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華經知音
妙法蓮華經知音卷第二
妙法蓮華經知音卷第二
妙法蓮華經譬喻品第三
爾時舍利弗踊躍歡喜至失於如來無量知見。
爾時下,身子領佛一大事因緣,分別解說已,開悟佛知見,敘今昔得失,呈解於佛,見其承當處可受記也。故經家敘置六根歡喜之相。踊躍下,意根。即起下,身根。瞻仰下,眼根。歡喜二字,應上心生大歡喜,照後我心大歡喜言。而白下,敘今得也。舌根。所以下,敘昔失也。謂今聞二乘人受記作佛之法音,則聞同得同,所以歡喜。昔雖亦聞此法,見菩薩受記作佛,而己不預,則聞同得異,所以感傷。感傷失於如來無量知見,不得同菩薩作大乘也。此中失於如來無量知見。如來二字,即上品諸佛與釋尊通稱。無量二字,即諸佛智慧甚深。無量知見二言,即如來知見廣大深遠,及諸佛世尊欲令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也。
世尊!我常獨處山林樹下至遇便信受思惟取證。
世尊!我常下,申明昔日感傷不得之義。山林樹下二乘人修行之處,行坐思念心中不甘為二乘一涅槃之法,大小乘人共得,故曰我等同入法性。云何下,謂大小乘人所悟入既同,則所濟度亦應同,而佛云何濟?菩薩以大乘得無窮之寶藏度我,聲聞以小果給有限之工價,佛心似不平也此不平之咎似在於佛也。是我等下,引咎歸己。謂今聞佛說,大乘平等法,若以小乘化,乃至於一人,我則墮慳貪,此事為不可,則失於如來無量知見,乃是我等自捨多而取少之過咎,非佛有彼大此小之不平,故曰非世尊也。所以下,徵明。謂所以先似咎在佛,而今日是我等咎者,何也?以佛初說小乘,正是以小引我入大之因,但我不待說其所因自為小乘,若待佛說我此九部法入大乘為本之因,則我等自然應得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佛必以大乘度脫我也阿耨多羅云無上,三藐云正等,三菩提云正覺,以上申釋非世尊也一句。然我下,又覆明己之不待之所以,釋成是我等咎一句。謂我等所以不待然者,以我等本是著邪見之人,纔來歸佛,不解佛光以小乘為方便,且隨我等根行所宜而說,故一聞即便信受,用第六識思惟心而取證,則以權為實矣,誰知佛更有大乘真實之法哉此節應對方便品第二節頌文看。
世尊!我從昔來終日竟夜至從法化生得佛法分。
世尊!我從下,申明今日歡喜有得之義。承上文言,謂我初雖不解方便,取證小果,然從昔以來,見諸菩薩受記作佛,於終日竟夜之間,亦無時不抑損刳剋於心,責備於己,傷感其不長進,不得同大乘菩薩受記作佛。今忽聞佛說:聲聞若菩薩,聞我所說法,乃至於一偈,皆成佛無疑。則是而今從佛聞昔所未曾有之法,故斷其疑佛之心,取小之悔,身意六根,皆通泰平,然快得安隱矣。今日乃知等者,謂當初說菩薩真是佛子,我等聲聞,宛似義兒,雖成小果,心實未安。今說諸佛如來,但教化菩薩,無聲聞緣覺,又聞是千二百羅漢,悉亦當作佛,乃知我等今日真是佛子,菩薩非聲聞流也。從佛口生者,謂成佛之言,出於佛口,我信佛言而成佛子,則子從佛口中生矣。從法化生者,謂從一乘法,化煩惱成菩提,化生死成無餘涅槃也。得佛法分者,法謂法身,分謂分證,謂己雖居因地,未至究竟,然既真是佛子,實乃得分證佛之法身也。此舍利弗聞佛分別解說,一直信入者也。終日竟夜,老子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
爾時舍利弗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我聞是法音,得所未曾有至聞亦除憂惱。
爾時下,頌長行第一節,敘今得也我聞此法音,指方便一品之文,得所未曾有。小乘人得佛,是四十年前所未曾有,未有而有,故心大歡喜而疑除也。昔來下,頌昔失也。謂住昔疑網未除,似有失於大乘;今疑網既除,則知從昔以來蒙佛小教,正是今得大乘之階也。佛音等者,謂昔來蒙小,故能除我做凡夫眾生時憂惱;今不失大,又能除我做羅漢聖人時不得成佛之憂惱。此今昔小大佛音,所以皆為甚希有也。
我處於山谷,或在林樹下至我為自欺誑。
此頌長行第二節申明之文校長行有增者,發所未盡也。我處下,標起思性之地若坐若行,四威儀之二也。嗚呼下,釋成思惟之相嗚呼,哀嘆聲,憂惱所激然也。深自責者,謂著實自責,不敢責佛也。云何下,自責之辭。自欺,記云:誠其意者,毋自欺也。我等下,謂菩薩固是佛子,我千二百阿羅漢亦是佛子,以與菩薩同入無漏涅槃法故。不能於下,謂入道既同,說道亦應同。今既不能,則為自欺於未來說道之因心也。金色下,又自欺於未來得道之果體也。三十二相初、足下安平如奩底,二、足下千輻輪,三、手足指長勝天人,四、手足柔軟,五、手足如鵞王網縵,六、足跟圓滿,七、足趺高好,八、伊尼延鹿王腨,九、立身手摩膝,十、陰藏如馬王,十一、身縱廣等,十二、身毛青色柔軟,十三、毛向右旋,十四、身真金色光,十五、身光面各一丈,十六、皮膚細滑不渟塵水,十七、手肩等七處平滿,十八、兩腋下滿,十九、身如師子王,二十、身端直,二十一、兩肩圓好,二十二、具四十齒,二十三、齒白淨齊密根深,二十四、四牙白大,二十五、頰車如師子,二十六、得昧中上昧,二十七、舌薄覆面至髮際,二十八、梵音深遠如頻伽鳥,二十九、眼色如金精,三十、眼𥇒如牛王,三十一、眉間白毫,三十二、頂上肉髻也、十力一、處非處力,二、業力,三、定力,四、根力,五、欲力,六、性力,七、至處道力,八、宿命力,九、天眼力,十、漏盡力也、諸解脫即八解脫也:一、內有色觀外色解脫,住初禪;二、內無色觀外色解脫,住二禪;三、觀淨解脫具足,住三禪;四、觀空無邊解脫具足,住四禪;五、觀識無邊解脫;六、觀無所有處解脫;七、觀非想非非想處解脫;八、觀受想滅解脫,超出三界也。同共下,謂聲聞既同菩薩悟入無漏法性,上之相、力、解脫,同是一法性中物,應當同得,而我等獨不得也。八十種妙好,初指爪纖長,終胸前卍字。十八不共法,初無有過失,終知三世無礙無著,不與二乘共也如是等功德者,等謂等其四無畏、四辨才,及一百四十種功德。然百四十種功德,即上三十二相、八十隨好、四種清淨、十力、四無畏、三念住、三不護、加大悲、無忘失法、永害習氣、一切種智,廣如華嚴會玄記。我獨下,獨行則不得,如佛同眾行,行失利也。我名纔聞五天竺國,佛名則聞十方,名失利也。我山林自善其一已,佛善則廣饒益於天人,實失利也。自惟等者,謂我自思惟,若行、若名、若實,皆失其利,而不如佛者,豈佛有欺誑於我哉?乃我自不學菩薩發大乘意,心自欺而言自誑也。長行所謂是我等咎者,此也。
我常於日夜每思惟是事至教化諸菩薩。
此頌長行第三節申明之文。初八句,頌長行我從昔來至每自剋責三句。次二十句,頌長行而今從佛聞所未聞之法三句,亦頌前節所以者何至思惟取證六句。後四十句,應長行斷諸疑悔至得佛法分七句。如此分屬者,使知長行偈頌略無溷濫。若論文理,頌中自有起承聯絡,則又不得割裂,故須逐句重釋。我常於日下,承上文言,謂我雖知自欺失利,然亦常日夜思惟,又恐未必盡矣。由此進退循環,自不能決,欲請佛決其得失,故曰欲以問世尊等。我常見世尊下,謂我所以不自安於失,而欲請問世尊者,以我常見世尊向二乘人前稱讚大乘菩薩,心中自揣:佛如此者,莫亦要我二乘人作大乘耶?以是日夜籌量其得失之事。今忽聞佛說千二百羅漢悉亦當作佛音聲,方知佛四十年前隨宜說法,真是無漏,難以思議,元非教我等作小乘,廼令我等至成佛之道場也。我本著邪見下,謂佛本意令我等至成佛道場,我不待說所因而速思惟取證於小乘者,以我本是著邪見之人,又為諸梵志著邪見者之師,世尊知我是生死海中人心易滿足,故說小果四諦拔其邪見賜與涅槃,我遵佛教除邪從正得證空法,當爾之時其心自謂真得至於滅度,所以不求成佛之道場也。而今乃自覺下,謂今蒙佛從定起告於我曰:我雖說涅槃,是下非真滅,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佛子行道已,來世得作佛。我始覺知先所證者非是真滅,必得同菩薩受記作佛,具三十二相,天等八部恭敬,亦如佛在大眾,名聞滿十方,廣饒益眾生,此時乃可謂真滅永盡無餘也。佛於大眾等者,謂我所以覺今是而昔非者,由佛於天人大眾中說我當作佛故,我聞如是作佛法音,疑悔悉已除也。初聞下,謂最初疑悔未除時,聞佛說我小乘人作佛,心中亦大驚疑,謂將非魔作佛說故,欲惱亂我禪定之心耶?佛以種種下,謂佛見我心疑,乃引種種因緣譬喻善巧,云將一乘分作三乘而說,我心始乃安靜如海,疑魔之網盡斷也。佛說過去下,謂佛又恐我疑斷復生,廣引三世十方一切諸佛證成我佛,從生之始得道之終,中間說法無非一乘,由是我始決定知成佛之言,果是世尊真實之道,惡魔波旬必無此事,故云非是魔作佛也。我墮等者,謂既決定知是佛說,何先疑是魔說?以我墮在疑惑網故也。聞佛柔軟等者,謂既墮疑網,今又何得心安如海?以聞佛從容柔軟之音深遠微妙,演暢十方三世一切諸佛清淨之法,故使我心歡喜而疑悔永已盡也。安住實智中者,謂不安住昔日方便之權智也。我定當作佛者,謂不思惟取證二乘之小果也。安住實智,開佛知見大事之因也。定當作佛,入佛知見大事之果也。有此大因大果,故為天人所敬,此自覺也。轉無上法輪,教化諸菩薩覺他,乃覺行圓滿也。我心大歡喜,我定當作佛,與上品心生大歡喜,自知當作佛相照應。准華嚴會玄,謂初獲聖性具證三空,能益自他生大歡喜,則知身子等凡遇授記歡喜,皆登十地位中之初地也。
爾時佛告舍利弗至教菩薩法佛所護念。
爾時下,身子敘昔憂今喜以呈解,佛亦述昔教今忘以授記也。吾今於天人等者,證其不虗,使其不可再忘大而取小也。且承頌中為天人所敬等而言,謂汝要天人等所敬,我當對天人大眾中而說。我昔下,敘昔也。二萬億佛,准經文,當是佛為常不輕菩薩時,二萬億威音王之佛也。為無上道者,謂佛在彼佛為菩薩時,不曾教身子以小,況今成佛,又豈以小乘法而見濟度乎?汝亦長夜等者,謂豈但佛無量劫中不曾教身子以小,即身子無量劫中亦不曾學小乘法也。受學云長夜者,自己佛知見未開,雖從佛受學,總屬無明長夜耳。我以方便等者,敘今也。謂往昔既教大學大,而今復先度以小者,是佛先以小引身子,後入大之方便也。舍利弗我昔等者,謂佛既昔教汝志願大乘佛道,今復以小果方便為接引者,以汝昔日既在無明長夜受學,將佛所教大乘志願盡忘,而便取足於小果,自謂得其滅度,豈佛見濟汝以小哉?我今還欲等者,謂汝雖善忘我能善憶,今不欲汝忘還欲汝憶,故為汝小乘聲聞人說此大乘經,名妙法蓮華。然此妙法蓮華名大乘者,以是教菩薩法佛所護念之經也。不然,則為汝小乘人止應說四諦法,度生老病死究竟涅槃足矣。是知為諸聲聞說大乘經,聲聞元菩薩也。聲聞既是菩薩,則汝何嘗失於如來無量知見,而歡今以悼昔耶?為諸下五句,為一經文字之大關鍵,一經義理之大肯綮。大關鍵者,上三句自此品直案至授學無學人記品止,下二句自法師品直案至普賢勸發品止。大肯綮者,則知諸佛世尊為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開示眾生成佛之知見,從來不曾為諸聲聞人而說也。
舍利弗!汝於未來世至像法住世亦三十二小劫。
