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華經入疏
玅法蓮華經入疏卷第九
玅法蓮華經入疏卷第九
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是諸菩薩甚為難有,敬順佛故發大誓願,於後惡世護持讀誦說是法華經。
初、文殊先歎前持品。二萬八十億那由他深行諸菩薩轉不退輪,能如此弘經。
世尊!菩薩摩訶薩於後惡世,云何能說是經?
次問:外凡淺行菩薩,云何末世宣說是經?
△上是文殊問竟。下第二、佛答中有三:一、標四行章門,二、解釋修行方法,三、總明行成之相。
佛告文殊師利:若菩薩摩訶薩於後惡世欲說是經,當安住四法。
初佛答,先標章。
△一者下,第二、解釋方法,即為四別。初文又二:一、釋方法,二、結行成。修行有長行、偈頌。長行又二:初一者下,標行近;次文下,釋其行近。
一者、安住菩薩行處、親近處,能為眾生演說是經;
初雙標行近處。
△次釋中又二,謂行處、近處。
文殊師利!云何名菩薩摩訶薩行處?
佛初總標,今約三法明其行處。
若菩薩摩訶薩住忍辱地,柔和善順而不卒暴心亦不驚,又復於法無所行,而觀諸法如實相,亦不行不分別。
釋此行方法,須約三法釋之:初約一法明行處,次約二法明行處,三約三法明行處,方稱佛意。初一法明行處者,直緣一諦而立三行。但云一法者,以能從所,但受一名。一諦為一切作所歸,為一切作本而徧無分別,此且列一法功能。言一切所歸者,即忍辱地也。地即中道,諸法歸之,故名為地;眾行休息,故名忍辱。此即行不行之行也。二為一切作本者,如萬物得地而生,眾行得理而成。若得理本,在剛能柔,在逆能順,在暴能治,在驚能安。無量功德從中道地生,地無所生而生功德,即不行行之行也。三徧無分別者,則不分別不行與行差別之相,故云又復不行不分別等也,即是非行非不行。無三行而三行,故名為行;同一實諦,故名為處。如此行處,合上經文;休息眾行,合如來衣;隨生功德,合如來室;徧無分別,合如來座。是名一法釋行處,明弘經方軌也。次約二法即生法二忍,二忍即生法二空,二空異二乘。何者?人法二空,約真俗假實明;二空二忍,悉見中道,故不同二乘。若更開者即四忍,若作五忍指善字為信忍,若作六忍指和字為和從忍,若對地即開四十二忍,一地尚有四十一地功德,一忍寧無四十一忍法耶?今且約四忍消文,謂伏、順、無生、寂滅、忍四也。此四忍與別教異,彼前二忍是生忍位則淺,後二忍是法忍位則深,今圓生法悉通四忍亦通。何者?二空理即是中道,初住修四忍入中見二空理,乃至後心亦窮二空理。大經云:發心畢竟二不別。若約無淺深判四忍者,從初發心圓伏五住至金剛頂皆名伏忍,初後悉不違實相名順忍,初後悉不起二邊心名無生忍,初後悉休息眾行名寂滅忍。聞生死不忽卒畏苦,聞涅槃不忽卒證樂,聞佛常與無常、二乘作佛不作佛,聞生死涅槃異與不異,聞佛道長短難易、非長非短、非難非易等皆不驚怖。行此行者從始至終,以二空理忍諸法即著如來衣,安住二空理即坐如來座,愍諸眾生即入如來室。二空四忍名之為行,理即是處,是名約二法釋行處,為弘經方軌也。又復應知四忍即是二空,真俗假實通於三教。今意在圓,真諦即法空,俗諦即生空,俗假真實。故玄文云:世諦破性,真諦破假,假破即相空,性破即性空。故真俗不二,二空俱時,為對所破,以分真俗,即不思議之真俗也。通中亦有此之二空,名同義異,俱時不殊,善須斟酌。應知開生法為四忍,以柔和為伏忍,用善順為順忍,即以經又復下為無生忍,亦不下即寂滅忍,成四忍。若約五者,即離順忍中善字為善忍,成五。若六忍,即離伏忍中和字。餘五忍同此,明開合義。若約三法釋者,即不思議三諦,住忍辱地,總論三諦,如有地可據,方能忍辱也。柔和善順者,善順真諦,能忍虗妄見愛寒熱等,故言善順也。而不卒暴,心亦不驚者,安於俗諦,忍眾根緣,稱適機宜,故云不卒暴。體忍違從,故心不驚也。於法無所行等者,即安中諦,能忍二邊,故云無所行。正住中道,故云觀實相。亦不得中實,故云不分別。此則據三諦之地名處,忍五住之辱名行。行亦為三,謂止行即行不行,觀行即非不行,慈悲行即不行行,合上衣、座、室等。是為約三法明行處,辨弘經之方軌也。
是名菩薩摩訶薩行處。
三,結行處。
△下第二、釋近處。文自為三:遠十惱亂即遠,故論近亦是附戒門助觀;修攝其心即近,故論近亦是附定門助觀;觀一切法空即非遠非近,論近亦是附慧門助觀。上直緣理住忍辱地,今戒門廣出眾辱之緣,應修遠離,非持刀杖亦不棄捨,但以正慧而遠離之,當知遠近廣上行所不行也。上直明不暴驚,今定門廣出修定心、修定處、修定要門,以定力故,在暴而治,在驚而安,當知即近論近,廣上不行行也。上直明無所行,今廣觀一切空,具歷諸境,無量無邊,無礙無障,當知非遠非近,廣上非行非不行也。
云何名菩薩摩訶薩親近處?
初明即遠而論近,先通標近處。
△下正釋即遠而論近為十。
菩薩摩訶薩不親近國王、王子、大臣、官長。
初心菩薩,先須遠離豪勢,初似小益,久則大損。
不親近諸外道、梵志、尼犍子等,及造世俗文筆,讚詠外書,及路伽耶陀、逆路伽耶陀者。
二、遠離邪人法。外道等法,恐人染習,迷於正理,正觀未成,切須防斷。在家事梵,名為梵志。出家外道,通名尼𤙶。世俗文等,如此土禮儀名教,莊老玄書,及路伽耶,此云惡論,亦名師破弟子論。逆者,逆君父之論,亦名弟子破師論。
亦不親近諸有兇戲、相扠、相撲及那羅等種種變現之。戲。
三遠兇險戲者,恐散逸故。那羅此云力,即是捔力戲,亦是設筋力之戲也。
又不親近旃陀羅及畜猪、羊、雞、狗、畋獵、漁捕諸惡律儀,如是人等或時來者,則為說法無所希望。
四、遠旃陀羅者,此云殺者,是屠兒之類,令人無仁慈之心。
又不親近求聲聞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亦不問訊。若於房中、若經行處、若在講堂中,不共住止。或時來者,隨宜說法,無所希求。
五、遠二乘眾者,令人遠菩提故。西方不雜故云或時來者,既未受大無妨小志,故云隨宜。
文殊師利!又,菩薩摩訶薩不應於女人身取能生欲想相而為說法,亦不樂見。若入他家,不與小女、處女、寡女等共語。
六、遠離欲者,害菩提心故,委如止觀。
亦復不近五種不男之人以為親厚。
七、遠離不男,壞亂菩提志故。五種不男者,謂生、劇、妬、變、半。生謂胎中或初生,劇謂截等,妬謂因他,變謂根變,半謂半月。餘如論文,不能廣釋也。
不獨入他家。若有因緣須獨入時,但一心念佛。
八、遠危害難處者,不合入故。念佛能除事理障。
若為女人說法,不露齒笑、不現胷臆,乃至為法猶不親厚,況復餘事?
