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河南汝寧府新蔡縣金粟禪院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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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十九年庚申季夏，師在長安青門燉煌寺，受汝J37nB383_p0212b05寧郡伯熊公仲龍、新蔡邑侯朱公承命，及縉紳文學、J37nB383_p0212b06建寺山主、郡丞宋公敏學，并諸山耆宿遠致書幣，請J37nB383_p0212b07住金粟禪林。於九月十五日入院。至山門，云：「無上法J37nB383_p0212b08門，廓通內外，當陽直截，往來無礙。何以見得？」卓拄杖J37nB383_p0212b09云：「看腳下。」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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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勒殿。「爾憨我憨，趁隊打夥。城市山林，無可不可。終J37nB383_p0212b11日笑嘻嘻，布袋常包裹。今日當陽捉敗渠，路逢窄處J37nB383_p0212b12難避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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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殿。「佛之一字，吾不喜聞。水不洗水，金不博金。新長J37nB383_p0212b14老則不然，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遂展J37nB383_p0212b15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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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師。「花笑庭前，鳥啼松際，滿眼滿耳，早已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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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藍。「既是護法，特為相囑，一草一葉，皆常住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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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馱。「示童真體，現將軍身，降伏魔外，衛護叢林。吾今J37nB383_p0212b19到來，煩著精彩，看取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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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這個所在，先老人昔年於此建法幢，立宗旨，辨J37nB383_p0212b21驗龍蛇。不肖今日繼席，不敢違條越例，亦要於此覓J37nB383_p0212b22取一個半個，續佛慧命，以報先老人之恩。且道又如J37nB383_p0212b23何施設？」以拄杖卓一卓，喝一喝，便據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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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日，邑侯朱護法暨闔邑紳衿、山主宋郡丞請就當J37nB383_p0212b25寺開堂。至座前拈疏云：「繡口錦心，錯落珠璣光日月；J37nB383_p0212b26祥麟威鳳，連編藻翰耀乾坤。扶豎佛祖綱宗，流通正J37nB383_p0212b27法眼藏，盡在裏許。如其薦得，不必重宣；脫或未然，再J37nB383_p0212b28為表白。」宣畢，以拄杖指J37nB383_p0212b29法座云：「此個寶華王座，高而無上，廣不可及，三乘於J37nB383_p0212b30此膽戰，十地於此魂驚。今日乾上座遠來，要上便上，J37nB383_p0212c01要坐便坐，且道憑個甚麼便乃如斯？請看分明舉似J37nB383_p0212c02去也。」