作。十地經云:初地菩薩願為閻浮王為主為首,引餘勝類行菩薩行,所以常作國王。問:淨名云:夫求法者,不著佛求、不著眾求。今言求法,此難寧通?答:求法有二:一、有相求;二、無相求。今約利生門中而說,且須言於善友所專事求之。問:何不先言無相求?答:不可求學有相便言無相。
言即隨仙人等者,為法供承。人由法以成德,法藉人以弘宣。善知識者,是大因緣,所謂化導令得見佛。此經不聞則已,聞者定證菩提。所以敬法重人,供承無倦。採菓汲水,拾薪設食,嗔責打罵,悉皆受之。捨輪王身,以為床座。如是奉事勤苦,經于千歲,為重大乘,曾無一念退轉也。
言爾時王等者,結會古今。將今會古,天授是往日仙人;將古會今,王者則我身是。
言以佛過去等者,雖然行行發願事,須得善友為緣,故於善友求重大乘,因緣會合方得菩提,若闕一邊不成正覺。當初求法不為己身,普為法界眾生,所以行此苦行。既因求法得證菩提,酬昔求心說此妙法。經云:普為諸眾生至今故為汝說。
言必由緣會等者,成立求因道理也。緣有二種:一、人緣;二、法緣。欲得自身成佛,事須假彼外緣求人求法。會者,會遇要假又法二緣,方會遇得佛果菩提,故名緣會也。恒重者,亦有二義:一、重人;二、重法。四方求法,重法也;身為床座奉事仙人,重人也。
言故今宣說者,問:既求得法,未審酬否?答:疏言故今宣說,即是酬也。今日却為眾生說,便是酬也。
言令生求重等者,我因求法所以得證佛身,今日說之還令汝等求重。一則酬昔求法之心,二則令他脩學求法,與世尊相共酬昔日所求經也求因了。
言酬持因者,酬謂對能酬所酬等如前。問:既行行發願求重此經,則因緣具足自得菩提,今何須要其持因?答:雖然因緣具足,必須長時受持。若也初有後無,終不能尅果。由是如來因中經三無數劫,於二十六恒河沙佛所長時受持,剝皮㓨血書寫大乘,如斯受持方能尅果。雖逢緣已求重,非率爾而果成,要由持學始能得果。經云:若我於宿世不受持讀誦此經,不能疾得阿耨菩提。既因持經得成佛了,今時起說昔日所持之經,故名酬持因。
言前八甚深中等者,初引受持文。問:何故有此三段科文如是次第耶?答:緣第一段云佛曾親近等,天親云受持讀念甚深也。問:經云百千萬億無數,無數之言是多少耶?答:不過涅槃經中二十六恒沙也。乍觀文意引甚深文,次便說供佛,文似孤起。此上兩段文通一切佛皆同。問:未審何處是佛持經處?答:下疏言又釋迦過去曾為常不輕,至彼方是自持經文,略明科意也。下解。疏佛曾親近等者,四親近行中之一行也:一、親近善友,二、聽聞正法,三、繫念思惟,四、如說修行。新經云:第三、如理作意,第四、法隨法行。問:如何經言親近諸佛,論言受持讀誦甚深?答:經約所事則言親近諸佛,論約所修行名受持讀念甚深也。
言初依菩薩等者,依謂依託,依馮救濟之義,即所依義,如世父母為子所依。四依菩薩能救濟眾生,與彼眾生為依託,故名為依也。問:一依即得,何要說四?答:勝、劣不同,故分四也。次配位者,攝相安國傳有二解:一、光法師云:見道已前,初劫為第一依,少伏煩惱故;初、二、三地為第二依,相同世間故;四、五、六地為第三依,相同二乘故;七、八、九、十地為第四依,純無相脩,唯菩薩行故。第二、真諦三藏配地前初劫為初依,初地至七地為第二依,八、九、十地為第三依,相好劫為第四依。又第三解,依涅槃經,澤州疏主解:一切地前菩薩為初依,具煩惱故,同小乘七方便人;二、初地至七地為第二依,同小乘初二果人。初地菩薩斷分別惑,同初果;二地至七地,更經一兩生,得入八地,受變易身,同小乘二果,一來天上,一往人間,故得聖果;八、九二地為第三依,永捨分段身,更不起欲界心,同小乘第三果人,更不還來欲界受生;第十地菩薩為第四依,同小乘阿羅漢果。十地菩薩因究竟阿羅漢,小乘之中果究竟。順疏意,三解中真諦為正。問:何故將小乘四果同配四依菩薩?答:約小分義,相似彼疏家作科配。若據涅槃經文,亦無此勢也。若不約小分同者,初果之人極七返受生,菩薩受生不定;第二果人一往來,菩薩化利人、天,往來不定;第三果人斷下修惑,菩薩留惑潤生;第四果聖人更不受後有,菩薩化身無盡。故皆不同。問:登地入聖斷惑障,可是眾生所歸依處;地前惑在又是凡,何以配在初依攝?答:登地斷惑證真理,地上菩薩得為依;地前少分伏煩惱,亦得與彼眾生依。如華嚴經:十信菩薩能八相成道,化利眾生。為益既深,為依無失。問:言四依菩薩供養二十六?河沙,未審每依具幾?答:疏言初依供五恒等,依真諦配也。問:准下經云:阿難!是諸人等當供養五十世界微塵數諸佛如來,至末後同時於十方國各得成佛,皆同一號,名曰寶相。准此,與二十六?河沙多少,何故不同?答:攝三解:一云:供養自國佛二十六恒,兼供養他國五十世界。二云:業力供養二十六恒,若神通力供養,則五十世界。三云:四依中皆有入、住、出心。若約一心論,二十六恒;若約三心論,五十世界。攝自評曰:前二解善。若約後解,三心通論,計七十八恒,對五十世界亦少也。又糅云:若捨身四事,供養二十六恒;若一華一果,則五十世界。今准經文,尊重、讚歎、護持法藏,乃是終身。路云:雖說四依菩薩供養二十六恒,不言只供養爾許便得成佛,不妨更亦供養。
言值多等者,釋難亦云:出以問:此間說持因,但引持經文即得,何要論供佛多少?答:疏言值多等,即是供佛既多,受持亦廣。又云:值多善友,結供佛;長時受持,結前受持。
言又釋迦如來等者。問:既言親近供養二十六恒佛,受持此經,方得成佛,亦大甚深。未審世尊曾為四依菩薩受持此經否?又今所說經,酬昔持因。自家因中持經,文在何處?答:疏言又釋迦如來等。經云:爾時佛告得大勢菩薩:乃往古昔,過無量無邊不可思議阿僧祇劫,有佛出世,號威音王如來等。其威音王佛滅度之後,正法滅已,於像法中,增上慢比丘有大勢力。
爾時有一比丘,名常不輕。得大勢!以何因緣名常不輕?是比丘凡有所見,若比丘等,皆悉禮拜云云。此是釋迦因地,於二十六恒沙佛邊持經處也。疏中不引前來被打罵經文,來空引臨終受持億偈經文。由前來向威音王像法之中,曾持經為因,所以臨終得威音王佛加被,空聲教示二十千萬億偈,悉能受持。若也總不曾持,滅度後佛又不曾見,因何令聞?又復二十千萬億偈,如何記得耶?問:法華只七卷,今說二十千萬億偈,何以太多?答:少化土經少,只七卷。大化土多,不妨二十千萬億偈。如下殑伽沙頌,六百萬億姟不妨多也。本來持經在資粮位末,臨命終時,空聲教示,為聞二十千萬億偈,即得如上六根清淨。從是即得如上六根清淨,便入加行位。如上之言,指法師功德。問:爭知是加行位?答:經文分明云:雖未得菩薩,無漏法生鼻。准此,不是初地。又言:父母所生清淨肉眼。肉眼之言,表知不是天眼也。肉眼有如是勝用,資粮位中必無如此功能。若是諸根互用,事須初地,地前無故,是加行也。
言即得如上六根等者。問:菩薩因何增壽耶?答:法威德力增壽也。問:偈中言神通力故增益壽命,不說法威德力。答:增壽有二:一、法威德力;二、神通力。長行與偈互舉一邊,理實雙說為勝。問:如何神通能增長壽?答:夫四神足者,住世一劫即是增壽處也。問:本來此菩薩是何行位人?設使增壽太長生,如世間人持念加被,只十年五年即得絕,多亦不然,況菩薩增二百萬億那由他歲耶?答:安國云:此菩薩加行位中命自長故,況聞法力。問:如何加行位中有四眾?答:安國云:此菩薩是資粮位末,所以有四眾。欲入加行位,兩盈中間有四眾也。問:長命即指加行位,及說四眾便云資粮位末心此解不當。路云:威音王佛是他受用佛所居報土,菩薩處中命長也。言有四眾即是化土,一處見異也。此亦不然,一處見異約佛說,菩薩無此功能也。今有解云:受持千萬億偈增壽,盡是加行位。問:如何有四眾?答:是加行位菩薩,不妨四眾得見。只如西國天親、無著,是加行位已去及初地聖人,何妨四眾得見也?