九、離譏嫌者,謂增他不善心故。
不樂畜年少弟子、沙彌、小兒,亦不樂與同師。
十遠畜養等者,妨人正修業故。如是十法諸教皆然,但離二乘諸教小異,今弘圓經須屬圓人,此當因緣約教兩釋。若立本迹,本雜十種二邊境界,迹示離十種惱耳。觀心十種,應作總別二義示之。若總觀十種心者,無非法界,何所可離?何所不離?非離非不離而論離耳,還同非遠非近而論近。初心雖了一切本無,而復數數近於遠離也。若別教觀者,遠離三教教主豪勢,二邊之行即是邪行,二邊人者即名邪人。云何二邊?分上十種為二邊,九是生死、一是涅槃、二俱遠離,即寂滅之異名也。二觀神通名為兇戲,三惑尤害殺三智命,偏空滅想名二乘眾,偏觀真俗名為欲想,乃至尚離上地法愛,滅色住空名為不男,方便觀智皆害圓極一切俗境名為譏嫌,遠離魔外名不畜養。一一皆以所離為境,皆以三觀為近,皆以三惑為遠。已上從初遠離豪勢止,此釋即遠論近竟。
常好坐禪,在於閑處,修攝其心,
二、釋即近而論近者,即定心、定處、定門三種也。經且從要列心處二,心謂能期之心,處謂五緣中處,門謂五事調心,未暇廣論,故二十五方便隨要列三,近此近法,故云近近等也。
文殊師利!是名初親近處。
三,結近處。
△次、明非遠非近而論近,為三:一、總標境智,二、別釋,三、結成。
復次,菩薩摩訶薩觀一切法空。
此初,總標境智也。觀者,中道觀智也。一切法者,十法界境也。若單論智,智無所觀,故舉一切以顯皆空。然今正明觀,何以舉一切法耶?舉所顯能,故空顯於觀,即一切法家之空觀也。又復應知,智即方便品初五佛智慧,境即方便品初所歎十如實境,但下空字隨位判之,彼屬五佛所顯,此屬弘經之行也。
△二、別釋境智下。如實相三字,別釋境也。不顛倒,別釋觀也。然境為觀中諸句所觀,但能觀觀部內尚少,故於此中經文稍廣。為初心弘經觀,故初直消經文,又作十九句對十八空釋,又作九句約觀體觀相釋,方妙盡經意。
如實相。
二邊三諦無一異名,如非七方便故名實,以實為相故言實相也。此即第一空。
不顛倒。
無八倒也。無於常無常等各四,即表中道。然常等之名,名兼界外,以變易中,非但獨有無常等倒,望於雙非,仍有出假常等四倒,即內空無六,入我我所。
不動。
不為二邊所動,以諸法即中故無二。死即外空,不為六塵流動。
不退
心心寂滅,入薩婆若海。以從圓故,因立果名,即內外空。十二入空故,故言不退。
不轉。
不如凡夫轉生死,不如二乘轉凡聖也。即是空空,空破諸法,諸法是所破,空是能破,無復諸法,唯有空在,此空亦空,故言空空。空既空故,無復能轉,故言不轉。
如虗空。
但有名字,字不可得。中道觀智,亦但有字。求不可得,即是大空。執方計破,故如虗空。
無所有性。
無自、他、共、無因等性也。即畢竟空。諸法無遺餘故,名畢竟空。以畢竟空故,無所有性。
一切語言道斷。
不可思議也,即一切空。一切空不可說故,言語道斷。
不生。
惑、智、理皆不生也,即有為空。有為是因緣和合,既不合即不生。
不出。
如來所治,畢竟不復發也。即無為空無名出,離法空故名不出。
不起。
諸方便皆寂滅也,即無始空,求原初不可得,故無起。
無名。
名不能名,即性空理,非名故也。
無相。
相不能相,即相空也。又十境所不相。
實無所有。
無二邊之有,即不可得空也。
無量。
非陰、界、入諸數法也。即有法空,有法即有量,有量既空,故言無量也。
無邊。
無方所也,即無法空。無法則是邊表,今空故則無邊也。
無礙。
徧一切處無礙也,即有法無法空也。二不可得,故言無礙。
無障。
即散空妨障不可得,故言無障,即無能遮止。已上雖復多句,秪是能觀無相無作,與境一合。然十八空皆是中道正慧,皆名為空,隨十八種境,故言十八耳。大經云:如來常修十八空義故。故用十八空以釋十八句也。
△上別釋境智竟。此下結成非遠非近,故論近又有三義,委示三諦等。
但以因緣有,從顛倒生故,說常樂觀如是法相。是名菩薩摩訶薩第二親近處。
但以因緣有者,總結諸句莫非因緣。上直明中道觀慧,今明雙照二邊理性畢竟清淨。如上所說非解非惑,而從惑因緣生生死,從解因緣生涅槃。今此重釋照於二邊,用結諸文以顯中觀不思議體。中體無作,二邊從緣,以無作觀照緣解惑。此約初句,但因緣有初雙照二邊境釋也。然初義不釋顛倒,顛倒即是說由,故不別釋。次明重以初句對次句為雙照境者,又因緣有有於涅槃,從顛倒生者生於生死,此則雙照意顯。第三義釋者,合前雙照二句同為三諦之境。智者常樂觀如是等法者,即三諦等法釋也。又但因緣有從顛倒生者,結不思議三諦境也。故說者,不思議教也。常樂觀者,結不思議三觀也。已上是結來意解三義畢。更全作觀體觀相作九句釋者,又前觀一切法空如實相,標觀體也。不顛倒去九句,釋觀相也。又為九句者,不為二邊八倒所動,名不顛倒。不動,一句也。不墯二乘凡夫二地,故云不退。不轉,二句。如虗空無所有性,理非三世,三句。一切語言道斷,四句。不生等,五句。無名等,六句。無量等,七句。但以因緣有,八句。常樂等,九句也。九句與十八空單複有異,應知。上初釋由顛倒故說,次釋由二邊故說,第三釋由不思議故說。雖三釋不同,共顯一致;雖顯一致,不無親疎。初說從機,故云顛倒,從機語通。次說漸親,由二邊故,中本無說。第三全約不思議三諦體說。雖有親疎,觀法無別,同觀三諦一實之境。故知結文結上諸句。今總別者,於前九句,除後二句,以餘七句離為十七,進取如實相句合為十八。以前七中,初之三句,二二為句;第四句單;第五、六句,三三為句;第七一句,四句為句。