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休禪師語錄
憨休禪師語錄卷第十二
憨休禪師語錄卷第十二
J37nB383_p0237b02 J37nB383_p0237b03拈頌古下
J37nB383_p0237b04舉：「定上座初參臨濟，問：『如何是佛法大意？』濟下床擒J37nB383_p0237b05住，師擬議，濟與一掌拓開，師佇思，傍僧云：『定上座何J37nB383_p0237b06不禮拜？』師便禮拜，起，浹背汗流，忽然大悟。」
舉：「益州大隨真禪師菴外有一龜，僧問：『一切眾生皮J37nB383_p0237b14裹骨，者箇眾生為甚麼骨裹皮？』師拈草鞋覆龜背上，J37nB383_p0237b15僧無語。」
拈云：「得人一牛，還人一馬。」
J37nB383_p0237b17頌：「草鞋覆龜，不妨奇特。明眼衲僧，如何會得？一句J37nB383_p0237b18了然如未委，留待當來問彌勒。」
舉：「芭蕉云：『我年二十八，到仰山參南塔，上堂云：「汝諸J37nB383_p0237b20人若是箇漢，從阿孃肚裏出，便作獅子吼解。好麼？」』我J37nB383_p0237b21於言下歇得身心，便住經五載。」
拈云：「芭蕉大似假途，滅虢還復滅虞，殊不知計較J37nB383_p0237b23雖成，早喪垂棘屈產之義理也。如今有解作獅J37nB383_p0237b24子吼底麼？出來喫棒。」
J37nB383_p0237b25頌：「張公喫酒李公醉，鼻息如雷甕裏睡。而今酒醒J37nB383_p0237b26憶張公，十箇五雙都不會。」
舉：「韶山因遵布衲訪師，在山下相見，遵問：『韶山路向J37nB383_p0237b28甚麼處去？』師以手指云：『鳴那青青黯黯處去。』遵近前J37nB383_p0237b29把住云：『久嚮韶山，莫便是否？』師曰：『是即是，闍黎有甚J37nB383_p0237b30麼事？』遵曰：『擬伸一問，師還答否？』師云：『看君不是金牙J37nB383_p0237c01作，爭解彎弓射尉遲？』遵曰：『鳳凰直入丹霄去，誰怕林J37nB383_p0237c02間野雀兒？』師曰：『當軒畫鼓從君擊，試展家風似老僧。』J37nB383_p0237c03遵曰：『一句迥超千聖外，松蘿難與月輪齊。』師曰：『饒君J37nB383_p0237c04直出威音外，猶較韶山半月程。』遵曰：『過在甚麼處？』師J37nB383_p0237c05曰：『倜儻之辭，時人知有。』遵曰：『恁麼則真玉泥中異，不J37nB383_p0237c06撥萬機塵。』師曰：『魯班門下徒施巧。』遵曰：『學人則恁麼，J37nB383_p0237c07未審師意如何？』師曰：『玉女夜拋梭，織錦於西舍。』遵曰：J37nB383_p0237c08『莫便是和尚家風也無？』師曰：『耕夫製玉漏，不是行家J37nB383_p0237c09作。』遵曰：『此猶是文言，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橫身當J37nB383_p0237c10宇宙，誰是出頭人？』遵無語，遂同歸山。纔人事了，師召J37nB383_p0237c11曰：『近前！』曰：『闍黎有沖天之氣，老僧有入地之謀。闍黎J37nB383_p0237c12橫吞巨海，老僧背負須彌。闍黎按劍上來，老僧掗鎗J37nB383_p0237c13相待。向上一路，速道！速道！』遵曰：『明鏡當臺，請師一鑒。』J37nB383_p0237c14師曰：『不鑒。』遵曰：『為甚麼不鑒？』師曰：『水淺無魚，徒勞下J37nB383_p0237c15釣。』遵無語，師便打。」
拈云：「遵布衲向虎口裏橫身、鷹爪下分兔，固是好J37nB383_p0237c17手，可惜被韶山驅而納諸罟獲陷阱之中而莫J37nB383_p0237c18知之避也。還知利害麼？莫謂韶陽山險峻，前頭J37nB383_p0237c19更有最高峰。」