言常獲如上等者,便入初地也。問:爭知是初地?答:以有常字故、證常理故,常得淨六根。前未證理時,故無常字。問:如何是四位值佛?答:第一、威音王佛像法之中行不輕行,直至臨命終時,具聞威音王佛先所說法華經二十千萬億偈,悉能受持,即得如上眼根清淨、耳鼻舌身意清淨。得是六根清淨已,更增壽命二百萬億那由他歲,廣為人說是法華經,乃至是菩薩復化千萬億眾令住阿耨菩提等,是第一位。從命終之後得值二千億佛,皆號日月燈明,於其法中說是法華經,是第二位。以是因緣復值二千億佛,皆號雲自在燈王,乃至於四眾中說是法華心無所畏,是第三位。從於此後復值千萬億佛,亦於諸佛法中說是經典,功德成就當得作佛,是第四位。
言其常不輕等,結會古今也。經云:若我於宿世,不受持讀誦法華經,為他人說者,不能疾得阿耨菩提等。得大勢!彼時四眾,比丘、比丘尼,以瞋恚意,輕賤我故,二百億劫,常不值佛,不聞法,不見僧,千劫於阿鼻地獄,受大苦惱。畢是罪已,復遇常不輕菩薩,教化阿耨菩提等。問:菩薩何不將獲眾生,禮拜他教,嗔罵千劫,入於地獄?答:眾生根性宜如此。當時四眾打菩薩,嗔從心起,熏見分種所造業,是地獄業。菩薩當時,從後與伊授記成佛,兼以說法音聲,入伊耳中,熏相分種,在第八識中。經千劫在地獄,種子方熟,從地獄出。經云:畢是罪已,復遇常不輕菩薩,教化阿耨菩提等。經證了
言故為往時等者,由昔持經今得成佛,故今宣說酬昔持經也。
言勸常受持者,今得成佛,由昔持經,汝愛菩薩,須學我行。昔不持妙法,不能疾得菩提,今獲相好周圓,皆由持經之力。汝既忻求佛果,事須受持此經,若無間斷之心,果滿共吾無別。一則酬昔持經,二則勸他受學,由斯二意,故說此經也。
言酬相因者,現相與說經為因,說經乃酬於現相。能、所易知。問:佛本出世,只為利生,便合說經,何須現相?答:一乘深妙,意旨極難;破二乘權,令歸一實。指昔無而言今有,談前果為後因。恐有疑生,便興異見,故現嘉瑞;拂彼疑情,故須現相。相者,相狀。相之一字,自古多解。一、安國十解:一、外讚真乘相,說無量義經是;二、內審當根相,入無量義處三昧是;三、天、人散華相,天雨四華等是;四、地動降魔相,六、振動是;五、凡、聖同歡相,四、眾瞻仰等是;六、毫光遠照相,放毫光下是;七、顯示他方相,於此世界盡見彼土下是;八、此界莊嚴相,佛放一光下是;九、彌勒懷疑相,爾時彌勒菩薩作是念下是;十、文殊為答相,文殊告言下是。於中第七、第八相,疏無明文,只於眾見此已疑生中有此意也。見彼土之相狀,見此界之莊嚴,故疑生也。路有五:一、外相;二、內相;三、天相;四、地相;五、光明相,放眉間下是。同安國前五也。金城有六解:前四同路,第五、第六別也;第五、他相,放光明照于東方八千世界;六、自相,見此國界種種殊妙。諸抄解釋甚多,糅抄十二相。安國十相太寬。疏中則有、無者,金、路或五或六,解則太狹。章敬六解為善:一、演導教物相。
已四十年後名,將說此經耶?答:一則通二身亦得,二者取化身亦甚有理,以現相是化身故。
言先為菩薩等者,演教道物相也。本來此經合向報土中說,將向靈山穢土中說,來緣根鈍之徒法深難解,聞恐生謗,遂初說有教令證小果,次談空教陶練小心。今者父知子意漸已通泰,成就大志自鄙先心,遂於靈山會上廣召有緣,欲將家財付與窮子,說其行果攝入功能,乃先為菩薩談體出生,說無量義經令知藥病,性無量故法亦無量,法無量故義亦無量,義無量者從一法生,其一法者所謂無相,無相不相名為實相,意令皷擊聲聞迴心意捨權取實,亦如菩薩當坐蓮華,故無量義經與法華經為時至成就也。
言次入無量義等者。問:何要入定?答:若不入定,爭知鷲子是上根與法說,四人中性與喻說,五百、千二百下根與宿世因緣說?若不入定,無由審根後方演說,為法深妙所以如斯,亦為後人作其軌範。由斯意故,入無量義處三昧也。
言天雨四華等者,二儀呈瑞相也。且以帝王布慈以訓世,則感赤烏翔而老人星現,仁德育物,醴泉涌而嘉禾生。是知盛德內充,禎祥外發,布慈雲於法界,息火宅之炎極,朗慧日於大虗,破無明於巨闇。今說無量義經已竟,便入等持,此事難思,乃感天動地。天雨四華,則表度四生而證四涅槃,除硬強執小之心,行大因而尅獲大果。地振六動,則表驚動諸魔,破六賊煩惱,令諸大眾不起散心,觀我如來說法之處也。問:何不雨菓子,雨於華?答:若不行因而得果,即應雨菓不雨華。今既要行因,後方得果,故唯雨華也。
言四眾瞻仰等者,群情咸渴仰相。問:既雨華動地,有何利益耶?答:疏言四眾等,亦是凡、聖同嘉相,得聞無量義經。又見佛入寂定,天華亂墜,地動傾搖,所以四眾、八部悉皆歡喜瞻仰。
言放毫光等者,他方遠示相,世尊將燃智炬光耀身光,所以舒玉彩於眉間,現希奇於城外,令四眾倍生渴仰,如來因此說經。大法師問曰:既言光照東方萬八千世界,此方史籍何不載之?答:琳云:道合則千里懸應,世乖則肝膽楚越。殷周之人,非釋教所宜。彥曰:有緣千里通,無緣隔壁聾。君子千里同風,小人隔陌異俗。情若相得,則胡越為兄弟;若不相得,則肝膽為仇讎。佛本放光召有緣之眾,此土無緣,何妨當時不見?問:何故降生入滅則令此土知之?答:降生入滅令此土知者,遣知有佛出、有佛入滅。放光本召有緣,所以則不令知見者,且靈山會上舒舌經五十小劫,教中只說如來八十欠一入般涅槃。又欲反淨方,移諸天人置於他土,此則於當會中尚自有合見者、不見之者,何妨此土而不見眉間光明?其猶日月麗天,非盲者之所覩;八音六律,豈聾者之所聽聞?由是此方書史不說也。
言眾見此已等者,是大眾懷疑相,見佛說無量義畢,不下於座便入于定,天雨華地振動毫光,東照萬八千異相,西呈皎然七事,靈山眾會不惻大聖之徵,各自心中有懷疑惑也。
言彌勒發問等者,是賓主懸知相也。彌勒位登補處,知佛欲說此經,為慜一切眾生,乃示相起於疑惑,挾自他之兩意發問:文殊一人導師,何故今朝現此多般瑞相?文殊菩薩是九代佛之祖師,見慈氏挾自他以陳問,欲知現相之瑞,以宿命智現見過去因果相,成就十種事,如現在前。答彌勒言:如我惟□意云:且待我思量忖看度。佛今欲說大法去,欲擬雨大法雨去,乃至欲演大法義去,簡要云:彌勒覩今相以為問,文殊舉古事而為答。既知釋迦非化,符會燈明,將說法華,驗之在。即經云:我見燈明佛本光瑞,至法華經
言欲說大法等者,論云有疑者當斷疑,故今佛欲說。舍利弗等先住外凡位,曾受我化,於大乘法種解脫分。善鶖子等不知有此解脫善根,未生信解,常起疑網。今欲說此經往昔之事,斷其疑網,故言欲說大法。
言雨大法雨等者,論云:已斷疑者,增長純熟彼智牙故。今佛欲說成道已後、法華已前四十年中所轉法輪發生善牙之事,故時雨若降無不霑洽並皆如願,法雨若降未發大心即便發心善牙增長也。
言吹大法蠡者,論云:建立名字章句義故,今佛欲說舍利弗當來成佛,號曰華光如來,說三乘法。猶如俗間曲終之時,欲吹螺貝等。今佛亦爾,記鶖子成佛之事,名為曲終;更為他說,名吹法螺。經云:華光如來亦以三乘等。
言擊大法皷等者,論云:聲聞權密境界,世尊密言,三人同坐解脫之床,名之為密。今佛欲說法,警動二乘令捨小執,名擊大法皷。經云:餘二則非真。開往聲聞乘為權密境界令捨,顯今說菩薩乘為實境界令取也。
言演大法義等者,即是鶖子作佛,又為堅滿菩薩受記作佛,名演大法義。
言我於過去者,問:文殊爭知答?疏言:我於過去等,舉古也。
言乃至廣說今日如來等者,證今也。賓主懸知相也。
言三世諸佛等者,辨有無也。問:欲說此經,現斯瑞相,唯釋迦如此為當,諸佛亦然?答:疏言三世諸佛等,將由當也。三世如來當說此經,事須先現種種大相。過去燈明,現在釋迦,未來華光,皆先現相,後說經。相既不一,名種種
言不同餘經等者。問:經教皆是佛說,何以此經不同餘經?答:此說曾所未聞,若不廣現禎祥,何以曉其執滯?欲說此經,故現大相。謨云:此經開方便門,示真實相,創說二乘作佛。恐彼不信,故現大相,表經微妙,所說不虗。問:何名初大相?答:無量義是此經初大相。問:說遺教經前說涅槃經,涅槃與遺教為初相,即此遺教亦有初大相,何獨此經?答:二解:一則、約決定義說。法華經前必說無量義,無量義畢必說法華,遺教與涅槃則不決定。只如日月燈明佛、日月淨明德佛說法華經畢,便是唱滅,更不說涅槃經。經云:諸法實相義,已為汝等說,我今於中夜,當入於涅槃。又日月淨明德佛云:汝可安施床座,我於今夜當般涅槃。亦付屬法華經了,便即入滅。二云、約體用解。無量義經是體,法華經是用。無量義經為菩薩談體出生,法華經為聲聞談功能攝入涅槃。遺教體用別也。二者、不取無量義經,唯取入定放光,是初大相。問:說上生經,舉身而縱金色;說般若經,住對面念;說涅槃經,從其面門放種種色光。餘經亦放光入定,何言無?答:三者、入定雨華動地,總名初大相。此經具足有六,餘或一或二,皆不具足。問:無量義經諸相之中最初首說,何故不取作初大相耶?答:攝云:無量義經正為菩薩說,傍為聲聞。不可將菩薩所聞之經與聲聞擬聞之經為初大相耶?說無量義經時,眾會不疑,所以攝釋不取也。若無妨難,七成就中除初二成就是阿難安置,非是初相,餘五成就總是為初相也。謨云:總取為善。問:放光入定諸相之中居後,何名初相?答:對正宗前,總名初相。問:何故現此初大相,然後說經?答:此經不同餘經。世尊四十年前毀責聲聞,讚嘆菩薩。大般若經云:佛告憍尸迦:若入聲聞、獨覺正性離生者,當知此人不能復發阿耨菩提心。何以故?彼於生死作限隔故。又淨名云:聲聞之人猶如敗種,設使溉灌,不生芽莖,猶如高原不生蓮華大樹。緊那羅經云:聲聞之人燒敗於種,於大乘中永非法器。唯菩薩人不作是念言:我與如來一乘一種。而有進修,名為淤泥,可生蓮華。二乘之人即作是言:我與如來同坐一解脫床。既有此執,名為高原。唯此經中說聲聞作佛,其事難信,恐生疑恠,所以先現大相。靈山一集,初則會二歸一,迴小道而入大乘;次則三變土田,八方嚴淨,引穢心而觀淨國。大乘已入,無復小乘;淨國已觀,何有穢剎?始集分身佛普在淨土之中,而說常身之義。餘經無此初大相也,誠證非一也。上來且烈序分諸相,說正宗分正為酬之。問:向下流通分放光動地等,亦是相應說經酬之。答:下文諸佛而重放白毫,召妙音而兼舒肉髻,慇懃而示摩眾頂,顯誠諦而舌至初禪,毛孔光明,謦咳彈指,重令地振,皆由囑累之深。再現華飛,亦明功德之大。其餘天皷鳴而天衣降,寶盖覆而寶瓔珞垂,眾相實多,蓋難以盡。皆欲流通至教,貽厥後昆,非是正宗,不說酬彼也。路問云:論中第五依止說因,與六因中相因俱是放光,二義何別?答:論中說因,通眾生渴仰心。六因中相因,唯取佛事,不取資事。
