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見律毘婆沙 卷8

蕭齊 僧伽跋陀羅譯

善見律毘婆沙

[*]善見[*][*]毘婆沙卷第八

戒句中欲分別令知此是總說汝等當知起作識有心世間罪功德業受起者總一切戒本有六戒句起。」

法師曰:「後當解今當略說耳後戒因六種戒而起有戒因四種有戒因三種起有戒因迦絺那起戒因羊毛起有戒因捨心起於此中作而起因不作而起因作因不作而起因作起或因不作起或因作不作其中有識得脫有識不得脫於戒中以心得脫此是以識得脫餘者非識得脫有戒無心有戒有心。」

問曰:「有戒有?」

答曰:「有心作而得罪。」

問曰:「何謂無心?」

:「與心相離而得罪此一切世間罪制戒罪有二諸罪相以說行善受者有戒身業有戒口業。」

問曰:「何謂為身業?」

答曰:「因身行故從此得罪故曰身業因口行故名口業得罪復有戒善復有戒不善復有不善非不善三十二心起罪欲界八善心二不善心欲界有十無記心從善心從無記心有二知心於諸心中以善心得罪名為善罪餘者次第亦如是說曰:『有戒三有戒二受有戒一受於三受中受得罪名為三受或因樂受因捨受得罪名為二受或因苦受得罪名為一。』如是因無記想有心性罪行善受汝等知此雜已於諸起中此波羅夷因何便因一種起以支者有二支何謂為因身心起是名為二支行以得罪名因行想者欲想若無欲想便得脫罪者不知不覺不受不樂有心者有欲心行然後得罪性罪者自然罪若身心共然後得罪以貪作是名不善或樂或以此二法而得罪是名二受。」

法師曰:「切罪相於廣說中汝等應知

獼猴闍子  老出家及鹿

此偈名為陀那世尊自判波離為未來世律師易憶識故說此偈頌汝等應當善觀罪相獼猴闍子此事隨制白衣著白衣服行婬草衣者外道人結茅草為衣衣者剝木皮以為衣木板衣以木板前後以為衣髮欽婆羅者織人髮以為衣毛欽婆羅牛毛織為衣角鵄翅衣者連角鵄翅以為衣鹿皮衣取完全合毛四脚被以為衣。」

問曰殺人何故不得波羅夷罪?」

答曰:「本為細滑無殺心故得僧伽婆尸沙罪欝波羅華比丘尼者本是舍衛國長者女此比丘尼過去世百千劫積眾善行是故端正微妙色如羅華內此比丘尼離諸煩惱增好色故名羅華比丘尼染著者從白衣以來為男子之所染著眠臥床上此比丘尼從外乞食還開戶入戶闇故不覺男子在內便脫衣而眠此婆羅門便從床下出犯比丘尼犯者壞比丘尼此比丘尼愛盡無欲如熱鐵入身是故不犯男子行欲竟去此地能須彌諸山王七尺惡人是故地為之開即入鼻地獄火如羅網世尊聞已語諸比丘:『比丘尼不樂故名無罪。』因比丘尼而說偈言

「『如蓮華在水
芥子投針鋒
若於欲不染
婆羅門。』

第十四句成女根者於夜半中眠熟男子相貌牙鬚失已而成女相貌和上具足戒我聽即依先不須更請師及具足戒臘數從初受戒我聽往比丘尼僧中依先臘數而住不同者出精為初此罪轉根即失復為男子者亦無罪。」

法師曰:「是依文句次第解已今更廣解此二根中根最上女根下何以故男子若多罪者而失男根變為女根女人若多功德而變為男如是二根以多罪故而失以多功德故而成男子若有二比丘同住共諮稟講說諷誦經典而一比丘夜半轉根成女二人悉得共眠罪若覺知者而煩哭泣向同房說同住應作是言:『卿勿憂惱如是三界佛已開門或比丘或比丘尼都不閉塞善門。』如是慰喻已而作是言:『卿可往比丘尼僧中住。』若轉根比丘尼問:『大德有知識比丘尼不?』若有者答有若無答無若轉根比丘尼更作是言:『大德可將我往比丘尼。』同住比丘可將轉根比丘付知識比丘尼若無知識者將至比丘尼若去時不得兩人而往若得四五比丘乃可共往明把炬火捉杖行我等哀愍往至尼寺寺若遠在聚落外江若置眾者此無罪若至比丘尼所而作是言即說比丘名問比丘尼知不若比丘尼知而答知。『此比丘今轉成女根諸比丘尼應當憐愍此比丘。』善哉諸比丘尼應作是言:『我等當與此比丘尼共諷誦經典聽法。』諸比丘送付比丘尼已還歸本寺轉根比丘尼隨順尼僧意勿有違失若諸比丘尼無慚愧心又無同意料理得移餘尼寺應覓依止師讀誦經法隨順比丘尼法轉根比丘尼得度弟子受依止諸比丘尼不得嫌生彼此心

