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見律毘婆沙 卷6

蕭齊 僧伽跋陀羅譯

善見律毘婆沙

善見[*]律毘婆沙卷第六

默然者已受請佛告婆羅門:『汝勿繫心家。』佛已語竟復觀看隨其所堪而為說法說今世後世悉現令知於功德中復已受持精懃修已如來即雨法雨雨法雨已即從座而起還向本處是時婆羅門即集兒子孫息:『咄汝等輩我先請佛三月安居得一日供設我今以三月供限設明。』語竟即饌辦飲食至旦掃灑家內清淨即以塗香燒香華鬘瓔珞懸繒施敷床席皆悉精麗種種供養備具辦來到佛所白佛言:『世尊飲食已辦時今至矣。』爾時如來與比丘僧圍遶而去是故律本所說佛往至婆羅門家到已與諸比丘共

是時婆羅門供設佛及比丘僧比丘僧中佛為上座極美者無上味以手者自手與食令飽飽者言滿足亦言快意却者言止止有三種何謂為三一者以手二者以眼三者以口食欲竟此亦易解婆羅門以三衣施佛三袈裟直金錢三千又施五百眾僧白㲲各一雙合直金錢五十萬婆羅門雖作如是施已心猶未止復更施絳欽婆羅一兜那波言絹也佛與比丘截斷欽婆羅各作帶及囊襻又斷那波咤腰繩漉水囊二種復有百煎藥滿一器直金錢一千以供眾僧塗身。」

師曰:「布施沙門者法止四種不與世人同今已備足律本所說布施三衣不及四種我今故演耳於是婆羅門作此施已與眷屬俱頭面禮佛及比丘僧却坐一面爾時世尊作是念言:『此婆羅門及其眷屬請我夏三月之中為魔所嬈未聞法要我今以其三月未聽法故為一日敷演解說甘露法味令其眷屬各得飽滿。』佛為婆羅門說法竟即起出門欲向餘國於是婆羅門及其眷屬各各頭面著地為佛作禮流淚而言:『唯願世尊哀愍我等時復一來與我相見使不恨耳。』爾時世尊於蘭若停三日入佛境界觀諸比丘九十日中日食馬身體羸瘦不堪遠涉直路而去到須離從須離去取波夜伽處到已即大江已便向婆羅那私國到已從此而去到毘舍離城是時世尊便於摩呵句咤羅精舍而住。」

法師曰:「律毘婆沙名善具毘蘭若因緣竟。」

迦蘭陀品

此毘婆沙義味具足不雜他法分別戒相於律中因緣根本所說甚為難解此毘婆沙善能分別一切律藏無有障礙故名具足

世間中尊王
哀愍眾生故
今說毘尼藏
令眾生調伏
亦將眾善行
滅除諸惡法

爾時毘舍離城如是次第易可解耳若有深奧不可解者我當為說

迦蘭陀者山鼠名毘舍離王將諸妓女入山遊王時疲倦眠一樹下妓女左右四散走戲時樹下窟中有大毒蛇聞王酒氣出欲螫樹上有鼠從上來下鳴喚覺王王覺已復眠蛇又更出而欲螫王鼠復鳴喚下來覺王王起已見樹下窟中大毒蛇即生驚怖四顧求諸妓女又復不見王自念言:『我今復活由鼠之恩。』王便思惟欲報鼠恩時山邊有村王即命村中自今以後我之祿限悉迴供鼠因此鼠故即號此村名為迦蘭陀村迦蘭陀子者是時村中有一長者有金錢四十億王即賜長者位因村名故號迦蘭陀長者。」

法師問曰:「長者獨名迦蘭陀餘人亦爾?」

答曰:「悉名迦蘭陀律本所說須提那者是迦蘭陀長者子多知識知識者苦樂共同時有因緣往毘舍離緣者尋覓負債人復有法師言:『九月九日國人大集遊戲以是之故須提那往觀看。』」

時世尊九月前十五日至毘舍離見者。」

:「謂為見?」

答曰:「須提那清旦食竟見諸人偏袒右肩齎持種種華香往至佛所欲供養聽法從城門出須提那見已而問:『咄善人何處去耶?』:『今往佛所供養聽法。』須提那曰:『善哉我亦隨去。』爾時世尊四眾圍遶以梵音聲為眾說法須提那到已見佛為大眾說法故律本名為見。」