故使句法盈縮不同。此十八空從所得名能空,秪是大空耳。大無大相,即圓空也。此中疏文甚略,委釋相狀及以離合,具如止觀第五記。若曉妙境及圓十觀,方了此中十八觀境。若不爾者,彼止觀文乃成徒設。故彼止觀正當安樂行人之觀法也。故知始行須達彼止觀意已,方可弘經。若其不愜,為利為名,為眾為勝,復肯同於二乘小道否?大乘進退,審自思之。所以勤勤於弘經者,願共霑斯大利故耳。故彼境境結成大車,故彼觀觀皆依實相。四十餘年祕要之教,教已難覩,所詮行理,何由可曉?自非四依弘法之力,末學迷滯,安遇斯文?遇斯教而不求,何異日月於盲者耶?何異雷霆於聾者乎?但今文中觀法未周,屬在彼部。經雖不委,名相略周,今粗點之,使緣心有在。何者?實相,妙境也;慈悲,發心也;止觀,安心也;一切,破徧也;十八,道品也;亦不分別,通塞也;離十惱亂,助道也;夢中所見,表後三也。故知經文通括四行,十觀略周。通論又以四行助十,若四若十,竝涉因果;四總十別,若總若別,俱通橫豎。四行事儀且在於始,十法道理無不剋終,豈涅槃行獨在於始?又此十八名在大品,大論委釋,經通三教,論釋復含,但簡二乘,而不細辨通別菩薩。是故讀者彌須置心,故須對經一一圓釋。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此經家語,偈有二十八行,三句為三:初一行頌標章,次二十二行頌修行,後五行三句明行成。長行行近別釋,偈中合頌,正言意同,開合互現,廣略之解,彌復可依。上行近二,文各有三,今偈合頌,不復次第。
若有菩薩,於後惡世,無怖畏心,欲說是經,
初一行,標章也。
△下應入行處。去十四行,頌事遠近。上即遠而論近,有十種遠離。頌中略不次第,在文可見。亦是頌人空行處取意,即兼頌近處三意。故偈云:是則名為行處、近處。
應入行處,及親近處,常離國王,及國王子,大臣臣長,兇險戲者,及旃陀羅,外道梵志,亦不親近,增上慢人,貪著小乘,三藏學者,破戒比丘,名字羅漢,及比丘尼,好戲笑者,深著五欲,求現滅度,諸優婆夷,皆勿親近。若是人等,以好心來,到菩薩所,為聞佛道,菩薩則以,無所畏心,不懷希望,而為說法。寡女處女,及諸不男,皆勿親近,以為親厚。亦莫親近,屠兒魁膾,畋獵漁捕,為利殺害,販肉自活,衒賣女色,如是之人,皆勿親近。兇險相撲,種種嬉戲,諸婬女等,盡勿親近。莫獨屏處,為女說法,若說法時,無得戲笑。入里乞食,將一比丘,若無比丘,一心念佛。是則名為,行處近處,以此二處,能安樂說。
常離國王者,比丘親近國王有十非法:一、陰謀王命;二、王誅大臣;三、典藏亡寶;四、宮人懷妊;五、王身中毒;六、大臣諍競;七、二國交兵;八、王吝不施民;九、斂民物;十、多疾疫,謂比丘行呪。有此十事,一切臣民謂是比丘所作,作此謗比丘,即謗法亦謗佛,故佛不令親近王也。外道梵志者,摩隥伽經云:初人名梵天,造一韋陀,次名白淨,變一為四:一名讚誦韋陀,二名祭祀,三名歌詠,四名禳災。一一各三十二萬偈,合成一百二十八萬偈,有一千七百卷,乃至廣分別成二十五韋陀及二十五諦,皆外道法也。又復外道常思佛過,若親近此,或謂比丘須彼,則佛法不如於彼,故誡內眾勿親近外道法等,委如止觀。小乘三藏學者,佛在波羅柰,最初為五人說契經修多羅藏;佛在羅閱祇,最初為須那提說毗尼藏;佛在毗舍離獼猴池,最初為䟦耆子說阿毗曇藏;五百羅漢初夜集阿毗曇藏相續解脫經,此為三藏學也。寶積經云:有四法急走,遠離百由旬外:一、利養;二、惡友;三、惡眾;四、同住者多戲笑。深著五欲者,四天下人、龍、須輪,四天王皆根相到。俱舍云:六、受欲交抱,執手笑視淫。如中阿含:外人問薄拘羅云:汝八十年起欲想否?答:不應作如是問。我八十年未曾起欲想,未曾起一念貢高,乃至未曾視女人面,未曾入尼寺,未曾與尼問訊,乃至道路亦不共語。故知衣食等欲想一切尚無,況復染欲想耶?弘法之徒觀斯龜鏡,世人笑他濫大乘者以為合雜,在小檢者亦可思詳,況今弘經息譏為本。寡女處女者,阿難問佛:如來滅後見女人云何?佛言:勿與相見,設見勿共語,設共語當專心念佛及諸不。男者,有男女形,不能男女事也。入里乞食者,雜阿含云:有一羊往糞聚飽食,還群貢高:我得好食。比丘亦如是,得四事已起染著欲想不知出要,設不得恒生想,設得向諸比丘貢高毀蔑他人,我得彼不能得。是羊比丘乞食,若師子王遇大獸即噉不味不著,得小獸即噉不鄙不薄。比丘亦爾,得四事供養不起染著,無有欲想自知出要,設不得利養不起亂念無增減心,是為師子王比丘乞食。乞食行伇病四事,而前後八時明八精進、八懈怠。乞食前作是念:為修道補飢瘡。乞雖未得不廢念行,乞食得已為報恩念道不輟,前後兩時倍加精進,餘三事前後亦如是,反此名懈怠。寶雲經明乞食作四分:一分奉同梵行者,一分與匃人,一分施鬼神,一分自食。
△又復不行下,第二、八行,頌上非遠非近理遠近處。
又復不行,上中下法,有為無為,實不實法,亦不分別,是男是女,不得諸法,不知不見,是則名為,菩薩行處。一切諸法,空無所有,無有常住,亦無起滅,是名智者,所親近處。顛倒分別,諸法有無,是實非實,是生非生,在於閑處,修攝其心,安住不動,如須彌山,觀一切法,皆無所有,猶如虗空,無有堅固,不生不出,不動不退,常住一相,是名近處。
頌上非遠非近理不行上中下等者,約廢權說,故前三教名上中下,或指三乘或三菩薩。
△第三、頌結行成五行三句又三:
若有比丘於我滅後,入是行處及親近處,說斯經時無有怯弱。