言相既非常者,問:世尊莫空現相,不說法耶?答:疏言相既非常等,灼然說法也。說聲聞作佛,極難欲說之時,故現非常之瑞。本現非常之相,為說非常之經。非常之相既彰,須說非常之法也。
言即將說此等者,問:世尊酬相說經,莫說諸餘經。答:疏言即將說此經等,顯相所為也,見相依於此經也,說經依相也。
言酬說因者,牒因也。問:何名為酬說因?答:昔說與今說為因,今說乃酬於昔說。昔說則為所酬,今說為能酬。能所合說,名酬說因。此說因中,甚難得意。自古諸師,計有二十餘解,的當者少。說著行行,發願求持,被前四因收。說著雨華,動地放光,又被第五相因收。今此說因事,須有因方說,與說為因,名為說因。有取我此九部法,入大乘為本,與說為因也。則能酬所酬,因之與果,悉皆是也。又云:說法華經為因,眾生聞音得果。即此經便是說,說即是因也。所以甚難得意。第一、攝釋敘五解。初三解是古師義,後二自解。且前三解者:一云、四十年前,九部法為因,說法華是酬。經云:我此九部法,入大乘為本。即九部法是說,說即是因持業。或通依主,說字屬法華經,因字屬九部法,說家之因依主。二云、取依止說因,成就中眾生渴仰心為說因。三云、取所說法華經即是因,眾生聞著,得種智為果。故所說法華經,正是說因也。攝敘古三解。却,破也。攝自申兩解:一云、成佛出世為說因,與沼同。所以疏言:故三世佛成道究竟,必說一乘。二云、取因中發願,願成佛畢,說法華經。只此願說經心是說因。所以疏云:皆是因中方便求趣。又云:故赴宿因說斯妙法。第二金城三解:一云眾生渴仰心為說因,二云內證深密,三云外現神通。金云:此第三解為正也。更有路府賀法師謨抄牟等極繁,不可具敘也。今取攝釋敘古師解中我此九部至為本,又取沼法師成佛出世為說因。問:若成佛出世,何唯此經,一切經皆如此?答:雖說諸經不是佛本出世,本出世意只為說法華經,更不為餘事說佛智慧,故諸佛出於世。又云:唯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如人家有一兒愛宰相,便讀書應舉及第,後中間尚書侍郎雖得,元來不稱他心,直待後時得宰相畢,方始稱得本心。此中亦爾。問:若本來意為說法華經,何不出世便說?答:所以未曾說,說時未至故根生。說不得,所以別說方便,於三七日中思惟如是事,我所得智慧總擬分付與眾生。入不得,又更思惟試與說大乘華嚴經,菩薩悟解聲聞人如聾如醉。入不得,不免先說權教酬他成佛出世意,亦不著四十年後說法華經亦說,便酬著成佛出世意也。故三世佛說大乘了,不說小乘入涅槃者,則有三佛五佛;若說小乘了,不說大乘入涅槃者,則無也。佛若不為說法華經出世來,何故日月淨明德佛及日月燈明佛亦說法華經已便入涅槃?表出世事了,更無事也。
言下云諸佛如來等者,大事即是開示悟入菩提涅槃也。抄家取成佛出世為說因者。問:何者是能酬所酬?又何者是果?答:今此疏中引文云下云唯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者,此是酬說因中引能酬文來。成佛出世為所酬,法華為能酬也。所酬是因,能酬是果。諸佛如來唯為說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說一大事因緣者,即是說法華經,故云能酬也。問:前五因別總所酬文來為說因也,說法華經為果,何故酬說因中偏引能說法華經文來?答:制作之家事不一途,亦不妨也。既爾,即取說法華經開示悟入一大事因緣為能酬,成佛出世為所酬也。不違沼法師義也。問:若取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至此已來為能酬,成佛出世為所酬?問:疏引下一節經文云乃至廣說,無聲聞弟子等文,應成無用,甚不相當也。答:灼然要當。夫成佛出世本為說法華經,說菩提涅槃大事因緣,不為說聲聞小事也。所以此一節經文分疎出世,不說小乘也。佛意本來降下閻浮,意為說法華經大事因緣,不為說聲聞小事也。所以成佛出世為說因,即是所酬。下云諸佛如來唯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為顯直至最後,但教化菩薩,無聲聞弟子。長行欲徹已來,總是酬說因之中能酬文。問:經言無聲聞弟子,現今教化三根是何人?答:雖教化三根聲聞,先雖是聲聞,後作菩薩,故四十年前作聲聞,迴心向大來作菩薩,究竟得種智故。上來雖有多解,一取九部法經文相當,二取成佛出世為正也。一則順所引經文,二則順下結文。章敬云:則同長者本意,總與牛車緣中小,不肯出來,所以權唱羊鹿。導師本意,令到寶所,中途為商人,不肯前行,乃權設化城令住。唱羊鹿為牛車之漸,設化城是往寶所之基,故知昔說小乘九部是入大乘之因,今日說於此經,乃酬彼往時所說。此解順經宗,昔權今實也。荷恩云:從方便品嘆二甚深至正說大事已前,皆名說因。於中除三請文,三請文屬他,酬請收也。今取三止文,決定心因授記,取授記至願樂欲聞已來,為酬說因。亦有取第二止後文,不取初止,以佛本來決定說法華經心,從第二止後科出。論云佛心已有決定所為之人,由此便有後止及說也。
言故趣等者,通結六因也。問:必若許是結六因文,疏主何得更言上來義類經文甚多,至指述則是結六因文?如何言皆是因中方便求趣結前四因,修學雖滿等結相說二因,故趣宿因等通結六因?故知安國恐非為正。由斯則如牟所解,是結說因文也。問:說因是果中說,何言皆是因中方便求趣?由此結說因文中有指他、指自疏言,故三世諸佛等是指他疏言,修學雖滿等是指自疏言,故赴宿因等通結自他也。問:前標中既無三世佛字,何故結文中便有三世佛字?答:以前疏文有乃至廣說之字,文執寬含容得,所以結也。問:安國意何要向他說因中結六因也?答:六因望說總得名因,總合喚作說因。然於中隨勝別立六因名字,行行勝故立行因,發願勝故立願因,求法勝故立求因,受持勝故立持因等云云。問:六因總與說法華經為因,未審為復是因由因,為復因果因?答:有三釋:一云、六因皆是因由因也;二云、六因皆是因果之因。問:相說二因果中之事,如何判為因果之因?答:昔見他佛現相後方說經,今時傲斆他佛現相說經,昔與今為因,故相說亦是因果之因。三平遙云:前四因因果之因,成佛因故;後二因因由之因,說法因故。說三解中取初解為正,六因皆因由,所以因也。六因既是經,起意中收是說經之意,況意趣正是因由之因也。問:後二因可然,前之四因攝萬行,萬行感果,如何是因由之因?答:前四因既是萬行,萬行有二義:一者、望自受身是因果之因;二者、望說法華經因由之因也。因中萬行望受用身是因果之因,但成自受用身了,便是酬因了。成佛了不可閑坐,事須說經,說經因他成佛,成佛因他萬行。萬行望佛果是因果之因,萬行與說法華經為因由之因。相說二因,因由義極成,所以六因,因由義勝也。
上來正明六因。次下諸門分別者,一釋名,二出體,三辨相,四因果,五正助。且釋名者,初總名者,一者六因為所酬,說經為能酬,所酬即因持業,因體即酬故也。若能酬為果,所酬為因,所酬是能酬,果家之因依主。因是所行之行,感當果為名,酬乃果起名,酬對往因而立號,酬家之因依主總名了。別名者,酬之行因,酬之願因,乃至酬之說因依主。行即是因,願即是因,求持相等此五等皆持業。此因體上持二業用,因果因由二皆持業。其說因者,若九部法為說因,說即是因。若准路言,權說與實說為因,昔說與今說為因,說即是因。有云:所說法華名因,眾生聞已得果名酬。荷恩云:取方便品初三止文為說因,正說大事名酬,說即是因持業。金云:內證深密。沼云:成佛出世說法之因。
第二、出體者,行因尅性,業思為體,即遍行中善思,思即行故。能防者是善思,所防即三業。此三業中,思是能起,身、語二業為所起。如無表不是色,就所防故,得色名。又思以造作為業,伇心為性。小乘身業以五根為體,語業以聲為體,意業以思為體。大乘三業俱用思為體,不同小乘。願因者,以別境中欲、勝解及善十一中信為體。欲者,希須為義,欲得修善,發勝解心。世人雖亦有,故是三塗本。今此欲得作佛,決定印持,起殊勝而趣向之,以此為體也。求因者,亦以欲、勝解及信為體。經云:爾時,佛告諸菩薩及天人四眾至六波羅蜜。持因者,若受持名持,以別境中念慧為體,念能明記,慧能簡擇。若任持名持,通三慧及念為體也。相因者,只是業果色為體。有抄說雨華、動地、放光,以法處中定果色為體。此說不爾,動地、雨華只是業果色,不是定果色也。以佛當時只動業果地,未必先變定果色了,然後振動,必無此理,故不取也。此為正定,以別境中定為體。若准涉云,雨華是忉利天人擿園中華,向下散還,是天中業果為體。若取無量義經為相因,并彌勒問、文殊答,以聲、名、句、文為體。說因者,若九部法為因,以聲、名、句、文為體。若沼法師成佛出世為說因,即無漏化五薀為體。
三、辨行相者,行有二:一、自利;二、利他。即安樂行品中四行:前二自利,後二利他。願因有二:一、因中願,我本立誓願;二、果中願,每自作是念。求因有二:一、求人,王聞仙言至即隨仙人;二、求法,擊皷宣令四方。求法又有二種:一、自求,身為床座,經於千歲等;二、他求,令他人求,如龍女求法華經,於剎那頃發菩提心至不退轉,又如淨藏二子迴邪見之父王等。持因有二:一、總持,即四依菩薩向二十六恒河沙佛邊持經;二、別持,即常不輕菩薩。又有二:一、近持,即常不輕菩薩臨終時得聞二十千萬億偈,悉能受持;二、遠持,更增壽命二百萬億那由他歲。此約命短長論遠近也。相因者有二:一、今相,彌勒問;二、昔相,文殊答。述古也。又有二:一、古相,我見燈明佛;二、今相,以是知今佛欲說法華經。今相如本瑞。說因有二:一、權說,即鹿野苑;二、實說,即靈山會。