此正是為諸聲聞說大乘經,名妙法蓮華教菩薩法佛所護念之義,而結成方便品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之文。良以此經使二乘人開示悟入佛之知見為妙法,得受劫國莊嚴顯記為大事,如優曇鉢靈瑞大寶青蓮華時一現故耳。上節我昔曾於二萬億佛所為無上道等文,是佛與身子述過去大事之因也。此節是佛與身子成未來大事之緣也。其文有八項以記其大事。凡一切眾生不成佛則已,成佛則定不可少者,前品所謂如三世諸佛說法之儀式也。凡後受記之文雖有廣略不同,皆不異此。舍利弗!汝於下,初、授本起因地福慧兩足之記。供養若干千萬億佛者,福足也,方便品所謂親近百千萬億無數諸佛者是也。奉持正法具足菩薩所行之道者,慧足也,方便品所謂盡行諸佛無量道法等者是也。福慧二嚴定記過無量無邊不可思議劫者,以眾生無邊、煩惱無盡、法門無量、佛道無上故也,上文所謂教菩薩法者此也。當得作佛下,第二、授果上十號之記,方便品所謂名稱普聞者是也。號曰華光,名也。如來等十號,稱也。稱其名下,有實也。如來者,金剛經云諸法如義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三德中法身之稱也。應供者,後經云:普於天人,應受供養。三德中解脫之稱也。正徧知者,正簡不同外道之邪,徧簡不同小乘之偏,謂現前種種松直棘曲,鵠白烏玄,皆了元由,乃至恒沙界外一滴之雨,亦知頭數,故曰正徧知。三德中般若之稱也。大經云:佛身充滿於法界,如來也。普現一切羣生前,應供也。隨緣赴感靡不周,徧知也。而恒處此菩提座,正知也。此三為總稱,下七為別稱。明行足者,明即智度,行即檀等。五度足者,謂由奉持正法則明足,由供養若干千萬億諸佛則行足。明足所以有正徧知之稱,行足所以有應供之稱,此自覺之稱也。福慧謂之足者,果德福慧滿足,如人之有足而能行止故。善逝世間解者,覺他之稱也。善者,能也。逝者,往也。世間者,器及有情、智、正覺三種世間也。器世間者,山林河海等神,如器而盛載有情。有情世間者,胎卵濕化等類,各有分別情性。智、正覺世間者,三乘聖賢,滿分各有所覺之正道也。解即解脫,如大經三世間主,雖各謂得一解脫門,然皆佛之法身,善能往應使然也。此又如來之別稱也。無上士者,謂自人至天,自天至二乘,自二乘至菩薩,自菩薩至等覺,各各雖自尊,而各各皆有上,惟佛一人,超越世間出世間,而更無有上也。此又應供之別稱。調御丈夫者,調謂調理,御謂控御,丈夫男子,能說能行之美稱,一切眾生,不開悟佛知見,輪迴六道,無有停息,佛說三乘九部之法,調理控御,使其自凡至聖,由小至大,開悟本有佛性,乃至三千大千世界,無有如芥子許,不是菩薩捨身命處,非調御自他之大丈夫,其孰能與此。此又正徧知之別稱也。天人師者,一切三界天人,皆為弟子,佛獨為師,以其善能調御故也。佛者覺也,謂自覺則無上,覺他則善逝世間解,覺行圓滿,則明行足,有此三覺圓滿,萬德備足,故稱之曰佛。世尊者,總此三覺圓,萬德備,為一切情與無情,及智正覺,三世間所尊敬,故曰世尊。無上以士稱,約素法身言,調御以丈夫稱,約萬行莊嚴言,天人以師稱,則約教化人天成佛而言。此十號,十法界中,除佛一人敢當,餘自天至菩薩,皆無敢當此者,上文所謂佛所護念者此也,方便品所謂成就一切甚深未曾有法者此也。此授身子因果正報之記下,授第三依報之記。國名下,標起。其土下,釋成。安隱下二句,則有情清淨,正報嚴飾也。瑠璃等五句,則無情清淨,依報嚴飾也。華光如來下,授第四、轉法輪記。亦以三乘教化者,此因方便品諸佛出於五濁惡世而言。問曰:華光佛出既非惡世,何以亦說三乘?答曰:以本願故。准大悲空藏經云:身子於六十劫行菩薩道,因婆羅門乞眼,唾而踐之。身子起瞋,退作凡夫。發願成佛之日,開三乘之法。其劫下,授第五、眷屬記。有標,有徵,有釋記云:楚國無以為寶,惟善以為寶。經以菩薩為大寶,同也。彼諸下,數多為寶。若欲下,準承足為寶。非初下,德久為寶。於無下,植德之所。恒為下,佛歎植德為寶。常修下,慧寶。具大下,通寶。善知下,申明得佛慧之効。質直無偽,真實為寶。志念堅固,不被魔邪所撓為寶。舍利弗!華光佛壽下,授第六、住世壽量記。華光如來過十二下,授第七、涅槃時至說大乘轉記、菩薩記。舍利弗!是華光下,授第八、正像之法住世久近記。身子未來一大事因緣,成佛之始,滅度之終,佛於天人大眾中一一授之,身子則一一記之矣。方便品所謂心生大歡喜,自知當作佛者,此也。經文自佛說經入定,放光動地以來,到此方為一結局。可信諸佛惟以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之言不虗矣。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舍利弗來世,成佛普智尊,號名曰華光,當度無量眾。
此頌授第二果記十號之文。
供養無數佛,具足菩薩行,十力等功德,證於無上道。
此頌授第一本起因地兩足之文。
此頌授第五眷屬記標文。
世界名離垢清淨無瑕穢至常有華果實。
此頌授第三依報世界之文。
彼國諸菩薩志念常堅固至華光佛所化。
此授頌第五眷屬記釋文。
佛為王子時棄國捨世榮至壽命八小劫。
此頌授第六壽量之文。
佛滅度之後正法住於世至宜應自欣慶。
此頌授第八正像法住世久近之文,略頌第四說三乘法,第七授堅滿記之文。正法者,有教有行,果證不虗也。像法者,有教無行,徒存三寶像貌也。劫者,時分義。如中國呼年為載為歲,西域則呼年歲載為劫。方便品謂:於諸聲聞眾,佛說我第一。我今自於智,疑惑不能了。惟其疑惑未了,上品所以先告。惟其智慧第一,此中所以呈解。先了而亦先得記也。上品云:為是究竟法,為是所行道。此中佛先與述成二萬億佛所之事,是明所行道也。後與劫國莊嚴之記,是明究竟法也。上品云:願出微妙音,時為如實說。此中述成與記,正是微妙音如實說也。
爾時四部眾比丘至今乃復轉無上最大法輪。
爾時諸天子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昔於波羅奈轉四諦法輪至盡迴向佛道。
爾時下,四眾八部,即序品所敘列之人。大眾見下,身子自述要天人等所敬,佛即對天人大眾而授記故。記畢,天人大眾即皆歡喜供養,慶讚希記而迴向也。身子前三請中云是會無量眾,能敬信此法者是也。各各脫身下,敘因喜而興供養以上等衣欲色二界天主供以天妙衣也。凡供養多以衣言者,示歸依也。以華言者,示因同於果也所散天衣於虗空而自迴轉者,明迴小向大,轉三為一也。諸天伎樂一時俱作者,明眼色耳聲皆成大乘之空相也。而作下,歎昔所說一乘法也照方便品思惟是事已,即趣波羅奈等句。今乃下,慶今所說一乘法也照方便品今我喜無畏,於諸菩薩中,正直捨方便,但說無上道等文。偈中初四句頌昔也。今復下,頌今也。波羅奈,說小乘之地。五眾,得小果之人。生滅,謂生滅四諦異乎無生無作四諦也。是法甚深奧者,言今大乘異乎昔之小乘,然昔小乘即是今之大乘,所以為甚深奧也。少有能信者,謂惟其深奧故少有能信,惟其信少故數聞其小不得聞其大也。世尊說是法下,謂有大智信解如身子者,今得其成佛尊記,即我等雖無大智但能隨喜,必亦當得成佛,於三種世間為最尊上也。此應序品,即文殊所謂諸求三乘人,若有疑悔者,佛當為除斷,令盡無有餘。照法師品,則為授廣記之。伏案佛道下,歎昔權中有實也。我所下,迴今小以向大也。
爾時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至說其因緣令離疑悔。
爾時下,身子要同列者,開佛知見,亦同己之除疑得記,故代千二百人以請,發起種種譬喻之端也。此應方便品舍利弗知四眾心疑,自亦未了之文。上得佛述成與記,是自疑已了矣。代眾再請,則完知四眾心疑之案。我今無復下,明為己則不敢再勞。以疑盡而記得也。是諸千二百下,明為人則不敢不再請。佛常教化下,述昔所教副所學。而今於世尊下,述今所聞異所得。此千二百人所以有疑悔,而不得開悟佛知見也。善哉等者,請佛再說先小後大之因緣,使千二百人解其疑而得其記,則不負昔權今實之方便也。千二百人云住學地者,學研真斷惑修行之地也。佛云常教化者,教字對學字看,教真窮惑盡得果之方也。生老病死,為世間三界十二類生有生之苦。究竟涅槃,為出世間大小三乘共有不生不滅之樂。凡迷有苦,依佛教而能離之。聖人有樂,依佛教而得之。然得至二乘,未為究竟。由二乘而入大乘,始稱究竟。此千二百人為學者,學去苦求樂也。佛為教授師,教〔共〕離苦得樂之方法也。故曰我法能離等。以上知苦慕滅,是學無學。下斷集修道,亦各自以者,該眾之謂。生老病死,苦之果也。由我見及有無見為因,而總集也。等者,等其貪、痴、邪慢、疑、八十八使、八十一思也。不言餘惑,獨言我見等者,我見即身見,有無攝其斷常,名邊見也。身邊見見思之麤細惑,為集諦下因。集因一斷,苦果不生。故千二百人,各遵佛教以離之。離即斷義。謂得涅槃者,謂佛雖知彼千二百人未得究竟,而彼自謂得究竟涅槃,與佛同也。是以小而為大也。上品所以謂佛說一解脫義,我等亦得此法,而今不知,是義所趣。此正述彼文也。法說一周,眾尚不知,必得火宅喻說而知。可見千二百人知見,校身子有差別也。
爾時佛告舍利弗至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
爾時佛告下,謂據佛先所談,則應悟而不應疑。以先能化權智種種因緣譬喻諸方便言辭之法,既皆是為阿耨菩提之大乘,則其所化聲聞緣覺之人,亦皆是菩薩。此法則會三歸一,人則會權歸實。方便品中,業已盡分別解說矣。有何因緣而用重說?然舍利弗下,謂據汝今所謂四眾尚有疑然者,則應復說譬喻,更明先三後一,先小後大之義。不應復說因緣也。以千二百中諸有智之人,既於先說一大事因緣法中難解,必於今說一大事譬喻法中而得開解也。故云今當復以譬喻等。下文法喻各有五節,喻文五節根,今當復以譬喻一句,法合五節根,更明此義一句。諸有智下二句,伏信解品一品之案。
舍利弗!若國邑聚落至心不厭患無求出意。
舍利弗下,若謂假若譬喻義,發語辭。國邑聚落之有長者,喻諸佛出於五濁惡世,為一切世間之父也國喻大千世界,邑喻四天下,聚落喻人天六趣。其年衰邁,長也,喻佛成道以來劫數甚大久遠也。財富無量,大也,喻佛成就無量知見力無畏等之法也。多有田宅下,於文則明財富無量,於義則喻佛具足智慧方便二種波羅蜜等之法實智不動故譬田宅,權智可移故譬僮僕。其家廣大下,家喻大千世界,門喻妄心,謂三千大千廣大三界火宅,惟一妄心生滅可以出入,度生老病死,教化令得阿耨菩提及二乘涅槃也起信論云:依一心法有二種門:一者心真如門,二者心生滅門。是二種門皆各總攝一切法,以是二門不相離故。准此,依心生滅門則成世間六道法,依心真如門則成出世間四聖法。問曰:論云二種門,經言一門,其義云何?答曰:二門既不相離,唯是一心,故與經一門正相符也。舊以一門喻一乘,若是則諸子已在一乘門中,何有火燒之患而反欲引出耶?況後等賜大寶白牛之車,又將安配哉?多諸人眾,喻貧窮無福慧正報之眾生。一百下,喻三界眾生及二乘機未出苦集之時,故曰止住其中。准化城喻品,先以五百由旬為譬,是通喻三界二乘數合五百。後云過三百由旬化作一城,是別喻二乘人出三界得有餘涅槃。彼以五百由旬況所出人與果,此以五百人況未得果之眾。堂閣下,喻眾生為貪著追求五欲之依報,容易敗壞而生苦火。此中略而頌文詳盡。長者諸子下,喻千二百阿羅漢尚未歸佛做外道時也。若十喻大乘,二十喻中乘,三十喻小乘。乘愈下數愈多者,見大根之機少也。人以百言,子以十言,見大千五趣眾生受佛化而為子者,僅十一也。長者見是大火下,喻佛見諸眾生為少老病死等火之所燒煑也。而作是念下,喻佛不忍捨眾生自求安樂也。而諸子等下,上品所謂入生死險道,相續苦不斷也。不覺下,上品所謂深著於五欲,如𤛆牛愛尾,以貪愛自蔽,盲瞑無所見也。火來逼身下,喻不求大勢佛及與斷苦法也。此佛雖以佛眼見五欲之火是苦,驚怖憂念,而三乘諸子未出火宅之時全不知恩,反以為樂。遂起下節,喻三七思惟救濟之方也。此節配方便品第八節我以佛眼觀等頌。