若先比丘時沙彌餘比丘丘時三衣失受持法至比丘尼所應更受五衣若受持外先有長衣比丘尼法應更說若比丘時所受七日失受法應更受若比丘時受七日藥滿七日而轉根得更受持七日先比丘時施主於今比丘尼不失即為施主又比丘時一切布施共物得依先分取律本所說油蜜石蜜若有人受七日藥未滿有因緣事而食得罪汝智慧人可思此理此欲為轉根人問故

受者若為若為不失轉根或罷道還俗施人賊所劫抄如是捨是名失受若一勒果受已轉根失此受若在比丘時所有資生什物悉得隨身乃至私房舍悉得隨身若先僧中所供給物悉還僧若先於僧有恩欲與好房臥具未與而轉根為比丘尼比丘僧有應與若與比丘同僧殘者應半月摩那埵出罪若比丘時行摩那埵未竟轉根為比丘尼應行半月摩那埵出罪若行摩那埵竟轉根為比丘尼應與出罪若行半月摩那埵未竟復轉根為比丘應與六夜摩那埵出罪若行摩那埵竟復轉根比丘僧應與出罪比丘轉根因緣以說竟

若比丘尼時行媒嫁法覆藏不出轉根為比丘不須覆藏六夜摩那埵出罪若比丘尼正行半月摩那埵轉根為比丘不須行摩那直與出罪若行摩那埵竟轉根為比丘應與出罪羯磨若復轉根為比丘尼者與半月摩那埵出罪。」

法師曰:「從此次第易可知弱者此比丘先是是故長根者此比丘身根最長泥畫女像泥女像畫女像者畫為女像木女者木為女像金銀銅錫鐵牙蠟木女悉突吉羅若欲作出精意出即得僧伽婆尸若精不出偷蘭遮觸木女人悉突吉端正微妙者此比丘王舍城人信心出家相貌端正是故號為端正此比丘在王路行有女見此比丘形貌端正即生欲心以口銜比丘男根此比丘是阿那含不生樂想次句諸比丘愚癡人隨諸女人語。」

法師:「此三偈易可解耳口開張者風所開也若比丘口中行欲者著四邊波羅夷不著四邊及頭突吉羅若節過齒波羅夷若齒外皮裏亦波羅夷若齒外無皮偷蘭遮舌出外就舌行欲偷蘭遮人出舌就舌行欲亦偷蘭遮以舌舐男根亦偷蘭遮死人頭斷就頸行婬及口波羅夷罪若頸中行欲偷蘭遮骨者若比丘初發心往得突吉羅取連合貪細滑者行婬心精出不出悉突吉羅若作出精意僧伽婆尸沙若不出者偷蘭遮龍女者龍女化為人女形或緊那羅女比丘共作婬得波羅夷夜叉者一切鬼神悉入夜叉數餓鬼者一切餓鬼有餓鬼半月受罪半月不受罪與天無異若現身身若可捉得羅夷罪不現而可捉得亦波羅夷不現不可捉得若此鬼神以神力得比比丘無罪。」

法師曰:「次第文句易可解耳若男根病者男根長肉生名為疣與此女人共行婬覺不覺悉得波羅夷至女根者此比丘與女人共行婬法安男根不入女根而生悔心是故得突吉羅罪婬初法捉手若一身分未入女根悉得突吉羅若入女根得重罪若比丘初欲眠先閉戶是故律本中說佛告諸比丘:『眠不閉戶者此是白日入定也若比丘白日入定先閉戶入定。』」

法師曰:「律本說不閉戶不說有罪開戶而眠乾陀迦說佛告諸比丘:『白日入定應閉戶然後入定若不閉戶者得突吉羅罪。』優波離及諸比丘已知是故於廣說中而說此句有罪白日得夜半不得以此文句屬著前句。」

法師曰若戶可閉若戶不可閉?」

答曰:「樹枝竹枝笄若如是為初餘者隨作戶扇若扇下有上有縱容戶扇者應閉牛橫安二三木門扇安車用牽或以板作扇或用竹作戶并扇或竹作又用布作若手捉戶扇除戶布無罪餘者悉得突吉羅罪若比丘白日入定轉戶可閉不閉得罪餘者不閉入定及眠不得罪。」