四、辨位者,前四在因,後二在果。
五正助者,說因為正,餘五為助。五因望說,總得名因,故為助也上來正解,次義門、業門料簡了。
言上來義類等者,結略止繁也。義類即是行因義類、願因義類,乃至說因義類。據論每品經文甚多,恐猒繁廣,更不能具引,故略指述路□□。六因,各具四行。行因四者:一、道法具修行,經云佛曾覩近等;二□、成種智行,經云如來知見廣大深遠等;三、常修佛果行,經云吾從成佛已來等;四、勸物同修行,經云舍利弗當知諸佛語至要當說真實等。願因四者:一、立誓邀期願,經云我本立誓願等;二、修因滿足願,如我昔所願至入佛道;三、度生無盡願,盡教以佛道;四、普得佛身願,普欲令眾生亦同得此道。求因四者:一、歷劫長時求,吾於過去無量劫中求法華經等;二、棄捨國位求,為於法故捐捨國位;三、身為床座求,乃至以身而為床坐;四、令他重法求,普為諸眾生勤求於大法等。持因四者:一、創聞增壽持,臨命終時於虗空中,具聞威音王佛先至,更增壽命二百萬億那由他歲。二、重宣寶偈持,命終之後值二千億佛,至於此諸佛法中受持讀誦,為諸四眾說此經典。三、乃至成佛持,得大勢!是常不輕菩薩摩訶薩,供養如是若干諸佛,供養恭敬尊重讚嘆,乃至當得作佛。四、勸滅後者持經,是故行者於佛滅後,聞如是經勿生疑惑,應當一心廣說此經,世世值佛疾成佛道。相因四者:一、凝身不動相,說此經已結加趺坐身心不動。二、天華落瑞相,是時天雨曼陀羅華等。三、地動傾搖相,普佛世界六種震動。四、照境希有相,爾時佛放眉間至起七寶塔。說因四者:一、讚今隨古說,作是思惟時十方等。二、接下方便說,思惟是事已等。三、迴心向大說,我設是方便令得入佛慧。四、舉古捨擁說,十方佛土中等。
言後酬請者,標也。請中有二:一、總請梵王等;二、別請化佛等。亦得名為天請、聖請。別請中有二:初、化佛請說權;鶖子等請說實。今言酬,唯酬請實。如來鹿野苑中轉四諦法輪,酬梵王請訖,化佛、梵王、鶖子等皆為所酬,今佛說者則為能酬,能所合說名為酬請。問:如來大悲,何須待請方說?答:鴻鍾雖響,必待扣而方鳴;大聖雖慈,必待請而方說。若不請而便說,企意難生,必致慢法之𠍴;請而不陳,如來有恡法之咎。故須待請後方說之。請即如杵,酬即如鍾,杵亦擊而鍾必鳴,眾既請而佛即說也。標了。
言如經中說等者,初敘降生成道為所請境。若據文勢,即是酬請,便合疏云是時三千大千世界主。標中既言酬請,何故釋中都不論著請意,便說降生成道?此乃疏文剩長也。牟云:降生成道為所請境,後明能請人。若依此科,疏文不剩。若擬請佛說法,未審所請之佛為是報佛?為是化佛?何處現生?何處成道?所以賀云:若不說降生成道,便引請文,即義無來處也。如經中說者,即是本行經、大集經、因果等經、智論、四分律等,處處皆說。准釋迦譜中說:有一菩薩名為善慧,修行行滿,住知足天。眾曰:善慧將欲下降,先現五衰。諸天請曰:菩薩且住,莫現無常。答曰:有生必有滅,有會必有離。我今降閻浮,轉正法輪,度諸眾生。便為諸天說百八法門,然後觀於十事,方始下降。同時有九億人同時下生。先問諸天:當現何相?諸天報曰:象形為最。又本行經等說:釋迦菩薩正念思惟,從兜率天託陰摩耶夫人右脇而住。是時夫人夢見六牙白象,其頭朱色,七支案地,乘空而下,入其右脇。至明清旦,白其王曰:大王當知,我於昨夜作如是夢,請占相師,可以占之。時相師報曰:大王善聽,我見神仙天經所載,夫人靈夢,必生聖子。以偈答曰:若女人夢見,日天入右脇,彼女所生子,必作轉輪王。若女人夢見,月天入右脇,此女所生子,諸王中最勝。若女人夢見,白象入右脇,彼女所生子,三界無極尊。能利諸眾生,怨親悉平等,度脫千萬眾,出深煩惱海。故知夫人所懷,必生聖子。王聞歡喜,踊躍不勝也。本行集云:聖母摩耶懷孕將滿,垂欲生時,其父善覺長者遣使詣迦毗羅城淨飯王所,請夫人歸。春初二月八日約今即二月八日,當初周以十一月為正,即四月八日,向彼嵐毗尼園安庠徐步,四遠觀看。然其彼林別有一樹,名波羅叉,上下正等,枝葉垂布,翠紫相翬,如孔雀項。夫人到彼,其枝自低,舉其右手,攀彼樹枝。太子從母右脇而誕,九龍降水,沐浴太子。於十方面,各行七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受苦眾生,因茲解脫。
言行七步者,即於生處各行七步。大集經云:我不行七步而言行者,示現行也。涅槃經云:東行七步者,西國以東方為上。四季之中,東方主春,春為上首,表佛世尊與眾生而作導首。南方行者,南方主夏,夏能成長萬物,草木榮盛之時,表佛與一切眾生而作福田,生長功德。西方行者,西方主秋,萬物長足結實,更不滋長,表佛成道已去,不受後有,是最後身。北方行者,北方主冬,萬物彫落,更不生長,表佛我生已盡。四維行者,表成佛已,能破四魔。上方行者,表成佛已,不為塵垢不淨之物所染,行猶如虗空。下方行者,表佛示現法雨,滅地獄火。問:下方行者,莫入地獄去耶?答:從上下來也。問:何故只行七步?答:度世經云:表如來有七聖財。章敬云:具七菩提分法故。問:何名七菩提分?答:四神足、正斷、正勤、五根、五力、七覺支、八聖道支,束則成七,開成三十七菩提分也。有高僧對武帝曰:佛行七步者,表超六道,所以行七步也。
言放大光明等者,光能隱蔽世間日月星辰所有光明,表成佛已無有一人如法論義。勝如來者,亦表破癡暗故。遍照十方者,表慈悲普䨱。
言四𮨇觀等者,表成佛已具四無所畏度四生故。
言作師子吼者,是無畏義、自在義,表佛出世世界之中而得自在,決定說故。
言說偈言等者,我生等苦諦盡是㝡等集諦盡,我已等滅諦盡當復等道諦滿。復,由重也。受生無量,故云復也。問:今此說偈,復是何身?答:是最末後身。瑜伽云:末後身有二:一、實,二、化。實者,第十地菩薩將成報身,於色究竟天大自在宮中者是;若化,即從知足天中下生成佛者是。今疏所論,即化相最後身。復有三種:一者、一生所繫身,住知天是;二、最末後身,王宮生者是;三、坐道樹身,即菩提樹下身是。上生攝一生所繫,下生攝後二身。今此說偈,即第二最末後身。若成佛時,三身皆盡。次依實、報說三身:一者、一生所繫身,初地菩薩或七地末心,只此末心菩薩三界分段身盡,只有此一生身,便受變易,名一生所繫身;二者、末後身,八、九、十地菩薩變易身,只將此身直至成佛,名最末後身;三者、往自在天宮大寶蓮華王座上者,名坐道場身。瑜伽論說:菩薩受生不過五種:一、除灾生化身,為魚、米等濟飢饉眾生等;二、隨類生現同類身,彼所行惡而自不行,彼所行善事而自行之;三、大勢生,壽量、形色、種性、富貴最為殊勝,能斷眾生我慢等過,為除憍慢眾生種性、色力一切過人。四、增上生,受十王果報自在化導,名為增上生。五、最勝生,論云:云何菩薩受最勝生?謂此菩薩於此生中菩提資粮已極圓滿,或生婆羅門大國師家,或生剎利家、大國王家,既能現等覺菩薩廣作佛事。今言我生,即第五最勝生也。胎分者,賀云:胎生分位今始方盡。准抄解,據實胎生分位受變易時久已盡矣。今言胎分盡者,約化相說。問:眾生界未盡,如何佛化身說胎分盡?答:生既無窮,化亦無盡。今言盡者,約一期化相眼所見者,胎生身上成佛出世,據此一生之中胎生已亡,故名盡。或約此界眾生化緣盡,故名胎分盡。問:此界緣盡不來者,違他菩薩處胎經云:從此滅度,十方面各三十二該諸佛國土,而復成佛教化眾生。又違他壽量品云:其父聞子悉已得差,尋便來歸,咸使見之。答:故知却來也,緣亦未盡也。問:何名胎分盡耶?答:分者,因也。約今生一期化相身上說,不同凡夫造業招於後報。化相門中分者因義,因盡名盡。又分者分位,胎中五位實報門中盡來已久,化相門中亦已盡也。問:何故言我已得解脫?初生之時未得解脫,何言已得?答:欲得大乘從成所作,智起化身應感而現,不同小乘計為實報身即化相之身,初生便得解脫也。問:四生總離,何獨言胎生?答:濕化似淨故不舉之,在胎穢惡深可厭患故偏舉之。問:四生之中化生最勝,何不受化生而受胎生?答:化身受胎有五種意:一謂引諸釋種入正法故。二者令所化生不起怯劣心故,若受化生彼便作念:此是天等,為天說法不被我也。為引接此類故受胎生。三者謂令餘人於佛正法生渴仰殷重心,便作是念:菩薩捨尊位修行,今得成佛轉正法輪,我等何為於所說之法不生殷重?四者謂降伏一類憍慢恃賴族姓不肯修行之人,是故菩薩捨轉輪王位出家修道也。五者為留遺形舍利與後代眾生長福,一興供養千返生天。又更有說:恐當外道所記,所以不受化生。外道讖云:過百劫後有大幻人出世。所以不受化生也。
言作是誓等者,即前四句偈也。誓即願詞也。發願度眾生菩薩亦說偈了,便更不語、更亦不行,便同世間孩子不別。問:何故初行又語,後即不行復不語?答:初生若不行、若不語,便與世間孩子不別。已後出家成道說法,人不信受,言:與我等何異?欲得異於世人,所以現行及語也。若便連頭語及行,恐世人將謂是精魅幻惑,所以却現孩子相不行不語也。
言身漸長大者,即是八歲作嬰兒,七年作童子,四年學五明,十年受欲樂。菩薩少即有出家之意,父王恐其學道,常以伎樂悅之。至年二十九,嚴駕遊觀出四門,時年二十九,真諦解為正也。准本起經、太子瑞應經,年七歲學書算,至十歲與調達捔之,至年十四父王遣遊觀四門。或有十九出家,多解不同,總是身漸長大也。