便陞座，祝香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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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瓣香，根培先劫，葉茂今時，能為萬象之主，不逐四J37nB383_p0212c04時而凋，拈來爇向寶爐，端為祝延J37nB383_p0212c05皇帝萬歲萬萬歲，欽願堯仁廣運，蘿圖彌億萬年，舜J37nB383_p0212c06德逾新，寶祚亙河沙劫。」次拈云：「此瓣香，集義所生，衍J37nB383_p0212c07尼山之道脈；學而不厭，得一貫之心傳。拈來端為供J37nB383_p0212c08養滿朝文武、天下官僚、汝寧府主、新蔡縣尊，伏願迺J37nB383_p0212c09忠迺孝，常為帝室之股肱；為雨為霖，永作生民之父J37nB383_p0212c10母。以暨紳衿護法、建寺檀那、諸山耆宿、在筵善信，伏J37nB383_p0212c11願心花閒朗，常明般若之因，道念堅隆，永結菩提之J37nB383_p0212c12果。」復向懷中取香云：「此瓣香，根元有據，應用無私，前J37nB383_p0212c13已數番道破，今次第五回拈出，奉為前住風穴白雲J37nB383_p0212c14堂上雲峨先師，爇向寶爐，用酬法乳之恩。」遂斂衣就J37nB383_p0212c15座。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若論J37nB383_p0212c16第一義諦，白椎前觀早已錯過，白椎後觀崖州萬里，J37nB383_p0212c17還有不涉二途、中道不立的麼？出來激揚看。」僧問：「千J37nB383_p0212c18里途程即不問，歸家穩坐事如何？」師云：「皇天無親，惟J37nB383_p0212c19德是輔。」進云：「恭惟和尚萬福。」師云：「不勞讚歎。」問：「天垂J37nB383_p0212c20寶蓋籠法座，地湧金蓮捧獅猊，為是神通妙用？為是J37nB383_p0212c21法爾如然？」師云：「赤紅崖打白紅崖。」進云：「恁麼則高懸J37nB383_p0212c22日月乾坤廓，大震雷音唱祖機。」師云：「孟八郎漢。」問：「世J37nB383_p0212c23尊未離兜率，已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本來現J37nB383_p0212c24成正覺山頭又悟個甚麼？」師云：「眉毛在額上。」進云：「恁J37nB383_p0212c25麼則竿木隨身，逢場作戲去也。」師云：「耕夫製玉漏。」僧J37nB383_p0212c26禮拜。乃云：「鉗錘佛祖，龜鑑人天，須是胸中豁蕩蕩、腳J37nB383_p0212c27下硬紏紏，方能用陷虎機關、弄白拈手段，發棒頭燄，J37nB383_p0212c28續無盡燈。所以，有時主中作賓，周遊寰宇，要且不離J37nB383_p0212c29家舍；有時賓中作主，坐斷乾坤，何妨遇緣即宗？如大J37nB383_p0212c30雨普施，咸回一切靈苗枯稿；似千日並照，洞徹當人J37nB383_p0213a01本地風光。雖然，這猶是建化門頭事。秪如不涉化門，J37nB383_p0213a02開堂祝聖一句又作麼生道？皇風一片封疆遠，萬國J37nB383_p0213a03來王賀太平。」遂起，躬身敘謝，云：「如乾二嚴全缺、三學J37nB383_p0213a04荒蕪，無補法門，濫膺僧數，況乃金粟巨剎，名卿徽猷，J37nB383_p0213a05實愧匪材，繼此芳躅。但以先師遷化於前，坤兄示寂J37nB383_p0213a06於後，叢林虛席，禪社寂寥，蒙府縣賢侯、縉紳文學之J37nB383_p0213a07雅愛，建寺山主、闔山耆德之高懷，合璧聯詞，遠為敦J37nB383_p0213a08請，顧此嚴命，不敢拒辭，千里而來，勉徇此舉。但願皇J37nB383_p0213a09風浩蕩，化目流輝，朝市山林共契無生之旨，檀那護J37nB383_p0213a10法常轉正法之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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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舉：「投子青禪師因僧問：『如何是一大事因緣？』投子J37nB383_p0213a12云：『尹司空請老僧開堂。』」師云：「投子古佛平常具逸群J37nB383_p0213a13之令、越格之機，及至被人問著，未免倉忙失措。今日J37nB383_p0213a14邑侯、鄉紳、文學、諸大護法請山僧開堂，若有人問：『如J37nB383_p0213a15何是一大事因緣？』直向他道：『風行草偃人皆見，水到J37nB383_p0213a16渠成在處通。』」結椎，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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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主宋子勉郡丞請上堂。