法師曰:「此是須提那往昔福因令其發悟須提那心自念言云何因緣得入聽法何以故四眾圍遶至心聽法不可移動難得入故。』是時迦蘭陀子須提那漸近眾邊。」

問曰:「何不入眾?」

答曰:「後到故是以近眾邊坐。」

律本所說迦蘭陀子須提那往到眾所坐一處已迦蘭陀子須提那而作是念。」

問曰:「坐已作是念為聞法已作是念?」

答曰:「聞佛讚嘆戒定慧已作是念。」

問曰:「念何等?」

答曰:「當作是念:『佛一一分別說法我已知反覆思惟戒定慧中義理一味。』作是念:『我在家修戒定慧梵行得過者其事甚難不宜在家如磨琢者。』」

問曰:「何謂磨琢?」

答曰:「如人磨琢極能白淨在家修如琢者亦甚難得我今云何得剃除鬚髮袈裟衣而修梵行我得出有為家入無為家?」

問曰:「何謂有為家無為家?」

:「有為家者耕田種植販貨種種事業無為家者無諸事業寂然無欲是名出有為家入無為家眾起未久往到佛所者須提那眾未起時往到佛所不求出家何以故求出家者兄弟眷屬在坐聽法當作留難而作是言:『父母唯汝一子若求出家當侍養?』作是語已必捉將還則作我出家艱難須提那與眾俱退行至數步方便而還往到佛所便求出家是故律本說眾起未須提那往佛所。『唯願世尊羅睺出家之後父母不聽出家佛不得度。』是故佛問須提那:『汝父母聽汝出家不?』」

法師曰此句次第易解自當知應作已訖者須提那心樂出家於遊戲處心不染著於諸主得與不得怱怱而還次第易解摩多多者言阿摩是多多言父也汝者易解一子者一子無兄弟。」

法師曰:「父母何以作是為念故住在歡樂從小至大不經辛苦自初生時乳母抱養及長大百味食恒相給䘏車馬出入脚不踐地是名住在歡樂父告須提那:『汝小苦亦不知知苦者一苦破作十分於一分苦汝亦未經知我至死不與汝別離者。』父母言:『我生若汝死亦不棄捨況今生別無有此理。』即於此中臥地上者言無氈席而臥地供養者。」

問曰:「云何為供養?」

答曰:「男女琴瑟簫笛箜篌琵琶種種音聲與諸知識而娛樂之諸知識人方便慰喻令其心退於五欲中食。」

問曰:「何謂為食?」

答曰:「食者己身與婦於五欲中共相娛樂復作功德言供佛法僧得種種布施修治善道者作功德默然而住者父母種種教化令其心如是父母反覆至三執志不轉父母喚須提那知識而言曰:『此卿等知識今臥在地上我已三請永不肯起卿等為我令止出家。』於是諸知識往至須提那所三過作如是言:『知識卿父母唯卿一子若必出家母年老誰當供養卿出家者愁憂憔悴致死無疑於卿何益卿豪貴出家者捉瓦器乞或麁或惡或得或不得日復一食而復獨若修習梵行此法甚難。』如是種種方便永無退心諸知識議言:『今當聽其出家。』往須提那父母所勸放出家聽已是故律本迦蘭陀子須提那知識往至父母所知識向須提那言:『卿父母已聽卿出家。』須提那即從地而起歡喜踊躍須提那七日不食體羸瘦父母以香湯以油塗身梳頭髮作種種飲食餚饍三四日中體力平於是須提那禮父母於是流淚與別到佛所。『唯願世尊度我出家。」

問曰:「為是如來度為眾僧度?」

答曰:「比丘度是時世尊邊有一乞食比丘佛告乞食比丘汝可度須提那出家與具足戒。』比丘答:『善哉世尊!』即取須提那度為沙門即字尊與比與具足戒是故律本說是時須提那於佛所得出家已受具足戒受頭陀法頭陀漢言抖擻煩惱塵垢受者言行阿蘭若棄捨聚落房舍住阿蘭若處乞食乞食不受長利養棄捨十四食糞掃衣不受檀越衣次第乞食者不越次闍村者拔闍王村財寶無量財者朝冥受用寶者恒覆藏不令人見無量者過數飲食豐饒者日日恒有盈長飲食料理房舍者摒擋床席卷覆蔽齎六十大銀盤者盤堪十人食合供六百眾僧飲食食者取。」

