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四川遵義府海龍山古龍禪院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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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治十六年十月十五日，J39nB450_p0482b05師受闔郡紳衿諸大護法，暨本山耆宿碩德等請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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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至山門，云：「潑天門戶，八字打開，大地全該，十方獨J39nB450_p0482b07步。」喝一喝，云：「賓主歷然，更無回互。」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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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殿。「萬善雲臻，還識佛麼？一華百億國，一國一釋迦。」J39nB450_p0482b09拈起坐具，大展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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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諸大善知識，據此位中貴，圖羅龍打，鳳古龍新，J39nB450_p0482b11長老到來，更不釘椿搖櫓，只可向毒蛇頭上抓癢，猛J39nB450_p0482b12虎頷下解鈴。何故？」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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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指座云：「昔日聞此山，今朝登此座，敢問大眾：且J39nB450_p0482b14道是同是別？出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遂陞。拈香祝J39nB450_p0482b15聖畢，次拈香云：「此瓣香第五回拈出，爇向爐中供養J39nB450_p0482b16雙桂堂上本師破山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敷座。J39nB450_p0482b17白椎竟，師云：「靈峰高挺，鶴不停機，古木參差，林棲彩J39nB450_p0482b18鳳。今日山僧撥轉法輪，還有鶴不停機者麼？不妨出J39nB450_p0482b19來相見。」僧問：「如何是出格一句？」師云：「雪山高聳似銀J39nB450_p0482b20屏。」進云：「此意如何？」師云：「草鞋踏著寒。」問：「如何是向上J39nB450_p0482b21事？」師云：「夫子不識字。」進云：「必定如何？」師云：「達磨不會J39nB450_p0482b22禪。」問：「如何是海中龍？」師云：「洪水滔天。」進云：「如何是龍J39nB450_p0482b23中海？」師云：「風恬浪靜。」師乃云：「不駕扁舟上釣臺，海山J39nB450_p0482b24深處起雲雷，垂鉤千尺無餘事，直釣獰龍出海來。且J39nB450_p0482b25道出後作麼生？豈不聞：雲從龍，風從虎，聖人出而萬J39nB450_p0482b26物睹。」目視左右，震威一喝，云：「昔日瞿曇卻較些子，今J39nB450_p0482b27日古龍又且不然。何故？慈風蕩蕩播今古，遍界歌謠J39nB450_p0482b28祝聖君。」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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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僧問：「學道未成時如何？」師云：「好向深潭隱。」進云：J39nB450_p0482b30「學道已成時如何？」師云：「方堪出海來。」進云：「化龍則且J39nB450_p0482c01止，今日相慶事如何？」師云：「日下彩雲浮。」僧禮拜，師乃J39nB450_p0482c02云：「建法幢、立宗旨，須是出格人，方明向上事；要知向J39nB450_p0482c03上事，還他出格人。今朝空谷上座特來古龍山中▆J39nB450_p0482c04酬法要，恭請山僧高陞此座，自揣從來不開生藥舖，J39nB450_p0482c05單單豈賣死貓頭？不如本分非鍼炙，觸著還他白汗J39nB450_p0482c06流。雖然如是，蓋緣我萬峰老和尚有一則未了公案，J39nB450_p0482c07不免拈出為諸人了卻。