法師曰:「可閉者及縱容關此戶可閉不閉得罪閉者安撢成閉若不安關撢直閉著戶刺亦成閉頭餘少許不至亦成閉極小不容人頭入如是亦善若多有人,『丘沙彌長老汝可看。』作是言已入定無罪或於外經行此比丘應得看戶作是念已眠無罪鳩淪廣說也向優婆塞語看戶亦善而不得向比丘尼及女若戶扇臼縱容破或無或於戶前執作妨不得閉作是念已眠無罪若無戶扇者無屋應舉梯入定無罪若不舉梯閉下戶而眠無罪若於房中眠應閉戶大房後有小房閉大戶小房眠無罪若後小房眠閉後戶不閉大房戶無罪若一房有二戶悉閉然後眠無罪若三重閣屋下重上中及上重比丘眠而作是念:『上座已在下重我眠無罪。』若有守門人而語:『汝看。』作是言已眠無罪若無上座及守門人而向諸比丘沙彌及白衣語已眠無罪若二人乞食前還者作是念:『後還應。』」

法師:「有戶扇臼縱容者不閉得罪餘者無罪雖有臼縱容屋無覆不閉無罪若夜半眠開戶無罪至曉起者無罪已起更眠得罪若比丘眠時作念:『我至曉當起。』亦得罪比丘遠涉道路或夜半得眠足猶在地而眠熟不覺則無罪若舉足上床眠不覺有若比丘坐睡不閉戶無罪若房中經行睡熟於地眠不閉戶無罪若覺已睡眠得罪有夜叉捉比丘強伏令眠亦得罪於鳩淪陀廣說非本心者無罪。」

法師曰:「大德波頭摩言:『覺不覺悉得罪。』婆㝹迦車迦比丘言不是優波離逆取佛意判定無罪。』判已後復問佛佛嘆言:『善哉!』」

法師曰:「次第文句易可離車童子者離車是其種姓也因姓而立名此諸童子婬色捉比丘令行婬此行非法故敗壞門戶出家往看故二此比丘晚暮出家為哀愍故往此故二向老比丘言:『大德兒子極多無人養育大德可還俗。』老比丘不答故二知老比丘不還即盪倒地老比丘羸弱無力擺撥不能得脫故二即就上行婬適其意而下此比丘是阿那含人斷三界是故不受樂鹿子句易可解耳。」

一切善見初波羅夷廣說竟

善見一切相
律本無覆藏
初中後亦善
是名一切善
如來化眾生
毘尼最為上
為憐愍眾生
故說毘尼藏
第二無二佛所說
退墮不如波羅夷
廣說人知
離先初說成不

爾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王舍城者國名也。」

問曰:「以何因故名為王舍?」

答曰劫慢他多王瞿貧陀王如是聖王為初於此地立舍宅故名王舍又有別解此國若佛出世時轉輪聖王此地立成國土若無聖人出世者此地夜叉此是現行來處又言耆闍山中此是現如來住者鷲鳥者頂也耆闍鳥食竟還就山頂拪是故名之耆闍又有法師山頂形如似鷲鳥是故名耆闍眾者如律文說三人名眾從此以上名為僧若以修多羅文句三名為眾今用修多羅文句知識者親友住處相知為知識耆舊者親厚知識同衣食也私耆山邊者。」

問曰:「何謂為伊私耆?」

:「私者出家人吞也所以爾者時有五百辟支佛往至迦私俱娑羅國已乞食得已還入此山集眾入定是時人民見辟支佛入山邊而不見出時人作是:『此山恒吞出家人。』從此以後號為伊私於山邊作諸草屋者悉用草夏坐有五百比丘各各自作草屋多羅葉為初何以故為如來已制戒故佛告諸比:『若欲入夏坐者先修治房舍若無房舍者得突吉羅。』是故夏坐得現房舍者善若無應人作不得無房舍而夏坐以故過去諸佛皆受房舍諸比丘作房舍三月入夏坐於三學中日夜懃學是故大德檀尼迦第二波羅夷為初檀尼迦者名也陶家者此作瓦器業也檀尼迦比丘在閑靜處作一草屋夏坐已竟者已大自恣黑月初壞草屋者悉以次第不令有損懸著樹枝不散何以故若有更樂住者以此現草而作屋臨去時作是言:『若有寺用及餘比丘作屋者隨須而取。』何以故作此言為阿蘭若比丘作草木難得故是以縛若舉置若阿蘭若比丘住竟去者取縛懸舉使虫與當來同學用故諸比丘行法作已而去遊行諸國隨所樂長老檀尼迦陶師子即於此住

