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 卷49

唐 義淨譯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四十九

詐言不知學處第八十三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佛告諸苾芻:「半月半月應說波羅底木叉戒。」時諸苾芻奉教而說六眾苾芻聽戒之時作如是語:「具壽我今始知是法在戒經中說。」苾芻報曰:「豈可具壽於半月半月說戒經時不聽聞耶?」六眾答曰:「我今豈可聽說此更無餘事於諸欲境亦復思量。」諸苾芻白佛:「此等愚人輕慢學處乃至我觀十利為諸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半月半月說戒經時作如是語:『我今始知是法戒經中說。』諸苾芻知是苾芻若二若三同作長淨況復過此應語彼言具壽非不知故得免其罪汝所犯罪應如法說悔。』當勸喻言:『具壽此法希奇難可逢遇說戒時不恭敬不住心不慇重不作意不一不攝耳不策念而聽法。』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是六眾餘義如上

說戒經時謂從四他勝乃至七滅諍法相次而說詮其要義

我今始知等者謂六眾苾芻與餘苾芻屢同聽戒而彼故言我不知者意欲令他心生憂悔故惱時眾故

諸苾芻當勸喻言等者明不恭敬等有所虧失故

此中犯相者苾芻見說四他勝時如是乃至十三殘罪滅諍法作如是說者一一說時皆得波逸底迦罪若實不了知如愚癡人者說實無犯無犯者廣說如上

作針筒學處第八十四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有一工人名曰達摩善牙骨作先於無衣外道心生敬因來寺中就乞食苾芻而聽法要遂於佛教深起信心復為演說七有事福業彼既聞已作如是念:「我先無知歸露形者彼以拔髮為業苦身修行既處邪邊靡涉中道我今宜應棄彼教契想真宗現在當來冀希津濟然我家業貧窶難修福業宜可自勵役。」即便以自工巧告諸苾芻曰:「我善牙作須針筒我當施手。」時有苾芻令造象牙針筒奇巧可愛餘苾芻嗟歎驚復令其作是轉展乃至多人匠者象牙因斯罄盡復令骨作骨盡用角角復終盡時彼工人因致貧衣不掩形食不資口時露形者見而告曰爾於昔時歸依我等家道豐贍今依剃髮遂致困窮以此察之孰為勝侶?」時諸少欲苾芻聞是語已共生嫌賤:「云何苾芻使他工人不知量度以至貧窮復致譏醜?」以緣白佛佛告諸苾芻廣如上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用骨牙角作針筒成者應打碎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此法中人

其骨牙角如事可

有二種針筒筒子合子若用骨牙角作者二皆不許若自若他並不應作

若成者即應打碎其罪說悔其所對之人應問云:「針筒打碎未?」若不問者得惡作罪苾芻應用竹葦為筒或氈片等以安其針時可數看勿令生垢此皆無犯又無犯者說如上

作過量床學處第八十五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時有苾芻人間遊行至逝多林門日暮門閉即於門屋下坐短脚既洗足已斂身入定有蛇愛冷在床前住見苾芻垂頭遂螫其額因致身亡遂生三十三天端拱而坐時天帝釋遣五百婇女而為給侍天女瓔珞出妙音聲能令聞者心生愛時彼天子雖聞其聲不相觀視彈指告言姊妹何因惱我。」天女見已嗟歎奇異遂以其事往白帝釋天主報曰:「汝等可持大鏡安在彼前。」女便置鏡時彼天人方覩自身具諸瓔珞周匝嚴飾深生厭離說伽他

於此世間中
人身最難得
正信如來教
出家為更難
如斯難遇事
而我已曾得
云何喪法眼
墮於牢獄中
我不得正見
終不受欲樂
由斯障解脫
當淪於惡趣
我居天女內
被鬼神圍
入此愚癡林
云何當出離?」