言遊出四門者,問:既嚴駕而行,如何輙有老病死人來?答:四人皆是淨居天中化瓶天子化作。問:何故遊四門更無增減耶?答:東門見老人,東方主春,春生萬物,表世間萬物生皆有老,所以見老人。南門見病,南主夏,夏主萬物榮盛,以表有盛必有衰,所以見病。西方主秋,秋主凋落,草木枯敗,以表有衰必有死,故見死人。北方主殺,以表沙門能斷煩惱,故見沙門。問:四相之中,何唯現此三相,不現生相?答:欲生厭故,故現三相。無常經云:若老病死世間無者,如來不出世也。此老病死共嫌故。若現生相,恐更生忻,故不現也。五分律說:菩薩年至十四,嚴駕遊觀,出城東門,逢見老人,身分沉重,諸根熟昧,皮膚緩皺,行步傴曲,寢食不安,起坐呻吟,喘息氣逆,所為縵緩,為人所輕,世情彌篤,世事皆息,名為老相。問馭者曰:此是何人?答曰:老人。吾免之否?答曰:不免,迴駕還宮不樂。王恐出家復增欲樂,又於一時,復勅馭者:嚴駕城南門,見一病人,百節酸疼,四支苦楚,能壞一切安穩樂事,如電損苗,頓傷興盛。吾免之否?答:未免。又遊西門,逢見死人,舉屍在野,家室男女,哀號隨後。問馭者曰:此是何人?答曰:死人。問:何名為死?答:風刀解支節,無處不苦痛,張口太息,手足紛亂,翻睛咀沫,捫摸虗空,汗液交流,便洟墮落,神遊氣絕,餘無所知,棄之曠野,離親戚,故謂之死。問曰:吾免之否?答:富貴雖殊,死路不免。菩薩自念:未離老病死法,更增愁憂。即迴車還宮。太子迴駕,出城北門,逢見一人,剃除鬚髮,被帶法服,執持瓶鉢,視地而行。問曰:此是何人?答曰:沙門也,披雲宴坐等云云。太子聞已,三稱:善哉!下車恭敬,慇勤致問,歡喜踊躍,迴駕還宮。
言既問識已等者,欲絕愛羅也。每見一相輙問馭車人,太子遂知不免斯苦。前三是厭,後一是欣也。問:佛未出世未有沙門,如何說有沙門?答:一云一切佛神力所化;二云法爾出世,淨居天子化作沙門相;三云外道亦有剃頭似沙門,亦喚作沙門也。問:佛化天化即不妨,如何馭車者識知是沙門?答曰:夫為馭者事,須博尋外教書史,書史之中說有也。只如周書異記中說,過千年外有佛法到來事也。若據章敬抄兼馭者,亦是化瓶天子化來能對答也。此解為正,依本行集故作此說,餘解無據皆不取也。
言求無上果者,遠希大覺也。
言中夜等者,變易分段皆名夜,在彼中間人名中夜。五分律云:菩薩為諸伎女作樂之次,菩薩蹔得睡眠,伎女輩亦皆睡眠。菩薩即覺,觀諸伎女更相扶枕,或露形體,狀如木人,鼻涕、目淚、口中流涎,琴、瑟、箏、笛縱橫在地。又見宮殿猶如丘墓,菩薩見之,三稱:禍哉!禍哉!遠視父王所住宮,住宮變狀亦復如是,復稱:禍哉!深可厭患。所以父王設樂,本欲令欣,事與願違,翻成厭境。
言即命車匿等者,遁跡逾城也。章云闡鐸迦。五分律云:闡陀,此云給侍,令被揵陟即駿馬也。又智論云:令被白馬即朱綜白馬也。闡陀白言:夜非行時,不應被馬。不審何故夜勅馬?太子曰:有大怨來,汝不知也。老病死怨,怨之大者,莫過於此。汝速被馬,勿得稽留。即被得馬,牽至中庭,白言:馬已來此。菩薩便到馬所,將欲跨之,馬大悲鳴。天神恐有留難,即散馬聲,令人不聞。有一天神空中叉手,報曰:太子,時已至矣。太子曰:左右侍人防護,如何得出?諸天威力,令諸伎人睡如死屍,都不知覺。諸天捧馬足,夜半出城。表出生死長夜,所以半夜出。簡要云:父王為防護太子,恐闇開門出去,所以門上懸鈴,聞四十里。太子夜半開門出,無人覺。前解踰城墻出,此後解從門出前解為正。恐罪門司,故踰墻有理也。諸天捧足東北上十四由旬,至䟦伽婆仙人所住林中也。諸天即淨居天子也。智度論、僧祇律皆言十二由旬,此譯家訛謬,不可和合也。由旬者,一由旬為十六里,十四由旬都計二百二十四里。若大乘依西域記數量之稱,即踰繕那。舊云由旬,亦云踰闍那,踰闍那、由旬並訛也。新云踰繕那。自古聖王名一軍行,舊相傳云四十里矣,印度國俗乃四十里矣,聖教所載唯十六里。䟦伽婆者,梵語,此云賢首仙人。此仙人是賢人之首,故名賢首。此仙人住此胡桃林,林從人得名,名賢首林。仙人久滅,其林尚存,或林名賢首林,仙從林得名。賢首仙人林
言以刀剃髮等者,有云:淨居等諸天自持刀來,與太子剃髮。西域記說:太子向闡鐸迦邊取刀,自斷其髻,天帝釋接上天宮中供養。然後淨居等諸天化作剃髻人,手持利刀,徐步而至。太子見已,語曰:為我剃髻否?幸為我淨之。化人受命,即為淨髮也。示現不貪一切愛故。剃髻貿鹿衣者,智論云:太子持妙寶服,貿鹿布僧伽梨衣。西域記云:淨居天子化作獦人,服皮衣,持弓箭。太子曰:欲相貿易,願見允從。獦師曰:善。太子解衣,持與獦人。獦人得以却伏天身,凌空而去。自誓三昧經:佛念出家,淨居天子持色界天繒自然袈裟而至。普曜經云:兜率天子號離垢光,即取天依袈裟僧伽梨,化作沙門形,供養菩薩。瓔珞經云:福善天子持八萬四千金縷袈裟以上菩薩。瑞應經云:乃脫寶裘,與獵師貿鹿皮衣。疏:依此經也。
言遣車匿歸等者,使安親也。有云:太子夜半通城至此,既允宿心,乃形言曰:是我出煩籠之日,去羇鏁之時,最後釋迦之處,在後父母憶念,計寢食不安,眷屬憂愁,莫知為計。令他如此,豈曰大悲?車匿!汝須却來歸報父王等,令知平善。車匿悲哀,不肯歸宮,欲得相隨還國,白馬跪膝流淚,太子慰喻,方可肯還。菩薩是時解天冠中末尼珠,命車匿曰:汝持此寶珠還白父王,今茲遠遁,苟復違離,散斷無常,絕諸有漏。假使恩愛久共處,時至命盡會別離,見此無常須臾間,是故出家求解脫。
言於凞連等者,摧邪六載也。遣使還已,即捨此林,詣阿藍所,學無所有處定。往鬱頭藍子處,學有頂定。平遙云:雖言六師,是阿藍、伽藍二人,非六師外道也。太子捨仙人所住林,復至二外道所,學無所有處定。到彼問云:汝行何行業?外道答曰:我坐得無所有處定,即是涅槃。太子問曰:既是涅槃,為是有心?為是無心?若言有心,即有緣慮;有緣慮故,有愛恚生;愛恚生故,即生死相續,輪迴不絕,如何得言涅槃?若言無心,便同木石,即是非情,何名涅槃?外道嘿然無對,菩薩捨之而去。外道白太子:汝成道之時,願相度脫。此外道名阿羅,姓加藍也。次至鬱頭藍子所,此外道坐得非想定,徵難同前。此外道亦白太子:願相度脫。六師者:一、滿迦葉,迦葉是姓,滿是名,即斷見外道也。二、末薩羯離瞿舍離子,上四字名,下三字母號,是彼女之子,即常見外道也。三、想吠多子,上一字名,下二字母號,即苦行外道也。四、無勝髮褐,無勝是名垂髮披褐,即自然外道也。五、犎府容反。迦衍那,初二字姓,本事大自在天。六、離繫子。亦名苦行外道也。是彼所生名子,露形而行,佛法毀之,名無慚外道。文中雖言六年苦行,兼有樂行。夫求道者,離苦樂二邊,簡凡夫離樂,簡外道離苦。行處中行,不同外道日食麻麥,自餓投巖,入泉赴火,編椂臥棘,五熱炙身。此之徒黨,皆非正術。遂捨而去。
言勤苦過彼者,自餓外道日食一粒,油麻、或豆、或粳米等;菩薩七日食一粒,如是經六年,名過彼也。
言厭其非等者,涅槃經云:菩薩為顯中道之行,行正行故,降彼苦行外道已,即於凞連河沐浴。緣身羸瘦,上岸不得。淨居天子按樹枝低,令菩薩攀上。食乳糜者,馬鳴經云:有牧牛長者二女,名難陀波羅,住彼山林側。淨居天子報曰:菩薩在林中,汝應供養。女聞歡喜,到彼林中,獻奉香乳糜。又普曜經、瑞應經云:有長者女發願生男,當祭山神。遂搆千頭牛乳,飲五百頭。如是展轉,取最後一頭牛乳煑糜。一云九斛,一云三斛六升。佛欲成道夜,地六振動。時牧牛女謂是樹神所為,遂煑乳粥,將祭山神。山神曰:我不勝此供養。昨夜子時,有悉達太子於菩提樹下成等正覺。但是彼徵祥,非我為也。汝可將供養之。當煑之時,從釜中上騰一十六反,却入釜中,表其涅槃十六德也。當受乳糜時,侍衛五人,二人捨去,乃至敗道虧志等。又大莊嚴經云:菩薩欲受乳糜時,四天王獻七寶鉢,菩薩不受。最後獻石鉢,所以受之。如是次第安置,以右手按之,合成一鉢,四楞分明。菩薩以受乳糜食已,氣力充滿。
言受吉祥草等者,太子當欲往齊正覺山成等正覺,路逢長者負草而行。菩薩問曰:汝有名字何?答曰:我名吉祥。太子念言:逢吉祥者,必表我成大菩提吉祥事故。菩薩又問:汝施與我一束草得否?答:願將此草。遂施與菩薩。是故草依人立名,名吉祥草也。經云:示現摧憍慢相,所以坐草也。一束既受草已,登齊正覺山,思惟果證,其山振動。山神白言:此非菩薩成道之處。若此成道,我之眷屬皆悉不安。此地不合勝致菩薩之身。問:歲星在所,其國有福。如來居處,人何不安?答:鳳凰干飛,王者之嘉瑞。然其栖息,唯在梧桐。如來出世,大福群生。成道之時,宜居金剛寶座。此座威德尊重,非餘所安。欲成佛者,去此不遠,有過去諸佛及賢劫千佛,皆於此處成道,名金剛座。菩薩蒙示,尋山而下,見一石窟。菩薩欲就成道,有二盲龍。又言:菩薩欲成道者,就金剛座。若向此處者,必當摧壞我之窟宅。菩薩告曰:汝今盲冥,何得識知?爭見我身,言得成佛?答曰:人壽八萬歲時,我為一小師說罪為福,受此盲身。後至六萬歲時,拘留孫佛出世,從此而過,我眼得開。遂至金剛座所,聽佛說法。彼佛滅已,我眼還盲。乃至四萬歲,拘那含牟尼佛。二萬歲時,迦葉佛具陳上事。如是三度,佛過眼開。今見菩薩來,又得眼開。故知是大菩薩必當成佛。釋迦菩薩留一身影於石窟中而去,于今尚存三藏親見。
言詣菩提樹者,即畢鉢羅樹也。向樹下證菩提,故名菩提樹。佛在世時,高百餘尺,屢經斫伐,猶高四五丈。本行經云:其菩提樹,身形黃白,枝葉青翠,周匝圓滿,猶如車輪,上下長遠,高餘尺,直至于今,佛樹猶在。涅槃之日,葉即彫落,經于再宿,還復如故。每至此涅槃日,諸國君王,異方諸俗,數千萬人,不召而集,香水香乳,以用洗之,廣奏音樂,盛烈香華,燈炬繫日,競修供養。後有外道國王,心生不信,斫伐其樹并根,掘至水際,不留根蹤也。出後有國王信佛法者,而嘆之曰:佛日已隱,佛樹摧滅,生靈何覩?舉身投地,悲感動地,以數千牛,搆乳而溉,經宿即生,高一丈也。全取菩提,已為樹名有財釋也,為於此樹下,成大菩提,名菩提樹也。