J37nB383_p0237c20頌：「韶山壁立聳千尋，驀劄相逢箇裏人。射虎不真……」
J37nB383_p0237c21J37nB383_p0237c22原書闕
「『史尋常如何理論？』史擬對，心云：『不是，不是。』史迷悶不J37nB383_p0238a12已。一日，侍心山行，木樨盛開，心云：『聞木樨花香麼？』史J37nB383_p0238a13云：『聞。』心云：『吾無隱乎爾。』史遂有省。」
拈云：「坐斷元關，不容之乎者也；鏟除知解，豈落窠J37nB383_p0238a15臼名言？理雖共轍同途，向上元來各別，太史縱J37nB383_p0238a16然悟去，要見黃龍太遠在。」
J37nB383_p0238a17頌：「騎賊馬，捉賊贓，木樨香處太郎當。山堂虛寂何J37nB383_p0238a18人識，一度風來一度香。」
舉：「南泉、歸宗、麻谷往南陽禮覲國師，到半路，南泉於J37nB383_p0238a20地上畫一圓相云：『道得即去。』歸宗入內坐，麻谷作女J37nB383_p0238a21人拜。泉云：『與麼則不去也。』宗云：『是何心行？』泉便喚回。」
拈云：「者幾尊宿恰如無絃琴遇著氈拍板，雖是五J37nB383_p0238a23音調暢、六律和諧，點檢將來未免半塗而廢。興J37nB383_p0238a24福當時若見，每人好與三十拄杖一時趕散，使J37nB383_p0238a25他直下箇箇親見國師。」
J37nB383_p0238a26頌：「三老元來不丈夫，各將鼠伎謾搘捂。國師面目J37nB383_p0238a27今何在，話杷傳流滿道塗。」
J37nB383_p0238a28「隔墻見角未為良，牛影徒猜共較量，坐拜呈機歸J37nB383_p0238a29去也，不知眉豎古蒼蒼。」
舉：「雪峰問僧：『甚麼處來？』僧云：『浙中來。』師云：『船來？陸來？』J37nB383_p0238b01僧云：『二途俱不涉。』師云：『爭得到者裏？』僧云：『有甚麼隔J37nB383_p0238b02礙？』師打趁出。僧過十年後再來，師又問：『甚麼處來？』僧J37nB383_p0238b03云：『湖南。』師云：『湖南與者裏相去多少？』僧云：『不隔。』師豎J37nB383_p0238b04起拂子云：『還隔者箇麼？』僧云：『若隔即不到也。』師又打J37nB383_p0238b05趁出。此僧住後，凡見人便罵。師一日同行聞，特去訪J37nB383_p0238b06問：『兄到雪峰，有何言句便如是罵他？』遂舉前話，被同J37nB383_p0238b07行吼叱，與他說破。者僧當時悲泣，常向中夜焚香，望J37nB383_p0238b08雪峰遙禮。」
拈云：「驅耕夫之牛，奪饑人之食，須是雪峰老漢始J37nB383_p0238b10得。者僧棒雖喫了，可惜不知落處，叫屈啣冤，卻J37nB383_p0238b11被同行說破，終朝痛恨難忘。且道與他說破箇J37nB383_p0238b12甚麼？」以手打杖鼓勢，云：「棚叭囉札。」
J37nB383_p0238b13頌：「平生肝膽向人傾，兩度相逢怨恨深。多口阿師J37nB383_p0238b14能說破，誰知千古意分明。」
舉：「青原思禪師因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云：『廬陵J37nB383_p0238b16米作麼價？』」
拈云：「青原大似無孔鐵錘，卻也令人針劄不入。若J37nB383_p0238b18論佛法大意，總未夢見在。或問興福：『如何是佛J37nB383_p0238b19法大意？』劈脊便棒，免使千載之下妄作米價商J37nB383_p0238b20量。」