法爾諸天初生之時得三種念:「我於何處死今於何處生復由何業力?」即便觀知從人中生在三十三天由淨持戒善業所感作是念已時諸天女告天子曰:「大仙今可往禮帝方與我等共為歡戲。」天子答曰:「姊妹天主帝釋者已能遠離染瞋癡耶?」白言:「未離。」天子:「姊妹我昔歸依大師世尊離染瞋癡而行禮敬云何今時禮具三毒姊妹頗有因緣能令帝釋禮敬我不?」天女答曰:「有勝苑園名為妙地中有住處是天仙所居若在其中而出家者帝釋自往申其禮敬。」是時天子於天婇女作鬼神想棄之而去往妙地中天仙住處於彼眾內而為出家爾時帝釋聞是事已苑園中躬申禮敬稱善而退天子自念:「我若不往禮覲世尊即受天樂者是所不應今我先當禮世尊足。」是時天子以天四花置衣裾諸妙瓔珞具莊嚴身猶如壯士屈伸臂頃於天宮沒現逝多林由彼天光威神力故明赫奕周遍照曜逝多園林詣世尊所頂禮雙足即以天花布在佛前虔誠供養繞佛三匝在一面坐以妙伽他請世尊曰

我居天女內
如被鬼神圍
入愚闇稠林
云何修出離?」

世尊告曰

有妙平
去處無所畏
法忍為大牛
牽車無亂響
慚愧充
專念為侍從
智慧御車人
正見令前導
若有善男女
乘此安隱車
一心無異緣
能至最勝處。」

爾時世尊觀彼天子意樂根性隨機說法令得開悟即於座上以金剛智杵摧破二十種薩迦耶見山得預流果既見諦已白佛言:「由佛令我於諸難中得解脫果此非父母高祖人王及諸天眾沙門婆羅門親友眷屬之所能作我逢世尊大善知識故於地獄餓鬼趣中拔濟令出安置人天勝妙之處盡生死苦得涅槃道乾竭血海超越骨山始積集身見之山以智慧杵而摧破之獲得初果我今歸依佛法僧寶始從今日乃至命受五學處不殺生乃至不飲酒唯願世尊證知我是鄔波索迦。」即於佛前說自慶頌曰

我由佛力故
永閉三惡道
得開天妙門
長昇涅槃路
我依世尊故
今得清淨眼
證見真聖道
超過有海岸
佛超於人天
離生老死過
有海中難遇
我逢今得果
我以莊嚴身
歡心禮佛足
右繞除怨者
今往赴天宮。」

爾時彼天於生死中得未曾得禮佛足已更以天花至誠供養便往天宮忽然不現時逝多林授事苾芻至天曉已便開寺門見彼苾芻在小床上端坐命終復見毒蛇住其床下以此事往白世尊世尊告曰:「可為焚燒。」復告諸苾芻曰:「不應下小床上而為寢臥亦不應床前洗足違者得越法罪。」

時六眾苾芻聞是制已遂作高床脚長七肘緣上下諸婆羅門居士等見生嫌賤時諸苾芻以緣白佛:「我今以此為緣為諸苾芻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作大小床足應高佛八指若過作者應截去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為諸苾芻制學處已時具壽鄔陀夷身形長大坐彼床拄著膝苾芻白佛言:「前是創制此更隨開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作大小床足應高佛八指除入梐若過者應截去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六眾也

作大小床者謂自作使人造此大床及小座時

應高佛八指者佛謂大師之八指長中人一肘

除入梐木者除床脚入梐木此非是量

若過作者謂量若過應可截罪說悔如前應作

此中犯相者若苾芻若為僧作若自為作過八指量者應截去其罪說除對說罪者應可問言:「床脚截未?」不問者得惡作罪其罪不應說悔若依量作者無犯又無犯者廣如上說

用草木綿床學處第八十六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鄔波難陀分得大以木綿安襯而臥苾芻從他處合與臥具其授事人隨次分與至鄔波難陀房為彼年老并合得床鄔波難陀便去襯物分散木綿令其寢息苾芻臥已天曉出房身衣總白諸苾芻見報言:「上座豈可臥在葦苕積中耶?」具以上緣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言:「我今為諸苾芻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以木綿等僧床座者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鄔波難陀餘義如上