此一行半,標行成也。事成外儀無失,理成內心無滯,故云無怯弱也。
菩薩有時入於靜室,以正憶念隨義觀法,從禪定起,為諸國王、王子、臣民、婆羅門等,開化演暢說斯經典,其心安隱無有怯弱。
第二、三行,行成而得安樂。入靜室下,釋安樂之因。因修禪定,止於過惡,得人無我,外則不損;因修智慧,離諸取著,得法無我,內無顛倒。是則心不怯弱,不怯弱名安樂也。
文殊師利!是名菩薩安住初法能於後世說法華經。
又,文殊師利!如來滅後,於末法中欲說是經,應住安樂行。
初、標口安樂行章也。
△下去釋行法,又二,謂止行、觀行。止為四:一、不說過,二、不輕慢,三、不嘆毀,四、不怨嫌。
若口宣說,若讀經時,不樂說人,及經典過。
初不樂說人及經過者,人聽有過,法有何過?七方便法是隨他意語,名不了義。若過其法則惱其人,非安樂行相也。
亦不輕慢諸餘法師。
二、明亦不輕慢者,不倚圓蔑偏,重實輕權也。何者?佛尚以異方便及餘深法用助正道,後學順教,豈可固違?習實尚微,而蔑偏小,須順佛旨,將護物機。問:偏圓與權實何別?答:通則不別,別論小異。偏圓約教,權實約法。法即教下,所詮通於理、智、行等。問:佛世觀機,恐物墯苦,先以小接,次以偏引,末代弘法豈必然耶?答:今云助者,舉況而已,恐倚圓蔑偏。然弘經者,隨其行位。若始行者,具如今文,不以小答。若深位人,始末弘法,必須生滅等三,方能顯於圓頓。具如止觀諸文,皆先漸後頓。
不說他人好惡長短,於聲聞人亦不稱名說其過惡,亦不稱名讚歎其美。
三、不說他人長短者,初不說一切人,次別舉聲聞。夫人惡聞其失故不譚短,面譽對毀故不稱長,如對二人偏譽一人。其不譽者義當對毀,然好譽者必當善毀,令他懷此故須竝息。面譽如對毀,故智者息之。問:經讚小善,安遮面譽?答:好面譽者未必讚善,讚善通隱顯,制面防諭故。安樂行人自護防彼,不得約張說趙長趙,謂以他長譏己短,寄彼諷此乃至美惡俱息。大論云:自讚、自毀、讚他、毀他,如是四法智者不為。何以故?自讚是貢幻人,自毀是妖惑人,讚他是諂佞人,毀他是讒賊人。若嘆小者令失大故,若毀二乘或令大小俱失。日藏云:初中後夜減省睡眠,精進坐禪誦經修道,背捨生死向涅槃路,不稱他短不說己長,謙下卑遜不自憍高,衣食知足頭陀抖擻不放逸行,繫念思惟心不馳散,於一切眾生起慈悲心。
又亦不生怨嫌之心。
四、不怨嫌者,謂其人法妨害我道,即是怨心;謂其鄙劣,即是嫌心。心機一動,聲說即發,杜說過之源,故不生怨嫌也。怨字去聲,損己則怨,違情曰嫌。若作平聲者,傷己未重,心積大仇。安樂行者尚去順己之喜,況構無怨之恨?況安樂行為弘大典,將護小行?又怨怪嫌責,怨深嫌淺,淺深俱捨,方稱正行。此口安樂行中所言心者,為制口故。止行竟。
善修如是安樂心故,諸有聽者不逆其意,有所難問不以小乘法答,但以大乘而為解說,令得一切種智。
第二、明觀行門。觀諸法空,無所取著,心不苟執,不逆人意,不違法相,則不說小乘法答。但以大乘答者,若見無大機而說小,得方便益;若不見無大而說小,妨其大緣,等是不見,但說大乘無咎。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偈有十六行半,為三:初二行頌標章,次九行半頌前行法,後五行明行成。
菩薩常樂安隱說法,於清淨地而施牀座,以油塗身澡浴塵穢,著新淨衣內外俱淨。
初二行頌上住安樂行。上總稱應住,頌中別出行相。行相者有三義:安隱說法者,半行欲令前人得安隱道及果,即入室義;清淨地等者,半行即坐座義;油塗身等,一行即著衣義。三法導口業,名安樂行也。
△此下九行半頌行,為二:初五行半頌止行,次四行頌觀行。上止行有四,今具頌。
安處法座,隨問為說。
初隨問為說半行,頌不輕慢;慢則不隨,頌坐座。
若有比丘,及比丘尼,諸優婆塞,及優婆夷,國王王子,羣臣士民,以微妙義,和顏為說,若有難問,隨義而答。
二、兩行半頌,不說長短,但依義,不譚人好惡。若有難問,隨義答者,有二:一、可答,二、不可答。問答相難詰,相上下,若勝負則自知,是為智者語也。自放恣,敢有違者誅之,是王者語也。長短是非皆不知,唯覓勝而已,是為愚者語,不可答。
因緣譬喻,敷演分別,以是方便,皆使發心,漸漸增益,入於佛道。
三、一行半,追頌不樂說人法過。若說人過,生人毒念;今不說過,故使發心入佛道,從佛道喜生故也。
除嬾惰意及懈怠想,離諸憂惱,慈心說法。
四、一行頌無怨嫌,怨嫌心起則懈嬾憂惱,今以慈心說法無怨嫌者,精進無憂。上長行皆約止善說,頌中皆約行善說也。
晝夜常說,無上道教,以諸因緣,無量譬喻,開示眾生,咸令歡喜,衣服臥具,飲食醫藥,而於其中,無所希望,但一心念,說法因緣,願成佛道,令眾亦爾,是則大利,安樂供養。
第二、四行,頌上觀門。上云:但以大乘法答。頌云:說無上道。上云:今得一切種智。頌云:願成佛道。
△第三、五行頌口安樂行成為四。
我滅度後,若有比丘,能演說斯,妙法華經,
初一行,標行成。
心無嫉恚諸惱障礙,亦無憂愁及罵詈者,又無怖畏加刀杖等,亦無擯出安住忍故。
二、明內無過,則外難不生,如無臭物,蠅則不來。
智者如是,善修其心,能住安樂,如我上說。
三、一行明內有善法所以行成。如我上說者,若內無過,如長行中說;若內有善,如偈中說:
其人功德,千萬億劫算數譬喻說不能盡。
又,文殊師利!菩薩摩阿薩於後末世法欲滅時,受持讀誦斯經典者。
初、標章也。
△次釋中亦先止,次觀。止中自分為四:
無懷嫉妬諂誑之心。