且道：如何是未了公案？」以拄J39nB450_p0482c08杖豎起，云：「問取空谷上座。」卓一卓，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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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僧問：「如何是正法眼藏？」師云：「杖頭有眼明如日。」J39nB450_p0482c10師乃云：「細雨霏霏，和風嫋嫋，春回天地，無限江山。錦J39nB450_p0482c11繡暖到人間，經時草木新輝，柳眼陌上舒金，梅枝隴J39nB450_p0482c12頭吐玉。頂冠著履，人人共荷皇恩；含齒載髮，箇箇均J39nB450_p0482c13蒙治化。俊鷹快鷂，同明本地風光；起鳳騰蛟，齊樂昇J39nB450_p0482c14平世業。蝌蚪文章，觸發神機妙用；雕蟲小篆，何曾昧J39nB450_p0482c15卻天真？木童鼓掌，拍拍原非別調；石女謳歌，聲聲和J39nB450_p0482c16出嘉音。大眾聞麼？不是老僧鼓弄唇舌。今朝天衢戒J39nB450_p0482c17徒入山，請山僧陞堂，撥正初機眼目。烹金琢玉，須資J39nB450_p0482c18作者鉗鎚；荷教扶宗，必須本分兄弟。雖然如是，且道：J39nB450_p0482c19脫略乾坤，格外垂手一句又作麼生？」卓杖，云：「自從舞J39nB450_p0482c20得三台後，拍拍原來總是歌。」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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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僧問：「者事如珠走盤易，不如珠走盤難。」師云：「包J39nB450_p0482c22贓叫屈漢。」進云：「盤珠走後又如何？」師云：「山河豈在鏡J39nB450_p0482c23中觀？」進云：「三世諸佛亦在裏許。」師云：「你在甚麼處見J39nB450_p0482c24三世諸佛？」僧一喝，師一喝。進云：「亦是痛處著錐。」師云：J39nB450_p0482c25「正要你知痛癢始得。」問：「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樹倒藤J39nB450_p0482c26枯，句歸何處？」師舉拄杖示云：「且道有句無句？」進云：「有J39nB450_p0482c27無不立。」師云：「此句何來？」僧作禮，師便打，乃以拄杖卓J39nB450_p0482c28一卓、喝一喝，云：「不明向上者一著關捩子的人，猶如J39nB450_p0482c29演若達多怖頭狂走，豈有是哉？所以老僧今日指出J39nB450_p0482c30重重關捩，如諸佛智慧甚深無量，難解難入，一切聲J39nB450_p0483a01聞、辟支佛所不能知，何況今日人人智慧現前，豈不J39nB450_p0483a02高出聲聞小果一頭地也？若信得及目前關捩，則信J39nB450_p0483a03得自己關捩。何以為目前關捩？便是鐵鑄關前舉步J39nB450_p0483a04登高易，未透趙州關者此心放下難，而到飛虎關頭J39nB450_p0483a05橋斷路窮，別通消息始得。然雖如是，懸巖撒手自肯J39nB450_p0483a06承當，絕後再甦，欺君不得。」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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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僧問：「如何是心燈長不夜？」師云：「亙古分明。」進云：J39nB450_p0483a08「物情皆有麼？」師云：「阿誰欠少？」進云：「為甚麼分十二類J39nB450_p0483a09眾生？」師云：「一切惟心造。」問：「父母未生前在甚麼處安J39nB450_p0483a10身？」師云：「名不得，狀不得。」進云：「既出母胎，即今又在何J39nB450_p0483a11處？」師云：「春煙籠翠柳，淡月曉瓊梅。」乃云：「奇哉！奇哉！昨J39nB450_p0483a12夜朔風起，人人徹骨髓，分明好境界，拈出對人舉。舉！J39nB450_p0483a13舉！舉步不離腳跟下，眾生心佛無差互。」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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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上堂。僧問：「人人慶賀元宵節，何故雨打上元燈？」J39nB450_p0483a15師云：「天散雨花人不識。」進云：「意旨如何？」師云：「今夜星J39nB450_p0483a16橋鐵鎖開。」乃云：「年年佳節慶元宵，露柱燈籠話寂寥，J39nB450_p0483a17惟有古龍分外別，杖頭明月指人高。」豎起，云：「見麼？有J39nB450_p0483a18眼者通身見之不及。」