有五種木綿草綿蒲薹劫貝羊毛若復苾芻以五種物自教人得墮罪罪應說悔

此中犯者苾芻若僧私床座以木綿等而散皆得墮罪絮應撤罪應說悔對說罪者應可問言:「絮撤去未?」若不問者得惡作罪其罪不應說悔廣說如

過量作尼師但那學處第八十七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如世尊說:「汝諸苾若受用僧伽臥具及餘人物乃至私物用襯替。」苾芻不識其量遂便大作小者棄擲或嫌長短作務煩多常有營為妨修善品說乃至為諸苾芻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作尼師但那當應量作是中量者長佛二張手廣一張手半若過截去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為諸苾芻制學處已具壽鄔陀夷身形長大每至臥時為護臥具故於其足邊以諸樹葉而為襯替世尊因觀房舍見葉狼問知事已告諸苾芻曰:「前是創制此復重廣說乃至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作尼師但那當應量作是中量者長佛二張手廣一張手半長中更增一張手若過作者應截去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此法中人

尼師但那者謂敷具

若自作使人皆悉同犯

應量者如文可知若佛一張手當中人三張手總長九張手合有四肘半廣一張手半者當中人四張手復有六指此中制意者尼師但那本替臥具恐有所損不擬餘用然其大與自身等頂上餘有一斯乃正與臥具相當又復佛望餘人身有三倍言二倍者蓋是部別若依二倍即尼師但那其量全小不堪替臥敷地禮拜不見有文故違聖言誰代當罪細論可不廣如餘處若苾芻不依此量而過作者物應截去罪應說悔餘問答等並廣如上說

作覆瘡衣學處第八十八

佛在給孤獨園如世尊說作覆苾芻不知當云何作其量過大或時諸苾芻白佛言乃至應如是說若復苾芻作覆瘡衣當應量作是中量者長佛四張手廣二張手若過作者應截去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等義如上說

覆瘡者謂覆身瘡疥也

其佛張手及有過截并說罪等廣如上說

作雨浴衣學處第八十九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三月夏安居時舍佉鹿子母往詣佛所禮雙足已在一面坐佛為說法示教利喜默然而住時毘舍佉即從座起合掌恭敬白佛言:「世尊願佛及僧明當就舍受我微供。」爾時世尊默然而受時毘舍佉知佛受已頂禮佛足奉辭而去既至舍即於其夜備辦種種上妙飲食佛於其夜天將曉時便於東方見多雲起形如圓鉢遍滿虛空如是之雲能降大雨充滿溝渠爾時佛告阿難陀曰:「汝今宜往告諸苾芻:『今此雲起必降洪雨此雨霑濡有大威力若洗浴者能除眾病若諸苾芻樂欲可於空地隨意洗浴。』」阿難陀既受教已具以佛語告諸苾時諸苾芻悉於露地雨中立洗時毘舍佉母飲食辦已敷設座具安淨水瓮令其婢使往逝多林請佛及僧白言:「時至。」婢到門所覓諸苾芻時諸苾芻閉門而浴婢於門隙遙見苾芻露形於寺中浴便作是念:「此中不見苾皆是露形外道。」即便歸舍白其母曰:「我於寺內不見一人是苾芻者但見露形外道立洗雨中。」時毘舍佉便作是念:「今日天雨聖眾多在雨中露形而浴非是外道。」便遣餘人往扣門喚白言:「聖者毘舍佉母白時到。」時佛與大眾著衣持鉢詣毘舍佉處既坐定先行淨水次下美食珍羞無不備眾既食了受水齒木淨澡漱已皆收鉢器時毘舍佉即於佛前以瓶注水聽說發願竟前禮佛足白佛言:「世尊唯願慈悲許我微願。」佛言:「隨汝所求欲作何願?」毘舍佉曰:「我有八一者欲施苾芻眾雨浴衣二者欲施苾芻尼眾雨浴衣三者客苾芻來我舍食四者將行苾芻當於我舍食已而去五者有病苾芻我施飲食六者看病苾芻我亦施食七者有病苾芻須醫藥者我當給施八者常施僧。」