問曰:「何謂為取?」

答曰:「取四大力迴與者捨與眾僧心不戀慕自入乞食家中婢將經宿殘飯不中食出外擲棄經宿或一二夜。」

問曰:「為是粳米為是粟米?」

答曰粟飯也大姊者出家人不得喚為婢故喚姊擲我。」

問曰:「出家人得作是語不?」

:「何以故主人棄薄故如此棄擲之物亦可得言:『將與我置我。』」

法師曰:「一比丘乞食見人擔殘宿飯欲擲棄比丘:『若必棄者置與我。』是比丘佛所讚歎。」

問曰:「唯飯一種得餘物亦得?」

答曰:「一切擲棄之物皆得索取勿生狐疑手足者乞食受食露手至腕足者從踝上四指須提那喚時得聞聲憶識者其三相佛成道十二年後須提那出家須提那在他國八年學道八年後還迦蘭陀村佛成道已二十年須提那別家已經八年是故不識入白大家言者。」

問曰:「何不即問而入白大家?」

答曰:「婢見畏難故不敢輒是故怱怱入白若審爾者諦牆邊而食者爾時村中家家各於牆邊作小屋貯水漿擬乞食人止息所須隨意是故律本說出門外於牆邊而食人者父問須提那:『人於牆邊食此殘宿飯出家人不應如此食此宿飯。』父向須提那言:『汝在家時饍飲食於中嫌呵或言麁惡冷熱不調汝今食此殘宿飯如食甘露無有怨言。』」

法師:「須提那父應作是語但父心中逼切得申如此語師師相承作如是解捉手俱共還家者。」

問曰:「何以與白衣捉手還?」

答曰:「須提那為人至孝父既捉手不違父俱共還家受請默然而住者。」

問曰:「須提那受上乞食法何以受父請?」

答曰:「須提那當作是念:『離家既久若不受檀越請者檀越當生惡心以哀愍故為受一請受者令金銀聚者。』」

問曰:「為碎?」

答曰:「人者亦不長不短於後施疑靜處遶四周安晨朝著衣應請也。」

:「何不待檀越來而自往耶?」

答曰:「已報律中不說母者能生他為義母物者從外家隨母來是朝冥浴用直餘我先娉汝母物限復未出我物未出汝祖父母物亦未未出者言財物無量汝可還俗者父語須提那:『汝可捨棄出家衣服還俗著好衣受五汝出家非是畏王使故出非負出家不能復俗者。』須提那語檀越:『我極樂梵行我於復俗心無貪著檀越勿有所怪。』須提那語檀越:『我有所白願勿瞋責。』父答:『善哉善哉!』父聞須提那作是語心中歡喜故讚善哉取麻布作大以金銀內裏堅縛囊口十餘車載至大江中深處棄之

為此因緣者須提那語辭用寶何為緣此寶故能起諸煩惱水火盜賊悉從斯生毛竪者或有國王見寶物多便來求索或有盜賊而來劫奪或為水火之焚深思惟此已舉身震慄毛為之日夜守護者時便處分前後布置人力持時卓邏關閉門戶極令堅密勿使劫盜得入怨家所伺故名守護喚新婦者須提那父種種方便令須提那還俗了無從意故喚新婦言:『唯汝先相愛念能令其心。』何以故一切財寶猶不能壞唯有女人能令人迴轉天上女端正若為者此是新婦問須提那辭新婦所以見諸剎利及諸貴姓捨諸財寶及宮殿妻子眷屬意謂諸種姓悉皆為求天玉女故而修梵行不為天女者不求天女新婦聞須提那以妹相答自謂:『先夫婦共床寢息今喚為妹即是共父母生之義。』故生大苦惱悶絕躃地勿觸惱莫以財寶及女欲觸我心可留續種者父母語須提那:『願汝恒修梵行於虛空中而入涅槃願汝留一子以續種姓令財寶空失無有主領我等死亡必入梨車毘王庫藏故請求續種耳。』須提那答此事甚易我能為之。』」