乃至三過者取柴人謂言空破將去自有於陶所作無所不備檀尼迦比丘和泥作屋窓牖戶悉是泥作唯戶扇是木取柴薪牛屎及草以赤土汁塗外燒之熟已色赤如火之鳴喚狀如鈴聲風吹窓牖猶如樂音問諸比丘:『此是何等赤色?』佛知而故問何以故問為制戒因緣故答世尊者諸比丘向世尊言:『此是檀尼迦陶師子屋色赤如火。』以無數方便呵責比丘:『云何癡人於眾生中無慈悲而殘害眾生。』慈者悲之前護義也悲者因彼苦故而心動是名悲殘害者不毀傷眾生命因癡故掘土蹋泥取火燒多諸眾生因此死故是故律本說汝癡人者當來眾生而作是言:『佛在世時丘已作如是殘害眾生要當無罪勿令眾生生如是心。』如來呵責檀尼迦已佛告諸比丘:『從今以後不得純泥作屋若有作者得突吉羅罪。』因此瓦屋便成結戒檀尼迦比丘若初不犯罪餘者佛語作得突吉羅罪若住者亦得突吉羅罪若以和泥者善純泥作屋得罪諸比丘答:『善哉。』等可打破此屋者諸比丘受佛語已即往至屋所以木石打破壞之是長老檀尼迦比丘為初說。」

法師曰:「我今次第分別說之

是時檀尼迦於屋一邊白日入定聞諸比丘打破瓦屋聲即問言:『咄咄汝何以破我屋。』諸比丘答言:『世尊使令打破。』檀尼迦聞已即受教勅若佛使破者。」

法師曰:「檀尼迦比丘作屋自用物作屋何故而打破?」

答曰:「所以破者此屋不淨故外道法用復有餘義無慈悲眾生作此瓦屋若比丘多聞知律者見餘比丘所用不得法即取打破無罪物主不得作是言:『大德已破我物應還我物直。』若有比多羅葉作傘內外俱五種色貫連極令精好此傘不善若赤若黃二色以綖貫連內外具等此傘傘柄以以為華貪取堅此善鏤作種種形狀者此不善有若作半月形不得作甖形及竹節如此不善柄作鐶以繩縛故善若作袈裟法者得縫作蜈蚣脚若作袈裟不得繡作文不得作鎖形縫可却刺縫鉤紐紐繩得作四不得十六作鉤者及伽耶形不得作蟹眼形袈裟角法作紐繩勿令麁現不得用米袈裟若初作者得用為却塵土故若染時不得與香汁木油及已袈裟不得以䗍及摩尼珠種種物使光澤若染不得以脚蹋染時不得用手摩及袈裟打不得手可以掌徐徐若以繩安袈裟角擬懸染竟截除律本所說佛告諸比丘:『聽用袈裟角繩。』」

法師曰:「何但角緣邊亦善為浣染故若取此為精不善但割截而用法及半不得內外若先可去令若熏不得作摩尼色作如油色曼陀不得可得作牙齒者善若水法者傘下口及腹不得作異形傘及下口作繫縛處善腰繩法者織作或一道二道復合者得用不得如蟹眼及兩頭又如頻伽摩竭魚口不得作鼉頭種種精好織作文華除魚骨及珂樹羅花縵織不得留多縷若極多可四縷若用完繩者止一及宛轉若有完繩兩三纏相著善不得作八相繩繩頭聽安二結

若作藥法者不得作男女及四足二足眾生倒巨華及牛屎形是形不應作若得如是磨削去善用綖纏擬堅故得用或方或八廉者底及口蓋得作兩三擬縛故杵法者不得作好色囊者亦爾戶鑰法者及囊不得作好色可純一色善不得鏤作獸形刀子法者鏤作獸形模聽安口帶鑿法者中央如鑽形法及承掌不得作華種種除鐶作針法者先安鉗竟然後勿使落失亦不得鏤種種形狀截楊枝𨨞不得純鐵作斧柯法者得作四廉及八廉

杖法者不得作好色得作三四鐶以堅頭圓形法者用角竹胡蘆貞木不得作男女形狀作覆地脚巾經行机囊糞箕染盆水器磨脚瓦石澡板鉢支鉢支多羅葉如是諸物得作倒巨諸變房及戶扇窓牖得用七寶作亦得一切房中施案無所禁閡難房。」

問曰:「何謂為難房?」

答曰:「有勢力王他戒場立作故名難房應向住者言:『於此作房。』若苟執不從重向言:『莫於此我等作布薩自時即妨礙縱使房亦不得安立。』如是故作不止語至三不應若眾多比丘有慚愧者剔壞此房置佛殿及菩提樹壞已勿用次第舉置送與住比丘餘草使取若取者善不取草爛壞或為惡人所燒壞者無罪住比丘不得責草直