J37nB383_p0238b21頌：「廬陵米，作麼價，萬古風聞傳話杷。碓嘴生花絕J37nB383_p0238b22較量，誰向鬼門重貼卦。」
舉：「昔有一老宿訪臨濟，纔相見，提起坐具云：『禮拜即J37nB383_p0238b24是？不禮拜即是？』臨濟便喝，宿便禮拜。濟云：『者賊！』宿云：J37nB383_p0238b25『賊！賊！』便出。濟云：『莫道無事好。』首座侍立次，濟回問云：J37nB383_p0238b26『還有過也無？』座云：『有。』濟云：『賓家有過？主家有過？』座云：J37nB383_p0238b27『二俱有過。』濟云：『過在甚麼處？』座便出。濟云：『莫道無事J37nB383_p0238b28好。』」
拈云：「老宿打失眉毛，首座眼睛突出，若非臨濟老J37nB383_p0238b30人有妙密鉗錘，幾乎一場狼籍。」
J37nB383_p0238c01頌：「偷驢販私鹽，強盜撞著賊。天明對面看，底事如J37nB383_p0238c02何說？咄！臨濟未是白拈賊。」
舉：「麻谷同歸宗、南泉謁徑山，路逢一婆子，乃問：『徑山J37nB383_p0238c04路向甚麼處去？』婆云：『驀直去。』師云：『前頭水深，過得否？』J37nB383_p0238c05婆云：『不濕腳。』師又問：『上岸稻得與麼好，下岸稻得與J37nB383_p0238c06麼怯。』婆云：『總被螃蟹喫了也。』師云：『禾好香。』婆云：『沒氣J37nB383_p0238c07息。』師又問婆：『在甚麼處住？』婆云：『在者裏。』三人至店，婆J37nB383_p0238c08煎茶一瓶，攜盞三隻至，謂曰：『和尚有神通者即喫茶。』J37nB383_p0238c09三人相顧間，婆云：『看老朽自逞神通去也。』於是拈盞J37nB383_p0238c10傾茶便行。」
拈云：「者三箇漢到處行腳，向者婆子手中納敗闕。J37nB383_p0238c12當時好與踢倒茶瓶、撲破盞子，管教者臭老婆J37nB383_p0238c13羞慚無地。」
J37nB383_p0238c14頌：「域中背面輕翻轉，閫外威權謾激揚，淺草群蛇J37nB383_p0238c15頭角露，等閒勘破老婆禪。」
舉：「南院顒禪師，僧問：『從上諸聖向甚麼處去？』師云：『不J37nB383_p0238c17上天堂，即入地獄。』僧云：『和尚又作麼生？』師云：『還知寶J37nB383_p0238c18應老漢落處麼？』僧擬議，師以拂子驀口打，復喚近前J37nB383_p0238c19云：『令合是汝行。』又打一拂子。」
拈云：「者僧先鋒有作，爭奈殿後無功？寶應雖則照J37nB383_p0238c21用同時，大似欲隱彌露。若是興福，待問：『從上諸J37nB383_p0238c22聖向甚麼處去？』向伊道：『甚麼處去不得？』非獨者J37nB383_p0238c23僧躡跡無從，管教盡大地人追仰不及。」
J37nB383_p0238c24頌：「去處何如問處親，天堂地獄總無憑。衲僧直下J37nB383_p0238c25如相委，免作區區問路人。」
舉：「太原孚上座參雪峰，纔至法堂，顧視雪峰，便下看J37nB383_p0238c27知事。至明日，入方丈作禮，云：『昨日觸忤和尚。』峰云：『知J37nB383_p0238c28是般事便休。』」
拈云：「孚上座只見錐頭利，殊不知雪峰寸刃不施，J37nB383_p0238c30即便收伏江南塞北。且作麼生是他觸忤處？一J37nB383_p0239a01任諸人鑽龜打瓦。」
J37nB383_p0239a02頌：「偃旗息鼓入場來，眉底雙瞳便豁開。明日又來J37nB383_p0239a03重驗過，相將鐵鋸舞三臺。」
舉：「趙州僧問：『如何是趙州？』州云：『東門南門西門北門。』」
拈云：「好座趙州城子被者僧打破了也。興福則不J37nB383_p0239a06然。『如何是趙州？』便荅：『樓臺影裏家家月，砧杵聲J37nB383_p0239a07中處處秋。』看伊從那一門而入？」