卓杖，云：「聞麼？有耳者通身聞之J39nB450_p0483a19不及。既是見聞不及，因甚麼年年元宵、處處燈火？只J39nB450_p0483a20為分明易，反令所得遲。故作世諦翫賞，不能心花發J39nB450_p0483a21明，所以十箇五雙依舊當面錯過，終不免暗塵隨馬J39nB450_p0483a22去、明月逐人來。若向者裏會得，人人手執夜明符、箇J39nB450_p0483a23箇知天曉，鶴頸自長、鳧頸自短，松直棘曲、鵠白烏玄，J39nB450_p0483a24頭頭顯露、物物明心，翫燈元是賞燈者，燈火相傳直J39nB450_p0483a25到今，更有一般親切處，分明千古上傳燈，遍界一花J39nB450_p0483a26開五葉，枝枝香報太平春。」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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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僧問：「如何是第一諦？」師云：「簷前雨滴滴。」進云：「如J39nB450_p0483a28何是第二諦？」師云：「耳聽明歷歷。」進云：「如何是第三諦？」J39nB450_p0483a29師云：「打破舊乾坤，當下狂心息。」問：「如何是賓中主？」師J39nB450_p0483a30云：「堂內自打鼓。」進云：「如何是主中賓？」師云：「草鞋腳底J39nB450_p0483b01塵。」進云：「如何是賓中賓？」師云：「騎牛過孟津。」進云：「如何J39nB450_p0483b02是主中主？」師打，云：「杖頭薦取。」進云：「賓主不立時如何？」J39nB450_p0483b03師一喝，云：「不識好惡。」乃卓杖一喝：「佛法本無啟口，何J39nB450_p0483b04故自揚家醜？分明棒喝交參，舉處令人知有。所以，雲J39nB450_p0483b05門道：『舉不顧，即差互；擬思量，何劫悟？』大眾！且道悟箇J39nB450_p0483b06甚麼？若向者裏會得，箇箇超宗越格、人人耀古騰今，J39nB450_p0483b07直教文殊、普賢擎拳合掌，釋迦、彌勒互相酬唱，正好J39nB450_p0483b08向舉起處承當、妙悟處擔荷，便是百尺竿頭更須進J39nB450_p0483b09步，不惟異日變化飛騰、雲雷相送，直到龍門興波作J39nB450_p0483b10浪有分。雖然如是，且末後一句又作麼生？頓看頭角J39nB450_p0483b11騰新望，穩上雲霄萬里高。」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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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僧問：「如何是古龍家風？」師云：「雲飛山有勢。」問：「世J39nB450_p0483b13尊陞座，文殊拍椎，意如何？」師云：「好段真風。」進云：「拍椎J39nB450_p0483b14下座，誰是誰非？」師云：「分身兩處看。」乃云：「上根利智者J39nB450_p0483b15向一轉語中端的，一見一切見、一真一切真，孤峰頂J39nB450_p0483b16上橫行、十字街頭縱步，不妨鬧市裏垂手、禪床上打J39nB450_p0483b17眠，頭頭物物全身、剎剎塵塵大用，徹開頂門正眼電J39nB450_p0483b18捲星馳，一明一切明、一悟一切悟，天上人間撥著冰J39nB450_p0483b19消瓦解，目前無對待、物外有玄機，一塵飛而翳天朗J39nB450_p0483b20耀、一芥入而覆地乘陰，獨步大方縱橫無礙，與三世J39nB450_p0483b21諸佛無二無別、一切賢聖無彼無此，汝等諸人作麼J39nB450_p0483b22生話會？不向海龍山上看，桃源擬在武陵溪。」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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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海龍山上，通天徹地；少室峰前，立雪成滯。若以J39nB450_p0483b24眼見，佛祖覷之不及；若以耳聞，海口讚之不盡。所以，J39nB450_p0483b25善財參德雲比丘，於妙高峰頂不見，後於別峰相見，J39nB450_p0483b26已落第二義也。若向者裏恁麼去，則千人萬人羅籠J39nB450_p0483b27不住，方為英俊衲僧、參方上士；如或不然，空遊山水，J39nB450_p0483b28百無所能，正好來喫老僧痛棒，致令直下桶底頓脫、J39nB450_p0483b29三界平沉，得箇休歇，便是安樂自在法門也。大眾！正J39nB450_p0483b30當恁麼時，祝聖一句作麼生道？惟祝一人常有慶，民J39nB450_p0483c01歌四海樂無窮。」下座。