初、明不嫉諂。夫二乘欲速出生死,先除貪欲,菩薩先除瞋見。嫉是瞋垢,諂是見垢。嫉忌違慈悲之心,非化他之法;諂誑乖智慧之道,非自行之法。智慧被障,將何上求?慈悲苟妨,將何下化?安樂行菩薩,最須棄之。
亦勿輕罵,學佛道者,求其長短,
二、不輕罵也。不應以圓行呵別,知機可責,不知勿罵,容有退善根義。
若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求聲聞者、求辟支佛者、求菩薩道者,無得惱之令其疑悔,語其人言:汝等去道甚遠,終不能得一切種智。所以者何?汝是放逸之人,於道懈怠故。
三不惱亂,不應以圓行呵通。其本無大機,強以圓呵,乖心成惱。通既被呵,圓復未解,前疑後悔,大小俱失。去道紆迴名甚遠,此惱別行人。沈空取證名不得,此惱通人。厭生死名懈怠,悲華明小乘者,名為懈怠人。
又亦不應戲論諸法有所諍競。
四不諍競,是制嘲謔之論,妨安樂行耳,不須引中論、淨名、大論。非有非無,是戲論法等。故知釋義須望本經,棄淺從深,未為當理也。
△起大悲心去明觀行亦為四。
當於一切眾生起大悲想。
初於一切,起大悲想,違於嫉諂,
於諸如來,起慈父想。
次違於輕罵,凡求佛道即是學人,敬學如佛不得輕罵。諸者通三世,此即未來如來也。
於諸菩薩,起大師想。
三、違於惱亂理論。三乘皆是菩薩,有化訓德,皆眾生師,應起法師之想,勿言其短也。
於十方諸大菩薩常應深心恭敬禮拜,於一切眾生平等說法,以順法故不多不少,乃至深愛法者亦不為多說。
四、違於諍論,平等破偏執諍也。不多不少,量器利鈍故也。
△三、結成止觀二行,又為二:
文殊師利!是菩薩摩訶薩於後末世法欲滅時,有成就是第三安樂行者,說是法時無能惱亂。
初由止惡故,惡不能加,故云無能惱亂也。
二、由觀行故,勝人來集,得好同學也。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偈有六行為二:
若欲說是經,當捨嫉恚慢,諂誑邪偽心,常修質直行。
初頌止行四中,初一行頌第一違於嫉諂。
不輕懱於人。
次一句頌上,第二不輕罵,
亦不戲論法。
三,一句頌。第四,不諍競。
不令他疑悔,云汝不得佛。
四半行頌第三不惱亂止中四行竟。
△此下頌觀行,又為四:
是佛子說法,常柔和能忍,慈悲於一切,不生懈怠心。
一行頌觀行中第一起大悲想。
十方大菩薩,愍眾故行道,應生恭敬心,是則我大師。
次一行頌,第三起大師想。
於諸佛世尊,生無上父想。
三二句頌第二起慈父想。
破於憍慢心,說法無障礙。
第三法如是,智者應守護,一心安樂行,無量眾所敬。
此一行頌行成。
△下從又文殊去,第四、誓願安樂行,有二:初、長行,次、偈頌。長行又為二:初、明行法,次、歎經。就行法為三:標章、行法、結成。
又,文殊師利!菩薩摩訶薩於後末世法欲滅時,有受持法華經者。
初文標章。
△次明行法為三。
於在家出家人中,生大慈心。
初、明慈誓境通。取曾發方便心者,而未出三界,名在家。斷通惑盡,名出家。此攝得兩種二乘,三種菩薩。此輩亦具無明,亦應是大悲境。但其皆曾發心,與慈誓相應,須與其圓道圓果之樂,故言生大慈心也。
於非菩薩人,中生大悲心,
二明悲誓境者,非菩薩人,通取未曾發方便心者,名非菩薩。全不歸向方便,況復真實。此悲境攝得一切三界內者,此等亦須與樂,但其流轉無際,正與悲誓相應,宜拔其罪因罪果,故言生大悲心。應知與樂拔苦,隨舉一邊,故各釋妨,令通大旨。
應作是念:如是之人則為大失如來方便隨宜說法。
從應作是念至隨宜說法者。即起慈之由。由諸樂小,執佛方便以為真實,不會圓道,故言大失。大失是慈誓之由也。
不聞不知,不覺不問,不信不解。
此下悲誓之由。由未發偏圓心,不聞偏圓二道故。以不聞偏道無聞慧,不知者無思慧,不覺者無修慧,又是無圓三慧。何者?不問故不聞,不信故不知,不解故不修。偏圓三慧,權實皆無,甚可憐憫。起悲之由。
其人雖不問、不信、不解是經,我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隨在何地,以神通力、智慧力引之,令得住是法中。
三、正發誓願。彼雖不問不信偏圓二道菩薩,不約偏發誓,但欲與其圓道三慧,故言雖不問不信此經我得三菩提,引令得入也。誓願、菩提、智慧、神通,皆約安樂行得。何者?深觀如來座故,得智慧力,四辯莊嚴,能以慧拔也。深觀如來室、如來衣,得大善寂力,不起滅定,現諸威儀神通,福德莊嚴,先以定動也。
△三、結行成為三。
文殊師利!是菩薩摩訶薩於如來滅後,有成就此第四法者,說是法時無有過失。
初總結。無過失則是行成。行云何成?以立大誓願故,入如來室行成;以其知四眾失圓道故,即如來座行成;以其誓制其心不懈怠故,如來衣行成。三行具立,故言行成。無過失者,慈悲成故無瞋垢失,如來衣成故無懈怠,如來座成故無諂曲。
常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王子、大臣、人民、婆羅門、居士等,供養、恭敬、尊重、讚嘆。虗空諸天為聽法故,亦常隨侍。若在聚落、城邑、空閑林中,有人來欲難問者,諸天晝夜常為法故而衛護之,能令聽者皆得歡喜。
第二、別結慈悲行成。以慈悲成故,攝得四眾人天供養。聽法誓願成故,感佛神通諸天作護。如來座成,聽者歡喜故也。
所以者何?此經是一切過去、未來、現在諸佛神力所護故。
第三、釋誓行成。三世佛尚守護,況諸天耶?