問曰:「何以須提那作是?」

須提那心生念言:『若我不與種者終不置我日夜惱我我若與子令其心息不復嬈我我因此故得安住道門修習梵行。』月華者月生水華此是血名女人法欲懷胎時於兒胞處生一血聚七日自破從此血出若血出不斷者男精不住即共流出若盡出者以男精還復其處然後成胎如田家耕治調熟然大過水以穀下中浮水上流出四面何以故水大穀不著泥不成根株女人亦復如是若血盡已男精得住即便有胎捉婦臂者此是抱將入深處共為欲事爾時佛從菩提樹下十年中未為諸弟子結戒諸弟子既新涉學佛未為制戒須提那不知罪相謂之無若須提那以知罪相者乃可沒命何敢有犯三行不淨者三過捉婦共作不淨行不淨故而便有胎。」

法師曰:「有與無?」

答曰何謂有一者身相觸二者取衣三者下四者手摩臍下五者見六者聲七者香以此七事女人懷胎。」

問曰:「何謂為摩細滑?」

有女人月水生時樂男子若男子以身觸其一一身分即生貪著而便懷胎此是相觸懷胎。」

問曰:「何謂取衣?」

答曰:「如優陀夷比丘與婦俱共出家分別久優陀夷往到比丘尼所兩情欲愛不止各相發開欲精出優陀夷衣以衣與比丘尼比丘尼得已便舐之復取女根中即便懷胎有女人華水生時觸男子衣是名取衣。」

問曰:「謂為下精?」

答曰:「如鹿子道士母往昔有一鹿母行次第至一道士處道士小便有精氣俱下鹿母時正華水生嗅看小便汁心著而欲飲遂懷胎鹿子道士是名下摩臍下者睒菩薩父母欲盲天帝釋逆知下來至其所而言:『宜合陰陽當生。』夫婦既悉出家為道答言:『我等已出家法不得如此。』帝釋復言:『若不合陰陽以手摩臍下。』即隨言便懷胎而生睒是名手摩臍下閔陀婆耶人亦如是生。」

問曰:「何謂為見?」

答曰:「有一女月華成不得男子合欲情極盛唯視男子為志譬如王宮婇女亦復如是即便懷是名見。」

問曰:「何謂為聲?」

答曰:「譬如白鷺鳥悉是雌無雄到春時陽氣始布雷鳴但一心聞聲便懷胎雞亦有時如此但聞雄聲亦懷胎是名聲。」

問曰:「何謂為?」

:「牛母但嗅氣而懷子是名須提那不如此實行不淨法男女欲色俱合便託生三事悉合然後生子須提那如是是時地神見須提那行不淨法叫喚一切作諸惡法無人不知初作者身神見次知他心天人知如此之人天神俱是故大叫喚展轉相承傳至于梵天者置無色界餘者悉聞知時子漸漸長大與母俱共出家者續種年八歲與續種母出家母依比丘尼續種依比丘僧各得善知識是故律本說即共出家次第得阿羅漢果生悔心者前既作不淨行故恒日夜生悔於利我不得利者於佛法中修習梵行得三達智我不得此利是名於利我不得此利我得惡利者餘人出家得善利不得善利得惡利梵行者總持戒定慧藏而我不得總持羸瘦者為自悔所行飲食不通是故血肉形體色變者如樹葉萎黃欲落筋脈悉現者為無肉血故筋脈悉現心亦蔽塞者心孔悉閉也羞恥低頭者於清淨行自觀不善而生羞恥時諸比丘各出房前遊戲見須提那羸瘦而問:『先面貌休滿者身體美滿手足平正肥壯今何以羸瘦?』諸比丘語須提那:『汝於梵行中何所憂恨為不樂出家耶?』須提那答:『諸長老於梵行非不樂於清淨法懃心修治為我已作惡法故已作惡者已得惡法恒在眼前見。』諸比丘語須提那言:『汝所作足可狐。』」