僧問：「建寺檀那福海深，拈J37nB383_p0213a18香祝願已圓成，向上請師重指示，一番提起一番新。J37nB383_p0213a19學人有問：和尚還許否？」師云：「汝試問來。」進云：「如何是J37nB383_p0213a20賓中主？」師云：「來機勁挺。」進云：「如何是主中賓？」師云：「下J37nB383_p0213a21水拖人。」進云：「賓主相逢，合談何事？」師云：「天高群象正，J37nB383_p0213a22海闊百川朝。」問：「昔日長者布金，請世尊說法於秪圍；J37nB383_p0213a23今日山主建寺，請和尚開堂於金粟。是同？是別？」師云：J37nB383_p0213a24「一彩兩賽。」進云：「恁麼則有義氣時添義氣，不風流處J37nB383_p0213a25也風流。」師云：「誰不恁麼道？」僧禮拜歸眾。乃云：「不改當J37nB383_p0213a26年故舊心，區區千里為相尋，馳書不憚關出遠，護法J37nB383_p0213a27惟憑願力深。入院已吹無孔笛，陞堂再撫沒絃琴，當J37nB383_p0213a28陽拈出無藏覆，一句分明貫古今。古今共貫，歷歷分J37nB383_p0213a29明，在天同天，在人同人，超越情謂，脫略見聞。十方薄J37nB383_p0213a30伽梵，一路涅槃門，赤身能擔荷，全在大力人。須領略，J37nB383_p0213b01莫沉吟，一回拈出一回新，頻呼小玉元無事，只要檀J37nB383_p0213b02郎認得聲。然雖如是，且真切為人一句又作麼生道？J37nB383_p0213b03不住本來無相貌，外求知識也非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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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風穴，雪兆和尚引座，兩序大眾請上堂。「千峰頂上J37nB383_p0213b05坐斷淆訛，大慈泉中沿流不止，雖是沼祖開刱道場，J37nB383_p0213b06爭知其後令行吳越，七百餘年獅絃絕響？幸我先師J37nB383_p0213b07昔年於此重興法社，祖道恢弘，不肖亦曾於此親沾J37nB383_p0213b08法乳，今日借路經過，特為入山相訊，堂搆愈見巋然，J37nB383_p0213b09門庭更是烜赫，可謂繼志述事，在吾堂頭法兄和尚J37nB383_p0213b10矣！承眾兄弟抑逼陞座，不無客聽主裁，只得賓主互J37nB383_p0213b11換，敲唱雙行。正恁麼時，翫月臺忻然起舞，旋風垛大J37nB383_p0213b12笑點頭，弟應兄呼，塤箎迭奏，如何道得個恰好句？只J37nB383_p0213b13把一枝無孔笛，大家吹徹萬年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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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汝寧，廣慧純哲和尚引座，兩序大眾請上堂。「鼻孔J37nB383_p0213b15相揩，豈可過門不入？孔懷兄弟誼切，同氣連枝，一杖J37nB383_p0213b16度秋風，全機露布；千里呈舊面，目擊道存。諸人若能J37nB383_p0213b17於此薦得，便知一亙晴空即性之相而湛然常住，千J37nB383_p0213b18波競起即相之性而奔逐遷移，直下洞徹淵源，舉措J37nB383_p0213b19了無間隔，一念融通三世，剎那現於一毫，聲色齊該、J37nB383_p0213b20見聞不昧，何異中天杲日獨運無私，盤裏明珠縱橫J37nB383_p0213b21無礙，五千餘卷詮之不盡，三世諸佛讚之不及。到這J37nB383_p0213b22裏，諸兄弟畢竟作麼生即得？木童把板雲中拍，石女J37nB383_p0213b23含笙木底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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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制，宋郡丞請上堂。僧問：「爐韝弘開，煆凡煉聖，只如J37nB383_p0213b25坐斷報化佛頭、掀翻得失窠臼底，到來又作麼生煆J37nB383_p0213b26煉？」師云：「一舉四十九。」進云：「恁麼則水歸大海波濤靜，J37nB383_p0213b27雲到蒼梧氣象閒。」師云：「且莫亂道。」問：「盡大地是個禪J37nB383_p0213b28堂，未審誰是禪堂裏面人？」師云：「賣扇老兒手遮日。」進J37nB383_p0213b29云：「內不放出、外不放入時如何？」師云：「死水不藏龍。」進J37nB383_p0213b30云：「只如純清絕點又作麼生？」師云：「正好喫棒。」進云：「純J37nB383_p0213c01清絕點為甚麼還喫棒？」師云：「隨語生解。」