言坐金剛座者,在菩提樹下,居其正中,與世界同成,周百餘步,南北長,東西狹,下據金輪,上窮地際,與金輪相連,猶如狼牙撮骨所成。西域記云:佛滅度後,諸國君王傳聞佛說法金剛寶座,遂以鐵作兩軀,觀自在菩薩像,南北標界,東面而坐。彼諸耆舊相傳云:此菩薩像沙土埋沒,此菩薩身形盡時,佛法當滅。唐三藏至彼,見南隅者沒,過至𦚾臆矣。然此金剛座以三門分別:一、釋名,二、出體,三、問答。且釋名者,此座從金輪之上涌出,故依此座向上入金剛喻定,名金剛座。若無佛成道,即與地平;若佛欲就坐,即自涌出起也。二者、出體,小乘有宗云:三千大千世界中,唯此界此州有,餘界餘州無。一切菩薩將登正覺,皆坐此座。大乘不然,總有二解:一、則約總,佛四威儀中皆有此座;二、約別,此界此洲有金剛座,他界亦爾。此依大小乘辨通局。三問答者,問:金剛座形狀如何?答:小乘有二說:一云如世糓塠上尖下濶。若爾,如何容受得八熱地獄耶?答:第二解云上濶下尖,不妨容受地獄等。牟云:如世間重床子應合方停,設使下濶,眾生業力與地獄不相障礙。賀云:若依大乘,此座唯識所變,亦是佛神力福智所感。四智所變是性境收,能變之智是現量攝。若爾,何要此座而成佛耶?答:菩薩為具微細二障堅執難斷,要須此座起金剛喻定方能斷盡,餘地不勝也。不同小乘斷煩惱障隨處證果。菩薩將吉祥草鋪在座上,根向內、苗向外,鋪已右遶菩提樹金剛座三匝已了,結加趺座如蛇纏身卓然不動,口三唱言:我證甘露。又言:一切諸漏若不斷盡,一切心若不解脫,我終不起此座。經云:示現摧憍慢相故,所以座草也。
言以智慧力者,菩薩發願已,後坐金剛座,作是念言:有魔波旬好為損壞,若不降却豈成大覺?遂放神光照彼天宮,天宮振動。魔王波旬愁怖不樂,先以三女幻惑菩薩威神,變形改容扶羸䇿杖,執手相携跛行而退。是時魔王誘亂不遂,心懷嫉妬,召集魔軍眾往菩提樹所。菩薩報曰:汝曾設一無遮會,今得如是大威權。我曾無量億阿僧祇劫為法,曾修種種施。魔王曰:汝無量劫修行,誰人證知?菩薩以手指地:地神出來,我能為證。魔王即以種種幻惑妖異神變擾動菩薩,菩薩即入慈心三昧。是時三千大千世界六種振動,作大音聲猶如雷吼,波旬眷屬一時退散,凡厥器仗變為蓮華牟破魔了料簡差別。
魔有四八并十種。四魔者,煩惱、薀、死、天魔也。八魔者,即分段、變易各有四。十魔者,欲憂愁飢渴,愛睡眠怖畏,疑毒及名利,自高輕慢彼,汝等軍如是,一切無能破,我智禪定力,摧瓶破投水。破魔中有二:一、實報破;二、化相破。實報破有八,化相破有四。且實報破者,初則分段四魔,後變易四魔。今說分段四魔者,華嚴云:十信菩薩八相成道,能破天魔。第四生貴住中,即伏分別諸煩惱魔。資粮道漸,加行道頓伏,初地初心正斷,分別體盡。其俱生者,加行道漸伏,初地已上能頓伏盡。然故意力,七地已前猶起而不為失,八地已上一切不行種子金剛心斷。其薀、死二魔者,若依唯識,初地已上受變易生,即便伏薀、死二魔;若至八地受變易生,即七地滿心,方捨薀、死二魔。其悲智平等者,二、三、四地皆受變易。次變易四者,煩惱魔謂所知障,俱生、分別二類別故。且分別所知障,資粮位中漸伏,加行位中能頓伏盡,初地永斷。次俱生所知障,障十地。其六、七二識中,俱生所知障,十地之中地地斷,金剛無間道一時斷盡,此是變易煩惱魔。其變易薀、死二魔,唯識有二師義:一云、金剛道起,降薀、死二魔;二云、解脫道起,方降薀、死二魔。問:變易天魔如何?答:凡作魔王者,多是不思議解脫菩薩,譬如香象與香象捔力,非驢所堪。菩薩既示相為魔,亦示相破。次下示相降魔者,今此菩提樹下說破魔者,化相破也。金剛座上三十四心成等正覺,破煩惱魔。留第五分壽與未來弟子,破薀魔也。薀魔樂住生死,今捨第五分壽,名破薀魔。受魔王請,却後三月入涅槃,表於死得自在,破死魔也。然降天魔有二說不定:一、涅槃經說:菩提樹下未成佛時,魔王惱亂菩薩,菩薩入慈心定,起雷吼三昧,即破天魔。又大般若說:得菩提已,然後破魔。法苑云:隨根不同,未可和會也。所以分段品魔障於三乘,變易品魔障於菩薩,初障解脫涅槃,後障菩提妙智。又煩惱魔障有餘,薀魔除無餘,死魔障生壽也。十魔者欲等者,欲魔謂五塵境,體是所造,能生貪欲,從果為名,正是欲境之貪也。憂愁魔者,即是憂苦二受也。飢渴魔者,即是二觸所生之二欲也。愛者,貪愛也。睡眠者,即是不定四中數也。怖畏者,即五怖畏。疑者,即猶豫。毒者,謂三毒。名者,謂聲名。利者,謂資產自高。輕慢彼者,即是慢也。今言以智慧刀者,即非神通伏之。二釋皆得應攝受者而攝受,應折伏者而折伏上道樹降魔了。
證大菩提等者,悉達太子降魔既畢,當此土周昭王即位二十四年甲寅之歲,四月八日夜明星出時,三十四心成等正覺。四月八日是佛生日,亦是成道日。亦有傳記中說,二月八日是佛生日,亦是成道日。問:何故亦說不定?答:佛決定是四月八日生。當初周家以十一月為正月,即今二月八日也,作四月八日。今時二月八日,當往時四月八日,是成道日,亦生日今特取四月八日浴佛者,太過失,約彼周為論。天魔波旬既惱佛不得,夜後於淨飯王宮殿前,空聲報曰:大王!太子昨夜已死。王聞已,驚惶悶絕,撲落金床,如熱沙中魚,婉轉于地,良久乃蘇,而說言:阿姨陀言虗,瑞應亦無驗,得利之真者,一切無所獲。是時菩提樹神心大歡喜,天曼陀羅華至父王所,而說偈言:汝子已成道,魔眾皆已散,光明如日出,普照於十方。又空中報曰:悉達太子昨夜明星出時,成等正覺。王聞語已,前言:死者是誰?今言:成道是誰?菩提樹神答言:大王!前死者是天魔,後成道者今是菩提樹神。我親見太子成道,故來相報。王聞,心大歡喜。平旦大都之日,百官慶荷,咸稱萬歲。正歡喜作樂之次,斛飯王入來奏云:臣當房昨夜賤妾誕生一男,即是阿難。當父王喜慶時生,故云慶喜。上來八年作嬰兒,七年為童子,四年學五明,十年受欲樂,二十九出家,三十五成道。成道已後,四十五年住世說法。
言是時三千大千等者,初請意也。牟科云:初、明梵王化佛請說權;二、明鶖子等請說實。有說科疏意不盡,若科梵王請權,梵王不唯請權。經云:恭敬合掌禮,請我轉法輪。但言轉法輪,不定權實,所以如來酬他梵王請,於三七日中思惟如是事等,說權說實,意亦不定,故知總相請也。既爾,應須初請,意有三義:初、梵王總請權實;二、化佛下,別請說權;三、今既合宜等下,鶖子別請說實,等取文殊、彌勒。且三千大千世界主者,是第四禪梵王。俱舍頌云:四大州日月等。又一四州量等於初禪,一千初禪量等二禪,二禪下名小千界;一千二禪量等三禪,三禪下為中千界;一千三禪量等四禪,四禪下為大千界也。主即是尸棄大梵、光明大梵等,即是三千大千之主也。
言及餘天等者,即是餘梵王、諸天帝釋。下經云:爾時諸梵王及諸天帝釋至轉法輪,梵王作念:天佛出世必合說法,此佛成道何故三七日空座我須請說?不解請權實,但知總相請也。下世尊酬即趣波羅奈轉四諦法輪,即酬梵王一分請中權意也。靈山會上說法華經,亦遠酬著梵王請中一分實也。如來思惟時亦有此意,思惟云:梵王請我轉法輪,今緣根生且說權教,至後根熟即說實法。今既梵王根熟,豈不為說大乘?上敘梵王總請了。
言化佛讚等者。申化佛別請說權意也。初見梵王等請,便擬宣說一乘,思惟根性未堪為說恐生誹謗,本來出世只為說法利生,今若讚一佛乘,聞說必生誹謗,若也暫生誹謗,令他永劫沉淪,我寧不說大乘,却擬入於圓寂。下云我即自思惟至疾入於涅槃。又更思量過去諸佛軌則利生方便,如何乃先說三乘後談一實?古佛既爾我今亦爾,作此思惟愜諸佛意,十方諸佛皆現梵意慰喻。我善哉至分別說三乘。此是化佛請說權也。眾生根性未熟且談小乘,三世諸佛法式皆爾。
言今既合宜等者,三類不同,總是別請說實。問:三類人中能請只是一人,如何言等?答:發言啟請唯是一人,若同心合意,三根聲聞、八萬菩薩,故言等也。只如鶖子請中云我等千二百,又文殊請云是諸菩薩摩訶薩於後惡世云何能說是經,意為持品中二萬菩薩、四類聲聞請也。又彌勒四請皆有我等之言,言等何失?問:鶖子請境、世尊說處,何故說行果?答:只此行果對能緣心說,總名境也。問:何故鶖子唯請境不請行果?何故文殊唯請行不請境果?何故彌勒唯請果不請行境耶?答:鶖子四十年前執所得之果與如來一種,所修之法與大乘不別,不識權實,所以偏請世尊說權實境。文殊菩薩正是行一乘安樂行之人,所以請世尊說行。彌勒道滿當生,欲聞當來佛果三身,所以請果。第二、重答意,唯向鶖子身上說也。以鶖子不知權可捨、不知實可取,所以請世尊說權實也。雖知取捨,未識所行之行,如何得離毀傷?所以文殊菩薩與聲聞請行。既知一乘行是可修、二乘行是權、一乘是實,未識當來所取之果,前來聲聞授記果是化身果,未識當來報身果,所以欲令二乘生欣趣,所以彌勒請果也此說勝也。今既合宜者,如來正意欲說法華經,鶖子便請,故曰合宜。合者契合,宜者根宜,根宜成就方堪為說,名為合宜。賀云:此顯四十年後靈山會下請說實之意也。今一乘正合時宜也。
言鶖子等請等者,小乘教理行果名權境,大乘教理行果名實境,對鶖子能緣心總說為境也,即十二品為一乘境也。上八品正明一乘境,法師品下四品勸募持行,即是兼一乘境也。又昔密說三乘稱權,今日顯說一乘稱實也。
言文殊等請等者,賀云:文殊請說四安樂行,此即是一乘果之因,故名安樂之行也。
言彌勒等請者,彌勒請說三身真應之果,自受用身名真,他報化身名應。或法身理是所證,自受用身是能證,此二總名真,他化身名應也。
言故下經云等者,正引經證也。
言安樂行品中等者,文殊發請世尊廣說四安樂行:一、正身行等,由行此行當獲安樂。經云:世尊!菩薩摩訶薩於後惡世云何能說是經?佛告文殊師利:若菩薩摩訶薩於後惡世欲說是法華經,當安住四法,即雨品為一乘行也。
言壽量品中等者,彌勒請果經云:爾時彌勒菩薩摩訶薩知八千恒河沙諸菩薩等心之所念,并欲自決所疑,合掌向佛,以偈問曰:無量千萬億大眾諸菩薩昔所未曾見願兩足尊說。世尊告曰:此菩薩是我教化。乃至壽量品中三告、四請,世尊方說五品為一乘果也。所以疏言三遍勸信,方說自身真、應等。
言故為酬請等者,問:既有請,未審世尊酬否?答:疏:言故為等,緣聲聞之人多皆慢法,若不待請,企意難生。是故如來欲擬說經,事須待請。為酬此請,故說斯經。