問曰:「狐疑?」

答曰:「於清淨法中為不淨行故而生狐疑不得修梵行於是諸比丘作方便釋須提那意而作是言:『長老佛以種種方便說法離欲者所以佛為一切眾生於三界中說五欲法皆令離欲不使得合語異而義同說法令愛盡令至涅槃不住三界是故不令愛已如是說欲別不共汝今而合者佛說離不淨行而汝與故二作不淨行。』義易解佛種種說法令離迷惑者佛所以為眾生說法令除迷惑斷渴愛者所以一切眾生渴於五欲佛說法令眾生斷除渴愛故斷種者佛說法令斷三界種愛盡涅槃愛者三界愛欲眾生所以不得出愛欲所纏縛盡者滅為愛盡而得涅槃三界中四生五道七識住九眾生居從此至彼從彼還猶如繡衣孔更相貫穿纏縛不解愛即纏縛盡即滅也愛盡者即涅槃也涅槃者涅者言不槃者言佛說除欲者五塵欲煩惱欲皆悉令除知欲者一切諸欲應一一知已而調伏之是名為知渴欲者於諸欲中極求欲思欲者有所思與欲共思煩悶欲者於五欲中思未得而生煩悶此說皆道諦所說前句說世間法後句說出世間法長老是不信人不信令信者為作惡法故未信心人不得令信長老信心者更迴轉其心迴轉心者於法中信心而生悔恨若人以道信譬如須彌山四方風搖不能轉動此信心者亦復如是是故律本所說有人如此無人如此

時諸比丘以事白世尊諸比丘以須提那所作惡法而白佛令知心不希佛獨譽已亦不令佛賤薄遣須提那出於清淨法中又不以此惡法鬪亂故但依實理而言諸比丘各自念言:『垢法已起。』白世尊言:『今垢法已起願為聲聞弟子結戒。』此因緣集比丘僧者以須提那所行惡過聖人法是故集比丘僧佛即賤薄須提那若人作惡法應薄賤如來即薄賤有人能持戒精進者應讚嘆如來即讚嘆如此善惡行者佛不覆藏如須提那者應薄賤是故律本所說應薄賤如來以慈悲心薄佛言:『汝癡人空無所有癡者應作而不不應作而作不順從作即不淨以不淨故即非沙門法。』佛問:『以何因緣作如此事?』佛言:『我說離欲一一如前說。』佛見須提那已作惡法以慈悲之心而言癡人如慈父母見子作惡亦呵罵其子:『癡人以作如此事?』是故律本所說癡人汝可以男根毒蛇口女根中毒蛇口者若人觸毒蛇口肉即爛壞此死為善若人以男根女根中者死入地獄無有出寧可以男根蝮蛇口亦復如是即爛為此命終不墮地獄女根輪轉地獄寧以男根置大火聚中女根何以故癡人若火聚置者或死或不死若死者現身暫小受苦不為此因緣墮地獄受大苦痛不善諸法者惡人法野人法者於山野中人法大罪者大煩惱水法者作非法竟然後用水故名於靜處者唯有二人可作不淨行切惡法為初。」

問曰:「佛何以作是言?」

答曰:「清淨法中而須提那作垢故名須提那於淨法中最初犯垢如來以種種方便者種薄賤此人難養者於覆藏法自不能護其身是名難養不知足者為住於覆藏處故名不知足若得珍寶如須彌山亦不稱意故名不知足說身聚集一處者集一處而相讚嘆或煩惱讚嘆八所作悉具足如來方便讚嘆少欲知足易養易長少欲者無慳貪心若於一供養隨其所得若持易養者能制六情不隨六塵是名易養易長者於四供養知量知足名易長若麁若細趣得而受為少欲故是知足淨者為少欲知足是名淨已淨故不染塵垢即是抖擻因抖擻塵垢是名端又言三業俱淨棄除三不善業無人毀是名端正不聚者身覆藏煩惱令開使分散是名不聚以不聚故即勇猛精佛為諸比丘制戒善者能信受隨應比何以故若少欲知足人者即能受持故佛為說戒本如五色華次第貫穿亦如七寶珠貫次第今世後世說令恐怖人樂學者住學地而得阿羅漢或得斯陀阿那含須陀洹若無因緣者亦得生天若佛說長阿含短阿含善者能信受戒者學地。」