J37nB383_p0239a08頌：「腳下無私信步行，晨昏不禁坦然平。城頭歌鼓J37nB383_p0239a09如相委，南北東西任縱橫。」
舉：「趙州因僧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師曰：『喫粥J37nB383_p0239a11了也未？』僧云：『喫粥了也。』師曰：『洗缽盂去。』其僧忽然有J37nB383_p0239a12省。」
拈云：「鹽車困馬，見伯樂而長鳴；鞭影纔窺，便乃追J37nB383_p0239a14風千里。者僧只饒悟去，更買草鞋行腳始得。」
J37nB383_p0239a15頌：「粥飯於人日用長，缽盂洗處絕承當。鑽天鷂子J37nB383_p0239a16穿雲過，謾向窮途哭阮郎。」
舉：「鹽官一日喚侍者曰：『將犀牛扇子來。』者曰：『破也。』師J37nB383_p0239a18曰：『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者無對。」
拈云：「鹽官好一箇犀牛兒，其疾如風，爭奈侍者不J37nB383_p0239a20解收放？若是興福，待云：『還我犀牛兒來。』便近前J37nB383_p0239a21躬身云：『仲夏毒熱，恭惟和尚起居萬福。』不惟頭J37nB383_p0239a22角崢嶸，更見四楞踏地。」
J37nB383_p0239a23頌：「鹽官犀牛扇子，遍界清風未已。驀鼻牽回無他，J37nB383_p0239a24更索還成鈍滯。休鈍滯，當陽踢踏昂藏氣。」
舉：「南泉示眾云：『喚作如如，早是變了也。如今師僧須J37nB383_p0239a26向異類中行。』歸宗云：『雖行畜生行，不得畜生報。』師云：J37nB383_p0239a27『孟八郎漢又與麼去也。』」
拈云：「南泉垂香餌以釣巨鰲，歸宗設錦阱以陷猛J37nB383_p0239a29虎，二老足可稱奇。若是衲僧門下，總是喫棒的J37nB383_p0239a30漢。」
J37nB383_p0239b01頌：「錦衣脫卻愈光新，戴角披毛草裏行。撞著東村J37nB383_p0239b02王上社，依然兩眼黑睜睜。」
舉：「丹霞訪龐居士，兒女子靈照洗菜次，師云：『居士在J37nB383_p0239b04否？』女子放下籃，叉手而立。師又問：『居士在否？』女子提J37nB383_p0239b05籃便行，師遂回。須臾，居士歸，女子乃舉前話，士云：『丹J37nB383_p0239b06霞在麼？』女云：『去也。』士云：『赤土塗牛奶。』」
拈云：「丹霞向夜壑藏舟，靈照於澄源著櫂，雖則咿J37nB383_p0239b08啞唱和，逐浪隨波，點檢將來不▆▆露。若非龐J37nB383_p0239b09老具末後牢關，門風洎合掃地矣。」
J37nB383_p0239b10頌：「老大羊頭不識羞，人前一味逞風流。阿爺歸後J37nB383_p0239b11重勘過，嬴得聲光振九州。」
舉：「普化嘗振鐸云：『明頭來，明頭打；暗頭來，暗頭打；四J37nB383_p0239b13方八面來，旋風打；虛空來，連架打。』一日，臨濟令一僧J37nB383_p0239b14捉住，云：『總不恁麼來時如何？』師拓開，云：『明日大悲院J37nB383_p0239b15裏有齋。』僧回，舉似臨濟，濟云：『我從來疑著者漢。』」
拈云：「普化與麼提唱，也是把火偷豬；臨濟因事長J37nB383_p0239b17智，還如普州人送賊。何故聻？單雄解弄棗木槊，J37nB383_p0239b18尉遲隨後唱番歌。」
J37nB383_p0239b19頌：「終日佯狂未是顛，聲聲寶鐸徹天源。瞎驢一踏J37nB383_p0239b20全機喪，月皎長空印碧潭。」