言破疑執等者,問:有何意興起此經?答:如來說經,必先有起意。起者,興起意,謂意呪、意旨。興起意旨,而有五般。今當第二、破疑執。緣三根聲聞,四十年前有疑有執。疑則猶豫兩端,執則堅著不捨。疑則不信,執則不解。辨囿云:疑即猶豫,迷上乘而故起;執乃封著,著小果而遂生。除疑,決定信生;遣執,分明解起。諸聲聞等者,昔日解三,而不信一,執二乘為究竟,不肯迴心定、不定性;二、小菩薩信一,而不解三,執聲聞而不作佛,有欲退求小果。由是聲聞、菩薩皆有疑、執。今日說經,破疑,則交生信,信自身作佛,令交取實;破執,令生解,解二乘為權,令交捨權也。今當破疑。初懸談,後解。疏:諸抄或七門、八門、十門,廣、略不同。今依謨敘七門:一、釋名者,疑如岐路,不肯進修;或疑者,惑上乘而起;又疑是不定義,後聞佛說法華,乃言:為是究竟法,為是所行道,乃至如今不知是義、所趣等。疑者不定,猶如門扉。
二、出體,有三:一、定體;二、約障;三、種類。且定體者,唯識六云:云何為疑?於諸諦理猶豫為性,能障不疑善品為業。謂猶豫者,善不生故,迷四諦理。以有疑故,迷善惡業,招愛非愛,果於苦集而無知斷。迷藏識中智種識性為有為無,不能決定起智證理,由是於滅道中而無修理。此約迷理出體也。是不善性迷事者,於一一法上不能了達,皆是迷相。大論五十八云:疑依五事生:一、謂疑他世,疑過去世有佛法僧三寶否?疑未來世亦爾。二、疑作用,疑父母胞胎之作用,疑化生有情之作用,疑中有身傳識之作用,人死了為無為有?中有身為無?三、疑因者,不知善因感善果,惡因感惡果,疑布施是富貴因,慳貪是貧窮因。四、異熟果,疑異熟果、沙門果等。五、疑諦實,苦集滅道佛法僧是有是無耶?此通理事也。若依法華會上破疑者,破事疑,不破理疑也。理疑自向初地門中入見道破也。然唯識論有二師義:初師云:有義,此疑以慧為體。論云:疑謂分別異覺為體,覺慧即異,決斷覺說名為疑。護法正義云:有義,此疑別有自體,以猶豫為性。此疑只是與慧相應,令慧不決。前安慧師取異慧為體者,由同時疑,令慧不決,說為異覺,非即是慧。毗助末底執慧為疑,毗助若南,智應為識。意言毗助末底以釋於疑,欲令慧體便成疑者,亦可毗助若南以釋於識,豈便將智為識體耶?今既不許將智為識,如何以慧便為疑也?意道末底是慧,兩家共許毗助之。兩家共許是疑義,汝即以執慧為體。若南是智,亦兩家共許,猶毗助之,即共許為識。汝即不許識用智為體,即許識別有自體,如何毗助末底名為疑?即用慧為體,故知疑別有自體。問:前毗助末底名疑,何故毗助筏蹉又名疑?答:由是梵語不同,毗是種種義。又如六根本煩惱中,五見世俗有,彼自釋云:即是慧分故,餘五實有自體。彼言疑別有性故,故知疑非即慧。若疑即慧者,應同五見說世俗有。此疑若望真如,即是假法;若望世俗,即是實有,還將疑為性。量云:汝疑是有法,非即慧。宗因云:六煩惱中不說世俗有故,喻如貪等。貪等非世俗有,貪等有自體。疑不說世俗有,同彼貪等有自體也。
二約障者,一煩惱障中疑唯分別障,唯見道所斷。二所知障中隨無明住地疑異熟生攝,如阿羅漢疑黑鹽之類。菩薩之人七地已前有者,是異熟生疑。此在觀行之中不明了心,假喚作疑心。此疑從異熟生,名異熟生疑。此七地已前菩薩有故,欲界心有異熟生疑心。八地已去菩薩,二空觀相續一切無也。此七地已前菩薩其實無疑,疑唯見道斷訖。但是七地已前有者,是有漏心無始時來與疑同起和雜一處,疑雖斷有有漏心時,便帶得一分疑相狀起來,喚此有漏心作疑。簡要云:今此二乘無學有者,更無別體異熟生攝體訖。
三、誰有疑者,亦名種類也。三乘皆有疑也。上根鶖子,中根四人,下根五百、千二百、緣覺凡夫、聲聞凡夫。經云及發聲聞、辟支佛心者,第六、住前頓漸二悟小菩薩,八地已上菩薩示現有疑,亦示相破也。并二乘聖有學等,皆是有疑人也。且聲聞人上根鶖子有新舊二疑,中下二根有新而無舊。問:上根鶖子何獨有舊疑?答:以利根故。如世間人是智慧前思慮先見未萌之事,鶖子四十年前往往疑自身三人同座解脫床,何故世尊金色三十二我即一相也?無我到頭莫無佛分。經云:我常於日夜,每思惟是事,欲以問世尊,為失為不失?又云:我常獨處山林樹下,若坐若行,每作是念。又云:我常見世尊,稱讚諸菩薩。此是鶖子舊疑也。鶖子新疑者,今聞世尊嘆二甚深,言一切聲聞、辟支佛所不能知,所以生疑。論家有定疑分。又云:我今自於智,疑惑不能了,為是究竟法?為是所行道?又云:今聞佛所說,心中大驚疑。此上根新疑也。次中下二根根鈍,故無舊疑,唯有新疑。且中根四人新疑者,鶖子請中云:而今於世尊前聞所未聞,皆墮疑惑。又自領解云:四十年前於佛教化菩薩阿耨菩提法,不生一念好樂之心。又云:而無希取一飡之意。又云:作是念已疾走而去。准此文證,中根人唯有新疑也。下根聲聞新疑者,下根自云:我等常作是念,自謂已得滅度,今乃知之,如無智者。又偈中云:我等無智故,不覺亦不知,得少涅槃分,自足不求餘。准此等文,下根新疑也。緣覺之人舊疑,准理則有,准文則無也。且准理者,鶖子根利而有舊疑,緣覺更利根於鶖子,何妨亦有舊疑也。准文者,據經文則無緣覺舊疑處。又說文殊菩薩言:諸求三乘人,三乘人攝得緣覺。亦是舊疑也。緣覺新疑者,經云:其求緣覺者,比丘比丘尼,相視懷猶豫。即新疑也。以彼法華會上無聖緣覺,是凡夫也。菩薩疑者,資粮位中頓漸二悟兩類小菩薩,准疏中意唯有舊疑,准抄家意兼有新疑。且菩薩舊疑者,四十年前頓悟小菩薩言:我自得菩提。聲聞無分論:唯我能然,餘不能爾。漸悟小菩薩身中具彼二乘種性,於佛果菩提作懸崖想,不唯疑彼聲聞不得成佛,我自到頭得成佛否?自他俱疑也。却擬迴取二乘,即是攝論云:諸疑離疑。菩薩舊疑也。菩薩新疑者,路云:求佛諸菩薩,大數有八萬,又諸萬億國至欲聞具足道。此是菩薩新疑也。問:此八萬菩薩理事二疑俱盡,如何法華會上而有新疑耶?答:示相有疑,非是實有也。問:菩薩示現有疑,意為何事?答:為引實小菩薩有疑交破也。准此道理,實有小菩薩到法華會上起新疑也。所以章敬云:取授學無學人記品中,新發意菩薩八千人咸作是念:我等尚不聞諸大菩薩得如是記,有何因緣而諸聲聞得如是決?即是異生小菩薩新疑也。又嘉祥云:此兩類小菩薩具有新舊二疑。昔稟三乘之教,疑其道理有三,擬趣入於二乘,名舊疑也。今聞說一,一與前乖,既無前說三,今不合說一,疑其道理不定,故名新疑也。若依此解,菩薩具有新舊二疑也。三疑起因者,初總明,後別明。且總明者,心不孤起託境方生,疑是心法必仗於境然後方起,疑起之時而有總因亦有別因也。總因者,即是三乘之人皆不見世尊與聲聞人授記,所以三乘之人疑因此生,聲聞人因不得記故生疑也,菩薩之人因得記故疑生也。或疑他不疑自,唯我能然餘不能爾。或自他俱疑不定性,小菩薩不唯聲聞不得成佛,我自身得成佛否?由是三乘俱有疑網也。二別因者,亦有是別起因也。鶖子等舊疑因思起,新疑因聞起。且舊疑因思起中有三疑:佛化偏我等同入法性,云何如來以小乘法而見濟度?二者疑菩提無分金色,三十二十力諸解脫,乃至為失為不失?上是舊疑也。新疑者,新疑因聞起,即法華會上唱二甚教理,甚教理是三根聲聞起新疑處,初聞佛所說心中大驚疑上舊疑因思起,新疑因聞起。若通論新舊二疑俱因聞起,新疑即因聞二種甚深言道聲聞不知,舊疑則因世尊獨與菩薩記言當作佛,不說聲聞作佛。又金城等諸抄云:所疑有四:一疑化主非直,將非魔作佛惱亂我心耶?二疑所證理,佛所得法甚深難解,又佛說一解脫義,我等亦得此法到於涅槃。三疑能詮教,而今從佛聞所未聞皆墮疑惑,又其智慧門難解難入。四疑智未圓,我今自於智疑惑不能了。皆是此中疑起因所攝。
四、何時起者。金等諸抄,晝夜等是起疑時。經云:我常於日夜每思惟等。問:一切時中皆有晝夜,何唯疑起時是晝夜?問:又佛未出時有晝夜,彼時應有舊疑起;授記已後有晝夜,彼時新疑應却生。故知不可。問:經文中晝夜,文甚分明,何不取?答:縱使文中有晝夜之言,空說上根,不包餘類也。謨云:取涅槃四十年前起舊疑時,法華會上起新疑時為正也。
五、何處起者,有云:山林樹下是疑起處。經云:我常獨處山林樹下等。賀云:有三妨:一者、往日居山谷是起舊疑處,若爾,今日居山谷何不說起新疑處?二者、若要居山谷是記疑處,若出山來疑即合斷,何要說經斷疑?三者、身若能斷即說山谷是起疑處,疑發於心,何故說身住處?問:經文如此如何?答:設經文如此,亦是說鶖子一人未盡理也。有解云:大乘教理行果、小乘教理行果是起疑處也。
六句數者:一、昔時於大生疑,我常於日夜每思惟是事至為失為不失,即是好滿不共德、具相降魔德。二者、昔時於小生疑,即是若坐若經行常思惟是事,嗚呼深自責,即是處小階而起嘆也。三、今時於大生疑,佛說一解脫義,我等亦得此法到於涅槃,而今不知是義所趣。又云:佛所得法甚深難解,有所言說意趣難知。於此大乘教、理兩法向上生疑。四、今時於小乘生疑,我今自於智疑惑不能了至所行道。於小生疑又有四句:一、疑自不疑他,聲聞人疑自身永無佛分;二、疑他不疑自,即定姓小菩薩;三、自他俱疑,不定性小菩薩數起異乘心;四、自他俱不疑,聲聞授記已後少分無疑也。