何謂為學地?」

答曰:「禪定三昧法何謂為學地因十法因十法故而為結戒眾僧安隱安隱者不傾危若人能受如來所說禁戒者當來世極大安樂是名安隱佛言:『若人受我語者我為結戒若人不受我語我不說戒但說根本因緣亦不強伏。』是故律本所說因十法故令眾僧安樂作不得罪此作得罪此時應作此時不應為樂學故莫令狐疑是故律本所說慚愧比丘不言制不慚愧比丘以此法故令慚愧得安樂何以故不慚愧比丘不得入眾集僧布薩自恣慚愧比丘得安樂以故得聞禪定三昧不慚愧比丘不得嬈故故律本說慚愧比丘得安樂斷今世惱漏故今世惱漏者為不覆五情即於今身作不淨或人捉或打或殺或自悔過如是種種苦惱斷令得度脫制不慚愧比不慚愧者破戒又言:『已作不善法故不羞恥如此人佛制之。』若如來制已作惡法反問他人:『見我何所作何所聞我得何?』如是惱亂眾僧若結戒者眾僧以毘尼法呵責破戒比丘不得動轉是故律本制不慚愧比丘慚愧者得安樂住若有慚愧比丘樂學法戒此應作此不應作滅未來漏者為不斷五情故而行惡法後身墮地獄中受諸種種苦毒非直一受而已輪轉在中無央數劫如來為此說戒斷此因緣未信心者令信如來所以結戒若善比丘隨順戒律威儀具足若未信心見之即生信心而作是言:『此沙門釋家種子懃心精進難作能作所作極重。』見如是作已而生信心若外道見毘尼藏而作是言:『比丘亦有圍陀如我無異。』而生敬心是故律本所說未信令信已信者令增長

若有信心出家隨禁戒所說人見所行甚為恭敬又言:『云何盡形壽日止一食而修梵行護持禁戒見如是已信心增長。』是故律本所說已信者令增長令正法久住者正法有三種何謂為三一者學正法久住二者信受正法久住三者得道正法久住。」

:「何謂學正法久住?」

答曰:「學三藏一切久住佛所說是名正法於三藏中十二頭陀十四威儀八十二大威儀戒禪定三昧是名信受正法久住四沙門道果及涅槃者是名得道正法久住如來結戒故令比丘隨順隨順者具足而得聖利是故學為初正法久為愛重律者有結戒故覆藏毘尼棄捨毘尼調直毘尼結戒毘尼此四毘尼極為愛是故律本所說愛重毘尼藏。」

法師曰:「一切語句若初中後句汝自當知於戒中罪福比丘應學是故律本說佛語比丘汝當說戒。』問曰:『此語云何?』佛語比丘:『已結戒汝當說當持當學當教餘人如是說:「若比丘行婬欲法得波羅夷罪不得共住。」如是斷根法堅固作已初結波羅夷為欲隨結獼猴說其根本。』如是佛以為聲聞弟子結戒是故律本所說諸比丘結戒。」

初結品竟

法師曰:「若句義難解者我今當說爾時有一比丘此句義易解以飲食誘獼猴者時大林中多諸比丘行慈悲心為慈悲故畜生無所畏麞鹿獼猴孔雀翡翠雁雉諸雜禽獸禪房前經行遊戲是時有一比丘於獼猴群有一雌獼猴形狀肥壯可愛比丘以飲食誘共行不淨法是比丘行不淨法遊行觀看房舍者諸比丘從餘國來問訊世尊因而往到此是時比丘早朝得阿揵多食言客比丘食食竟而作是念:『我等宜往觀諸比丘房舍。』是故律本言往觀房舍往至諸比丘所是獼猴先與一比丘作不淨行獼猴見諸比丘來意謂諸比丘悉如先比丘無異即往到諸比丘所而以欲心行調如先所共行婬比丘無異到已便以欲根向諸比丘現其婬相舉尾現示待恐諸比丘皆有婬意于久不見便自作其婬形示諸比丘諸比丘知獼猴欲為婬事比丘言:『我等可在屏處伺乞食道人還見其所行。』定是長老定者實不虛如劫盜人具收其不敢隱蔽實為長老不作如此耶女人欲根畜生女根不異佛所結戒皆為此事人女見者若見若捉若摩所為不淨行者畜生女亦如是一切作悉是惡法汝長老汝以此方便而作乃至共畜得波羅夷罪不應共住若共畜生女以作不淨行亦言成波羅夷罪。」