如是已破檀尼迦屋檀尼迦復念欲更作往至守人者檀尼迦覓周遍不得是故往到城守材人所主材者言:『此是王物修護國者城裏有所壞敗急難防豫或為火燒或敵國來攻擬以作諸戰具種種資用修儲是故藏舉此材。』段段餘者檀尼迦自用便斫斷段段恣意用或頭或尾婆娑迦羅者是婆羅門名也摩竭國臣者於國統領國事財富無經歷者此大臣從國出按行城中諸婆那者是大臣豪貴喚小者為婆那令人縛者此婆羅門往白王:『審實有與檀尼迦材不將至王所。』王答:『不與。』是故大臣而縛

是時檀尼迦見守材人已被縛見已生狐疑心:『彼人當為我取材故而被王縛我當自往救其令脫。』是以日夜參承何以守材人遣信至檀尼迦所:『大德及未殺願速來分解若殺已方來於我無益。』拜為王而作是言:『若沙門婆羅門草木及水隨意取用此是王自語王憶識不爾時王初登位打鼓宣令若沙門婆羅門草木及水隨意取用是故我取王材。』王答:『我先語為諸沙門婆羅門有慚愧語不為如汝無慚愧者如此語者令取阿蘭若處無不說有主物。』為毛得脫者所以出家著袈裟如毛也何以譬如世有智慧人欲多噉羊肉無方從得而作方便買取大有毛羊繫門外而題羊頭令殺之人見已貪其毛故而倍易之羊遂得活尼迦比丘復如是有袈裟故諸人呵責於王前呵責檀尼迦比丘責者:『汝非沙門。』惡眼視之說其所作嘆令人知非沙門法非釋種子作梵行者行也四句已下有一舊臣知王舊法出家為道於是世尊即問舊臣比丘。」

法師問曰:「是一切智過去未來諸佛結戒相輕重世尊悉知何以故方問舊臣比丘?」

所以問舊臣比丘者若不與舊臣比丘共論已一錢結波羅夷罪為世人。」

比丘持戒功德無量猶如虛空亦如大不可度量云何一錢故而結重罪也?」

以智慧令禁戒久住令人信受是故宜與舊臣。」

白衣法者偷一分若殺若縛若擯出云何不毀出?」

出家人乃至草葉不得取所以用智而制禁戒不生是故佛與舊臣比丘依因世法而結禁戒觀眾者舊臣比丘去佛不遠此比丘:『瓶沙王法盜至幾直而縛擯殺?』摩竭國者國名斯尼喻者人象車悉具謂名斯尼喻瓶沙者王名擯者徙置餘國。」

法師曰次句易解摩娑迦一分者爾時王舍城二十摩娑迦成一迦利沙槃分迦利沙槃為四分一分是五摩汝等自當知迦利沙槃者乃是古時迦利沙槃非今留陀羅王為初迦利沙槃過去諸佛亦以一分結波羅夷當來諸佛亦以一分結波羅夷一切諸佛波羅夷罪無異結四波羅夷不增不減是故呵責檀尼迦比丘一分故結第二波羅夷如律本所說不與取名盜為初以斷根本故結第二波羅夷竟次隨結浣濯更起已說根本如是佛為諸比丘已結戒竟此第二隨結亦如前結無異汝等自當知若今重說文句成若難者至當解說

至浣濯處者浣白㲲曝曬此處故名浣濯處浣濯衣人者人白㲲諸浣濯人晡時束白㲲欲還入城怱怱亂鬧不見是時六群比丘因鬧故以盜心取一聚落者或聚落或阿蘭若處律中已說我今更分別演說落者一家一屋如摩羅村此是一屋亦名聚落以此汝自當知無人者夜叉所住處或人暫避因緣後更還住塼為初乃至下以草木作𤚩牛住者隨牛處處或一屋或二三屋亦名聚落估客住者步擔估客車行估客亦名聚落城邑及村名聚落聚落界者為欲明阿蘭若界住者若聚落如㝹羅陀國有二門於內門以外悉是阿蘭若處若無可當門亦名為門此是阿毘曇阿蘭若法中人者不健不羸擲石盡力擲也至石所落處不取石勢轉若聚落無住屋水所落處擲石又法師解嫗在戶裏擲糞箕及舂杵所及處立在此擲石所及處又法師解若屋於屋兩頭作欄當欄中央擲石所及處以還是名屋界。」