舉：「天平從漪禪師到西院，常自曰：『莫道會佛法，覓箇J37nB383_p0239b22舉話的人也無？』院聞而默之。異日，上法堂次，遙見，遂J37nB383_p0239b23召：『從漪！』師抬頭，院云：『錯！』師進兩三步，院又云：『錯！』師近J37nB383_p0239b24前，院云：『適來者兩錯，是上座錯？是思明錯？』師云：是從J37nB383_p0239b25漪錯。院云：『錯！錯！』師休去，院乃云：『上座且留過夏，共汝J37nB383_p0239b26商量者兩錯。』師當下便去。後住相州天平山，舉前話J37nB383_p0239b27示眾云：『我行腳時，被惡風吹到汝州，有西院長老勘J37nB383_p0239b28過，連下兩錯，更留我過夏，共我商量。我不道恁時錯，J37nB383_p0239b29我發足向南方去時，早知錯了也。』」
拈云：「三搭不回，天平猶未是聱頭漢；重重勘驗，西J37nB383_p0239c01院大類緣木求魚。秪如者兩錯，還有商量也無？J37nB383_p0239c02當陽不解穿揚箭，過後思量愁殺人。」
J37nB383_p0239c03頌：「戰鼓頻催入陣來，層層戈戟盡衝開。沙場一決J37nB383_p0239c04英雄士，雨過猶憐晚角哀。」
舉：「百丈禪師再參馬祖，祖見來，乃指禪床角拂子，師J37nB383_p0239c06云：『即此用？離此用？』祖云：『你已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J37nB383_p0239c07師取拂子豎起，祖云：『即此用？離此用？』師挂拂子於舊J37nB383_p0239c08處，祖震威一喝，師直得三日耳聾。」
拈云：「百丈再參，事不厭細；馬祖一喝，膾不厭精。還J37nB383_p0239c10知三日耳聾處麼？八十翁翁入場屋。」
J37nB383_p0239c11頌：「一喝傳心印，當機絕見聞，大雄峰頂月，千古曜J37nB383_p0239c12乾坤。」
舉：「麻谷持錫到章敬，遶禪床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J37nB383_p0239c14立。敬云：『是！是！』谷又到南泉，亦遶禪床三匝，振錫一下，J37nB383_p0239c15卓然而立。泉云：『不是！不是！』谷云：『章敬道是，和尚為甚J37nB383_p0239c16道不是？』泉云：『章敬即是，是汝不是。此乃風力所轉，終J37nB383_p0239c17成敗壞。』」
拈云：「章敬明用紅綿套索，南泉暗設碧玉阱坑，二J37nB383_p0239c19老雖則陷虎機深，卻被麻谷一箭射倒了也。何J37nB383_p0239c20故？是非一入時人耳，洗到驢年也不清。」
J37nB383_p0239c21頌：「鴛鴦繡出自金針，宜稱何堪舉似人。端的辨來J37nB383_p0239c22重賞鑑，還須親見武陵春。」
舉：「溈山與仰山行次，指前頭枯樹問：『前頭是甚麼？』仰J37nB383_p0239c24云：『只是枯樹子。』師指背後耘田公子云：『者公子他後J37nB383_p0239c25亦有五百眾。』」
拈云：「溈山指處分明，寂子滿口道出。若論激揚此J37nB383_p0239c27事，鄭州出曹門。」
J37nB383_p0239c28頌：「耘田公子日辛勤，得失榮枯似不聞。東澗水流J37nB383_p0239c29西澗水，南山雲起北山雲。」
舉：「盤山示眾云：『三界無法，何處求心？四大本空，佛依J37nB383_p0240a01何住？璿璣不動，寂爾無言，覿面相呈，更無餘事。珍重！』」
拈云：「盤山恁麼道，大似紫羅帳裏撒珍珠。雖然，後J37nB383_p0240a03代雲：『仍且不得草草。何也？鶴有九皋難翥翼，馬J37nB383_p0240a04無千里謾追風。』」