進云：「那裏是J37nB383_p0213c02隨語生解處？」師云：「轉見不堪。」僧禮拜，乃云：「閻浮世界J37nB383_p0213c03多穢濁，菩薩潛身多縮腳，獨有維摩願力堅，降跡鮦J37nB383_p0213c04陽能度脫，儒林示現宰官身，喜捨名園為金粟，相承J37nB383_p0213c05二世心愈堅，光前裕後齊芳躅。所以有大獅子王，不J37nB383_p0213c06辭泥水全身入，等閒哮吼百獸驚，外道天魔皆膽落。J37nB383_p0213c07今朝結制請陞堂，要假人人歸本覺，不是心、不是佛、J37nB383_p0213c08不是物，正令全提虛豁豁，十字街頭鋪碌磚，行人那J37nB383_p0213c09個踏不著？衣內珠，休失卻，希世難逢龜值木，要得梅J37nB383_p0213c10花撲鼻香，除是一番寒徹骨，因思九年面壁人，到頭J37nB383_p0213c11還輸那一著？且道是那一著？」卓拄杖，云：「池面水澄天J37nB383_p0213c12一色，簾前風疾鴈行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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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僧問：「昭昭於心目之間，其相不可睹；恍恍於色J37nB383_p0213c14塵之內，其貌不可觀。畢竟如何指示？」師云：「晦日霜天J37nB383_p0213c15暗，陰雲匝地飛。」乃云：「雁叫長空，片片白雲垂玉露；秋J37nB383_p0213c16林木落，飄飄黃葉墜金風。時節不相饒，分明全體露。J37nB383_p0213c17所以，法無別法，憑我信手拈來；道無別道，恁我隨口J37nB383_p0213c18說去。縱橫自在，圓應無差，人人常光現前，個個靈臺J37nB383_p0213c19不昧，穿衣喫飯，坐臥經行，時時逢見釋迦，處處撞著J37nB383_p0213c20達磨，動步則交肩，開口便咬著。既然如是，為甚麼百J37nB383_p0213c21姓日用而不知？把手相牽行不得，惟人自肯乃方親。」J37nB383_p0213c22上堂。「向上一著，機輪活脫，歷歷明明，活活鱍鱍，截鶴J37nB383_p0213c23續鳧，夷嶽盈壑，大用現前，全機殺活，電擊雷轟，傾湫J37nB383_p0213c24倒嶽。金剛與泥人揩背，一擦骨出，不容筭後思前，豈J37nB383_p0213c25容安排造作？拈來便用，信口說出。諸禪人，須領略，南J37nB383_p0213c26地竹兮北地本，教人常憶李將軍，萬里天邊飛一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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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落葉飄飄戰朔風，聲聲寒雁唳長空，剎那不涉J37nB383_p0213c28離微旨，誰信元關有路通？且道路頭在甚麼處？」以拂J37nB383_p0213c29子擊禪床一下。復舉：「僧問馬祖：『離四句，絕百非，請師J37nB383_p0213c30直指西來意。』祖云：『我今日勞倦，不能為你說，問取智J37nB383_p0214a01藏去。』僧問藏，藏云：『何不問取和尚？』僧云：『和尚教來問。』J37nB383_p0214a02藏云：『我今日頭痛，不能為你說，問取海兄去。』僧問海，J37nB383_p0214a03海云：『我到這裏卻不會。』僧回，舉似馬祖，祖云：『藏頭白，J37nB383_p0214a04海頭黑。』馬祖父子雖則風行草偃，共轍同途，鼻孔不J37nB383_p0214a05無被這僧穿卻了也。只如藏頭白，海頭黑，諸人還會J37nB383_p0214a06麼？生鐵鄆針挑蜀錦，古松瓊葉落珠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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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主宋宅請上堂。「一道坦然平，魚軒出蔡城。市喧人J37nB383_p0214a08到郭，樹密鳥啼聲。黃葉經霜落，池塘湛水清。俯察頭J37nB383_p0214a09頭妙，近觀物物明。何須求至理，更要說無生。不見道，J37nB383_p0214a10人人本具，個個現成。大道不分男女相，修心無論富J37nB383_p0214a11和貧。但能一念回光照，便證金剛不壞身。如何是金J37nB383_p0214a12剛不壞身？昨夜近三更，月在梅花上。」拍禪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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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成道日，上堂。