佛告毘舍佉曰:「汝以何緣施雨浴衣?」答言大德今日時至令婢詣門見諸苾芻露形而謂是外道大德我緣此故施雨浴衣令諸聖眾遮身洗浴。」「又毘舍佉汝以何緣施苾芻尼雨浴衣?」答言:「大德我憶曾見諸苾芻尼河水中露身而浴諸俗譏恥出嫌誚言為此施衣令障形醜隨處而浴。」「又毘舍佉汝以何緣施客苾芻新來者食?」答言:「大德諸新來者未善委知乞食次第又復疲勞須食美食故我施。」「又毘舍佉汝以何緣施將遠行苾芻飲食?」答言:「大德行侶苾芻若乞食時恐失其故我施食。」「又毘舍佉汝以何緣施病苾芻?」答言:「大德諸病苾芻不得食者病便增劇是故我施。」「又毘舍佉汝以何緣施看病者食?」答言:「大德若看病人行乞食者瞻侍便闕藥所須有乖時節是故我施。」「又毘舍佉汝以何緣施病苾芻所須醫藥?」答言:「大德若無醫藥病即難差長時帶患廢修善品是故我施。」又毘舍汝以何緣施苾芻僧粥?」答言:「若諸苾芻不食粥者被飢渴逼是故我施。」

爾時毘舍佉復白佛言:「世尊我聞某處苾芻命過佛記彼人得預流果有記一來不還羅漢果大德彼諸聖人頗曾來至室羅伐城受我供給供養不?」佛言:「曾受。」「若曾受者我所施福由是因緣必定當得福智圓滿。」佛告毘舍佉:「善哉善哉汝所施福功德圓滿。」時毘舍即從座起禮佛而去佛以此緣告諸苾芻我聽諸苾芻畜雨浴衣隨處洗浴。」時諸苾芻不知其量太長太狹佛言:「不應如是當應量廣說乃至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作雨浴衣當應量作是中量者佛六張手廣二張手半若過作者應截去逸底迦。」

若復苾芻等並如上說

雨浴衣者謂天雨時

若自作教人當應量作廣如文

若過者得罪同前說悔問答廣如上說

同佛衣量作衣學處第九十

緣處同前時鄔波難陀與佛等量一邊餘聚肩上諸苾芻見謂是新客欲為解勞報云:「我非新至同佛衣量作支伐羅。」芻譏嫌:「云何作此過量之衣?」以緣白佛佛言我因此事為諸苾芻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同佛衣量作衣或復過者波逸底是中佛衣量者長佛十張手廣六張手是佛衣量。」

若復苾芻者鄔波難陀

佛衣者師衣也

長佛十張手當中人三十張手有十五肘廣六者當十八張手有九肘或復過皆犯墮罪餘廣如上說

四波羅底提舍尼法

攝頌曰

非親尼自受
舍中處分食
不請向學
受食於寺外

從非親尼受食學處第一

佛在王舍城竹林園中爾時得叉尸羅城有一長者娶妻未久便誕一女身有三德如青嗢鉢羅花一者身黃金色猶如花二者紺青色猶如花葉三者香氣馥猶如花香生三七日諸親集會欲與立名:「此孩子身如青蓮花應與立字名青蓮花。」年既長大娉與同城長者之子命來未久之頃青蓮花父遇疾而終其母後時不能守志與女婿私密交通其青蓮花生一女年在幼稚忽於屏處見母與夫共行非法因發瞋便持幼女而告夫曰:「汝無賴物何不共此行非法耶?」便木上因損女頭見有血出青蓮花忿而不顧遂以巾覆頭出求行伴有商向未度城即入營中相隨而去于時商主見青蓮花儀貌端正問曰:「爾屬於誰?」:「若有能以衣食共相濟者我當屬彼。」商人便給衣食納以為妻將至本家共居既久