舍利弗!是長者下,喻佛初七思惟也。身手有力,喻佛有大神力也。衣裓,胸前護衣裓服也。几案,香几案桌也。從舍出之者,謂衣裓在身,几案應手,皆可以有力而出子於火宅也。復更思惟者,喻佛第二七思惟也。是舍惟有等者,正出其思惟之義,謂長者雖有身手之力及濟勝之具,奈人多而門小,子且幼稚而無識,以無識好戲之幼子,出愴惶陿隘之小門,父子之情未通,怖畏之事未白,未免好心而成惡意之累,故曰或當墮落等,喻佛所以有神力而難用也。我當為說等者,喻佛不用神力,而復用智慧力以陳其怖畏,使諸子自知其利害而出火宅也。此舍下,正出其心中所要說之事。作是下,申明如所念而告之。父雖下,申明子不信所告面出。亦復下,結足不信不出之義,總歸重於幼稚無識也。上但云無求出意,似尚有可救援之道,此云了無出心,則神力智力二俱思惟盡,而不得子出火宅之心,則亦吾未如之何也已。此節譬方便品我始坐道場,觀樹亦經行等文身手有力照,方便品但喻佛智慧力,經云我所得智慧故。配後法合,則通喻佛神智二力,經云有大神力及智慧力故。護衣裓服,爾雅云衣蔽前謂之襜是也。衣裓,几案。配後法合,即如來知見力無畏等之法也。是舍之舍,大喻三界,小喻一身一門,陿小喻妄心執我不解空理廣大也。諸子幼稚,喻聲聞人未甞久遠發菩提心,故未識於妄心,而攀緣六塵取著男女二根,名戀著戲處也。或當下,方便品云:眾生沒在苦,不能信是法,破法不信故,墜墮三惡道。後法合云:是諸眾生未免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而為三界火宅所燒,何由能解佛之智慧?不驚者,以樂著也。不畏者,以嬉戲也。此所以父雖善言誘論說樂是苦,而子了無出心也。亦復不知下,申明不肯信受者,以不知色等五欲為火,四大幻身為舍,不明大事毫釐繫念萬劫沉淪為失也。東西走戲,謂以六趣昇沉輪迴生死奔走為兒戲也。視父而已者,謂止眼視心則不聽也。
爾時長者即作是念至競共馳走爭出火宅。
爾時等者,謂長者見火勢已急,不獨救子且欲自救,故曰己為所燒,而又曰我及諸子等。此為子者雖無知而不信父言,而為父者則不得不早為之所,故云我今當說方便等。父知諸子下,追原長者設方便之初意,在投子平素所好之先心,故不嫌其虗設也。如此下,門外本無三車,而云羊鹿牛車,今在門外者,正見其方便也。爾時諸子下,謂子因父投其所好,故不問其虗實而爭出也。此喻佛第三七思惟不得已而就實開權,應方便品尋念過去佛,所行方便力,我今所得道,亦應說三乘等四十四句偈文種種珍玩奇異及希有難得,記後法合,即是聖所稱歎,自在無繫,無所依求,無漏根、力、覺、道、禪定、解脫、三昧等句。羊車配聲聞乘,鹿車配辟支佛乘,牛車配佛乘,照後法合,若有眾生內有智性等三段對看。又情必樂著,喻二乘人好棄有著空。經文讀之雖似平澹,而敘事脉胳自有輕重。如初云歘然火起,次云或當墮落為火所燒,雖有歘然所燒之患,而曰起曰或,何等緩頰!至是則曰己為大火所燒,而又曰我及諸子必為所焚,則何等愴惶!先曰了無出心,東西走戲視火而已,何等怠玩!今曰心各勇銳,互相推排爭出火宅,則何等精勤!可見方便有力,而實相容易難言也。
是時長者見諸子等至得未曾有非本所望。
是時長者下,謂長者見子出火宅歡喜,己之方便不徒設,而有子可以承受無量之財富也。四衢,喻四諦也。爾雅云:四達謂之衢。露地,喻我空有餘涅槃也。以有餘涅槃較火宅固清凉,尚無六度萬行寶車之莊嚴,故名露地。無復障礙者,謂我空之果雖小,而有山壁,猶之直度六通,縱任無為之樂也。其心下,謂子安隱,父心泰然,喻其天性相關,生佛同體也。諸子求三車,而長者各賜等一大車者,喻三乘之人同出三界,同名佛子,應不令有人獨得滅度,皆以如來滅度而滅度之也。舍利弗!爾時長者下,喻說今經,法則會三歸一,人則會權歸實。車以眾寶莊嚴而名其大者,以喻菩薩智悲雙運六度萬行也。牛以一白色姝好而駕其車者,以喻佛知見一相一種大菩提心,能生淨妙第一之樂也。以上法喻相配,理事性相合明。然車為所駕,牛為能駕,經文前後註中皆雙釋者,使見人字條理整齊耳。縱直曰高,橫濶曰廣。欄楯以備凭俯,鈴懸以虞衝突。幰葢以蔽塵露,繩絡以防風掀。華纓外垂,筵枕內置。皆以寶為者,示文而不俚也。筵曰婉,枕曰丹者,謂皆可以悅心志而榮起居也以上別訓其車之莊嚴,駕以下別訓其牛之德性謂。如此寶車,豈尋常羊鹿牛可配哉?故須大白牛以為駕也。膚色下,正明其牛之白。充潔,約色言。姝好,約形言。有大下,正明其牛之德性。謂尋常之牛,有步平正而行不疾速者,有行疾速而步不平正者,皆不可以乘重服遠也。今二者皆備,則牛之德用無以加矣。喻阿耨菩提之大心貞固,足以幹事也。又多僕從下,謂有此車此牛,又有此人役也。喻菩薩乘此大因大果,則得四眾八部日夜衛護也上品所謂天人夜叉眾,龍神等恭敬是也。所以下,徵釋。謂諸子元各求小大三車,而長者所以平等賜與大車者,何也?以是大長者財富無量,而心無偏黨也。由財富無量,所以周給一國疏遠之多人,而不匱乏。由愛無偏黨,所以等賜親生幼子,而不恡惜。以喻四眾八部,尚皆與記成佛,豈千二百阿羅漢為佛,常隨影響之眾,而不授記作佛耶?上品所謂大乘平等法,若以小乘化,乃至於一人,我則墮慳貪,此事為不可。又所謂聲聞若菩薩,聞我所說法,乃至於一偈,皆成佛無疑是也。是時諸子各乘等者,謂所得過其所望,喻千二百人,本求大小三乘,有分別之果,而出三界。今不期佛說無分別法,平等授與一乘之記,同作佛也。此配方便品第八節,舍利弗當知,我見佛子等,至今我亦如是,說無分別法,二十八句頌也。而作下,明財富無量。今此下,明愛無偏黨。以上敘長者心中作念,喻佛欲會權三之義。我有下,又敘長者念中自決之辭,喻佛欲等與一實之義。配後法合,即如來亦復如是,為一切眾生之父,若見無量億千眾生,以佛教門,出三界苦,得涅槃樂。如來爾時,便作是念,我有無量無邊智慧等文也。
舍利弗!於汝意云何至善哉善哉!如汝所言。
舍利弗!於汝等者,謂長者先許三車竟無,而後轉各等與一大寶車。似昔之所許實有者成虗,今之所不期而等賜者為妄與也。故曰:寧有虗妄不?舍利弗!言不也者,謂凡稱虗妄者,以無益於人,有損於事也。今長者於諸子既有益無損,故不為虗妄也。是長者但令下,有益也。何以故下,徵明有益。況復下,無損也。世尊!若是下,申明無損復有徵有釋,可知也。何況長者自知下,結盡有益。佛告舍利弗下,善其詳喻。明而酬問當心,故曰善哉等。喻文五節,此節最重。以千二百阿羅漢疑佛先說三乘之法為虗,悔己所得涅槃是妄。今既喻其所以,復前後校明,使知先所以說三乘者,為引出三界火宅,坐露地以出苦,自全軀命,得少分樂也。今所以說一乘者,乃由出三界之苦,然後能乘寶車,并能全其軀命以化眾生,自他兼利也。是知今說一乘,正昔日所以說三乘之結果,非今實而昔虗,見佛法有漸,不妄與也。此配方便品長文於一佛乘分別說三,及頌文普告諸大眾,但以一乘道,教化諸菩薩,無聲聞弟子等文。
舍利弗!如來亦復如是至雖遭大苦不以為患。
此配第一節喻文也。舍利弗如來下,以佛配長者為一切世間之父,無過而有德也。於諸下,明無過,謂地獄三途眾生有分段生死諸怖畏過,人天福報有五衰相現及貧窮困愛別離等諸衰惱憂患過,二乘聖賢雖無分段生死過,尚有無明變易生死之闇蔽不得開佛知見過,佛則於上諸過永盡無餘也。而悉成就下,明有德,謂有實德故成就無量知見、十力、四無所畏、大神通力及大智慧力也,有權德故具足方便智慧二種波羅蜜及慈悲喜捨四無量心也。常無懈倦,喜也;恒求善事利益一切,捨也。以不大喜則懈倦而不恒求善事,不大捨則雖求善事不肯利益一切眾生,而生三界朽故火宅也。為度眾生下,謂佛既有德則不須復入三界以修德,既無過亦不容復入三界以斷惑,今無過有德乃復入三界火宅者,以佛自己無苦為度眾生亦出其苦,自己有得欲化眾生亦得無上之菩提,此佛一人所以能為九法界眾生之父也。見諸眾生下,以眾生配火宅中諸子,雖皆佛子,未出三界,而樂少苦多也。生老病死等,有生皆具,總明八法之為苦。亦以五欲下,別明八法為苦,見三界火宅燒煑情狀之輕重。五欲,即下第三節所得麤弊色聲香味觸五法。五法為眾生現在貪著追求所欲之苦境,業屬前因。又以下,謂貪著追求是好五欲之苦心,業招現苦及後報地獄等之苦果,故云現受眾苦等。以上釋生老病死之四苦,含其三世,以現即現生,後即死後,老病在其中矣。若生天上等者,釋憂悲苦惱之四苦,文承於上,謂不但死後受地獄三途之劇苦,即微有善業,若生天上人間,亦不免貧而無財,窮而無位,困而不伸之憂苦。六親知識,本相愛善,偏多別離之悲苦。亂臣賊子惡友等,本相冤害憎嫌,偏多聚會之惱苦。則三世因果,五趣善惡皆苦矣。其燒煑之情狀則何如哉。如是等下,結其苦之大槩,而明苦之細微多端,難以盡言也。眾生沒在其中者,謂佛雖見是苦,而眾生反沈沒其中以為樂也。歡喜下,正明沒在其中之義。繳盡上文,謂五欲財利本是苦境,而眾生以為樂事,故生歡喜而遊戲。貪著追求本是苦心,而眾生性恐貪之不酷、求之不巧,故不覺知。地獄三途本必有之苦報,應寒心而恐畏者,而反不信,謂且顧生前,奚遑死後,故不驚怖。天上人間貧窮困、愛別離、冤憎會,本是苦聚,應厭惡而遠離者,然間植小善微因,求一人身天福,惟恐不得,故不生厭。如是等種種諸苦,皆應𤼭求解脫者,而眾生且淹沒陷溺其中,故不求解脫。由此癡迷無有智慧,故不知覺。由不知覺,故不驚怖。由不驚怖,故不生厭。由不生厭,故不求解脫。而於三界火宅,日出而作,則隨善業以東馳;日入而沈,則隨惡業以西走。改頭換面,往還五趣,雖千百萬億劫不開悟佛知見,受無間地獄之大苦,則亦不以為患。此何異諸子火來逼身,苦痛切己,心不厭患,無求出意哉?
舍利弗佛見等者,配第二節,喻文初七思惟也。謂佛見此眾生以苦為樂,似不可救已,然眾生分為其子,固容無知自不求解脫,佛廼𨈟為其父,又具正徧知覺,豈可隨彼無知故陷於不慈,而不盡佛為父之道乎?故云便作是念等。此佛所以明知機不稱法,而必欲以法投機也。舍利弗如來復作下,合第二七思惟,謂拔苦與樂雖佛為父道者所當盡,然佛復念法大機小,終難從實捨權,為諸眾生讚生佛共有如來知見、力、無所畏之德相,故云眾生不能等。所以下,徵釋,謂所以為眾生讚生佛共有佛知見等法,而眾生反不能以是得度者,何也?以諸眾生尚未免生老病死等之業苦,而被三界火宅所燒,縱與其樂而不能信,如人身在縲紲,遽未可以語衣錦之榮,故曰何由能解等。此佛雖為慈父,難卒然教眾生不肖之子,故興下文先且拔苦後方與樂,合第三七思惟,諱實開權之方便也。下第三節,明先為眾生應拔其苦難一句。第四節,明後與無量無邊佛智慧樂令其遊戲一句。