復住萬縣慈雲禪院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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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八年三月初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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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師云：「一去一回，箇箇腳跟點地；隨放隨收，人人J39nB450_p0483c05鼻孔遼天。如何是入門一句？世代紫霞朝帝闕，長留J39nB450_p0483c06玉笏鎮山門。」拽杖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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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殿。云：「佛耶？法耶？本無二路；聖耶？賢耶？豈有兩般？者J39nB450_p0483c08裏還有共相證據者麼？黃金殿上重相會，白玉階前J39nB450_p0483c09話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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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云：「去歲從茲別，今朝仍復來，去來惟不異，撥轉J39nB450_p0483c11正眼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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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拈香祝J39nB450_p0483c13聖畢，次拈香云：「此一瓣香第六回拈出，爇向爐中供J39nB450_p0483c14養雙桂堂上本師破山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J39nB450_p0483c15就座。白椎竟，師云：「眾中莫有解吞栗棘蓬、跳出金剛J39nB450_p0483c16圈者麼？不妨通箇消息。」僧問：「慈雲堂上大爐韝，烹佛J39nB450_p0483c17祖、煉聖凡，還有奇特麼？」師云：「鑊湯中龍吟，爐燄中虎J39nB450_p0483c18嘯。」進云：「如何是未出方丈一句？」師云：「龍蟠虎踞。」乃舉J39nB450_p0483c19杖云：「見麼？若以此見，我載華獄而不重。」卓杖云：「聞麼？J39nB450_p0483c20若以此聞，我振河海而不洩。既然不重不洩，然山之J39nB450_p0483c21至高，內有重巒疊嶂、峭壁懸巖，而高不可窮，中藏獅J39nB450_p0483c22子巨獸，故曰：峨峨兮若泰山。水之至深者，內有四溟J39nB450_p0483c23九淵、浩渺洪波，深不可測，能容千里蛟龍之神鯨，故J39nB450_p0483c24曰：洋洋乎若江海。便是山水之奇特，而動靜不忘於J39nB450_p0483c25其間也，故曰：智者樂山，仁者樂水；智者動，仁者靜；智J39nB450_p0483c26者樂，仁者壽。未免諸人各見一邊，不能融通一體，以J39nB450_p0483c27為全機大用、觸處現成，能知天地之窮通，便識山水J39nB450_p0483c28之佳趣。欲畫山，覿面那容眨眼觀？欲畫水，當機何處J39nB450_p0483c29可相委？只此山水誠然畫，便得無窮大寶價。還有不J39nB450_p0483c30落意下丹青、高出僧繇一頭地者麼？若也高出，宇宙J39nB450_p0484a01縱橫天外看，乾坤盡在畫圖中。」結椎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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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不昧當年成道期，因知最上露玄機，聲名自是J39nB450_p0484a03冠天下，世代褒封見紫泥。雲門道：『北斗裏藏身。』殊不J39nB450_p0484a04知，一步闊一步，行行有見道之門；一層深一層，處處J39nB450_p0484a05有出身之路。何以故？觀音有三十二應，凡有所求，必J39nB450_p0484a06獲如意。若高懸古鏡，列萬象於臺前，一見一切見；橫J39nB450_p0484a07按莫邪，截群機於句下，一聞一切聞。仍是老僧開作J39nB450_p0484a08家爐鞴，演格外之真風，奮佛祖之鉗錘，紹圓明之宗J39nB450_p0484a09範，直得如天普蓋，頭頭顯露；似地普擎，物物全彰。正J39nB450_p0484a10恁麼時一句如何道？五色祥麟生盛日，九重丹鳳到J39nB450_p0484a11天庭。」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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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僧問：「如何是慈雲境？」