問曰:「若本聚落廣大今則齊何以為?」

答曰:「有人住屋漏所落處中人擲石所及處以還是聚落阿蘭若界者從門以外五百為下品阿蘭若。」

法師曰:「此義我已分別說竟界聚落聚落界為斷惡比丘故說此五於此五處有主物盜心取一分波羅夷不與取者他物若衣若食他不以身口與而自取一分或從手取或從處取不捨主心不捨若空地亦名不捨取此物者是名盜也盜者諸罪。」

法師曰:「我以法中不取文字但取其義言盜者斷步離本處相要。」

問曰:「何謂為?」

若比丘奪人園林共諍時得突吉羅令園主狐疑得偷蘭遮罪若園主作決定失心比丘得波羅夷罪。」

問曰:「何謂為?」

若比丘將人物以頭戴之以偷心摩觸突吉羅若以手搖動得偷蘭遮罪若下置肩上得波羅夷罪。」

問曰:「何謂為?」

答曰:「若比丘受人寄舉置藏其主還就比丘取比丘答言:『不受汝寄。』作是言已得突吉羅罪令物主狐疑得偷蘭遮罪物主言:『我不得此物。』比丘得波羅夷。」

問曰:「何謂為斷步?」

答曰若比丘欲偷物及人將物去初舉一步偷蘭遮罪第二步得波羅夷罪。」

問曰:「何謂離本處?」

答曰:「若人舉物在地上此比丘以盜心摩觸突吉羅動搖者得偷蘭若離本處得波羅夷罪。」

問曰:「何謂為?」

答曰:「若比丘自要言:『我至某處某處我便將此物去。』若至某處取物一脚在界一脚在界外偷蘭遮若兩脚俱出界外波羅夷關稅處將物過不輸稅若過稅處一脚在稅內偷蘭遮若兩脚俱出稅外波羅夷。」

法師曰:「此是論雜物也若以一物論者奴有主或畜生是為初若奪若將舉若斷步若離本處若要處過此是一種物以此六句若分別說成五五二十五句汝當應知如是說第二波羅夷極為善說何以故為難知如律本初說五法偷然後得波羅夷物以有主為初是為五種。」

法師曰:「如是說枝葉已汝當取一事有五種亦有六種。」

若爾者不成五五?」

答曰:「不然何以故若處一句取人物有五種汝自當知諸舊法師說此第二波羅夷事相難解是故不得不曲碎解釋故我今說此二十五句汝當善觀察。」

問曰何謂為五一者種種物五二者一種物五自手五四者初方便五五者盜取五。」

問曰種種五及一種五此二法亦得奪離本此初已說汝自當知要處足之是名為六也要處擲處此法俱等是故第三句五中亦得種種物五一種物五已說。」

何謂自手五?」

答曰:「自手取有五種一者自手取二者三者四者能取五者捨心。」

問曰:「何謂自手?」

他物以手自偷取是名自手教者若比丘教他人汝取某甲物是名教也擲者住在關稅內而擲出外重物者得波羅夷以此句故與要處俱等能取者教人若某甲物汝能取者取不能得且止此人即隨教而去若偷得此物教者得波羅夷罪若去者隨時而取是名能取捨心者於物處置心捨此心是名捨心。」

何謂初方便?」

一者初方便二者隨方便三者結方便要作五者記識教人故是初方便汝等自當知因離本處故是名隨方便餘三者依律本所說。」

何謂為盜取五種?」

一者盜取二者略取三者要取四者覆藏取五者下籌是名為五有一比丘為眾僧分袈裟盜心轉易他籌而取袈裟於轉籌處我當自說是名盜取五種如是五五已成二十五汝等自知於五五中智慧律師若諍事起莫速此事先觀五處然後判斷如往昔偈言