此配第三節喻文。每節舉喻合法者,使千二百人容易開解也。舍利弗!如彼長者下,牒其喻文,明始則諱實開權。然後各與下,明終則由權入實。如來亦復下,法合其諱實。但以智慧下,法合其開權。問曰:智慧為實,方便為權。經云:智慧方便是實,與權並演。註何但曰由權?答曰:經單以力無所畏為實,昉佛自受用之實。雙以智慧方便為權,明應機則即實而權,故明用權即含有實。不然,權從何起?權泯何歸?此經所以明權不離實也。三界者,欲界五趣雜居,色界四禪,無色界四空,各有界限種族也。俱名火宅者,皆是輪迴數也。拔濟下眾生,配長者諸子。為說三乘,配門外三車。以上總敘三界內外苦樂二果。而作下,別敘所說三界內招苦果之集諦因。色等五欲,所以為火。貪著生愛,所以被燒。莫得勿貪,誡勸知苦斷集之辭。悲夫!三界五欲,本是戕生苦火。眾生反甘沒其中,歡喜遊戲不驚怖者,以色等五欲為細妙,而不知是麤弊之苦火。今佛勸誡知苦以斷某集,故曰:汝等莫得要住。又曰:勿貪等。以一貪等則生愛取,一愛取則境分逆順。順則流而忘返,固是苦火。逆則瞋癡從是生焉,尤為苦火。則三毒之火,薪焰生生不絕矣。汝速出三界下,教其慕滅修道。謂三界內苦集,一往不知是火,容可緩頰。今既明以告汝,則有燃眉焚首之急,故曰速出三界外。聲聞辟支佛等之滅道,一往無人保任,或恐難成。今既有佛為作保任,則出三界內之苦,得三界外之樂,為不虗矣。以上教慕滅也。汝等但當下,教其修道也。如來以是等者,結成雖有力無所畏等而不用之,但以智慧方便,於三界火宅拔濟眾生之如此也。復作是言下,申明三乘滅道所以為樂之義,釋成誘進之言。皆是聖所稱嘆者,謂聲聞等乘,非三界凡夫所能稱嘆也。自在無繫,謂不受五欲財利種種苦所繫縛也。無所依求,謂不依貪著追求現受眾苦也。乘是三乘下,謂得無漏五根、五力、七覺支、八聖道、四禪、八定、諸解脫三昧而自娛樂,則更不後受地獄、畜生、餓鬼之苦也。便得無量安隱快樂者,謂亦不受天上人間貧窮困、愛別離、冤憎會等種種諸苦也。此又佛誘進出三界外滅諦之樂如此。舍利弗!若有眾生下,又申明汝等但當勤修精進,誘進於道諦。以三乘配三車,釋上聲聞乘也。內有智性,具見道之因。從佛聞法,精勤修習,得修道之緣。欲速下,謂欲速則不達,自求則不為人,此所以人為小乘而配乎喻中之羊車也。次若有下,釋上辟支佛乘也。梵語辟支迦羅,此云緣覺,亦名獨覺。緣覺出有佛世,聞佛說十二因緣而證果。獨覺出無佛世,自悟因緣而證果。今云求自然慧、樂獨善寂,是出無佛世之名以自然慧不待師教自然而有之慧,支佛智也。樂獨善寂不擕部黨獨善一身,支佛行也。深知諸法因緣,是出有佛世之名。故經先說從佛聞法等句,次說求自然慧等句,雙舉二種機名也。又解,求自然慧則慧不止如聲聞,但內有智性而已。深知諸法因緣則志不止如聲聞,但速出三界自求涅槃而已。故校菩薩雖小,校聲聞差大,此所以果為中乘而配乎喻中之鹿車也。後若有下,釋上佛乘也。勤修精進檀等,前五度也。求一切下,智度也。一切智,大圓鏡智、佛智、平等性智、自然智、妙觀察智、無師智、成所作智。又一切智則超辟支迦羅,佛智則超菩薩,自然智則超聲聞,無師智則超天人。具此四智始能成就如來知見十力四無所畏,此上求也,自利也。愍念下,下化也,利他也。眾生以三途言,三途唯苦,故曰安樂。人天苦樂相半,故曰利益。謂去其苦而益其樂也。度脫一切者,謂以菩薩乘度脫一切二乘人也。具此自利利他之大心,不同羊鹿中小之戲具,而配乎喻中之牛車,故云是名大乘也。菩薩求此下,釋成大乘二字。謂前云佛乘,此云大乘者,以佛是大果,眾生能求此大果而乘之,以自度度人,故又名為摩訶薩之大乘也。問曰:此中既有大乘以配牛車,何下節又云等賜大乘,豈有兩樣大乘耶?答曰:此佛四十年前三乘中有分別之大乘,下節乃四十年後無三一小大分別之大乘。是知此中大乘權教也,下節大乘實教也。雖無兩樣,却有前後。問曰:若然者,則四十年前大乘亦同小乘為虗耶?答曰:准喻門外元無三車,則此中大乘似虗。若准方便品:今我喜無畏,於諸菩薩中,正直捨方便,但說無上道。菩薩聞是法,疑網皆已除,千二百羅漢,悉亦當作佛。及舍利弗自述:見諸菩薩授記作佛,而我等不預此事。則此中大乘與下節大乘元是一乘,並無兩樣,但前後遲速有異。又若准後頌:諸佛世尊雖以方便,所化眾生皆是菩薩。則門外羊鹿小中之車亦是大乘,豈有二哉?此法喻第五節皆用校量不虗,政為此義也。
舍利弗如彼長者至能生淨妙第一之樂。
此配第四節喻文,明終由權而入實,與無量無邊佛智慧樂也。舍利弗!如彼下,舉喻。如來亦復下,合法若見無量下,昔由權二三乘之人也。以,用也。謂用佛四十年前隨宜所說九部教法為門,諸二三乘之機,出三界苦險,得小乘滅樂,如諸子安隱出火到無畏處也。如來爾時等者,喻今說妙法入實也。佛之法藏既多,眾生又是佛之親子,所以不惜而等與也。不令有人下,釋成等與之義。四十年前獨許菩薩受記作佛,不許聲聞,是令有人獨得滅度。四十年後而說此經,許聲聞與菩薩同得受記作佛,是皆以如來滅度而滅度之也。是諸眾生下,牒昔所化由權之人。悉與諸佛下,結足所念與大之事。皆是一相者,一乘實相也。一種者,究竟一切種智也。第一之樂者,得五住究盡,二死永亡,劫國莊嚴,常樂我淨之妙樂也。昔分菩薩得佛乘,緣覺得辟支佛乘,羅漢得聲聞乘,則一佛知見分別成三相三種,故其樂亦為有量有邊之三等,不得淨妙第一也。
舍利弗如彼長者至於一佛乘分別說三。
舍利弗!如彼下,舉喻合法,可解。前喻中第五節,有於汝意云何等之問答,明無虗妄。今法中第五節,但准喻中無有虗妄,故不用問答,但曰舍利弗!如彼等乃至然彼等,則佛知當機。既解喻之三一,必知法之權實也。何以下,徵釋。謂初說三乘,既為引導,則似非實。然後但度以大乘,曾無先期,則似為妄。何所以之故,而言無有虗妄?以虗妄者,無而為有,能許而不能與之謂。今佛如來,既有無量智慧、力、無所畏諸法之藏,則非虗矣。又能與一切眾生大乘之法,而不恡惜,則非妄矣。但因法大機小,佛能盡與,而眾生不能盡受。故初但不盡與,而後眾生始能盡受。有要眾生盡受之因緣,故諸佛將一乘之法,用方便力,先且不盡與,而分別說作三乘以引導。如是則先所說種種因緣、譬喻、言辭、方便、諸權智三乘之法,但名不盡與,豈云虗哉?由昔不盡與,而今始得其盡受一乘阿耨菩提之顯記,又豈妄哉?千二百阿羅漢,何用疑佛昔說三乘為虗,而悔己所證涅槃非真而有妄耶?故云如來有無量智慧等。
佛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譬如長者有一大宅至毒害火灾眾難非一。
此頌第一節喻文也。譬如長者佛也,有一大宅等者,廣頌大千三界苦集狀也。宅者,託也,安也,人所託以安身也。宅久則易壞,故曰頓弊。總而言之曰宅,別而言之宅有堂舍之分。堂者,當也,當賓客之酬酢也。舍者,止也,止身家於其間也。靠壁曰柱,即礙曰根,橫曰梁,直曰棟,房址曰基,階砌曰階,東西曰墻,前後曰壁,泥塗所以飾縫隙,覆苫所以蔽晴雨,在簷曰椽,在脊曰梠,籬落四圍曰周障,徑巷穿叉曰屈曲。而曰高危、摧朽、傾斜等者,正見頓弊之形狀,以明三界依報不堅牢之如此。有五百人等者,明有世界則有眾生業果之正報也。鴟梟下,正報中畜生報也。鴟梟害所親,鵰鷲食死屍,烏報凶,鵲傳喜,鳩奪巢,鴿肆淫,此畜生中羽羣具三毒有如此者。蚖者,元也,乃蛇之大者。蝮者,復也,觸之則復螫於人也,乃蠍之大者。蜈蚣瞋狠而行速,蚰蜒漣涎而走滯。守宮,蝘蜓也,漢宮中養以丹砂,取血以塗眉間,防淫亂也,故謂之守宮。百足,蚿也,多足蟲也。鼬,鼠之大者,由穴而噉鼠者。貍,狐之大者,年老而成妖媚者。鼷鼠,甘口鼠也,食人而不覺痛者也。此畜生中輕跳蠢輭具三毒有如此者。諸惡蟲輩下,謂諸惡類雖飛行不同,而同交橫馳走於朽宅中也。屎尿下,大小便利,惡臭不堪。𧏙蜋諸蟲以為香美,而集於不淨流溢之上,則人於男女二根生欲樂想者,迷倒極矣。狐多疑,狼多猜,野干夜鳴而為恠,或口取諸蟲以咀嚼,或足躡屎尿而踐蹋,齷齪至矣。以唇至血曰嚌,以齒斷骨曰齧。是生蟲咀嚼以殆盡,則死屍嚌齧而有餘,故曰狼藉。藉,草也。謂狼食不盡,零落於草間也。世人肆筵設席,杯盤狼藉之時,可厭矣。由是羣狗下,謂由此骨肉狼藉之餘,羣狗不知彼己,食之無味如遺唾,而且奔兢搏撮於其間。兩足翻尋曰搏,收聚一處曰撮。搏取不得,故饑羸慞惶而求食。求之有得,故鬬諍摣掣而嘷吠。向前相奪曰摣,往後相扯曰掣,乃鬪諍之貌也。啀喍嘷吠,鬪諍之聲也。銜物死諍曰啀喍,失物潑呌曰嘷吠。此畜生中毛羣,或野或家,具三毒有如此者。其舍恐怖下,結完畜生道而起鬼報之恐怖變狀也。處處皆有下,正明鬼報。西京賦曰:山神虎形曰魑,宅神豬頭人形曰魅,木石變恠曰魍魎。夜叉云苦活,食人度命,以苦自活也。毒蟲之屬下,謂諸蟲禽獸雖皆惡毒,至見夜叉則貪生畏死,亦各護其黨。卵屬以爪護所生日孚,胎屬以身藏所產曰乳。夜叉兢來下,謂彼雖善藏,此能強奪,以奪而食,故既飽而惡心轉熾也。鬪諍之聲下,正見其惡熾。鳩槃荼云:可畏無常殺鬼也。或蹲踞土埵,或往還虗空離地一尺二尺是虗空也,內不畏天游行縱逸而嬉戲,外不懼人撲狗失聲而取樂,無忌憚極矣。此鬼道中得食強梁,肆三毒變狀可畏者也。復有諸鬼下,不得食之餓鬼也。長大裸黑形可畏,呌呼求食聲可畏,針喉牛首貌可畏,食人噉狗口舌可畏,殘險饑馳心行可畏饑渴逼馳,所以釋為不得食餓鬼也。夜叉餓鬼下,雙結鬼畜二道。謂鬼與畜,或飽則爭食鬪諍,或饑則呌馳窺窻。喻吾人一動一靜,無非為三毒業繫,不得出離三界,逼迫身心起火,生下地獄之報。故曰如是諸難等。是朽故宅下,將明地獄報,先將大千三界內依正三途八難屬之長者,好起下節方宜救濟之文。其人近出,喻佛去伽耶城不遠,得成正覺也問曰:上言屬,此言出,何也?以屬則不出,出則不屬故。答曰:不言屬,則於己無干涉,不應救濟。不言出,則己且被焚,安能救人哉。以喻一切佛本在因地,皆發願度脫一切眾生。如己身,則三界十二類生,為佛一人之所有,故曰屬於。然不先自成佛,則雖欲從之,未由也已,故曰近出。於後宅舍下,敘前畜鬼二道。依正被火燒然,即是地獄。以地獄苦報唯以為重,故曰忽然火起也。生老病死會成劫濁,故曰四面一時。憂悲苦惱從而煎煑,故曰其𦦨俱熾。棟梁椽柱等既已頓弊,故火起則震裂而崩倒以上燒然依報。諸鬼神下燒然正報,謂諸鬼畜初火起,則縱逸嬉戲。今被火燒,則揚聲大呌,而受燋頭爛額之痛矣。鵰鷲諸鳥,畜生也。鳩槃荼等,惡鬼也。初則孚乳產生,何等惜護,往返游行,何等戲樂,今則周慞惶怖,不能自出,求其離地一尺二尺,不可得矣。惡獸毒蟲,初則交橫馳走,今皆藏竄孔穴矣。竄穴本欲偷生,不期值穴中之鬼毗舍闍而殘害,是不有天災,則有人禍矣。野干之屬,初則咀嚼踐蹋,嚌齧他人之死屍,何等英雄,今則自已前死,而屍又為惡獸之所食噉,則善惡業緣,受報好醜,於此悉見矣。臭烟熢㶿下,謂蜈蚣等蟲,含毒陰處墻壁,自謂得其所矣,今為臭烟熢熢,扇鼓㶿㶿,熏炙不能自安,只得爭走出穴矣。藏穴者,毗舍得以假手,出穴者,鳩槃得以快心,則無福之人,出處皆傷,無地可以逃生矣又諸下,謂得食惡鬼,或穴中飲噉,或穴外取食,苦中求活,火裏偷生,尚皆為飽鬼也。若夫餓鬼者,頭則火然,腹則饑渴,周慞悶走,不能如前從容四向,窺看窻牖矣。良以三界五趣眾生,生縱三毒,起殺盜婬,以快一時之心,死墮三途,受無量劫之苦。經云:此皆純情墮落,業火所燒,故曰其宅如是等。毒害下,謂災難甚多,難以盡言,故曰非一。此文若不作三途而釋,只見文字重疊泛濫,然如來妙法,譯師高手,澄心諦觀,并有條理,毫無贅疣,自古注疏不明,專肆牽強配合,為尤可笑。
此頌第二節喻文也。是時宅主門外立者,照上節其人近出之近字,喻佛始坐道場出三界之不久也。聞有人言者,人即十地菩薩於華嚴會上作梵王帝釋等諸佛轉法輪之人也。方便品云:再時諸梵王,及諸天帝釋,護世四天王,及大自在天,并餘諸天眾,恭敬合掌禮,請我轉法輪,我即自思惟,若但讚佛乘,眾生沒在苦,不能信是法等。汝諸子等先因遊戲等者,明千二百阿羅漢皆先於大通智佛法中受佛教發大心,但因無明所蔽而內祕外現,來遊戲於三界也。長者聞已下,應長行身手有力等文。方宜下,喻佛欲以神力救濟。告喻下,喻佛欲以智力救濟。惡鬼下,總述三途之為苦。毒蛇下,別釋三途為苦之次第。此苦難下,結足三途地獄為重。諸子下,應長行父雖憐憫善言誘諭等文。
是時,長者而作是念至到於空地離諸苦難。
此頌第三節,喻文諱實開權也。是時下,全同長文。諸子下,長文云:此舍已為大火所燒,我及諸子若不時出,必為所焚。長者既慮與諸子並焚,所以益其愁惱。今此下六句,申明益愁惱之義。舍宅無一可樂,喻大千五趣皆苦也。諸子耽湎嬉戲,喻眾生執苦為樂也。不受教為火害,喻不信佛言,集苦因而招苦果,長文所以云必為所焚也。即便思惟下十句,應長行我今當設方便至隨汝所欲,皆當與汝止之文。隨意下,喻佛說三乘法,隨小大三乘之機意所取證也。諸子下,如長文可知。
長者見子得出火宅至嬉戲快樂自在無礙。
此頌第四節,喻文由權入實也。長者見子下,喻佛父因眾生之子樂而樂也。此諸子下,申明因子樂而父樂者,以子生育甚難而又愚小無知,非敢於作惡也。愚小無知,苦因也。而入險宅,苦果也。多諸下,正明宅險。毒蟲,畜道險也。魑魅,鬼道險也。火猛,地獄道險也。四面下,謂三惡險道皆具生老病死之四苦,故曰俱起。而此諸子下,謂諸子昔以苦為樂,為父者所以為其疾之憂也。我已救之下,謂今諸子由父設方便使令離苦得樂,為父者所以為不陷於不慈也。是故呼告諸人而結云我今快樂。爾時諸子下,喻四十年前由權之人本求小大三乘也。長者大富下,喻四十年後說今經入實也。庫藏等四句,正見大富。造諸等十七句,頌長行爾時長者各賜諸子等一大車至安置丹枕之文。有大白牛八句,頌長行駕以白牛至何況諸子之文。諸子是時下六句,頌長行是時諸子至非本所望之文。