J37nB383_p0240a05頌：「綠陰何處撫瑤琴，花落殘紅幾許深。日暮曲終J37nB383_p0240a06人不見，江頭靄靄數峰青。」
舉：「黃蘗運禪師在南泉會下為首座，一日捧缽向南J37nB383_p0240a08泉位中坐，泉入堂見，乃問：『長老甚年中行道？』蘗云：『威J37nB383_p0240a09音王已前。』泉云：『猶是王老師兒孫，下去。』蘗遂過第二J37nB383_p0240a10位坐，泉休去。」
拈云：「黃蘗陷虎機深，南泉抽身計穩，可謂賓主互J37nB383_p0240a12換，照用同時，點檢將來，不無失利。當時待伊問：J37nB383_p0240a13『甚年中行道？』但把匙喫飯，直饒王老師全機大J37nB383_p0240a14用，管教措手腳不及。」
J37nB383_p0240a15頌：「天生伎倆出群英，慣踏毘盧頂上行，若謂主賓J37nB383_p0240a16互換也，尋城日午打三更。」
舉：「臨濟會下有同學二人相問，一云：『離卻中下二機，J37nB383_p0240a18請兄道一句子。』一云：『擬問則失。』一云：『恁麼則禮拜老J37nB383_p0240a19兄去也。』一云：『者賊。』臨濟聞，陞堂云：『要會臨濟賓主句，J37nB383_p0240a20問取堂中二禪客。』便下座。」
拈云：「者一夥隨摟搜漢，有甚麼了期？不見道：擬問J37nB383_p0240a22則失。」
J37nB383_p0240a23頌：「賓主互換較無差，孤鷺齊飛共落霞。人義盡從J37nB383_p0240a24貧處斷，世情偏向有錢家。」
舉：「溈山一日見香嚴、仰山作餅次，師云：『當時百丈先J37nB383_p0240a26師親得者箇道理。』仰與香嚴相顧視云：『甚麼人答得J37nB383_p0240a27此話？』師云：『有一人答得。』仰云：『是阿誰？』師指水牯牛云：J37nB383_p0240a28『道！道！』仰取一束草來，香嚴取一桶水來，放牛前，牛纔J37nB383_p0240a29喫，師云：『與麼！與麼！不與麼！不與麼！』二人俱作禮。師云：J37nB383_p0240a30『或時明，或時暗。』」
拈云：「動絃別曲，葉落知秋，還他溈山父子，若是衲J37nB383_p0240b02僧門下，猶欠悟在。何也？不是僧繇手，徒勞話丹J37nB383_p0240b03青。」
J37nB383_p0240b04頌：「饅頭水牯示綱宗，覿面相承道愈隆，化外來賓J37nB383_p0240b05端的別，莫將附子當天雄。」
舉：「風穴沼禪師因僧問：『語默涉離微，如何通不犯？』師J37nB383_p0240b07云：『常憶江南三月裏，鷓鴣啼處百花香。』」
拈云：「絕天維，立地紀，未足稱奇；擘太華，逗河源，豈J37nB383_p0240b09是敏手？只如風穴恁麼答話，還愜者僧意也無？J37nB383_p0240b10世間無限丹青手，到底都盧畫不成。」
J37nB383_p0240b11頌：「重重春色翠成堆，雨洗孤峰向曉開，滿徑杳然J37nB383_p0240b12清晝永，夜深誰共掃蒼苔？」
舉：「雪峰僧問：『古澗寒泉時如何？』峰云：『瞪目不見底。』僧J37nB383_p0240b14云：『飲者何如？』峰云：『不從口入。』趙州聞僧舉，乃云：『終不J37nB383_p0240b15從鼻孔裏入。』僧卻問：『古澗寒泉時如何？』州云：『苦。』『飲者J37nB383_p0240b16如何？』州云：『死。』師聞得，乃云：『趙州古佛。』遙望作禮，從此J37nB383_p0240b17不答話。」
拈云：「雪峰胸藏日月，趙州眼蓋乾坤，然而應機似J37nB383_p0240b19同，大都垂手更別。且如何是別的道理？雲籠樹J37nB383_p0240b20色枝偏翠，月淡星河斗柄高。」