僧問：「擊碎虛空，一一山河歸自己，因J37nB383_p0214a14甚當陽一路智者猶迷？」師云：「過了陳州便到汴州。」進J37nB383_p0214a15云：「掀翻沙界，明明慧日照群生，因甚現成公案漆桶J37nB383_p0214a16不快？」師云：「蟭螟眼裏放夜市。」進云：「與麼則迷悟兩頭J37nB383_p0214a17俱坐斷，一個閑人天地間。」師云：「且過這邊立。」乃云：「瞿J37nB383_p0214a18曇昨夜眼睜開，說睹明星悟道來，不是夢中發寱語，J37nB383_p0214a19分明舌上起風雷。缽盂安柄重翻樣，膝上畫眉任體J37nB383_p0214a20裁，堪笑兒孫空落賺，年年此日歎奇哉。諸禪德！若道J37nB383_p0214a21有道可悟，頭上安頭；若道無佛可成，棄波求水。作麼J37nB383_p0214a22生免得此過？」良久，云：「空將未歸意，說向欲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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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汝寧太守熊大護法請上堂。拈香祝聖畢，乃云：J37nB383_p0214a24「九天雨露洽方新，惠澤覃敷遠荷臨，鮦水光生泉石J37nB383_p0214a25美，會看龍虎際風雲。雲龍風虎，坐愛僧兮遊方之外；J37nB383_p0214a26食功食志，果然道也樂在其中。當此萬物維新之際、J37nB383_p0214a27三元正始之時，君子道長，地泰天清，祝一人無窮之J37nB383_p0214a28壽、納兆庶有慶之祥，至理幽微、元機密運，會千差於J37nB383_p0214a29物表、脫性相於筌蹄，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拈來則頭J37nB383_p0214a30頭不昧、用去則法法圓成，可以修身而克己復禮、可J37nB383_p0214b01以治國而澤濟斯民、可以見性而頓超佛祖、可以植J37nB383_p0214b02福而鼎鉉台衡，如是則群機頓息、眾望獨尊，揚化日J37nB383_p0214b03於天中、樂雍熙於聖世。正恁麼時，宗風大闡、祖道恢J37nB383_p0214b04弘則且置，即今熊大護法揮金飯眾、因齋慶讚一句J37nB383_p0214b05又作麼生道？看取沙堤歸內閣，調和鼎鼐屬鹽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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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制，上堂。「日暖風和，冰消魚躍。上元燈節之候，叢林J37nB383_p0214b07解制之期。欄圈打開，放出泥牛連夜吼；金鎖掣斷，競J37nB383_p0214b08馳木馬逐風嘶。個中毋固毋必，腳下東去西去。步步J37nB383_p0214b09踏著實地，心心妙契平常。不妨朝遊東土，暮到西天。J37nB383_p0214b10倘或未爾，更須撥轉路頭，切莫離了這裏。何故？須知J37nB383_p0214b11遠煙浪，別有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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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穴雪兆和尚遣坤首座至，請上堂。僧問：「如何是金J37nB383_p0214b13粟境？」師云：「雲霞落水紅生浪，草樹依岡綠到天。」進云：J37nB383_p0214b14「如何是境中人？」師云：「黃金獅子呈高座，白玉麈尾談J37nB383_p0214b15重元。」進云：「如何是人中意？」師云：「鐵牛昨夜騰霄漢，踏J37nB383_p0214b16碎春光遍界新。」進云：「謝師答話。」師云：「喫棒且待別時。」J37nB383_p0214b17僧禮拜，歸眾。乃云：「鷲嶺一枝花，少林開五葉，東震與J37nB383_p0214b18西乾，芬芳互韡疊。歷祖遞相承，滹沱最烜赫，石火閃J37nB383_p0214b19電光，當機難湊泊。一喝主賓分，照用同時節，寶劍金J37nB383_p0214b20剛王，魔佛齊勦絕。立塵家國興，野老頻蹙額，不立家J37nB383_p0214b21國亡，野老常安貼。南塘春日輝，汝海含秋月，彼此互J37nB383_p0214b22相呈，究竟元不別。秪如那吒頂上起蒺藜，金剛腳下J37nB383_p0214b23流鮮血，且道是何宗旨？」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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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誕辰，宋郡丞請上堂。「十五日以前，烏龜向火；十五J37nB383_p0214b25日以後，鋸解秤錘；正當十五日，露柱懷耽。