告舍利弗:我亦如是至如是等火熾然不息。
此頌法合第一節也。告舍利弗下,九法界眾生分情器等三種。世間類類各有其聖,而佛獨王於眾聖之中,故曰尊曰父。此應長行如來亦復如是等文。一切眾生下,應長行見諸眾生為生老病死等文一切眾生既皆佛子,云何不得如佛?以深著世樂無有慧心,所以不得出於三界火宅也。眾苦下,正明無安如火之義。常有下,正明甚可怖畏之實。此中因長文廣,故頌中略耳。
此頌法合第二節,釋成上節告舍利弗等六句偈文,申明為父為子之義。如來已離下,謂佛所以為尊為父者,以能先離火宅,寂然閑處於林野故也。一切眾生所以為佛子者,以大千三界依報,十二類生正報,皆為佛之所有故也。昔之三界既為佛有,佛已出離,今之三界為眾生有,眾生亦當出離,已出離者職應為父,未出離者分應為子,故云其中眾生等。而今此處下,謂未出離三界者故多患難,已出離三界者故多安樂,豈有父受安樂子嬰患難而不見救濟者乎?故云唯我一人等。雖復教詔下,謂父愛子而子不如父願,乃法大機小也。前八句應長行佛見此己等文,後六句應長行舍利弗如來復作是念等文。
於諸欲染貪著深故至有得緣覺、不退菩薩。
此頌法合第三節,釋成初節深著世樂無有慧心等十句之義。於諸欲染下,承上文言,謂雖復教詔而不信者,非敢為不信,廼因無有慧心深著欲染,執苦為樂而不信也。以是方便下,謂以是為著欲之深不信,故佛不以一乘實智教,而以方便權智教,將一乘而說為三乘也以上明為機鈍闡能被教。令諸眾生下,明所被機,因佛教而知苦斷集慕滅修道也。是諸子下,總明三乘之因心。具足三明下,別明三乘之果證。
汝舍利弗!我為眾生至今所應作唯佛智慧。
此頌法合第四節。汝舍利弗下,明為眾生闡能被之教,法喻皆為一乘。以此譬喻者,長文所謂今當復以譬喻也。說一佛乘者,長文所謂更明此義也。汝等若能下,勸所被之機,能信佛語即成佛道,長文所謂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者是也。一切皆當等二句,釋成說一佛乘之佛字。是乘微妙等四句,釋成說一佛乘之乘字。佛所悅可下,謂由信受佛語故諸佛歡悅而許可,由自得佛乘又能開悟眾生故眾生稱讚而禮拜。無量億千下,謂佛悅可則上該果海,生稱禮則下徹因源,此佛乘所以為微妙清淨第一,具足無量億千諸力解脫定慧等諸餘佛法也。此八句,釋成於諸世間為無有。上二句,申明說一佛乘之佛義。得如是乘下,又釋成是乘微妙清淨第一二句,申明說一佛乘之乘義,謂令千二百諸子得此大乘,不論菩薩聲聞直下皆同,至成佛之道場更無委曲也。以是因緣下,謂以此不問菩薩聲聞皆當成得佛之因緣,故十方諦求唯有一乘,更無餘二三乘,唯除佛方便有二三乘也。告舍利弗下,通結法合一二三四節之頌文也。謂前言一切眾生皆是吾子我則是父者,子即是汝等千二百人,父則即我釋迦是也,此結初節我亦如是眾聖中尊世間之父,一切眾生皆是吾子。汝等累劫下,明身子等為子之義。我皆濟拔下,明佛為父之義,此結第二節。我雖先說下,明昔說三乘之義,結第三節。今所應作下,明今說一乘之義,結當節之第四也。一一對之可見。不頌法喻第五節相校之文者,以皆不虗妄之義,至藥草喻為四大弟子始述成之。
若有菩薩於是眾中至在所遊方勿妄宣傳。
以上八節,頌今當復以譬喻更名此義之文。訖此及下節,頌是諸所說皆為化菩薩故之文,申明上節以是因緣十方諦求,更無餘乘除佛方便之義。若有菩薩下,謂機若大而法即大也以在眾中心聽專一,無往不是諸佛一乘實智之法,諸佛雖用方便,權智即權,所化眾生亦是大乘菩薩,此申明更無餘乘矣。若人小智下,謂法小元是機之自小也,申明除佛方便矣智小故著深,愛屬心,欲屬境,世間根境苦果也。為此等故下,謂佛為此深著愛欲以苦為樂之人,將一乘實相之法說為三乘中苦諦,故小智眾生得佛投其所好,心中歡喜曰得未曾有。佛說下,謂所以云得未曾有者,以佛說苦諦真實無異故也,無異謂不假也。此八句為四諦中苦諦。若有眾生下,八句集諦謂利根眾生才知苦果即不問因,若有根鈍眾生雖知諸樂是苦,尚不知苦之根本,猶深著苦因,時刻不能暫捨,執於我見。佛又為是等輩,用方便力,說言諸苦所因,非他法為本,乃是貪欲為本因也。說道之道訓言。若滅貪欲下,四句滅諦。滅,擇除義。承上文言,謂貪欲既為苦本,若有眾生依於寂滅理觀,擇除貪欲,是苦因已盡,而諸苦果則無所依止。應知但曰無所依止,則惑尚有餘果未證。極至第四果後三品,思惑斷盡,始為滅盡諸苦,名第三之滅諦也。為滅諦故下,四句道諦。道有三十七品,皆能離諸苦縛,縛離則名得解脫矣。是人下,徵循名也。以上問辭。但離虗妄下,答辭。以法言之,謂斷見思。以喻言之,如出火宅,坐露地。名得解脫者,指權乘小果也。其實下,釋違實也。以法言之,則惑未斷乎無明,果未極乎佛地。以喻言之,如在露地,未得大竇白牛之車也。佛說下,會三歸一也。謂佛說此人未得實滅者,非謂於昔所說小乘統無所得,但未得今所說成佛之無上道也。我意不欲下,謂以汝身子等千二百人,證得小果,雖自為足,然於佛意願未滿,則猶以為不足也。以不欲其人捨今之大,而但證昔之小故也。我為法王下,承上文言,謂佛意既不欲但證小滅度者,初奚又以小說也。以佛既為三一小大之法王,則於小大法中得其權實自在。昔因機生,權大為小,安隱眾生,使無破法不信,故墜墮三惡道之不安隱。今因機熟,實小為大,安隱眾生,使無嗚呼深自責,云何而自欺之不安隱,故曰安隱眾生等。汝舍利弗下,誡當機當妙體佛心傳法之時,勿失其先後次第。法印者,謂佛之法王掌此權實自在大小乘之法印,印定一切眾生,或即大為小,或即小為大,一切天魔外道不能改移也。為欲利益下,謂昔說小有二乘之利益,今說大又有一乘之利益。在所遊方勿妄宣傳者,誡辭,謂當機等無因佛於小大皆有利益,汝或住所在,或行脚遊方,便一槩朦朧,遇機生時遂妄宣其大,遇機熟時又妄傳其小,如此則無益而反有損也。
若有聞者隨喜頂受至此人罪報汝今復聽。
此節反覆詳明,在所遊方勿妄宣傳,要有益於人而無損也。若有聞者下,謂宣傳時假若有聞者先隨喜而後頂受,此豈尋常之人?必是阿惟越致不退地之菩薩矣。若有信受下,謂縱不頂受但能信受,此人雖非不退地菩薩,亦是曾見過佛聞過法福慧具足之人也恭敬供養福足,亦聞是法慧足。以上且約聞佛現前能信受者言。若人有能下,謂不但頂信佛所說,即有人能信汝舍利弗所說,此人亦見我及汝三乘法眾今日說法之心矣。此豈可不擇機容易而妄宣傳乎?斯法華經下,謂所以定要擇能信之機而傳者,以此經元為見佛聞法智深能信之士,不為迷情惑理識淺不解之夫所說故也。一切聲聞下,謂何以但為深智不為淺識?以一切二乘人智解之力皆不能及故也。汝舍利弗下,謂當機雖此一切二乘人名為有智,然尚加以信力得入,況餘無智又無其信,安可傳乎?其餘聲聞下,謂況餘聲聞教汝莫傳者,以其餘聲聞雖有信而無智不知法無高下,唯狗人之尊𢍉,故但能信佛語隨順此經,不能信汝舍利弗語隨順此經也。又舍利弗下,謂其餘聲聞所以不信汝語者,以汝為法臣,校我為法王而傳法,彼必心懷憍惰計著我見,謂彼佛弟子也,汝佛弟子也,彼安忍長遠恭敬於汝而求法耶?此其餘聲聞縱有信而無智,不可傳也。凡夫淺識下,謂其餘聲聞固是出家二眾,有我見而不可傳,其餘凡夫乃在家二眾,或不知好惡,似無我見而可傳乎?然凡夫知識甚淺,五欲事障尤深,彼雖不計彼我,亦聞而難解,故云亦勿為說。若人不信下,謂所以僧俗無智皆誡汝勿妄宣傳者,以凡無智則不解,不解則不信,不信則毀謗興,毀謗興過則非小,彼心必欲斷滅一切世間成佛之種子也。或復顰蹙下,形容斷佛種者之形貌及心相也。謂彼必憂愁形於面,日夜欲滅其教而不可得,故曰顰蹙。斷滅萌于心,高低欲毀其人而似難動,故曰疑惑。雖汝傳法意在度脫,一不擇機便有損無益之如此,故曰汝當聽說此人罪報。若佛在世下,正明罪報,謂不但佛在世謗法者之罪報應聽,即佛滅度後謗法者之罪報汝亦聽之,故云汝今復聽。前偈中所譬三途之人,正由此等不信大法而致,所以前列其喻,此出其法,文不虗設也。
其人命終入阿鼻獄至生輒聾瘂諸根不具。
此節影其餓鬼修羅,以餓鬼攝在地獄,修羅少分天福,故不顯言也。其人命終下地獄報,從地獄出下畜生報,若得為人下人報。畜報略明五種,謂狗、野干、馲駝、驢、蟒也。人報有二種,諸根闇下業報,永不見下難報。
常處地獄如遊園觀至無智人中莫說此經。
此節文似疊出,義實攸分。常處地獄下,謂初因謗法墮於三途八難,難纔受畢又入地獄,地獄惡報苦不可言,而此人者業不由己時出時入,則以地獄當園林臺觀也,故云常處。在餘惡道,餓鬼也,不去朝夕,故譬舍宅。駝驢豬狗,畜生也,時時來往,故云行處。此明初從三途出為人。第二、次復墮落者,若得為人下,明次從三途出而後為人者,以聾盲等患為莊嚴,則不自知其為醜也;以水腫等病為衣服,則終身不覺在其體也。身常臭處下,謂謗經者素無見佛聞法之因,不知改悔而且深著我見,愛此劣形人或憎惡,不識醜恧反增瞋恚,人畜異類不當野合,淫心熾起不擇雲雨,著我貪也,增恚瞋也,熾欲癡也,有此三毒須臾人報纔畢,又將墮入三途矣。所謂具足一劫,劫盡更生有何窮已,常處舍宅行處不其然乎?故曰謗斯經等。以是因緣下,結前起後也。謂佛出世元為安隱眾生,說法元為利益世間,汝身子等一不擇機妄傳非器,俾無智無信眾生謗法悞膺斯苦,是豈佛之初心哉?故云我故語汝等。
若有利根智慧明了至汝當為說妙法華經。
此節正教當機為欲利益世間故說此經之義,申明若有聞者隨喜頂受等文,計七十六句,分十波羅蜜而解。若有利根等者,遇十波羅蜜中有智者許說也,智慧明了得此經之因,多聞強識求此經之緣。若人曾見等者,遇十波羅蜜中有施者許說也,見佛植善福施也,深心堅固施福不求人天小果,所以為深心也。若人精進等者,勤波羅蜜也,常修慈心勤與樂也,不惜身命勤拔苦也。若人恭敬等者,禪波羅蜜也,無有異心意定也,離凡愚處山澤身定也。又舍利弗等者,方便波羅蜜也,捨惡近善各得其方便故也。若見佛子等者,尸羅波羅蜜也,持戒如珠六根清淨之因,求大乘經開佛知見之緣。若人無瞋等者,忍辱波羅蜜也,質直柔軟不人辱也,愍一切敬諸佛不辱人也。復有佛子等者,慧波羅蜜也,於眾心淨慧自利也,因緣譬喻慧利他也。若有比丘等者,力波羅蜜也,為智求法信力大也,樂大不小慧力大也。如人至心等者,願波羅蜜也,求經與求佛舍利同,視此經即佛也,不求餘經願不小也,未嘗外典願遠邪也。告舍利弗等者,結前起後,謂以十波羅蜜明求法,而教汝為說者,乃多中少分之相也。信解二字為下品張本。
妙法蓮華經信解品第四
信者,信得諸佛世尊以種種因緣譬喻言辭方便說法,皆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信法則會三歸一也。解者,解得是諸所說皆為化菩薩故解人則會權歸實也。經云:我等昔來真是佛子。此自信也。又云:而但樂小法,若我等有樂大之心,佛則為我說大法乘。此自解也。故云信解品。
爾時慧命須菩提至我等今者樂說譬喻以明斯義。