J37nB383_p0240b21頌：「古澗寒泉，徹鑑源底，不從口入，飲者即死。趙州J37nB383_p0240b22古佛放毫光，射入雪峰遙作禮。不答話，事堪恥，J37nB383_p0240b23海闊雲閒知幾幾？」
舉：「首山念禪師因僧問：『如何是佛？』師云：『新婦騎驢阿J37nB383_p0240b25家牽。』」
拈云：「藏盡楚天月，猶存漢地星。」
J37nB383_p0240b27頌：「新婦騎驢阿家牽，踏碎春光柳帶煙。當體風流J37nB383_p0240b28誰會得，落霞孤鶩共長天。」
舉：「溈山一日問仰山曰：『大地眾生業識茫茫，無本可J37nB383_p0240b30據，子作麼生知他有之與無？』仰云：『某甲有驗處。』時有J37nB383_p0240c01一僧從面前過，仰召云：『闍黎！』其僧回首，仰云：『和尚！者J37nB383_p0240c02箇便是業識茫茫，無本可據。』溈山云：『此是獅子一滴J37nB383_p0240c03乳，迸散六斛驢乳。』」
拈云：「寂子賣弄家私，溈山翻成鈍置，若非金毛獅J37nB383_p0240c05子，爭解翻身跳擲？只如道：『此是獅子一滴乳，迸J37nB383_p0240c06散六斛驢乳。』意作麼生？擘開華嶽連天碧，放出J37nB383_p0240c07黃河到海聲。」
J37nB383_p0240c08頌：「茫茫業識若為憑？驀地當陽喚一聲，珍重闍黎J37nB383_p0240c09何處是？回頭真箇可憐生。」
J37nB383_p0240c10「養子不及父，家門一世衰。相逢皆醉客，青眼為誰J37nB383_p0240c11開。」
舉：「魯祖凡見僧來便面壁，南泉聞，云：『我尋常向師僧J37nB383_p0240c13道：向佛未出世時會取，尚不得一箇半箇。他恁麼，驢J37nB383_p0240c14年去。』」
拈云：「魯祖玄關深鎖，南泉八字打開，二老漢一抑J37nB383_p0240c16一揚，不無洞達，要且未會向上事在。且如何是J37nB383_p0240c17向上事？那邊不住空王殿，爭肯耘田向日輪？」
J37nB383_p0240c18頌：「坐斷千差古路頭，鐵船倒駕意悠悠。數聲漁笛J37nB383_p0240c19來何處，吹落洞庭一片秋。」
舉：「則川與龐居士摘茶次，士云：『法界不容身，師還見J37nB383_p0240c21我否？』川云：『若不是老僧，洎與龐公答話。』士云：『有問有J37nB383_p0240c22答是尋常。』川不管。士云：『適來莫怪相借問麼？』川亦不J37nB383_p0240c23管。士喝云：『無禮儀漢！待我一一舉似明眼人去在。』川J37nB383_p0240c24拈茶籃便歸。」
拈云：「得處穩密，何妨八面風吹？見地固明，豈懼四J37nB383_p0240c26山來合？龐老一任伎倆有盡，其奈則川不采無J37nB383_p0240c27窮。然雖如是，也須到退三千里。」
J37nB383_p0240c28頌：「一條瀑布巖前落，兩扇柴扉掩薜蘿。道泰不傳J37nB383_p0240c29天子令，時清休唱太平歌。」
舉：「仰山一日見香嚴，乃問：『師兄近日見處何如？』嚴曰：J37nB383_p0241a01『據某甲見處，無一法可當情。』仰曰：『你解猶在境。』嚴曰：J37nB383_p0241a02『某甲只如此，師兄又作麼生？』仰曰：『你豈無能知無一J37nB383_p0241a03法可當情者？』溈山聞舉，云：『寂子已後疑殺天下人去J37nB383_p0241a04在。』」
拈云：「香嚴恰似箇大力白牛穩眠露地，若非仰山，J37nB383_p0241a06幾乎喚不回頭。若據興福，待問：『師兄又作麼生？』J37nB383_p0241a07劈面便掌，不惟免致帶累溈山，管教香嚴知恩J37nB383_p0241a08有地。」