師云：「日色乍回春信暖。」進J39nB450_p0484a13云：「如何是慈雲人？」師云：「山僧杖撥嶺頭青。」乃云：「祖師J39nB450_p0484a14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若如是印J39nB450_p0484a15印石，而真參實悟人來亦與他一印印定；若如是印J39nB450_p0484a16印泥，打破疑團者來亦與他一印印定；若如是印印J39nB450_p0484a17空，而虛空粉碎、大地平沉者來亦與他一印印定；若J39nB450_p0484a18如是印印水，而活鱍無礙、縱橫自在者來亦與他一J39nB450_p0484a19印印定。大眾！且道四印之中還有透出無疑、越格超J39nB450_p0484a20宗者麼？若有，始信百年三萬六千朝，返復原來是這J39nB450_p0484a21漢；若無，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恰如J39nB450_p0484a22求兔角。還有不離世間、不求兔角者麼？出來與老僧J39nB450_p0484a23道；若無，不免老僧自道去也。」良久，云：「非但我今俱合J39nB450_p0484a24煞，恒沙諸佛體皆同。」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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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腰包萬里到臺山，答者前三與後三，今日大疑J39nB450_p0484a26方有悟，一輪明月照寒潭。所謂大疑必有大悟，小疑J39nB450_p0484a27必有小悟。不疑不悟，且作麼生是悟處？淨裸裸，脫塵J39nB450_p0484a28情；赤灑灑，無蓋覆。莫道見月休觀指，歸家罷問程。者J39nB450_p0484a29麼到者裏，鬱蒸無處避，覿體相同；熏風自南來，披襟J39nB450_p0484a30獨得。何以故？一月普現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攝，諸J39nB450_p0484b01佛法身入我性，我性同共如來合。仔細檢點將來，只J39nB450_p0484b02悟得如來禪，未悟祖師禪。何為祖師禪？豈不聞仰山J39nB450_p0484b03問香巖云：『近聞老兄有所悟入處，別道一句來看。』香J39nB450_p0484b04巖云：『去年窮，未是窮；今年窮，實是窮。去年窮，有卓錐J39nB450_p0484b05之地；今年窮，錐也無。』仰山云：『老兄只悟得如來禪，未J39nB450_p0484b06悟祖師禪在。』巖云：『吾有一機，瞬目視伊，若人不會，更J39nB450_p0484b07喚沙彌。』仰山云：『且喜老兄悟得祖師禪也。』」師云：「祖師J39nB450_p0484b08禪與如來禪相去幾何？呵呵！如來禪，父母未生前；祖J39nB450_p0484b09師禪，紅塵井底煙。且道：今時人與古時人是同？是別？J39nB450_p0484b10若也道出，即是大疑，決有大悟處；若道不出，且作麼J39nB450_p0484b11是大悟處？昨日高吟秋色裏，金英陶菊滿東籬。」卓拄J39nB450_p0484b12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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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僧問：「如何是臨濟金剛劍？」師云：「截斷眾流。」進云：J39nB450_p0484b14「截斷眾流則且置，如何是楊岐栗棘蓬？」師云：「汝還解J39nB450_p0484b15吞麼？」僧便喝，師云：「好一喝，落在甚麼處？」僧又喝，師便J39nB450_p0484b16打，進云：「輕輕躡足龍門過，惹得春風動地來。」師云：「一J39nB450_p0484b17釣便上。」乃云：「臨濟金剛劍，楊岐栗棘蓬，若人親薦得，J39nB450_p0484b18無處不宗風。老僧今日陞堂，恁麼直指根源，為後人J39nB450_p0484b19出箇手眼。若向者裏會得，豁開戶牖，明明古鏡高懸；J39nB450_p0484b20光射斗牛，凜凜太阿橫按。」拈拄杖，云：「大眾！還識臨濟J39nB450_p0484b21金剛劍麼？斬釘截鐵鋒鋩露，殺活臨機不讓人。」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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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僧問：「如何是進之無、退之有？」師云：「輕煙爭弄柳。」J39nB450_p0484b23進云：「不進不退又如何？」師云：「薄雪始驚梅。」問：「如何是J39nB450_p0484b24清氣？」