爾時慧命下,上品佛為千二百人說譬,經家惟敘置四人,所謂諸有智者以譬喻解者也。須菩提解空第一,故稱慧命。迦旃延云文飾論義第一,迦葉云飲光頭陀第一,目犍連云采菽氏神通第一,故皆以摩訶稱。摩訶云大,言四人為千二百眾中第一之大阿羅漢也。從佛所聞下,敘領方便譬喻兩品之文。未曾有法,即指舍利弗以聲聞人得同菩薩授成佛一乘劫國莊嚴之顯記,為未曾有之法故也。問曰:若然者,則經家但敘領方便品,未曾敘領譬品,註中何得釋為領兩品之文?答曰:一則未曾有法一句該盡兩品之文,一則舍利弗得記在譬喻品中,釋敘領兩品之文無失。發希有下,謂空生等一向安于小果,不曾發作佛之心,今得佛說兩品之文,開悟佛知見,信其自心作佛,生大歡喜證入初地,是為發希有之心而踊躍也。即從座起下,正明六根歡喜踊躍之儀。而白佛言下,一等信解四人共陳,故曰我等。臘德並高,故居僧首。朽謂將死,對無所堪其進而言。邁八十已上,對無所任其求而言。自謂己得下,謂以佛分中謂我等未得無餘涅槃,似乎未滿佛之本願,以我等生死中人得離三苦,則亦自謂已得涅槃矣。前品云佛說一解脫義,我等亦得此法到于涅槃,而今不知是義所趣,此正述彼念也。由是我等年老身朽之人,于小果涅槃有得,則於佛無上大涅槃為無所堪任,不便進求阿耨菩提也。此敘五時中阿含時,已攝華嚴時也。世尊往昔下,又敘五時中般若、方等二時說法之法。佛於般若、方等時,為菩薩所說阿耨菩提之法既久,謂般若、方等共說三十年也。我時在座下,謂佛於三十年中說般若、方等,我比時亦在佛座下。所以不復進求阿耨菩提者,一則以年並朽邁之人身體疲懈,一則於阿含會上涅槃有得。但念空等三解脫門,足以法樂為自受用,故于菩薩法遊戲神通等事,皆心不喜樂也。上云年並朽邁,約壽命言;此云身體疲懈,約形質言;上云已得涅槃,約小果言;此云空、無相、無作,約小果具三解脫門言其實空等三法,大小乘同具。前身子云我等同入法性,肇論云三乘等觀性空而得道是也。問曰:既三空同入,何以為小?答曰:以過在一念字上。起信論云一切眾生不名為覺,以念未淨故。上云阿耨菩提,約果覺言;此云菩薩法等,約因行言。遊戲下,正明菩薩之法。遊謂無住,戲謂不真,神謂精神,通謂雖從實際遊戲,于今時不妨遊戲之精神命脉,而令一切眾生通于那畔,此菩薩法之妙用也。淨佛國土,上求也;成就眾生,下化也。小乘人但念空故,不喜樂于妙用;但念無相故,不喜樂于上求;但念無作故,不喜樂于下化。殊不知佛以一大乘實相,權而為大、小、中之三空也。所以下,微釋樂小而不喜大之義,謂所以淨佛國土是菩薩成佛時自受用之報土,成就眾生是菩薩成佛時自莊嚴之法嗣,而皆云不喜樂者何也?以世尊令我等出於三界之苦集,得證涅槃之道滅,故安於小而不求於大也。又今我等下,謂於今經法華會上則比般若方等之時年已益加朽邁,故於法會之初佛為菩薩說大乘經名無量義教菩薩法,不但比前般若方等時心不喜樂而已,乃至不生一念好樂之心也。如是則我等小乘人於大乘阿耨菩提之法絕望極矣。我等今於佛前下,謂般若方等時雖聞授菩薩作佛之記,佛比時猶呵升聲聞,今於佛前聞方便譬喻之說,不但不呵升而且令聲聞與菩薩得同受其阿耨菩提之顯記,此我等之心所以為甚歡喜,而今經妙法蓮華所以為得未曾有也。不謂於今下,申明心甚歡喜等義,謂若有求而得則不為希有,今無求而得故云忽然得。聞等分所當得則不為慶幸,今經乃昔分所不當得而得,故云深自慶幸。獲大下,結上起下,領譬品法喻各第四節之文。無量珍寶者,一乘阿耨菩提之法寶也。不求自得者,四十年前本無所求,四十年後不期佛忽然授記也。此二句為下說喻文張本。我等今者下二句,為下喻文四節之本。以明斯義一句,為下法合四節之本。此四大弟子所以為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也。下文法喻雖各四節,然皆初二兩節以明不求,三四兩節以明自得。
譬若有人年既幼稚至往至貧里以求衣食。
據五時教體,此節譬華嚴三七思惟之時,以明不求大者為無知也。舊稱窮子喻,通篇描寫四大弟子及佛窮富之狀。然一行敘子,一行敘父,通領方便、譬喻兩品之文。譬若下,有人四大弟子自況父,譬法身佛年既幼稚。再雅云:幼,鞠稚也。又云:幼,冥也。註:幼稚者,冥昧。以喻聲聞之機冥昧,不知本有法身佛為父也。他國,譬大千三界五趣。或十二十下,從幼至艾也。年既長大,自艾至老也。譬前年並朽邁。加復下,喻小乘人雖由無明種現熏習,在外道中多年,而不知本有佛知見為無量珍寶,故曰窮困。數數然于生死海中馳求臥棘塗灰等邪法以為衣食,故曰馳騁生老病死,謂之四方。漸漸遊行下,喻植有往昔善根,漸由外道而向佛法本國。云漸漸者,難以頓悟也。悟既非頓,則乏本智,乃是偶然,故云遇向。上云捨父迯逝,喻背真逐忘。此云遇向本國,喻返妄歸真。其父下,約喻,則喻法身佛在萬象之先。約領文,則先來二字領方便品初七、二七思惟之文,及領譬品初二兩節。長者求子不得,其子出火宅之心,故曰先來,又曰不得。若依文勢為訓,謂文既先來,子猶漸進,則前後相左,故云不得。中止,謂法佛以徧法界清淨光明之身,現千丈遮那報體,止於色究竟天為一城也。其家大富下,喻佛有無量無邊智慧、十力、四無所畏等法。論云:身有無量色,色有無量相,相有無量好,所住依果亦無有量。金銀等七寶之富,其諸下錢糓之富,多有下人力之富,象馬下禽畜車馬之富,出謂借貸,入謂取償,乃放債之富也。乃徧他國者,喻佛圓音落落,該十剎而頓周也。商佑賈客下,行曰商,坐曰賈,大財曰商,小販曰估,喻佛主伴重重,極十方而齊唱也。此領上二品佛悉成就無量知見、力、無所畏等文。時貧窮子下,接遇向本國。言父雖求子,子元不求父,而亦來者,喻佛與眾生法性相同,如世間父子,本屬天性,雖似不相知,機緣當會,不得不來也。父每念子下,接其父先來,求子不得,至商估賈客,亦甚眾多而言。云每念子,喻佛大慈悲時刻,心在眾生。經云:大慈大悲,常無懈倦,恒求善事,利益一切,而生三界,朽故火宅等。云與子離別五十餘年者,喻聲聞人未得涅槃時,恒在五趣四生輪轉也。云未曾向人說如此事者,喻佛在華嚴會上,但說阿僧祇隨好光明兩品之文,餘五周四分,皆菩薩說。故云但自思惟,心懷悔恨者。悔謂悔己中止一城,恨謂恨子迯逝而已,未曾向人說也。此由方便品云:我所得智慧,微妙最第一,似有悔義。眾生諸根鈍,著樂痴所盲,如斯之等類,云何而可度?似有恨義。故作此譬。自念老朽下,申明悔義。無有子息下,申明恨義。是以慇懃下,結足悔恨。以上喻佛初七思惟。復作是念下,喻佛第七七思惟。有展轉反側冀得之義,喻佛求聲聞必得授記作佛之慈。再時窮子下,接遂到其父所止之城而言。經文自國而城,自城而舍,描寫漸漸遊行之法。以身顧人曰傭。任力取直曰賃。前行曰展。復迴曰轉。住立門側者,意在傭賃也。遙見其父下,喻二乘人形卑眼小,高視遮那妙體華藏莊嚴,不能得近也。師子床為身所坐,故曰踞。師子,獸中王,無畏羣獸,表佛為人中師子說法無所畏也。床高几襯,是不委頓,故曰承。以上明身所受用。婆羅門云淨行。剎利云王族。居士謂居家有道,潔白其操。以上喻佛為三界天人所仰止,故曰皆恭敬圍繞。以真珠下,明身所佩服。吏民下,明人所奉事。覆以下,明居所蓋飾。香水下,明地所淨潔。散眾下,明所玩賞。出內下,明所交易。總之喻佛富有萬德,蕩無纖塵,為世所尊之義,故曰有如是等。窮子見父下,謂窮子不知長者是己本生嚴親,應生歡喜,反懷怖懼,譬二乘人於菩薩遊戲神通上求下化之功德,心不喜樂也。竊作是念下,謂窮子念中錯疑己父是王不然,或是與王相等之人。非我下,譬當機等先在外道時見佛之威德,謂佛非己可能親近,道非己可能習學,方便品所謂不求大勢佛,及與斷苦法也。不如往至下論語註二十五家為里,爾雅肆力訓極力,謂窮子見父富貴勢大,甘從貧里為極力傭工之地,而衣食易得也,方便品所謂以苦欲捨苦,如犛牛愛尾,以貪愛自蔽也若久住下,申明捨富從貧之義。作是念已下,謂竊計定而形隨心,伇去之速也。時富長者下,接坦然快樂無復憂慮而言謂子不識父,父却認得子,事與願諧故心大歡喜。所以喜者,以子來適其夙志故,即遣人急追不少緩也,譬佛三七日中雖知根鈍且稱本懷,勅諸法身大士說七處九會五周四分之法。經云:奇哉!我今普見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此急追將還也。爾時使者下,經云:初發心時即攝五位成等正覺。此疾走往捉也。窮子驚愕下,二乘人素不願成佛,今教其發心即得成佛,是以心驚口怨為不相犯而見捉也。使者執之下,經云: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惟心造。是執之逾急,強牽將還也。于時窮子下,二乘人以見思惑為罪,以三界為囚執,以入滅盡定為生,出滅盡定為死,所謂變易生死也。今教斷見思惑之機,觀法界性出定度生,是為無罪而被囚執,此必定死也。轉更惶怖等者謂佛初教二乘人修道證滅,以怖畏三界內生死苦也。今教出三界生死苦者,復入三界內以同事攝,修行六度度脫眾生,勿惜生死之苦,是以轉更惶怖悶絕倒于地也。躃,倒也。父遙見之下,譬佛第三七日思惟,尋念過去佛所行方便力,我今所得道亦應說三乘等也遙見,喻佛與小機相去遠也。而語使言,喻佛菩薩密語不與二乘人語也。不須,不用也。勿強將來者,知心未服也。冷水灑面醒暈死之法,故曰令得醒悟。莫復與語者,知不相信徒益驚駭也。此譬佛三七思惟後,順機所宜欲諱實也。所以下,徵明,謂所以先命急追將還,似有用此人,今云不須用此人等者何也以為父者,知己知彼,一則志劣、一則貴豪,兩難容易契合也。審知是子下,心知親而形不妨暫踈濶,故不語他人云是己子。使者語之下,使遵主命放子,所謂將欲取之必固與之,故曰我今放汝等。窮子歡喜下,照前竊作是念等文,喜其不見逼迫強使也。喻佛及諸大菩薩順小機,鈍根眾生將欲隱勝現劣,必投其所好以遂其本願,故諱實而開權也。此領方便品第二節,舍利弗善聽,諸佛所得法,無量方便力,而為眾生說等五十四句。
爾時長者將欲誘引其子至更與作字名之為兒。
此節譬十二年說阿含時,以明不求大者為貪小也。爾時長者下,承上文言,謂既審知是子,雖暫時下劣不可倉卒語人,而根骨豪貴可以從容方便而圖,喻二乘人權雖小果實有大基,不可急得可以緩求,故曰將欲誘引等。密遣二人下,正出誘引方便。密遣謂不似先顯言急將追還。形色憔悴下,謂不使見形生畏。汝可下,徐語,不使聞言起怖。此有作處反上非我傭力得物之處倍值,明非逼迫強作窮子若許下,謂從即引來,設惑疑難問何所作,便可實告云顧汝除糞,俾信其肆力有地,不必往至貧里也。我等二人下,共作,明其有伴。時二使人下,謂如長者之教而行。既已得之下,謂如密遣之辭而言。此喻諸大菩薩上遵佛教下依本願,內秘外現以同事攝,權宜求人莊嚴佛法也。爾時窮子下,取價,恐其見欺,喻聲聞人依四諦修證皆先果後因。此領譬品汝等當知此三乘法皆是聖所稱歎自在無繫等文。以上敘其主使求人。其父見子下,敘父子始相邇也。愍謂愍其不相信,先索其價。恠謂恠其甘為賤役,喻佛悲憫眾生迷本有一乘佛之知見,而恠其甘為小乘貧所樂法也。又以他日謂非得子之當日,窻牖遙見謂非大庭廣眾,公然覿覩喻佛雙垂兩相二始同時,即華藏而視閻浮也。子身羸瘦,喻聲聞身無功德。肥膩糞土塵坌,喻雖則知苦斷集,尚有無明煩惱,未獲清淨智光。即脫下,謂先雖密遣,但可得人。此欲更名,故須親降。是子雖不以父為意,而父則時刻在子。此領方便品思惟是事已,即趣波羅奈。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以方便力故,為五比丘說也。脫瓔珞等,喻佛隱勝也。著麤弊等,喻佛見劣也。手執糞器,示形同顦顇。不使疑惑是王等,故曰狀有所畏。先語餘人,勉其勿懈。後方近子,留其恒作。加工價,給器使。皆領譬品如彼長者,雖復身手有力,而不用之。但以慇懃方便,勉濟諸子火宅之難等文。我如汝父下,申其留作增價等義。本是嚴親,而曰如父,喻法身同體,報化則分。真似所以下,徵釋。謂所以貴賤分位,而曰如父者,何也?以有三所以,釋成如父之義。一則年有老少,一則常作無面欺背怨,一則眾所公見,都不見惡似餘人。此領譬品我今為汝保任此事,終不虗也。汝等但當勤修精進。自今下,始終定其久要。上曰如父,領譬品我亦如是,眾聖中尊,世間之父。此云如所生子,領譬品一切眾生,悉是吾子。即時下,更改也。謂更改顧與長者作工之賤字,為己親兒,成貴名也。他日承父家業,始於此。
爾時窮子雖欣此遇至下劣之心亦未能捨。