主齎貨還向得叉尸羅城同伴知友語商主:「有財不樂欲待何時更覓端妍共為婚娶。」商主答曰:「若有得與青蓮花儀容相似者可為婚。」其同伴曰:「某家有女倍勝青蓮。」便共往觀稱可其意即備婚禮納以為妻歸未度城相隨而去家不遠遂留少妻并留半貨既至舍已妻曰:「貨何少耶?」報曰:「我被賊奪。」妻曰:「何不急覓?」報曰:「我今為此欲往追尋。」主去後友人來問:「商主何之?」報曰:「云去尋。」友人曰:「非關尋賊只為尋妻。」具以其事報青蓮花不久商主還來歸宅青蓮花曰:「君非遭賊故誑於我既有別婦何不將來?」夫曰:「有兩妻無暇飲水恐有鬪諍故不將來。」報曰我能容忍必無忿競若年與我相似看如姊若全少者視之如女。」其夫受言遂迎少婦歸宅青蓮花聞是同鄉特鍾慈念曾於暇日便與少婦梳理頭髮見其頭上有一瘡痕:「汝此瘡痕因何致損?」少婦報曰:「我小不憶聞家中說為孩子時母因有事共父相瞋擲我木上當時被損故有此痕。」復更問曰:「住在何坊門戶何向?」女便具告青蓮花的知是女深自感傷作如是念:「此既我女欲如之何時與母同婿今復共女同夫呼哀哉何惡之甚!」即復以巾覆頭更求捨離覓同行伴往廣嚴城

既至彼已不作婬女但與人私通久之間人皆共美時諸婬女俱其舍告言爾偷我法以自活命而不與我言義交通。」掣帔巾強曳而去俱來問曰:「汝有何術能誘多人?」答曰:「亦無別術若有少年但令我見無不隨者。」諸女曰:「若如是者今此城中有一賣香男子作不淨觀成於諸女人久生厭離能壞彼行我等立汝為婬女中尊若不壞者當罰金錢六十。」問諸女曰:「彼是丈夫不?」答言。」「若爾彼何足牽?」即近彼而住設種種愛夫方便令其使女就買塗香復買諸藥為夫主身患所須。」彼賣香男子聞是事已此女人必是貞謹乃於夫處能為盡心遂生愛戀青蓮花遂云夫死悲號慟哭於賣香者門前而過彼男子見倍生愛著廣說乃至終被此女壞其觀行諸婬女等共見嗟歎即立為婬女中尊既與賣香男子久事還往因即有娠

時廣嚴城東西兩門各有守門男因相愛念共作是議:「我之二人交歡日久若生男女必為婚娶。」時青蓮花未久之間便誕一子遂作是念:「我若養兒身不清淨恐諸男子嫌污不來我今宜可棄此孩兒。」即以孩兒授與使女并授燈明告曰:「汝可持此置於道中屏處伺看誰將兒去。」是時使女棄近東并安燈火時守門者遙見燈明來就觀察乃見孩子持歸與婦告曰:「宜善恩育當為汝。」時守門者便作大會告及宗親云:「我婦生。」其西門人東門生子便將禮直就之慶賀其青蓮花復於後時又生一女同前思念不自收養令其使女夜棄西門時守門人同前收養為慶樂事

二家男女皆並成立其東門子因節會時為諸友朋命同遊賞以六十金錢與青蓮花同往芳園而為歡戲眾共立制:「若於今日不同集者罰金錢六十。」其東門子不樂同歡諸人欲罰為無錢物俛仰相隨既與交歡因生愛重將青蓮花入舍同住時廣嚴城眾皆議曰:「云何守門之子將眾婬女獨納家中?」彼東門子聞是語已懺謝諸人厚設歡會因娶為婦其東門人報西門:「爾女長成可遂前要。」報曰:「汝男今娶婬女何事求婚?」答曰:「縱娶多妻斯亦何過?」便隨要以女娉之歸東門宅爾時尊者大目乾連來至其舍告新來女曰:「汝今知不汝夫舊婦是汝之母汝夫主者即是汝兄勿復於此更相嫉妬令汝因斯廣生惡業。」作是語已捨之而去