師云：「來來往往觀花月。」進云：「如何是濁氣？」師云：J39nB450_p0484b25「時時犬吠洞中春。」乃云：「山僧今日陞堂，無法可說，欲J39nB450_p0484b26將諸子百家說來，又是古人糟粕；要將一大藏教說J39nB450_p0484b27來，又是陳年故紙；擬將千百則公案說來，又是斬不J39nB450_p0484b28斷葛藤。恁麼舉似諸仁者，也是杜鵑啼在深花裏。到J39nB450_p0484b29此無說處，不如對拄杖子所說。」遂拈拄杖子卓一卓，J39nB450_p0484b30云：「拄杖子隨行隨住，各隨所安。」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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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師以拄杖卓一卓，云：「會麼？三世諸佛、歷代祖師、J39nB450_p0484c02天下老和尚，都向者拄杖頭上放大光明，助發實相J39nB450_p0484c03無相妙義。大眾值此，若能會得，拈起也萬境全彰，放J39nB450_p0484c04下也一塵不立。」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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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僧問：「七處徵心即不問，八還辨見是如何？」師云：J39nB450_p0484c06「悲風吹出千山外。」進云：「四大俱幻境，真空對誰宣？」師J39nB450_p0484c07云：「流水長談萬古空。」乃云：「不萌枝上解辨春秋。既是J39nB450_p0484c08不萌枝，安有解辨春秋？想是大雪紛紛下，何人識此J39nB450_p0484c09時？一陽來復日，斜開三兩枝。所以，無影山前光吞日J39nB450_p0484c10月。既是無影，焉有光吞？莫不是東方之既白，天地分J39nB450_p0484c11其黑，漆桶盡掀翻，山河都照徹？且道徹個什麼？石頭J39nB450_p0484c12瓦礫如來境，不礙金剛正眼明。」舉：「趙州和尚因僧問：J39nB450_p0484c13『如何是道？』州云：『墻下底。』僧云：『我不問者箇道。』州云：『你J39nB450_p0484c14問那箇道？』進云：『我問大道。』州云：『大道透長安。』」師云：「者J39nB450_p0484c15僧問處，貪觀前途，錯過當面；趙州答處，猶如含元宮J39nB450_p0484c16裏指路出長安。若是山僧則不然，若問：『如何是道？』向J39nB450_p0484c17他道：『春到桃花紅十里，滿眶草色綠千山。』」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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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龍門寺，請上堂。僧問：「如何是龍門境？」師云：「年年三J39nB450_p0484c19月桃花浪。」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日日雙眉不墮J39nB450_p0484c20塵。」進云：「恁麼八字打開無回互。」師云：「不入驚人浪，難J39nB450_p0484c21逢稱意魚。」乃云：「不到龍門院裏，安知浪暖桃花？既知J39nB450_p0484c22浪暖桃花，深入龍門院裏。汝諸人到者裏還會得麼？J39nB450_p0484c23若會得，不惟布縵天網打衝浪金鱗，始識臨濟三玄、J39nB450_p0484c24三要、四料揀、四賓主、四喝、八棒，辨魔揀異，正眼分明，J39nB450_p0484c25不致月巢鶴睡千年夢，雪屋人迷一色功。然雖如是，J39nB450_p0484c26此猶是化門邊事。且龍門今日一句作麼生道？五色J39nB450_p0484c27雲中觀彩鳳，九重天上看飛龍。」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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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諸佛智慧甚深無量，其智慧門難解難入，一切J39nB450_p0484c29聲聞、辟支佛所不能知。所以者何？佛曾親近百千萬J39nB450_p0484c30億無量諸佛而得道法，今日卻在山僧手中當陽拋J39nB450_p0485a01出，輝天鑑地、耀古騰今，不惟拈花微笑、斷臂安心一J39nB450_p0485a02一印可，如龍得水、似虎靠山，活鱍鱍無拘束、脫灑灑J39nB450_p0485a03無罣礙，方能撥轉機輪、弘揚祖道。只如燈燈續燄、葉J39nB450_p0485a04葉聯芳一句又如何道？紫衣著處君恩重，黃榜開時J39nB450_p0485a05御墨鮮。」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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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轉得山河為自己，觀來此道無窮極，而今自己J39nB450_p0485a07轉山河，大笑乾坤通徹底。山河原在天眼裏，法身清J39nB450_p0485a08淨等虛空，應物現形水月中，獅吼一聲芳草綠，緣回J39nB450_p0485a09處處百花紅。」呵呵大笑，下座。