此節譬方等般若二時,以明雖不求大而分證其大也。爾時窮子下,喜遇名也。猶故下,未信為實也客作,廝養傭顧兩可之賤稱。今新安詈子弟不才者曰客作。由是下,謂由是未信為實之故,雖受更名之寵,於二十年中猶常令除糞,異乎親子之尊貴也。准五時判教,阿含十二年,方等八年,是二十年也。過是下,喻過阿含方等之後,佛父眾生之子,彼此之心始相體相信也。體謂設以身處其地,父子如一人也。信,實也。信長者實如父,己實如兒也。入出無難者,謂父子既相體信,入則不難為兒,出則不難為客作也。方等大乘算同阿含除糞,以法雖大而機自小,聲聞菩薩聞同得異也。然其下,謂心雖相體信,身不難入出,然實未居子舍,猶以客作自處。初節所謂但念空無相無作,於菩薩法游戲神通心不喜樂也。世尊爾時長者有疾下,譬般若會上命諸大聲聞轉教付財也。自知將死,喻佛涅槃時近也。我今多有下,喻佛自證阿耨菩提法藏無量也。其中多少下取喻聲聞自取大乘,與謂以小果與大乘人說,兩皆命其悉知,可見佛未甞於小乘人有恡大乘之意。方便品云:佛自住大乘,如其所得法,定慧力莊嚴,以此度眾生,自證無上道。大乘平等法,若以小乘化,乃至於一人,此事為不可。此正領彼文也。我心如是下,喻佛心及佛所證之法,雖如是平等能與而不惜,然說佛法者亦當善體佛心,必擇得其機然後始傳也所以下,徵釋。謂所以教汝知我財寶者何也?釋云:以我與汝便為不異,是子應承父業也。所以又教汝知我心如是當體此意者何也?以我有即是汝有,不可推是父物恣肆拋撤,故宜加用心無令漏失也。此領譬品無智人中莫說此經,若有利根智慧明了乃可為說,庶無失言失人義也。爾時窮子下,喻四大弟子遵佛命,卒以小果而領知大法也。而無希取下,喻受大命而自不發大心也。然其所止下謂窮子不解父無令漏失之教,疑父悋惜,故但執守不取一餐,敢多自用哉?所以然者,以身之所止尚在客作,心之下劣亦未能捨,喻二乘人耳雖聞大位猶小果,心雖知大猶貪寂滅,前文所謂於佛教化菩薩阿耨菩提不生一念好樂是也。
復經少時父知子意至今此寶藏自然而至。
此節譬當經授與聲聞成佛劫國莊嚴之顯記,以定佛與諸佛為一大事因緣出現于世之本願也。復經少時者,喻今經去說般若經時不多時也。父知子意漸通泰者,喻得般若彈呵淘汰之功也。成就大志者,前品身子所謂我等亦佛子,同入無漏法,不能於未來,演說無上道也。自鄙先心者,即嗚呼深自貴,云何而自欺等義也。臨欲終時者,譬佛自知涅槃時到也。而命其子等者,即吾今於天人沙門婆羅門大眾中之說也。皆悉已集者,如序品所敘集四眾八部及八萬大士也。即自宣言等者,即我昔曾於二萬億佛所常教化汝之說也。於某城中等者,即我昔教汝志願佛道,汝今悉忘,及譬品汝等累劫眾苦所燒也。其本字某者,如身子本聲聞名也。我名某甲者,即為諸聲聞說大乘經,名妙法蓮華,授身子阿耨菩提劫國莊嚴眷屬壽命,正像法之顯記,未來成佛號曰華光者也。昔在本城懷憂推覔者,喻昔在大通智佛時植有大乘之因也。忽於此間遇會得之者,喻佛今於靈山會上為二乘人成大乘之緣也。此實我子者,領譬品法合第四節云是諸眾生皆是吾子也。我實其父者,領譬品如來亦復如是,為一切眾生之父也。今我所有一切財物皆是子有者,領譬品皆以如來滅度而滅度也。先所出內是子所知者,領譬品我先不言諸佛世尊以種種因緣譬喻方便說法,皆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也。世尊是時窮子等者,結成品首所謂無量珍寶不求自得之文也。
世尊!大富長者則是如來至迷惑無知樂著小法。
此合初節喻文。世尊!大富下,以長者況佛。我等下,以窮子自況。如來常說下,釋成為子之義。歸於佛說,非敢自認也。世尊!我等以三苦下,釋成似義。謂佛既常說我等為子,我等不認真而自云似者,以苦多惱重,迷而不知樂小故也。三苦,謂苦苦、壞苦、行苦。苦多故熱惱,熱惱故迷惑,迷惑故無知,無知即無明也。有此無明之惑,故迷自己本具一乘佛之知見,不作外道即著小乘,何異窮子怖親生父而往貧里哉!准瑜伽、顯揚二論,三苦即三受。瑜伽云:復次三界有情所依之身,當云何觀?謂如毒熱癰麤重所隨故,即於此身樂受生時。當云何觀?謂如毒熱癰暫遇冷觸,即於此身苦受生時。當云何觀?謂如毒熱癰為熱灰所觸,即於此身不苦不樂受生時。當云何觀?謂如毒熱癰離冷熱等觸,自性毒熱而本住故。薄伽梵說:當知樂受壞苦故苦,苦受苦苦故苦,不苦不樂受行苦故苦。乃至云:想受滅為樂中第一。顯揚以三受況為癰、疥、癩三病,能了第三行苦為癩方得涅槃,不了不苦不樂之行是苦,苦樂二受由是而生也。
今日世尊令我等思惟至當有如來知見寶藏之分。
此合第二節喻文。言今日者,對上節我等以三苦故為往劫之言。其實今日指阿含時,非法華時也。謂阿含時,佛知我等往日受多苦,不過樂其小乘脫苦之法,所以即教我等思惟得小果之法,在於蠲除根塵諸法中見思惑戲論之糞也。思惟即前六識,屬于知。蠲除即修斷義。戲論之糞,乃即諦下煩惱。此迷佛教知苦斷集也。瑜伽第一意地中:問:云何生?由我愛無間已生故,無始樂著戲論以熏習故,淨不淨業因已熏習故,彼所依體由二種因增上力故,從自種子即于是處中有異熟無間得生。又五十一論云:復次修觀行者,以阿賴耶識是一切戲論所稱諸行界故。今云蠲除,是依觀行以斷第八識中見思惑,謂糞穢耳。我等於中下,謂我等即奉佛教,於佛所說法中,勤修不淨、無常、苦、空、無我諸觀,果然得至涅槃,如彼窮子為長者除糞,得一日工價同也。此修道所以證滅也。既得此已下謂初得至涅槃,心甚歡喜,便私自謂由修而證,所得弘多,不知尚少也。云佛法中,顯非外道法中也。然世尊先知下,謂彼時佛不為我說,尚少然者,以佛世尊先知我等為凡夫時,心著六塵弊欲之久,為欲所苦不過,故今心樂小乘脫苦得空之法,所以便見縱捨,不為我等分別,言六塵不惡,還同正覺。若知根塵皆如來藏性,依而修假中二觀,則當有如來知見寶藏之分也。吁!此言胡可容易與小乘人言哉?以見思惑未斷,六種根塵實會染害人故。見思惑斷者,始可入鄽垂手,依根塵作佛事也。
世尊以方便力至而我等不知真是佛子。
此合第三節喻文。世尊以方便下,承上文言,謂佛于阿含教中,不為我等分別當有如來知見寶藏之分,而於方等會上,却以方便權智之力,說六種根塵,皆是如來實相智慧之法。我等既從佛任阿含會上,得涅槃一日之價,遂以小為大,故於此方等大乘,雖曰心相體信,入出無難,然亦無有志願求于大也。我等又因下,謂佛見我等於方等會上,無有志願求于大者,以權實皆在佛也。故於般若會上,佛俾權實在己,便於自求。我等又因如來智慧,但為諸大菩薩開示演說,而我等自己,於此大乘法,而亦無有志願者,何哉?謂佛知我等心樂小法,莫過以方便力,隨順我等,彈呵淘汰其樂小之心,而後或可䇿進,更求於大也。而我等不知,比轉教付財時,自己業已真是大乘佛子,不須更求其大也。此如窮子,雖受教勅,領知眾物,而無希取一䬸之義同也。問曰:上節既敘得至涅槃一日之價已,今復敘者,何也?答曰:上敘阿含,為正得之時,此敘方等,指先得而言,文同義別,故不為重也。
此合第四節,喻文。今我等方知下,承上文言,謂我等初不知真是佛子,疑佛但以如來智慧教我等為諸菩薩說,似於我等深有恡惜。今佛說諸佛世尊以種種因緣、譬喻、言辭、方便說法皆為阿耨菩提,是諸所說皆為化菩薩故,方知世尊於佛智慧果於我等無所恡惜也。所以下,徵釋。謂所以先疑佛似恡,而今方知不惜者,何也?以我等從昔以來真是佛子,而但樂小法,所以將真作假也。若我等昔有一念樂大乘之心,則佛于四十年中所說方等般若之大乘皆為我等所說,豈直為諸菩薩說哉?於此經中下,謂何以知我等有樂大之心?佛之方等般若大乘皆為我等而說,以於此經之中聞佛每每言諸佛世尊惟說一乘故也。而昔於菩薩下,謂以今經騐昔日方等般若會上,佛于菩薩前毀辱訾詈聲聞樂小法者,然實非毀訾我等,乃即欲以大乘法教化我等也。我等不知,都作毀訾而會,是故於喻說後,我等說本無心有所希求,今法王大寶自然而至,如往昔方等般若會上諸佛子所應得者,我等皆已得之矣,不復更用修而得也。昔于菩薩前毀訾聲聞者,如楞伽經于大慧菩薩前,動則以聲聞同外道,名愚夫跛驢,維摩經喻盲人敗種,圓覺經教人發願莫值聲聞及諸外道等皆是也。
爾時摩訶迦葉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我等今日聞佛音教至無上寶聚不求自得。
此頌品首第一節為喻立本之文。我等下四句應長文,自爾時慧命起至歡喜踊躍止。佛說下應長文,即從座起至以明斯義止。由長文已廣,頌中所以略也。今日對四十年前言聞,即耳根所被機也。佛音教即本經三品文言能被教也。歡喜約心言,踊躍約身言,照前心生大歡喜。自知當作佛,看小乘人一向不許作佛,今得授記作佛,是得未曾有也。佛說下正明得未曾有。無上寶聚喻阿耨菩提,四十年前無望故曰不求,四十年後授與故曰自得,二句為喻之本。
譬如童子幼稚無識至何用衣食使我至此。
此頌第一節喻文,准長行應分五段。譬如童子下六句為第一段,初句標譬,次句釋成童義,第三句釋成無識,四五兩句喻背真之地遠,第六句喻逐妄之時多也。其父憂念至有大力勢二十八句為第二段,應長文其父先來起至亦甚眾多止之文。初句標其三七思惟之心,憂念即大悲心也。次句明思惟設法以盡其方。第三四句喻既知根鈍且稱本懷說大華嚴經也。一城喻其覺場,造立舍宅喻二十重華藏莊嚴世界海,華嚴教屬一乘圓頓,故曰頓止。世界成就品及華藏世界品,皆普賢菩薩於一真法界正位中唱出,故曰造立。中詮四分五周,明佛依正自受用之因果,故曰五欲自娛也。其家巨富,此句為總申五欲自娛。多諸下,別明巨富之七寶。象馬下,別明巨富之四乘。田業下,情無情親疎之巨富也。出入下,生意近遠之巨富也。出謂出其本,入謂入其利。行曰商,坐曰估,以有易無曰賈。無處不有者,喻法身遍在一切處也。千萬下,親疎遠近之眾多也。圍繞恭敬者,富貴不去其身,為物所景仰也。以上明富利,常為下明貴與勢,世出世間不出富貴勢利而已。王者君也,羣臣牧也。記云:體羣臣,王愛念,隆聖眷也。臣宗重,尊德性問學也。以諸下,結其近者悅而遠者來也。豪富下,結其富貴勢利之有力也。而年朽邁至遂至父舍二十句,為第三段,應長文時貧窮子起至住立門側止之文。長文先敘到城,次敘父念,後敘到舍。頌文以父念敘於首,以到城舍敘於末。而年朽邁者,承上文言,謂為父者富貴勢利儘自足,其不足者惟乏其子,是以益其憂念。朽邁喻佛成果之時已久,千二百人尚未得記也。夙,早也。夜,夕也。死時將至,喻佛涅槃時將至也。癡子者,父心痛子之詞。捨我五十餘年者,念其別久也。庫藏下,念其財富無交閣也。爾時下,前云童子,繼云癡子,今云窮子,殊有次第。求索衣食,正見其窮。從邑下,求索地之近遠。或有下,衣食得之有益。饑餓見其枵腹,羸瘦見其形醜,瘡㿍見其病纏,皆窮子之窮狀也。漸次下,由遠至近也。傭賃下,由近至親也。爾時長者起至欲往傭作止,有二十四句,為第四段,應長文遙見其父起至疾走而去止之文。於其門內,喻佛居阿蘭若法菩提場內也。以華嚴法界品敘有舍利弗等六千比丘故。施大下,依報葢覆。無畏眷屬下,正報主伴攝護。窮子眼中所見之貴如此也。或有下,窮子眼中所見之富如此也。故曰窮子見父等。謂是下,窮子心中生疑,以出世間之大聖人,疑為世間之帝王豪貴尊嚴也。驚怖下,謂窮子神情不安,非己所宜到也。覆自下,心中默述,非己所當止也。思惟下,往迴默忖,以定其去就。謂與其受制于富貴之強使,不若安貧賤之自便也。長者是時起至使我至此一十二句,為第五段,應長文時富長者起至以求衣食止之文。長文詳而頌文略也。初四句,喻佛不動覺場,雙垂兩相,二始同時也。故曰在座遙見等。默而識之,用易繫辭默而成之潤色。此以四句頌長文,十一句即勅。下以兩句頌長文,六句長文。爾時使者疾走往捉二句,影在勅辭中。窮子驚愕,稱怨大喚:我不相犯,何為見捉?四句攝在驚喚二字中。迷悶躃地五句,攝盡長文。使者執之逾急以下六行半文,是人執我下,正頌窮子心中迷悶之意。謂彼使者執之急,牽之強,非是顧人做工之情,乃欲殺我之狀也。豈有能衣食我者,使我至此急耶?夫親生父子,一旦違離,久而不相知若此。吾人之干,本有心性,會無彈指頃,顧盻浮世幾何?一失此身,千生萬劫,改頭換面,視親如冤,以惡為美者何限?吁!亦可畏也。