「『若說往昔事
時宜用為五
於五處觀已
智慧應當知。』

處者若我欲取此物語已已得罪應觀此物有主與無主應觀若有主捨心不捨主應自善見若未捨心者而偷應且計律罪若已捨心得波羅夷更還物主此是法用。」

法師曰:「我今出根本往昔婆帝耶王供養大塔有比丘從南方來此比丘有七肘黃衣置在肩上此比丘入寺作禮時王與大眾入寺驅逐諸人諸人眾多一邊大眾亂鬧更相盪突遂失衣不見而出比丘作是念:『大眾亂錯如此我衣失不可得也。』作捨心已後有比丘來見此衣作盜心取取已而生悔心:『我非沙門我戒也我今還。』往至律師所問已然後我知是時律師周羅須摩那善解律相諸律師中最為第一犯罪比丘往至律師所頭頂禮足以事具白:『我今云何得罪與不?』律師知已大眾法後比丘取衣律師知此比丘罪可救向罪比丘言:『汝能得物主來不若能得物主我當安置汝。』罪比丘答言:『今云何能得?』律師言:『汝但去處處喚問。』罪比丘入五大寺尋覓不得更還問律師律師復言:『何方有多眾比丘來此?』答言:『南方來。』『汝先取衣度量長大色度量竟汝更去次第寺寺入而問。』罪比丘受教已依勅而逢見物主將至律師所律師即問物主比丘:『長老此是汝衣不?』答言:『。』『大德問何處失?』比丘依事答師問:『汝捨心不?』答言已作捨心。』又問罪比丘:『汝何處取?』答言:『某時某處取。』律師言:『若汝無盜心取者便無汝惡心作取得突吉羅汝先當懺悔後無罪。』語物主比丘:『汝以捨心以衣與此比丘。』答言善罪比丘聞律師語已如人得甘露味身心歡喜。」

法師曰:「如是名為觀處時者取時此衣有時輕有時重若取輕即以輕時價直得罪若重時即以重時價應得罪。」

法師曰:「此語難解我今取人為證於海中間有一比丘得椰子槃端正具足得已而作如䗍無異令人心戀此比丘常以飲水以椰子槃置海中間比丘往支帝耶山是時有一比丘中間到已入寺即住寺而見椰殼槃以盜心取已復往支帝耶山到已用槃食粥子槃主比丘見而問:『咄長老從何處得此椰子槃也?』此比丘而答:『我從海中間得。』主比丘而言:『此非汝物是我許汝偷取也。』即捉到僧前具判此事無人能判復往至大寺於大寺即鳴鼓近塔集諸律師共判此事未竟是時眾中有一阿毘曇師比丘瞿檀多極知方便大德瞿檀多而作是言:『此比丘於何處取椰子殼槃?』:『我於海中間取。』『彼價直幾?』答言:『彼土噉此椰子餘殼棄破或然作薪都無價直。』物主比丘:『手執作此椰子堪幾直?』答曰:『椰子人已噉肉飲汁棄皮比丘拾取削治作器此堪一摩娑迦。』大德瞿檀多言:『若如是者不滿五摩娑迦不犯重罪。』是時眾中聞此語即嘆言:『善哉殊能判此事。』是時帝耶王欲入寺禮拜從城門出聞諸比丘嘆言善哉王聞問傍臣:『此是?』臣即次第而答王聞已便大歡喜王即打鼓宣令自今以後一切出家人於事有疑悉就瞿檀多判此大德判事不違戒律。」

法師曰:「是觀看隨處結直有物新貴後賤。」

問曰:「謂新貴後賤?」

答曰:「如新鐵鉢完淨無穿初後穿破便賤是故隨時所用物者隨身用之如刀斧初貴後賤。」

法師曰:「若比丘偷他人斧應問斧主:『君買斧幾直?』『大德我用一分買。』又問:『汝買來已用未?』斧主答:『我始用一日破楊枝。』或言:『破樵燒。』曾經用便成故物如眼藥杵亦如戶𨷲一燒再燒或以瓦屑磨亦名為故又如或一過入水肩上或用裹頭或用裹沙亦名為油或易器蟻落中亦名為故或石蜜初強後乃至手爪亦名為故若比丘凡是偷他物應問物主若未用貴已用者賤汝等應知此是五處律師善觀然後判事隨罪輕重而以罪之。」

奪取品竟

善見律毘婆沙卷第八

若以一物論者奴有主或畜生如此為初若奪若將若斷步若離本處若要處過此是一種物以此六句若分別說成五五二十五句汝當應知如是說第二波羅夷極為善說何以故為難知故如律本初說以五法偷然後得波羅夷罪物以有主為是為五種

法師曰:「如是說枝葉已汝當取一事有五種亦有六種。」

若爾者不成五?」

答曰:「不然何以故若處一句取人物有五種汝自當知諸舊法師說此第二波羅夷事相難解是故不得不曲碎解釋是故我今說此二十五句汝當善觀察。」

問曰:「謂為五?」

一者種種物五二者一種物五自手五四者初方便五五者盜取五。」

:「種種五及一種五此二法亦得奪離本處?」

此初已說汝自當知要處足之名為六也要處擲處此法俱等是故第三句五中亦得種種物五一種物五已說。」

謂自手五?」

答曰:「自手取有五種一者自手二者三者四者能取五者捨心。」

問曰:「何謂自手取?」

他物以手自偷取是名自手教者若比丘教他人汝取某甲物名教也擲者若住在關稅內而擲出外重物者得波羅夷罪以此句故與要處俱等能取者教人若某甲物汝能取者取不能得且止此人即隨教而去若偷得此物者遣去得波羅夷罪若去者隨時而取名能取捨心者於物處置心捨此心是名捨心。」