後於異時青蓮花復生一子時西門女抱此孩兒門前戲弄時有相師婆羅門來至其所以頌問曰

汝容如妙花
於三寶深信
所弄之孩子
與汝有何親?」

時彼女人即便以頌答曰

婆羅門善聽
此是我之弟
亦是兄之子
亦復是我兒
復是夫之弟
是我父
亦父亦為夫
聖者慈悲告。」

時婆羅門聞已笑而捨去時青蓮花室中聞怪其所以問使女曰:「此女抱兒與婆羅門何所論說?」時彼使女具以其事告青蓮花青蓮花聞是語已便作斯念:「我由何業前與母同夫後與女同婿今以兒為婿又共女同?」作是念已投身靡地不勝慚恥即便出舍覓王城伴棄之而去至王舍城停息未久此城中有五百人常共遊集聞青蓮花共相謂曰:「彼女姿容世間希有今來至此可命同。」即以五百金錢與青蓮花携至芳園耽樂而住時尊者大目連知青蓮花堪任受化彼園內樹下經行時彼眾中有一少年告青蓮花曰:「汝見彼尊者不有大威神戒行清潔貪欲淤泥不能染污汝能令彼生染心不?」蓮花曰:「此何足言曾有賣香男子不淨觀成我亦令彼情生染著況復此耶?」諸人報曰:「者堅固汝不能動。」時青蓮花至尊者所現諸嬌態以身相逼尊者踊身虛空以頌告曰

汝將可厭骨鎖身
周遍筋脈相纏縛
元由精血所成就
依他活命來輕我
皮囊不淨常充滿
晝夜入出無停息
九孔恒流瘡不差
縱橫穢氣鎮盈軀
若使諸人悟知此
如我識汝身不淨
譬如夏廁不可近
棄之遠去心無著
由彼盲冥無慧目
常被愚癡所覆
為此心迷愛樂汝
猶如老象溺深泥。」

時青蓮花目覩尊者神力希奇於自己身審知不淨遙禮尊者而說頌曰

我知可厭骨鎖身
周遍筋脈相纏縛
元由精血所成就
依他活命輒相輕
我身不淨常充滿
晝夜入出無停息
九孔流瘡不差
縱橫穢氣鎮盈軀
若彼諸人體識此
如大聖者知不淨
譬如夏廁不可近
棄之遠去心無著
由彼盲冥無識知
常被愚癡之所覆
為此心迷愛樂我
猶如老象溺深泥
唯願大聖縱身下
為我演說微妙法
於最勝教求出家
發願常修離欲行。」

時大目連為愍彼故縱身而下觀機說法令見真諦既得果已頂禮尊足求哀出家往諸人處還彼金錢共相愧謝諸人隨喜一時俱來禮尊者足時大目連將青蓮花詣世尊所頂禮足已具述其事爾時世尊為青蓮花以書告室羅伐大世主苾芻尼與其出家便令教誨勅青蓮花隨書而往時影勝王遣人送至室羅伐城既至彼已詣大世主所出家受學策勤不息未久之間得阿羅漢果所稱讚於苾芻尼中有大神力最為第一

時佛告諸苾芻:「汝等當觀生死海中迴不誰非父母誰非男女及餘親識如青蓮花現見如是於親族中共行非法況隔生耶證聖果沈淪靡息是故汝等於三界中勤求出離如救頭然世間欲境無厭足期當速捨離修無常想作臭尸想晝夜繫心應如是學。」

時諸苾芻咸皆有疑請世尊曰:「以何因緣青蓮花尼身具三德男子於己親處常為既出家後得阿羅漢果於神力中佛讚第一。」世尊告曰:「汝等善聽此青蓮花尼因緣乃往古昔有一商主持諸貨物求利他方婦於後被煩惱逼欲火燒心去之不遠有婬女舍每見男子入彼家中情生愛樂問一老母曰:『作何福業於所求事皆得稱心?』老母曰於勝上人行業成就者奉其飲食并諸供養於所求事皆得遂心。』時有獨覺聖者老母令其飲食供給以青蓮花奉持供養神變女生深信即發願言:『以我此福於未來世得端嚴身如青蓮花色香圓滿隨念所求男子無闕乃至獲大神力遭遇大師親得承事。』復前身數為媒媾令他父母兄弟姊妹男女之屬共行非法由供養發願故得勝妙身如花三德於諸男子無闕乏時由媒媾親屬者於親受斯惡報復由願力得值目連而遇於我捨俗出家成阿羅漢如是應知。」