△下去第二、歎經難聞。又二:法說、譬說。法說又二:
文殊師利!是法華經於無量國中,乃至名字不可得聞。
初昔未曾顯,說故昔不得。
何況得見,受持讀誦。
文殊師利!譬如彊力轉輪聖王,欲以威勢降伏諸國。
初、威伏諸國輪王,譬如來化世;降伏諸國,譬陰、界、入諸境。
而諸小王不順其命。
二、小王不順,譬煩惱等未得無漏調伏,名不順其命。
時,轉輪王起種種兵而往討伐。
三、起兵往伐。起種種兵,譬七賢中方法為前軍,須陀、斯陀中方法為次軍,阿那羅漢中方法為後軍。所破者是三毒等分八萬四千之寇盜,能破者是八萬四千法門之官兵,八萬等是昔小乘八萬而已。俱舍云:牟尼說法蘊,數有八十千,非關於大。
王見兵眾,戰有功者,即大歡喜,
四,明有功歡喜。
隨功賞賜,或與田宅、聚落、城邑,或與衣服、嚴身之具,或與種種珍寶、金銀、瑠璃、硨磲、碼碯、珊瑚、琥珀、象馬、車乘、奴婢、人民。
第五、隨功賞賜者,出即三昧,宅即智慧聚落,初果、二果邑即三果,城即涅槃,衣服即慚忍善法,嚴身之具助道善法也,種種七寶即七覺等,象馬車乘即二乘盡智、無生智也,奴婢即神通得有漏善法,如人民即賢位法也。
唯髻中明珠不以與之。所以者何?獨王頂上有此一珠,若以與之,王諸眷屬必大驚怪。
第六、而不與珠,有出分段機為小功勳,有出變易之機為大功勳。驚怪者,未有大勳忽賜髻珠諸臣皆怪,譬眾生大機未動忽說此經,二乘疑惑菩薩驚怪也。
△下合六譬。
文殊師利!如來亦復如是,以禪定、智慧力,得法國土,王於三界。
初合上威,伏諸國也。
而諸魔王不肯順伏。
第二,合上小王不順。
如來賢聖,諸將與之共戰。
第三合上起兵討伐
其有功者,心亦歡喜。
四合有功歡喜。
於四眾中為說諸經,令其心悅,賜以禪定、解脫、無漏根、力諸法之財,又復賜與涅槃之城,言得滅度,引導其心令皆歡喜。
第五,合上隨功賞賜。
而不為說,是法華經。
文殊師利!如轉輪王見諸兵眾有大功者,心甚歡喜。
初開喻與珠,初有大功勳,
以此難信之珠,久在髻中,不妄與人,而今與之。
第二、正喻與珠也。明珠者,明譬中道。智圓,譬於常。在頂者,極果所宗。髻中者,實為權所隱。解髻即開權,與珠即顯實。
△下去合與珠譬。
如來亦復如是,於三界中為大法王,以法教化一切眾生,見賢聖軍與五陰魔、煩惱魔、死魔共戰,有大功勳,滅三毒,出三界,破魔網。
第二合喻中,初有功勳也。見賢聖者,大集云:知苦壞陰魔,斷集離煩惱魔,證滅離死魔,修道壞天子魔。今不云天子魔者,以小乘多斷三魔,未壞天子魔故。然亦有壞義,云大功等,如來見此小乘賢聖,已除界內因果,名與陰戰,至般若後,名大功勳。故知三毒等言,且在昔小乘中為言。
爾時,如來亦大歡喜:此法華經能令眾生至一切智,一切世間多怨難信,先所未說而今說之。
至一切智智,即果名行一文也。
文殊師利!此法華經是諸如來第一之說,於諸說中最為甚深,末後賜與,如彼彊力之王久護明珠,今乃與之。
第一之說者,是教一文也。
文殊師利!此法華經,諸佛如來祕密之藏,於諸經中最在其上,長夜守護不妄宣說,始於今日乃與汝等而敷演之。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偈有十四行半,為二:初四行頌上行法,次十行半頌歎經。初頌行法,又為二:
常行忍辱,哀愍一切,乃能演說,佛所讚經。
初一行超,頌行成也。上總明行成,今頌別顯常行。忍辱頌著衣行成,哀愍一切頌入室行成,乃能演說頌坐座行成,即上云如來滅後成就。第四至所護故。
△下第二、三行,頌釋行法。上有三境、由、誓等,今偈具頌為三。
後末世時,持此經者,於家出家,及非菩薩,
初頌誓願境也。即上云於在家出家生大慈心文也。
應生慈悲。斯等不聞不信是經,則為大失。
二、頌總願由也。即上云應作至不解等文。
我得佛道,以諸方便為說此法,令住其中。
譬如彊力,轉輪之王,
初頌第一降伏諸國也,即上云文殊至諸國也。
兵戰:有功。
二、頌第四、有功歡喜也。即上云王見至即大歡喜也。
賞賜諸物,象、馬、車乘、嚴身之具,及諸田宅、聚落、城邑,或與衣服、種種珍寶、奴婢、財物,歡喜賜與。
三頌第五隨功賞賜也,即上云隨功至人民等文。上開譬有六,今但頌三,其第二第三第六竝不頌。
△二、頌與珠為二。
如有勇健,能為難事,
初頌有功勳也。上云文殊至歡喜也。
王解髻中明珠與之。
二、頌與珠也。上云以此至與之文也。
△下第二、合喻,有二:初、頌合不與珠喻,為三:
如來亦爾,為諸法王,忍辱大力,智慧寶藏,以大慈悲,如法化世。
初頌上合威伏諸國也,即前云如來亦復如是至王於三界也。
見一切人受諸苦惱,欲求解脫與諸魔戰。
二、頌合小王不順并往伐,即上云而諸魔王至與之共戰文也。
為是眾生,說種種法,以大方便,說此諸經。
三頌合隨功賞賜也。即上云於四眾中為說諸經至皆令歡喜等文。其第四有功,第六不與珠,竝闕頌也。
△二、頌合與珠復為六。
初合功勳也。即上云如來亦復至亦大歡喜也。
末後乃為說是法華。
二、合與珠也。即上云此法華經至而今說之也。
如王解髻明珠與之。
三合上,如彼強力之久王護明珠也。
此經為尊,眾經中上。
四、合上諸佛如來祕密之藏也。
我常守護,不妄開示。
五、合上長夜守護,不妄宣說也。
今正是時,為汝等說。
我滅度後求佛道者,欲得安隱演說斯經,應當親近如是四法。
初、結勸安樂四行也。
△次二十行半,舉三報以勸,亦名三障清淨。以三障淨,轉現生後世惡業盡,即得現生後勝報。文為三:
讀是經者,常無憂惱,又無病痛,顏色鮮白。
初明報障轉。轉,現報也。滅現世憂惱,即除苦受之報,此轉現報。心無病痛等,即轉報色也。
不生貧窮、卑賤、醜陋。
二、明業障轉。轉生報,轉惡業也。惡業因應感惡果經力,轉惡因得好果即轉生報,不生即無惡生。業現在持經不作貧窮,業來世不生卑賤也。
△三、明煩惱障轉轉後報,又為二:初、別明。三、煩惱障轉有三:
眾生樂見,如慕賢聖,天諸童子,以為給使。
初、別明貪障。轉多欲者,則人忽慢。又障生梵天,欲障轉故,人所樂見,天童給使也。
刀杖不加,毒不能害。若人惡罵,口則閉塞。遊行無畏,如師子王。
二、別明瞋障轉。捨瞋則除內刀箭,入陣則外刃不傷。
智慧光明,如日之照。
三、別明愚癡障轉也。
△下第二、有十六行,總明一切煩惱障轉也。亦是後報轉。持經現感此相,當知過去久已成就,今藉緣而發耳。又有成佛因果等相,竝是後報。故於夢中見未來後報之相,百千萬劫事在一念。夢中用表妙法不可思議,一中無量,無量中一,是相前現,後當剋果。又為六:從初信心乃至妙覺,八相成佛,皆如來莊嚴而自莊嚴,即忍辱報。約初夢入十信也。此中應明信、進、念、定、慧等五根。信根者,於三寶得堅固信,一切不能沮壞。精進根者,得四正勤。念根者,得四念處,觀勤方便,調伏貪憂。定根,得四禪。慧根,是解四諦,如實知也。又信根,於如來發菩提心所得淨信心。精進根,於如來所發心所起精進。念根,於如來發心所起念。定根,於如來所發心所起三昧。慧根,於如來所起智慧。是故夢入也。十信又為二:
若於夢中但見妙事,見諸如來坐師子座,諸比丘眾圍繞說法,又見龍、神、阿修羅等數如恒沙,恭敬合掌。
初慈悲報也。夢者,從須陀洹至辟支佛悉有夢,唯佛不夢,無疑無習氣故不夢,從五事故有夢。如偈說:以疑心分別,學習因現事,非人來相語,因此五事夢。又是所更聞見及諸患,為七事故有夢。問:現在意識尚不見色,云何夢中意地見色?答:皆是曾見曾聞故想耳,又是吉不吉相耳。問:夢中無通無宿命智,云何能見未來世事?答:此非願智境界,乃是比知諸人曾有如是夢如是果,今以比知耳。問:誰眠?答:五道及中陰皆有眠,在胎諸根具者亦是眠,乃至佛亦眠。問:眠是愚是葢,此云何通?答:佛起現前欲調身故眠,非葢非愚之眠也。
自見其身,而為說法。
二、正見無癡報。既云慈悲,又云正見及以無癡。慈悲是弘誓,似發正見;無癡是界內真成,即無見、修二惑故也。
又見諸佛,身相金色,放無量光,照於一切,以梵音聲,演說諸法。佛為四眾,說無上法,見身處中,合掌讚佛,聞法歡喜,而為供養,得陀羅尼,證不退智。佛知其心,深入佛道,即為授記,成最正覺。汝善男子,當於來世,得無量智,佛之大道,國土嚴淨,廣大無比,亦有四眾,合掌聽法。
二、夢入十住證不退智即為授記者,當知得入初住無生得記之位也。見佛表自當得八相,即分真無生忍位也。見身處中表入實也。歡喜以表入歡喜住,發心見中與初地等,故亦云喜。得三總持具三不退佛智者得記之由,下去得記可知。
又見自身,在山林中,修習善法,
三、夢修十行,見身在山林,知是十行修習善法也。修習云行者,前非無行,不別而別,至此最得行名故也。
證諸實相。
四。夢悟十迴向,既證諸實相,知是十迴向,正觀中道位。又證諸者,諸言正,表斷三十品也。
深入禪定,見十方佛。
諸佛身金色,百福相莊嚴,聞法為人說,常有是好夢。又夢作國王,捨宮殿眷屬,及上妙五欲,行詣於道場。在菩提樹下,而處師子座,求道過七日,得諸佛之智。成無上道已,起而轉法輪,為四眾說法,逕千萬億劫。說無漏妙法,度無量眾生,後當入涅槃,如煙盡燈滅。
六、夢入妙覺也。夢八相佛以知妙覺,此中或是初住能八相成佛之相,仍前次位寄談極覺也。
若後惡世中,說是第一法,是人得大利,如上諸功德。
玅法蓮華經入疏卷第九
此安樂行品是迹門流通分中第四,明外凡初心弘經方法也。今古釋此品皆有生起十緣、五緣,及明來意三意、五意。今則不爾,但隨品文勢逐義釋之,不必一槩,故至釋此品應委騰前四品之意。謂法師下三通,以法師室、衣、座三為流通之軌,故釋前三品題及以消文,咸依此三明品元意。若隨文相別生起不同,文起盡耳。以法師是流通之始,是故具列三法為軌,況流通者演布正說,令說者依三建志,方能光顯所弘之典,令物慕仰法可弘通,冥資顯益是如來使。若不爾者,何故世尊命弘經人量其功用堪掌任者,故使此土他土、上方下方進否異轍?若己自行不長物信,如熱病者而貨冷藥,是故不可率爾傳經。故三周開顯若法若喻,不逾三德若修若性,準而則之,性德不當開與不開,修得隨時轉名赴物。在今同異無非一乘,一乘者佛性也,具如大經。佛性三種即是秘藏,故流通之首還約此藏以之為軌,所以法師名室、衣、座,於敷弘義便故也。寶塔品中,若從塔說,塔涌在空,座也;處處證經,室也;眾寶莊嚴,衣也。若從釋迦,在空,座也;入塔,衣也;命弘,室也。又以三佛表於三身,此亦三耳:多寶,衣也;釋迦,座也;分身,室也。若從三變所表說者,初變表破見思,座也;次變表破無知,室也;後變表破無明,衣也。故命弘者,令依三法弘此妙三。若調達中,身為狀座,若非深達此三,安能輕生重法?故相好之身必有法、報:法身,衣也;報身,座也;應身,室也。若從調達,因行五波羅蜜,衣也;般若波羅蜜,座也;慈、悲、喜、捨,室也。況師弟成道,具足三身,至持品偈文彰灼三法而弘此經。此安樂品雖為始行,亦以三德而用題品,以一品內無非三德及三德行。於中為五:初、以三義總釋;次、明四行來意;三、明四行次第;四、明四行體異;五、正解釋。