住貴州大興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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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九年十二月初一日湘穎門人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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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僧問：「從上宗乘即不問，三玄三要請師宣。」師云：J39nB450_p0485a13「逐一問將來。」進云：「如何是第一玄？」師云：「藕絲孔裏大J39nB450_p0485a14鵬翾。」進云：「如何是第二玄？」師云：「石虎山中抱月眠。」進J39nB450_p0485a15云：「如何是第三玄？」師云：「三千剎海任同船。」進云：「如何J39nB450_p0485a16是第一要？」師云：「草上蝦蟆休要跳。」進云：「如何是第二J39nB450_p0485a17要？」師云：「眼裏瞳人拍掌笑。」進云：「如何是第三要？」師云：J39nB450_p0485a18「清風明月常相照。」進云：「玄要已蒙師指示，望垂說法J39nB450_p0485a19利人天。」師云：「禮拜著。」乃云：「所謂遠問近對，無非妄情J39nB450_p0485a20卜度；舉東明西，猶涉意識廉纖。到者裏，不可以智知、J39nB450_p0485a21不可以意識。何以故？有時拈起也，一人高拱無為，十J39nB450_p0485a22方坐斷；有時放下也，萬民欣歌有道，四海無虞。不惟J39nB450_p0485a23封疆萬里、眼蓋乾坤，且超凡入聖一句作麼生道？過J39nB450_p0485a24現未來同種智，萬象森羅笑點頭。」擲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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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揮拂子，云：「大眾！認作拂子正是逐色隨聲，到者J39nB450_p0485a26裏若也會得，見色聞聲不妨百花叢裏繡鴛鴦，自從J39nB450_p0485a27識得金針後，一任風吹滿袖香。」以拂子擊案，云：「到者J39nB450_p0485a28裏方見今日上元佳節一段風光，火樹銀花、星橋夜J39nB450_p0485a29月，戶戶歌聲、家家絃管；其或未然，一曲兩曲無人會，J39nB450_p0485a30雨過夜塘春水深。」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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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杖召眾，云：「見麼？若以眼見，文殊於此現身。」以J39nB450_p0485b02拄杖卓一卓，云：「聞麼？若以耳聞，觀音於此應跡。何故？J39nB450_p0485b03蜀魄連霄叫，鵽鳩長夜啼，圓通門大啟，何事隔雲霓？J39nB450_p0485b04不以色相見，不以音聲求，還有透出聲色者麼？若也J39nB450_p0485b05透出，白玉池中蛙擊鼓，青山雲裏鳥吹簫；苟或未然，J39nB450_p0485b06蝴蝶夢中家萬里，杜鵑枝上月三更。」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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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制，上堂。「諸仁者！休去，歇去，一念萬年去，寒灰枯木J39nB450_p0485b08去，古廟香爐去，一條白練去。若向這裏會得，頭頭道J39nB450_p0485b09合，法法歸真，以大圓覺伽藍為我身心，安居平等性J39nB450_p0485b10智，一事圓，千事萬事齊圓；一理悟，千理萬理齊悟。然J39nB450_p0485b11雖如是，更有臨行一偈為眾舉似：楊花落盡子規啼，J39nB450_p0485b12徐步他山水共溪，行腳不開如是眼，草鞋終被石頭J39nB450_p0485b13欺。」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