佛在室羅伐城時青蓮花苾芻尼既得果已敬重三寶常發是願:「初乞得食將奉僧眾乞得者以充自食。」便於他日先食奉僧次擬自噉見乞食苾芻空鉢而去即以己分持施彼人一日之中絕食而住復於明日初食奉次欲自食鄔波難陀亦來乞食見青蓮花便作是念:「此苾芻尼但於僧眾而興供養有普意該別人耶我今應試即就索食。」尼心慇重闕己濟人還持己分奉施尊者同前絕至第三日觸熱巡門身體飢羸悶絕于地時有外道俗人見已作如是議:「我聞青蓮花離欲得果如何今時見釋迦子顏容端正欲染心投身?」時諸苾芻聞共譏嫌以事白佛佛言:「我今為諸苾芻制其學處乃至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於村路中從非親苾芻尼自手受食食是苾芻應還村外住處詣諸苾芻所各別告言:『大德我犯對說惡法是不應為今對說悔。』是名對說法。」

若復苾芻者謂鄔波難陀餘義乃至非親並如上說

苾芻尼者謂在此法中

村路中者在途中

自手者親自受取

食者謂是二五噉嚼之類又食者吞咽入喉

是苾芻者謂犯過

村外住處者謂至寺處

詣苾芻所者謂寺中人

各別告者謂別別對說

我犯惡法者善法所不應為發言告

此中犯者苾芻於非親尼作親想疑於村巷中自手受取五噉五嚼而食咽者皆得對說罪若是親尼作非親想疑得惡作罪無犯者廣如上

受苾芻尼指授食學處第二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遭儉歲乞食難六眾苾芻被飢所苦往十二眾苾芻尼處時彼見已便請小食六眾不受告言:「諸妹若請我及諸大眾正食之時汝當指授令彼施主多與我等美好飲食我當食之。」時有施主請佛及僧就舍而食諸苾芻往世尊不去為制戒故眾僧食時吐羅難陀尼告施主曰此聖者難陀是釋迦子捨俗出家善閑三藏是大法師可多與美好飲食。」并餘五人悉皆讚歎時彼施主於六人處數倍多與令諸苾芻並多絕食時彼施主知其非法無均等心遂生譏罵時取食人具以此事白佛佛言:「制學處乃至應如是說

若復眾多苾芻於白衣家食有苾芻尼指授此苾芻應可多與美好飲食諸苾芻應語是苾芻尼言:『姊妹且止少時待諸苾芻食竟。』無一人作是語者是諸苾芻應還村外住處詣諸苾芻所各別告言:『大德我犯對說惡法是不應為今對說悔。』是名對說法。」

眾多苾芻謂二三人已去

白衣家者謂四姓等家

謂受請食

尼謂吐羅難陀

指授者謂處分

此苾芻應可多與美好飲食者謂是過量與食

諸苾芻等者謂出呵止言

若無一人者謂極少限齊皆得本罪

應還村外住處等者指說悔法廣說如前

此中犯者若苾芻食在上閣復有食在中閣於上閣處有苾芻尼指彼苾芻乃至一人應為呵止若不呵諸苾芻犯對說法其中閣苾芻應問上閣有呵苾芻尼不?」不問而食皆得惡作若苾芻在閣下食有在門屋中食者若於閣下尼指授時准前呵止不問者得本罪門屋下人准不問惡作又若苾芻從門屋出有苾芻從外而至聞指授聲應問出者:「有人呵苾芻尼不?」不問而食得惡作罪如是應知一施主家多處而食尼指授處皆得本罪悉犯輕或上或下准事應知若其施主緣為此尼施僧食者尼雖指授苾芻無犯或雖指情無簡別或見不得食令其與者並皆無又無犯者廣如上說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四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