第七、正明斷疑分位者,分二:初、諸識有無;二、正破分位。且識有無者,唯識云:藏識全無,末那具四,意識有十,五識唯三。意云:此疑既是煩惱,與何識相應?疑唯在意,異熟生心,從異熟起,名異熟生。異熟不同,有其三種:一、異類而熟。此第八識是無記,昔日所造善惡之業,招得五趣等果,餘識所招,非此第八與此異熟,故名異。因是善惡,果是無記,名為異類。二、變異而熟。賴耶種子未起現行,且同賴耶,是其無記,凝然不變。起現行時,若心生愛,愛極即取,由愛水潤,轉體成有,有也即生,名為變異。三者、異時而熟者。前念剎那落謝,後念起未時,既前後不同,名為異時。此疑即從第八識生,名異熟生類。末那具四:我癡、我愛、我見、我慢。此第七識有執無疑。前五唯三,即貪、嗔、癡。且如眼見色時,違情境即嗔,順情境即貪,中容即癡,乃至身識皆准此故。知疑准在第六識中。雖言藏識全無,就現行說,若論種子,不得言無。此疑即是後四障中諸疑離疑障也。下疏云諸疑離疑,即是前二也。二、正破分位者。問:今言破疑,破何疑?答:新舊皆破也。理事之中唯破事疑,不破理疑。地前菩薩雖有,初地門中破也。問:何要破?答:為令二乘眾生生信心故,所以世尊出定已後,告四眾云:於佛所說法,當生大信力,世尊法久後,要當說真實。問:因何破得?答:說經能破也。文殊菩薩答云:諸求三乘人至令盡無有餘。又云:一切諸世尊,皆說一乘道,今此諸大眾,皆應除疑惑。又云:聲聞若菩薩至皆成佛無疑。問:論云:說即有驚,不說即無驚。有因聞經方生疑者,如何名說經破疑?答:初聞二深咸皆有疑,後三周正說,聞者除疑,亦名說經破疑也。謨云:簡要等云:鶖子聞方便品了疑除,佛言:汝等既已知,諸佛世之師,隨宜方便事,無復諸疑惑。又云:我聞是法音,得所未曾有,心懷大歡喜,疑網皆已除。初周上根未得記,除疑也;中根、下根得記了,方除疑。授記品云:心猶懷疑懼,未敢即便食,若復得王教,然後乃噉食。此未得記尚自懷疑,得記了方能斷疑,此中根人疑斷處也。次下根人亦得記了疑除,五百弟子授記品云:自謂已得滅度至我今乃知實是菩薩。此是下根人疑遣也。次下小菩薩兩類之人舊疑者,四十年前見世尊不與聲聞授記,所以生疑。今日見世尊與聲聞授記,便是小菩薩斷舊疑處。若菩薩新疑,見世尊與阿難授記處生也。經云:我等尚不聞諸大菩薩得如是記,以何因緣而諸聲聞得如是決?世尊與他解釋,我與阿難於空王佛所發菩提心。已下斷新疑也。然疑不同有四對,謂種子現行對、煩惱所知理事、種子習氣。且種子疑要三乘見道方斷,現行地前聞教即除。二、煩惱所知煩惱。障疑通障三乘,所知唯障大乘漸頓二悟。若是小乘迴心,只斷所知煩惱,自乘中已斷。三、理事者,迷四諦理、三性、三無性。見道斷事疑,修道中斷羅漢疑,黑鹽等是事疑也。四、種子習氣者,種子即見道斷,習氣即無學位中方斷。在見道中雖即種子除,習氣上在,所以無學道方除。種子如䔉醬,習氣如氣䔉。上來解義門訖。一、釋名。二、出體。三、誰有疑。四、何時起。五、何處起。六、句數分別。七、正明斷疑分位。
言佛自成道等者,正是疑起因由也。亦名標所起境,心不孤起託境方生。佛自成道四十年前,處處會中讚嘆菩薩并與菩薩授記,毀責聲聞復不與授記,因此三乘人皆有疑網也。上辨成佛,下半行疏解疑起因也。
言聲聞等者,標起疑人。等者,等取三乘人,亦云等取緣覺、四眾等。今疏烈上根,不烈中、下根,舉勝攝劣也。
言故舍利弗甚自等者,此舊疑文也。無量知見者,即塵沙、萬德、菩提、涅槃,名無量知見。若得授記,即不失此知見。緣不得記,將謂失此知見,所以感傷。今聞得作,故疑即除。世尊!我常獨處山林樹下,若坐若行,每作是念:我等同入法性,云何如來以小乘法而見濟度?是我等咎,非世尊也。至終日竟夜,每自尅責,此上舊疑也。
言而今從佛聞所未聞等者,新疑文也。
言諸小菩薩者,頓悟小菩薩也。即是論云:言我能然,餘不能爾。問:何不言大菩薩?答:示相有疑,亦示相破,非此所要,故不言也。
言或不定性諸小等者,即漸悟菩薩疑佛菩提為得、不得,即是攝論云諸疑離疑也。或有疑者、不疑者,疏置或言也。
言由是三乘等者,結也。由者,由不授記聲聞,是以三乘人皆有疑網也。由是有疑,所以說經破疑也。
言由此經文等者。問:說經破得疑不?答:疏云由此經文等,此一段文,方便品文中唯說菩薩、聲聞,不說緣覺也。
言聞我所說法等者,聞佛說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由是昔今二疑並盡。所以然者,十方世界若有二乘,可捨於一而就於二,既無別二乘故求作佛。
言又云諸求三乘等者,疏主恐人疑道說經不被緣覺,所以引第二段經文證有緣覺。經文雖不分明說名字,以有三乘之言攝得緣覺也。又疏主向下體經意,緣緣覺授記處無,所以此間但奄含說了,更不分明列也。問:何故說經破疑則被緣覺,及至授記則不為緣覺耶?答:緣覺之人一座證果,法華會上又無此緣覺。無學之人縱有者,盡是見道已前凡夫,亦聞經了便斷疑,斷疑了便迴心修行大行,所以不要授記。聲聞之人四果證聖,每果之中躭翫無為理,不肯迴心事,須得世尊與授記方肯迴心也。所以聲聞得授記,緣覺不要授記也。問:疏主何要引序品中一段文來證說經破疑耶?序品中如來由未說經。答:文殊菩薩見雨華動地等事,告彌勒云:據此瑞相,如來必合欲說法斷三乘眾生疑也。經文雖在序品中,元來指方便品中斷疑事也。所以序品品末疏云兩道牙生令進修故,正指方便品也。
言又云菩薩聞等者,方便品經文證也。疏引斷疑文,唯引初周,理實下之二周亦合具引。第二周云而今從佛聞所未聞皆墮至令離疑悔,三周云爾時會中新發意菩薩八千人皆作是念至得如是決等。
言此中破疑亦兼等者。問:如來說經為破疑,疏中即立破疑門,不唯破疑兼破悔,何故不立破悔門?破悔疏中不立門,應破疑門亦不立。答:疏云此中破疑等,緣前標門,但言破疑執。此欲辨悔,故言亦兼也。
言悔昔修小等者。問:悔何事?答:疏言悔昔修小,不得作佛,出悔所以也。昔見菩薩得記,聲聞不蒙,便自尅責:我何修小,不行大因?不如菩薩蒙記菩提,今蒙授記,當得菩提。悔昔所修,惡先所作,枉費其功。修小乘行,取小乘果,何不樂大乘,行大行?令我經爾許時不得記別,不樂知金、銀、珍寶,止宿草菴,常乃愛其除糞,不取牛車,愛乎羊、鹿,不往寶所,方便入化城。故知昔日所作,大枉其功。經云不解方便,隨宜所說,初聞佛法,遇便信受,思惟取證。嗚呼!深自責,云何而自欺等,故言悔昔等。
言今聞得作等者。問:既有此悔,如何破之?答:疏言今聞得作等,將謂昔日所行,其功枉費。既是大因,何所悔也?若不因除糞,如何後得家財?不入化城,如何今往寶所?三百由旬已過,但行二百,即到寶方。不為取羊、鹿,如何得上牛車?欲求菩提,萬行皆作,況小乘法而不修行?頓悟,則先大而後小,後四、五、六地還相同。二乘修小乘法,漸悟,則先小而後大,更不學小乘法。是知昔日修行亦不枉也。經云:我此九部法,隨順眾生說。又云:汝等所行是菩薩道,漸漸修學,悉當成佛。問:疑生分別,入見即除;悔多憂俱,離欲便捨。今既是無學,何有悔焉?答:此雖言悔,但是惡作。惡先所作,非是悔也。問:既是惡作,何言破悔?答:從果為名,故言悔也。理實非悔,是惡作故。此悔有二:一、則悔不修大;二、則悔昔修小。今但破悔昔修小,不破悔不修大。悔不修大,正合所應,故不破
言疑通三乘,悔唯等者。問:說經破疑,即立破疑門;說經兼破悔,何不立破悔門?答:疑通三乘等意,言寬者則立,狹者則不立。問:何名寬狹?答:賀云:三義:一、三乘論寬狹;二、三根論寬狹;三、三性論寬狹。且三乘寬狹者,聲聞之人昔修小行時有二悔:一、則悔修小乘行;二、悔不早修大乘行。故言悔唯小有也。大乘即無悔,不可悔勝而修劣,未見有菩薩悔不早修小乘者。若爾,文殊偈言:諸求三乘人,若有疑悔者。如何菩薩有悔?答:彼處云有悔者,言總意別,悔實不通。大乘將悔名字寄向有疑之處,相合說言總意別也。言中說有,意中不通也。攝云:文約義繁,合而為言,乍似難會,意亦前不別。二云:大乘不定性,菩薩於佛果菩提起懸崖想,退求小位,豈不是悔?答:此揣量修行,大行不及,故取異乘,不名為悔,亦無破悔大文。攝云:信解品云:悔來至此,即是有悔。疏主何言無悔?答:疏主不障他,諸經中菩薩有悔,今言菩薩無悔,且約法華會無也,信解品談往事也。亦有云:信解品云菩薩有,約身即是菩薩,若約身中種姓論,即是二乘人。由帶彼二乘種姓,所以起悔。悔屬小乘性,縱起悔心,是小乘人,非大菩薩也。賀云:小菩薩悔修大行,擬退去,約暫時退入二乘,不久却歸修行大行,此約暫時有悔。疏言無悔,約長時無也。今詳諸釋,皆歸有理。然疏意悔准小有為正也。問:何須破悔?答:聲聞人有二種:一、悔修小乘行,因此停住,妨行大乘行,所以破也。將謂四十年前所修小乘不是大乘因,枉用功夫,所以世尊向說汝等所行是菩薩道,所以除悔也。二者、悔不早修大乘行,此間不破,彼亦與無上菩提為增上緣也。菩薩人無此悔故,故言悔唯小有。未見菩薩住大乘中悔修大乘者,未見有文,不可捨勝而取劣耶。問:何處破?答:隨說三周之處,疑斷之時,悔亦隨遣。三根寬狹者,鶖子上根有新、舊二悔,中、下二根有新而無舊。且鶖子舊悔者,經云我從昔來,終日竟夜,每自尅責,又云我常獨處山林樹下,若坐若行,每作是念等,此是鶖子舊悔也。鶖子新悔,經無明文,唯法華論中解方便品一切世間諸天及人皆當驚疑處經文,彼論家作五種驚怖解。五中悔驚怖,正是此間鶖子新悔,謂大德舍利弗等起如是悔心,言我不應證如是小乘之法,此是正義。又唱二甚深,亦是鶖子新悔起處也。問:上根可爾,中下根具新舊二悔否?答:攝二解:一云亦真有新舊悔,序品末諸求三乘人若有疑悔者,又譬喻品願為四眾說其因緣令離疑悔,又授記品中每惟小乘過,不知當云何得佛無上慧,又五百品云悔過自責。准此,三根聲聞俱有悔。就中,中根四人通新舊二悔也,下根唯有新悔也。問:中下許無舊疑,如何中根說有舊悔?答:第二解云:中下二根唯有新悔而無舊悔也。然彼窮子及彼下根領解,皆陳自足,更不求餘,寧豈昔時悔修小乘行?故中下二根無舊悔為正也。上三根寬狹。三、三性寬狹者,疑唯不善及有覆無記性也。悔不早修大乘行,通善性;悔不作惡事,是不善性。如急行失威儀等,後追悔即威儀無記。如宣律師從東京入正都,不乘安乘,逢雨急行,後却追悔。故知悔通三性。疏:且依三乘三根辨寬狹,不依三性。若依三性,疑狹悔寬,以疑寬□別立破□□□悔狹故□□□悔門,故言以寬攝狹等。問:三乘有疑何別?答:菩薩起通理事,聲聞起者唯事□□。
言至後卷中者,後第二卷經文,若論疏早是第五卷也。疑悔之差別,煩惱障疑,法執類疑,有煩惱伴悔,惡作名悔,如是差別皆如下釋也。
法華經玄贊要集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