△初、三義總釋中自為二:初、疏略釋題,次、廣解,各三:初、依事,二、附文,三、約三法門。先略釋中,初事解者,身無危險故安,心無憂惱故樂。身安心樂,故能進行。二業安樂,進於弘經口業之行也。次附文釋者,經云:著如來衣,則法身安;入如來室,故解脫心樂;坐如來座,故般若導行進。此附上文,約三德三軌故也。法身若有二德之行,故使所嚴法身安也。若法身體素,天龍之所忽劣,故具三法,共導弘經之行。附今文者,下經云:住忍辱地故身安,而不卒暴故心樂,觀諸法實相故行進。即進為行,秪由自進,是故弘經三約法門釋。安樂行者,安名不動,樂名無受,行名無行。不動者,六道生死、二聖涅槃所不能動。既不緣二邊,則身無動搖。上文云:身體及手足靜然安不動其心常憺怕未曾有散亂。則安住不動,如須彌頂。常住不動法門,故曰安也。樂者,不受三昧廣大之用,不受凡夫五受,乃至圓中五受生見,亦皆不受。有受則有苦,無受則無苦。無苦無樂,乃名大樂。無行者,若有所受,即有所行;無受,則無所行。不行凡夫行,不行賢聖行,故言無行。而行中道,是故名行,即法門也。今更廣事解。夫安樂者,即大涅槃,從果立名也。行者,即涅槃道,從因得名。諸餘因果俱苦,如常見外道,行於苦行,還得苦果。若因樂果苦,如斷見外道,恣情取樂,後得苦報。若因苦果樂,如折法二乘,無常拙度,加功苦至,方入涅槃。今言安樂行者,因果俱樂,即是大品如實巧度。大經云:定苦行者,謂諸凡夫;苦樂行者,聲聞、緣覺;定樂行者,謂諸菩薩也。絓七方便,麤因麤果,皆非安樂行,獨妙因妙果,稱安樂行也。此廣事釋畢。更廣依文釋者,安樂行是涅槃道。涅槃有三義,謂三德祕藏。行有三義,謂止行、觀行、慈悲行。止行者,三業柔和,違從俱寂,即是體法身行,即上文如來衣也。觀行者,一實相慧,無分別光,即體般若行,即上如來座也。慈悲行者,四弘誓願,度一切,即體解脫行,即上文如來室也。總此三行,為涅槃道;總於三德,為行之境。境稱安樂,道稱為行,故曰安樂行也。大論云:菩薩從初發心,常觀涅槃行道因時,用此三行法,導三業為行。二業淨故,即是淨於六根。六根若淨,發相似解,而得入真果時,名佛眼、耳等。因名止行,果名斷德;因名觀行,果名智德;因名慈悲行,果名恩德。又因名三業,果名三密。四時慈悲,導三業利他果時,名三輪不思議化。如此觀時,無復分別。一切諸法中,悉有安樂性。一切眾生,即大涅槃,不可復滅。行於非道,通達佛道。此即絕待明安樂行。此行與涅槃義合。彼云:復有一行,是如來行。如來是人,安樂是法;如來是安樂人,安樂是如來法。總而言之,其義不異,別亦不異。此明寂滅忍、法空座、如來室。彼明金銀寶樹,寶樹即無漏寶林,無漏與空寂滅忍合。金沙大河直入西海,即一實慧與諸法空合。得道女人則無諂曲,此無緣大慈與如來室合。彼呼為無餘義,此呼為無上道。又五行義亦與衣座室意同。問:大經明親附國王持弓帶箭摧伏惡人,此經遠離豪勢謙下慈善,剛柔碩乖云何不異?答:大經偏論折伏,住一子地何曾無攝受?此經偏明攝受,頭破七分非無折伏,各舉一端適時而已,理必具四。何者?適時稱宜即世界意,攝受即為人意,折伏即對治意,悟道即第一義意也。廣法門釋者,應明不動門、不受門、不行門種種三法,通釋此文具如十種三法,準例可知略不記也。已上是初三義總釋題竟。次明四安樂行來意者,初明深行不須,次正明始行須者故來。先明深行不須者,即二萬八十億那由他受命弘經也。深識權實身不令與二乘共住,恐受權法故廣知漸頓,令口不說漸法之過,令不倚圓蔑偏故。又達機緣不須第三行,令將護二乘,不令以圓訶別故。又神力自在不須第四行,令後得神通方令入實,深行能此方可濁世惱亂中不障通經,不俟更示方法。此深行者,持品中世尊視八十億諸菩薩等,是深行不須之人也。次明始行須用四安樂者,即初依始心欲修圓行入濁弘經,為濁所惱自行不立亦無化功,為是人故須示方法明安樂行,故有此品之來意也。三明四行次第者,此安樂行有何次第?然法華圓行、一行、無量行、不可思議,何定前後?今且寄前法師品以明次第不同之相。一、緒法師品略示弘經,則以益他為本,先明入室。此中辨末法弘經,安諸偪惱,先著如來衣,前後互現耳。若約行次者,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若乖寂起相,應先以般若蕩累,則初坐座諸法不生,而般若生同體慈悲,憫眾故行道,次入如來室。既以慈悲化世,必涉違從,決須安忍,次著如來衣。雖作此次第,說時非行時,行時入空,即具一切法,況慈忍?即此明四行次第意畢。四、明四行體異者:一、身業;二、口業;三、意業;四、誓願安樂行。此四行中須以止觀慈悲導三業及誓願,方稱佛意。何者?身業有止故離身,麤業有觀故不得身,以不得身業,不得能離之身,以無所得故,不墯凡夫。有慈悲故,勤修身業,廣利一切,不墯二乘地,此是身不墯二邊之過。身有止行故,著忍辱衣;身有觀行故,坐如來座;有慈悲故,入如來室,此身具三方軌也。身有止行離過,即成斷德;身有觀行無著,即成智德;身有慈悲利他,即成恩德,此即身業中具三德也。又恩德資成智德,智德能通達斷德,是名身業安樂行也。餘口業、意業、誓願三種安樂行例亦如是。當知三業俱有慈悲,誓願亦具止觀,故知還用前品三軌為今行相。若不爾者,非善弘經。已上四義總釋題竟。次隨釋經文,此品文中有問有答。初問又分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