法師曰:「隨結令得堅固戒有二法一者世間自然罪二者違聖人語得罪若心崇於惡法者是世間自然罪法餘者如來所結戒罪於世法隨制以斷結令堅固唯除夢中於夢中不犯制中隨結無性罪展轉食別眾食無性罪隨結不犯如是世間法如是如來以為諸比丘隨結戒已。」

獼猴品竟

今起餘法悉是因拔闍子而起調達得拔闍子黨而破和合僧此是拔闍子又佛涅槃後一百歲而作非法非毘尼佛教皆是拔闍子起如律本所說佛已結戒拔闍子食恣眠已而生欲意又不捨行婬欲法而後眷屬壞敗壞敗者各迸散為王所罰或死亡別離名眷屬壞敗或病苦逼迫病者身體羸損以羸損故生大苦。『大德阿難我等非毀謗如來者說如來罪不誹謗法不毀眾僧我輩自毀無福德無威風今當修持正法者十八觀法我等輩次第而觀菩提法者此是阿羅漢道慧因修集者令增長我等而住棄捨白衣所住住清淨處無所餘作。』難答言:『善哉!』是時阿難不知他心但聞發大誓言若得如是極為大善是故阿難答:『善哉!』無有是處此語斷若應果者即言有處以無果故而無是處是故佛答阿難無有是處。』如來已觀拔闍子等無有因緣若佛與拔闍子等具足戒者此等已得波羅夷罪不應共住是故律本所說無有是處若至莫與具足戒若眾僧與具足戒者清淨法不成沙門於沙彌地而住若住沙彌地者尊重正法所修而得佛以憐愍此等故不與具足戒亦與具足戒何以故不破戒故於清淨法中恭敬尊重此有因不久得道是故律本說若出家者與具足不與具足戒此三法已具如來為欲結告諸比丘:『汝當如是說戒。』若比丘不應共住。」

法師曰:「此律本已具我今當分別說若者總名不屬一人。」

法師曰:「於戒句中戒本中於問難中若欲知者有四毘尼應當知諸大德有神通者抄出令人知爾時集眾時。」

問曰:「何謂為四?」

一者三者法師語四者自意。」

問曰:「何謂為?」

一切律藏是名本。」

何謂隨本?」

四大處名隨本佛告諸比丘:『我說不淨而不制然此隨入不淨於淨不入是名不淨。』佛告諸比丘:『我說不淨而不制然此隨入淨名淨。』佛告諸比丘:『我說聽淨然此隨入不於淨不入此於汝輩不淨。』佛告諸比丘我說聽淨然此隨入淨於汝輩淨是名四大處。』」

問曰:「何謂法師語?」

答曰:「集眾五百阿羅漢時佛先說本五百阿羅漢廣分別流通是名法師語。」

問曰:「何謂自意?」

答曰:「置本置法師語以意度用方便度以修多羅廣說以阿毘曇廣說以毘尼廣說法師語者是名自意。」

又問:「此義云何?」

莫輒取而行應先觀根本已次觀句義一一分別共相度量後觀法師語若與文句等者而取若觀不等莫取是名自意從自意法師語堅強法師語應觀隨本文句俱應當取若文句不等勿取從法師語本堅強若觀隨本文義等者應當取若不莫取從隨本本皆強堅不可動搖如眾僧羯磨亦如佛在世無異。」