何謂初方便五?」「一者初方便二者方便三者結方便四者要作五者記識人故是初方便汝等自當知因離本處故是名隨方便餘三者依律本所說。」

何者盡力擲也?」

所落處不取石勢轉處若聚落無籬者住屋欄水所落處擲石也又法師解老嫗在戶裏擲糞箕及舂杵所及處在此擲石所及處又法師解若屋無籬屋兩頭作欄當欄中央擲石所及處以還是名屋界。」

問曰:「若本聚落廣大今則狹小齊何以為界?」

答曰:「聚有人住屋漏所落處中人擲石所及處以還是聚落界阿蘭若界者從門闑以外五百弓名為下品阿蘭。」

法師曰:「此義我以分別說竟屋界聚落聚落界為斷惡比丘故說此五種於此五處有主物盜心取一分波羅夷不與取者他物若衣若食他不以身口與而自取一或從手取或從處取不捨者主心不捨若空地亦名不捨取此物者是名盜也者是朱羅也。」

法師曰:「我以法中不取文字但取其義言盜者斷步離本處。」

問曰:「何謂為奪?」

若比丘奪人園林共諍得突吉羅罪令園主狐疑得偷蘭遮罪若園主作決定失心比丘得波羅夷罪。」

:「何謂為將?」

若比丘將人物以頭戴之偷心摩觸得突吉羅罪若以手搖動得偷蘭遮罪若下置肩上得波羅夷罪。」

問曰:「為舉?」

答曰:「若比丘受人寄物舉置藏其主還就比丘取比丘答言:『我不受汝寄。』作是言已得突吉羅罪令物主狐疑得偷蘭遮物主言:『我不得此物。』比丘得波羅夷罪。」

問曰:「何謂無斷步?」

答曰:「若比丘欲偷物及人將物去初舉一步得偷蘭遮罪第二步得波羅夷罪。」

問曰:「何謂離本處?」

答曰:「人舉物在地上此比丘以盜心摩觸得突吉羅罪動搖者得偷蘭遮罪若離本處波羅夷罪。」

問曰:「何謂為要?」

答曰:「若比丘自要言:『我至某處某處我便將此物去。』至某處取物一脚在界內一脚在界外蘭遮若兩脚俱出界外波羅夷若關稅處將物過不輸稅若過稅處一脚在稅內蘭遮若兩脚俱出稅外波羅夷。」

法師曰此是論雜物者教三者擲四者能取五者捨心。」

問曰:「何謂自手取?」

他物以手自偷取是名自手教者若比丘教他人汝取某甲是名教也擲者若住在關稅內而擲出外重物者得波羅夷罪以此句故與要處俱等能取者教人若某甲物汝能取者取不能得且止此人即隨教而去若偷得此教者遣去得波羅夷不捨者主心不捨若空地亦名不捨取此物者是名盜也者是朱羅也。」

法師曰:「我以法中不取文字但取其義言盜者斷步離本處。」

問曰:「何謂為奪?」

若比丘奪人園林共諍得突吉羅罪令園主狐疑得偷蘭遮罪若園主作決定失心比丘得波羅夷罪。」

:「何謂為將?」

若比丘將人物以頭戴之偷心摩觸得突吉羅罪若以手搖動得偷蘭遮罪若下置肩上得波羅夷罪。」

問曰:「謂為舉?」

答曰:「若比丘受人寄物舉置藏主還就比丘取比丘答言:『我不受汝寄。』是言已得突吉羅罪令物主狐疑得偷蘭遮罪物主言:『我不得此物。』比丘得波羅夷。」

問曰:「何謂為斷步?」

答曰:「若比丘欲偷物及人將物去初舉一步得偷蘭遮罪第二步得波羅夷罪。」

問曰:「何謂離本處?」

答曰若人舉物在地上此比丘以盜心摩觸突吉羅罪動搖者得偷蘭遮罪若離本處得波羅夷罪。」

問曰:「何謂為要?」

答曰:「若比丘自要言:『我至某處某處我便將此物去。』若至某處取物一脚在界內一脚在界外偷蘭遮若兩脚俱出界外波羅夷若關稅處將物過不輸稅若過稅處一脚在稅偷蘭遮若兩脚俱出稅外波羅夷。」

法師:「此是論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