畢生個關J37nB383_p0214b26提兒，孤窮赤骨力。四眾喜臨筵，都來慶生日。打鼓請J37nB383_p0214b27陞堂，眼眼覷相及。既陞此座……」連擊拂子云：「不免打起J37nB383_p0214b28豆子山頭瓦鼓，吹起無孔鐵笛，唱個綿州巴歌，哩囉J37nB383_p0214b29囉哩韻協，聽之者偏頭側耳，望之者腳底䟐趚。再撒J37nB383_p0214b30羊平山一陣白雨，汝諸人眉毛個個打濕，看取龍女J37nB383_p0214c01歸來，織得絹二丈五尺，任他屬羅江，任他屬平武，其J37nB383_p0214c02間有個端的。且道端的在甚麼處？橫塘宿鷺斜飛起，J37nB383_p0214c03幾隻銀瓶掛樹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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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久默斯要，不務速說，釋迦老子口門窄。面壁安J37nB383_p0214c05心，斷臂得髓，也是解纜放船，看孔著楔。殊不知離色J37nB383_p0214c06求觀，似取音安置於篋中；離聲求聽，如吹氣欲滿諸J37nB383_p0214c07網孔。守寂棲喧，坐地折本，經行打坐，平地喫交，爭如J37nB383_p0214c08秋風清、秋月明、秋雲淡蕩、秋水澄渟，落葉千林滿，寒J37nB383_p0214c09鴉幾樹鳴？到這裏，縱是大智鶖子測之不能，妙德空J37nB383_p0214c10生解之不得。且如何得相應去？」良久，云：「脫體頓超聲J37nB383_p0214c11色外，方為出格自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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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水陸，上堂。「實際理地不受一塵，建化門中缺一不J37nB383_p0214c13可，取用期乎活變，施設妙在從權。所以有時於孤峰J37nB383_p0214c14頂上孤迥迥、峭巍巍，坐斷佛祖頂𩕳，十聖三賢瞻仰J37nB383_p0214c15不及，眾生魔外覷捕無門；有時於鬧市城邊脫灑灑、J37nB383_p0214c16豁蕩蕩，打開彌勒布袋，應無緣慈縱橫自在，四生普J37nB383_p0214c17利、三有齊資。故居有為界、示無為法，而不住有為之J37nB383_p0214c18相；契無為心、修有為事，而不坐無為之床。若向這裏J37nB383_p0214c19薦去，可以植福而福海增深、可以懺罪而罪山殄滅，J37nB383_p0214c20若僧、若俗同住道場，若見、若聞均沾利益，人人悟毘J37nB383_p0214c21盧性海、個個圓八萬行門。脫或未委，更聽一偈：了契J37nB383_p0214c22無為大道心，圓修徹證在當人，福緣壽量同天地，萬J37nB383_p0214c23億斯年樂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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囑淨音西堂、古雲書記，上堂。「少林源脈，流來五派分J37nB383_p0214c25岐；濟北綱宗，燄續千燈炳煥。鉤錐深密，玉鎖金圈，要J37nB383_p0214c26在脫略見聞，始能克家擔荷。所以百丈耳聾三日，黃J37nB383_p0214c27檗吐舌驚群，智過於師，方堪傳授。茲者淨音、古雲二J37nB383_p0214c28子久經爐韝，正眼圓明，今日時至義彰，特對人天眾J37nB383_p0214c29前囑付。雖則深蓄厚養，貴乎把茅蓋頭，一朝果熟香J37nB383_p0214c30飄，也須露個牙爪。看取一出林來，踞地哮吼，不惟狐J37nB383_p0215a01兔心膽俱裂，直教釋迦、彌勒齊列下風矣。且佛佛授J37nB383_p0215a02受、祖祖相傳一句又作麼生？金粟堂前花蕊綻，二株J37nB383_p0215a03嫩桂首昌昌。」遂付衣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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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目前無法，法在目前。格外靈機，機先領略。通天J37nB383_p0215a05作用，一回拈出一回新；匝地風光，一度用著一度快。J37nB383_p0215a06百草頭上漏泄天機，鬧市城邊剖露真智。汝諸人若J37nB383_p0215a07向這裏薦得去，亦恁欺胡謾漢，道四拿三。倘未薦得，J37nB383_p0215a08未免推車向壁。還有薦得底麼？覿面若無宗正眼，抬J37nB383_p0215a09眸鷂子過新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