法師曰:「若觀隨本不能自了者應觀修多羅本義疏俱等者取。」

法師曰:「有二比丘共相詰問一比丘言淨第二比丘言不淨更觀本及隨本本與隨本言淨者善若言不淨莫取若一比丘觀本已淨又文義證多第二比丘文義寡少應從第一比丘語。」

法師曰:「若二比丘文義俱等者應反覆思惟籌量義本應可不可取此是學四種毘尼人若律師者三法者然後成就。」

問曰:「何謂為三?」

:「一者於本諷誦通利句義辯習文字不此是一法第二者於律本中堅持三者從師次第受持不令忘失。」

問曰:「謂為本?」

答曰:「一切毘尼藏是名為本諷誦通利者若有人不以次第句問不假思慮隨問能答句義辯習者律本句義善能分義及義疏皆悉能解堅持不雜者有慚愧意是名堅持若無慚愧人雖多解義敬重供養不依法律是法中何以故亦能破和合僧亦能惱僧有慚愧者於戒中恒生慚愧乃可沒命不為供養而破正法緣有慚愧者而有戒律不雜者於文句中不相雜亂若有人問者次第而答顛倒律本義及義疏而答譬如人行刺中難可得度若有人以此理問者乃以彼語而答若能辯者有所問難隨問而答無所脫落如以金椀請師子膏不得漏失故名不雜次第從師受持不忘者優波離從如來受陀寫俱從優波離受須提那俱從陀寫俱受悉伽婆從須那俱受揵連子帝須從悉伽婆受陀跋受是師師相承乃至于今若知如是者是名堅固受持若不能得次第盡知師名者當知一二名字也若能具足善三法是名律師若是律師眾僧集判諸諍事律師於中先觀六事安詳而答。」

問曰:「何謂為六?」

答曰:「一者觀處二者觀本三者文句四者五者中間罪無罪。」

問曰:「何謂為觀處?」

答曰:「若草若樹葉應覆身而來若不覆身裸形入寺者得突吉羅如是觀罪相已即取律本為而滅諍法是名觀處。」

觀本者問曰:「何謂為觀本?」

答曰:「若故妄語得波夜提罪如是五篇罪於五篇中可一一觀罪性即取本為證而滅諍法是名觀本。」

何謂觀文句?」

身未壞者得偷蘭遮如是七聚罪相可一一觀罪性即取本為證而滅諍法是名各觀文句。」

何謂三?」

僧伽婆尸沙有三夜提有三中觀即取本為而滅諍法。」

何謂為觀中間罪?」

答曰:「得突吉羅罪如是戒本中觀中間罪取本為證而滅諍法是名為觀中間罪。」

何謂無罪?」

不受樂無盜心無殺心無妄語無出心不故作不知如是一一無罪相以本為證而滅諍法若比丘知四毘尼又善三法觀六事已成滅法若比丘滅法不俱迴轉如佛在世無異若比丘犯制即往律師自有狐疑而便問言:『此事云?』律師先善觀若有罪答言有罪無罪者應答言無罪可懺悔者語令懺悔應與阿浮呵那者答言若不與當言不與見波羅夷罪相莫道言汝得波羅夷何以初波羅夷婬欲誑妄語其相易現盜二戒其相難知因細而得從細而解故莫向狐疑人道:『汝得波羅夷罪。』若有師答言:『汝今可往諮問汝師。』即便遣去往到律師所而問言:『此罪云何?』若此律師觀其罪相可治此比丘得律師語已即還報律師言可治律師言善哉隨語而作若無師者教問同學同學若答言可治還報律律師答言善哉若無同學教問弟子子又答言可治還報律師律師言善哉語而作。」

若弟子見有罪相莫作是言:『汝得波羅夷罪。』何以故?」

法師曰:「佛出世難得家亦難得受具足戒甚難語已律師即淨掃灑房舍令狐疑比丘盡日坐坐已即與三十禪法令其自觀若戒無病觀者禪法即現威儀貫通心便入定坐在定中若過一日亦不覺知到瞑律師往至其所而問:『長老心意云何?』答言:『大德我心意唯有定耳。』律師又言:『長老出家人甚難於沙門法慎勿懈怠皆應修學若破戒者入禪心即不定如坐棘刺何以故為悔過火所燒亦如坐熱石上不得安定而復起去。』若律師往到其所而言:『長老心意云何為定與?』答言:『不定。』律師言:『人於世間為罪行不可覆藏初作時護身善神先應觀知沙門羅門略知人心長老汝可隨宜覓安止處。』」

四種毘尼及律師三法品竟

善見[*]律毘婆沙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