長者知子愚癡狹劣至又以輭語若如我子。
此頌第二節喻文,准長行應分三段:長者知子至淨諸房舍一十六句為第一段,應長文爾時長者起至尋與除糞止之文。若論文理,此中初四句應截置上節頌尾,以此四句是應初節喻文父遙見之而語使言等文。知音截為第二節者,有二義故:一則第二節頌無此四句,則無起端之文;一則長文第二節喻中有爾時長者將欲誘引其子而設方便,以故此中初四句雖應喻中第二節長行之頭,其實影釋喻中第一節長行之尾,乃譯人超略其文互存其義之法也。初句喻佛三七思惟,後以他心通智知機,如世諦知子者莫若父也。次句愚癡即惑重,狹劣即器小,應長文父知其子志意下劣。三四句正見愚癡狹劣,應長文自知豪貴為子所難。第五句應審知是子起直至第二節而設方便止一十二句之文,以長文雖有一十二句不出,即以方便四字為要故也。什師譯手得廣略易簡之妙如此。更遣餘人下七句,申明即以方便一句,餘人則異乎前所遺之使者。長文云形色憔悴,頌補以眇目矬陋,眇目謂壞其隻眼,喻有慧眼無法眼也。矬謂短小,陋謂卑醜,此現身之方便也。汝可下,示語之方便也。顧除糞穢乃方便之事也。倍價含初中後善之義,以外道作佛之聲聞弟子得四果為正價也,由聲聞小乘而受大記作佛是倍價也,可見佛法權中元含有實也。窮子聞之下,長文有窮子若許等文,皆長者教諭之辭,頌中略之。但頌窮子受命服役之事,各自一義。譯師斟酌華梵語義,何等諄切委細,學者不可忽之。長者於牖起至汝當勤作止一十六句,為第二段,應長行其父見子起至好自安意止之文。於牖見子者,易云:納約自牖,終無咎。註云:牖非所由之正,而室之所以受。明始雖艱阻,終得無咎。喻佛三七思惟,以大法投小機,如納約自牖之象也。念子愚劣,樂為鄙事等者,維摩經云:釋迦牟尼佛隱其無量自在之力,乃以貧所樂法度脫眾生。故著垢衣,執糞器,近語勤作,益價足油,皆小乘人貧所樂法。塗足油,謂赤足行乞。足多[唆-口+芻]裂,以油蜜塗之而後裂合,如莊子不龜手之藥也。飲食充足,日食飽也。薦席厚煖,夜寢安也。此頌長文盆器、米麵、鹽醋之屬及老弊,使人數句知斷慕修,出苦得樂之義。如是苦言者,汝當勤作,即苦言也。又以輭語下,第三段也。若,汝也。謂上既言益價足油,食充席厚,業已輭語矣。此又復以輭語云:汝非客作之賤,乃如我親生之貴子同也。此二句頌長行我如汝父,勿復憂慮等文。長行詳盡,頌中略之。本是親生之子,反曰若曰如,則人之貧富貴賤,惟業是定,雖慈如至親,不能一時一毫可移易于愛。子達乎此,凡不安命者,非愚則妄矣。
長者有智漸令入出至自念貧事,我無此物。
此頌第三、喻文。長者有智下,頌喻說方等之時。示其金銀下,頌喻說般若之時。猶處門外下,頌然其所止等文。自念貧事下,頌下劣之心等文。漸令入出,約人言。諸物出入,約財言。
父知子心漸以曠大至甚大歡喜得未曾有。
頌第四,第喻文。父之下,領譬品佛知身子作念我等同入法性等文。世人心廣體胖則財寶自生,佛子因心廣大則果覺自成,故曰欲與。財物即聚下,謂私與恐生人疑,對眾公說使知父子得失去就,不惟親親之誼暢,而使為子者受家財亦白安享,此十方三世諸佛所以至涅槃時畢竟欲與聲聞人授成佛劫國莊嚴之顯記,為諸佛出世一大事之因緣也。此領譬品佛昔曾于二萬億佛所為無上道教身子等文長行註記詳審可知。
佛亦如是,知我樂小,未曾說言汝等作佛。
頌法合第一節長行,除兩稱世尊,餘有六句。此中以四句頌盡:佛亦如是一句,頌長文大富長者則是如來至常說我等為子之文。知我樂小,頌長文我等以三苦故至樂著小法之文。未曾下二句,是頌長文第二節然世尊先知我等心著弊欲等文。
而說我等,得諸無漏,成就小乘,聲聞弟子。
佛勅我等說最上道至而於是法永無願樂。
頌法,合第三節長行,有方等、般若二時之分。此中照之,文似錯雜,然一自有條理。初四十八句是頌般若時文,次二十二句是頌方等時文,兼攝品初我等居僧之首等義。凡長行廣者,頌必略之;前經略者,後必補之。譯人文字躲閃法,不使見重疊也。佛勅下,勅小說大,是明教二乘人作佛也。我承下,二乘人不解,卒小與大,說大果作佛,見佛語不虗也。一切諸佛下,謂佛不以實告,致令雖與人說而自無願樂也。如彼窮子下,引喻證法,可知。我等內滅下,釋成為人說自無志願之義。聲聞以斷見思為內滅,淨國度生為餘事也。我等若聞下,謂足於小果,都無欣樂於大乘也。所以者何下,徵釋。謂所以不喜其大而安於小者,何也?以根塵等一切諸法皆悉空寂也。既皆空寂,則國土眾生亦空寂矣,又何求焉?無生下,以三解脫門釋空寂義。無生無滅,空解脫;無大無小,無相解脫;無漏無為,無作解脫。謂觀三科七大世出世間諸法無我我所,名空。空故,諸法一異等相實不可得,名無相。無相故,則於三界無所造作,不起願念,不受後有,名無作,亦名無願。如是思惟下,結完我等內滅等四句。以上頌訖聞佛說方等時義。我等長夜下,頌聞佛說般若時義,申明我等若聞淨佛國土等四句。謂凡人不知本性有大般若,雖證聲聞涅槃,皆是無明,如長夜。然既居無明長夜,則於佛淨國化生般若實智,都無所見。如窮子於父之富有大業,不知為己有,甘心棄置,於度外無貪著之志願同也。故曰於佛智慧等。而自於法下,謂我等於佛智慧無志願者,非佛有所慳惜,乃我等自己於所證未究竟之空法,錯謂即是佛之究竟大乘之空法也。我等長夜下,又申明而自於法,謂是究竟之義。謂上言而自於法,果何法也。乃即我等無明長夜中,所修習無生無滅等之空法也。修習此空法,果空脫其何物。乃空脫其未來世三界生死苦惱之大患也。故此修空脫苦現在之身,即為住世最後之一生身也。以此身一盡,再不受身。故對前無始,是為最後。尚未卸滅,故曰住等。此最後身,見思雖斷,無明尚餘。無明雖餘,而實不來三界受生。故名之曰有餘涅槃也。佛所教化下,謂果雖有餘,乃佛所教為因。因果皆真,故為得道不虗。道既不虗,即為心不負教,已報佛之恩矣。我等雖為下,謂在己則果既得,在佛則恩已報。故雖甞為佛子,轉教富財,說菩薩法六度大因,以求佛道三身大果,皆視為餘事,而永無願樂矣。前云不生喜樂,今云永無願樂,則小乘人於大乘法,絕望極矣。
導師見捨觀我心故至於一乘道隨宜說三。
此頌法合。第四節,導師見捨下,謂佛昔日所以見捨我於大乘之外者,以觀知我心樂小法,故不勸我等進其大乘。言我與菩薩說中,自己亦有成佛之實利也。如富長者下,引喻例明。昔之不勸,為今之所以勸也。佛亦如是下,復以法合其喻。我等今者下,慶信今日得其實利,非同昔日虗名也。如彼窮子下,以喻例法,可知。世尊!我今得道下,道謂一乘佛知見之道也。果謂授與劫國莊嚴等記也。於無漏法,法身也。得清淨眼,見本有法身莊嚴,不假外索之道眼也。我等長夜下,以今校昔,申敘四十年前所修小乘因行,始於今日得分證法身大果莊嚴、劫國大報,為不負也。不然,則昔於無明長夜持佛淨戒,皆虗而無實矣。故曰始於今日等。法王法中下,申明。謂上說始於今日得其果報者,以昔所得乃三乘小果,非同今日於佛法中久修梵行,得無漏無上之大果也。法王,佛之異稱。梵行,即上淨戒。此四大弟子不知佛昔以大示作小說,而謂今日得實,昔日似虗,致下品有藥草喻之談也。我等今者下,校由實得名,有今昔之異也。謂法今既得無上大果,而人尚名聲聞、羅漢,不異昔者。昔聲聞,因地假名也,不過以四諦聲,令一類二乘機聞。今聲聞,真名也,乃以無上佛菩提道聲,令十方一切諸菩薩機聞也。昔阿羅漢,亦果上假稱也,不過以一身應受一類人天善者之供養。今阿羅漢,真果也,乃即佛法身,於情、器、智、正覺三種世間,或天或人,或魔而惡,或梵而善,皆應普受其供養也。是知今名雖與昔同,而受用之實利,則與昔天懸也。此正應方便品第九節非阿羅漢非辟支佛等文。世尊大恩下,謂我等名實,既大而不小,真而不虗,則見佛之恩德廣大,事業希有,憐愍之心,教化之功,利益之深,無可言報矣。我等先得小果,謂心不負教,足報佛恩。以今校之,豈唯一生一劫,即無量億劫,亦誰能報?手足供給者,采果、汲水、拾薪、設食之役也。頭頂禮敬者,謂雖執勞,不生憍惰,加其敬也。一切供養者手足供給屬身業,頭頂禮敬屬意業,則三業各言。故此復言一切供養,則知不止三業,有無所不至者矣,皆不能報者,謂凡上所言,皆世間所有,非希有也。若以頂戴下,所謂以身而為牀座也。非一時,乃恒沙劫。非輕易,乃盡心。非怠玩,乃恭敬。又以美膳下,四事供養,約佛在世言。牛頭旃檀下,七級浮屠,約佛滅度後言。亦不能報者,以諸佛之法是希有,凡上供養皆常有。諸佛之法無有邊量,凡上供養皆有邊量。諸佛之法不可思議,凡上報恩皆是思議。諸佛之法是大神通所成就,凡上報恩皆小知小解有作有盡之心也。以上皆發揮誰能報者一誰字。前諸佛大恩以希有事起,此仍以諸佛希有等四句結經文,亦奚嚴密哉。無漏下,足成諸佛希有,反顯佛非有漏世界有為數中之聖人比,所以稱世出世間諸法中王也。能為下劣等者,下劣四大弟子,以己與千二百阿羅漢自鄙之詞,謂佛法王大聖,能為己鄙賤之夫,忍可一大事因緣於四十年而不開示也。取相下,謂佛所以忍者,以知我輩是一向生死海中取相凡夫,故隨機所宜,將一作三,大作小而說也。凡夫兩言,約未嘗歸佛時言。若已歸佛,得證四果,即名聖人矣。若以羅漢小聖對佛大聖,亦可稱為凡夫。何則?十地位前三賢稱外凡故。此五句,領方便品以結。諸佛於法下,申明。諸法之王一句,謂諸佛所以稱為王者,以於小大三一法中,得最極自在故。昔能即大為小,即一為三,到今四十年後,又能即小成大,即三成一,由己自在,各令解脫,不同餘忍而不受用也。以上明能忍於法。知諸眾生下,又明能忍於機。謂上言於取相凡夫隨宜為說者,以佛具他心通智,知諸眾生有三一小大種種之欲樂,及三一小大權實之志力,皆隨其所堪任因緣說,不解又以無量譬喻而說,此我等所以有今日不求而得望外之法喜也。此八句,領譬喻品首之文以結。隨諸眾生下,案伏。因緣說一周,謂佛既能忍大隨小,說其法喻,身子及我輩業,開悟佛知見已,又當隨諸千二百人中,有下根眾生,於佛有宿世成佛善根者,說其因緣也。此又佛所自知善根成熟者為誰,善根未成熟者為誰,佛既種種籌量分別,先以知己,故當用因緣重說,於一乘道隨宜說三,使千二百人俱開示悟入佛之知見,俱得劫國莊嚴等之顯記,以完佛之本願也。於一乘道隨宜說三,正與前方便譬品照應。
妙法蓮華經知音卷第二
譬喻品者,准經文是對因緣立名也。經云:吾從成佛以來,種種因緣、種種譬喻廣演言教,無數方便引導眾生令離諸著。則前品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等文,是以種種因緣之言於千二百人中引身子離二乘之著已,此品置譬喻兩言,是又以種種譬喻之言於千二百人中引迦葉等四大弟子離二乘之著也。故下文身子代千二百人請曰:善哉世尊!願為四眾說其因緣令離疑惑。而世尊答曰:我先不言諸佛世尊以種種因緣譬喻言辭方便說法,乃至今當復以譬喻更明此義,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則身子所請雖以因緣,而世尊所答則以譬喻矣,故以譬喻名品。其實一經文理,翻來覆去,不出種種因緣,種種譬喻,廣演言教,引導眾生,令離諸著等數句。如前品本談諸佛出世之因緣,其中以優曇鉢華喻妙法,是因緣中有譬喻也。此品至四大弟子受記品,皆譬喻也,末後則曰我及汝等宿世因緣,是又譬喻中有因緣也。化城喻及五百弟子受記品,本談昔日大通佛時之因緣,而演以化城繫珠之譬喻。法師品至壽量品,本談今日釋迦佛及未來佛之因緣,而又演以鑿井醫師之譬喻,皆於因緣中談譬喻,以譬喻喻因緣也。故此品題,非要解所謂身子受記,為法說緒餘,合聯前品之末,喻說名題,合標緒餘之後。濫與不濫之辯,但因卷帙重大,分之為七,譯者順經文拈一兩語作品題,復前後錯綜其文,使讀誦受持者,知卷雖分七,文義不割耳,豈有他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