J37nB383_p0241a09頌：「借婆衫子拜婆年，淡抹春山越樣鮮。可怪流鶯J37nB383_p0241a10相送意，一聲啼破柳梢煙。」
舉：「德山到溈山，挾複子於法堂上，從東過西，從西過J37nB383_p0241a12東，顧視云：『無！無！』便出至門首，卻云：『也不得草草！』便具J37nB383_p0241a13威儀，再入相見。溈山坐次，德山提起坐具云：『和尚！』溈J37nB383_p0241a14山擬取拂子，德山便喝，拂袖而出，背卻法堂，著草鞋J37nB383_p0241a15便行。溈山至晚間問首座：『適來新到在甚麼處？』首座J37nB383_p0241a16云：『當時背卻法堂，著草鞋出去也。』溈山云：『此子已後J37nB383_p0241a17向孤峰頂上盤結草菴，呵佛罵祖去在。』」
拈云：「逢場作戲，須是具眼衲僧；善別機宜，還他作J37nB383_p0241a19家宗匠。德山負衝天意氣，出格超群，爭奈溈山J37nB383_p0241a20善用不戰屈人兵底手段即時收伏？還知二老J37nB383_p0241a21作用處麼？好手手中呈好手，紅心心裏中紅心。」
J37nB383_p0241a22頌：「卒風暴雨漲前灘，漁父扁舟總若閒。浪裏倒拈J37nB383_p0241a23無孔笛，夜深吹過汨羅灣。」
舉：「南泉因東西兩堂爭貓兒，師遂提起云：『道得即不J37nB383_p0241a25斬，道不得即斬卻。』眾無語，泉便斬之。趙州晚自外歸，J37nB383_p0241a26泉舉前話示之，州脫草鞋戴頭上而出，泉云：『子適來J37nB383_p0241a27若在，救得貓兒。』」
拈云：「南泉據令而行，趙州依款結案，雖似逐惡隨J37nB383_p0241a29邪，大都子為父隱、父為子隱。」
J37nB383_p0241a30頌：「貓兒斬卻不知休，話語重將似趙州，縱使草鞋J37nB383_p0241b01頭戴出，至今老鼠鬧啾啾。」
拈云：「趙州騎虎頭、據虎尾，不妨嶮峻；南泉正令雖J37nB383_p0241b06行，惜乎未曾勦絕。當時若是興福棒折，也未肯J37nB383_p0241b07放過在。」
J37nB383_p0241b08頌：「緯地經天帙世倫，南泉父子意惺惺。畫龍不是J37nB383_p0241b09僧繇手，徒說聞雷破壁行。」
舉：「安國師問僧云：『得之於心，伊蘭作旃檀之樹；失之J37nB383_p0241b11於旨，甘露乃蒺藜之園。我要個語，具得失兩意。』僧豎J37nB383_p0241b12拳云：『不可喚作拳頭。』師云：『只為喚作拳頭。』」
拈云：「國師一等垂問，可謂平實商量，者僧雖則露J37nB383_p0241b14出家珍，惜乎未為全璧。如今若有識心悟旨底J37nB383_p0241b15衲僧，拈卻得失二途，試道看。」
J37nB383_p0241b16頌：「得之不失，失之不得。毫釐有差，天地懸隔。眉毛J37nB383_p0241b17兩道絕疏親，日可冷兮月可熱。」
憨休禪師語錄卷第十二終
J37nB383_p0241b21J37nB383_p0241b22J37nB383_p0241b23J37nB383_p0241b24J37nB383_p0241b25J37nB383_p0241b26J37nB383_p0241b27J37nB383_p0241b28J37nB383_p0241b29J37nB383_p0241b30J37nB383_p0241c01後跋
J37nB383_p0241c02吾師憨老人，住西安城南大興善寺，道眼精明，孤▆J37nB383_p0241c03超絕，機鋒銛利，鉗錘惡辣，學者最難湊泊。余始見於J37nB383_p0241c04燉煌室中，瞻其丰采，如臘雪嚴冰，令人毛骨俱寒，棒J37nB383_p0241c05喝未施而塵心已自灰矣。遂皈依座下，雖鬚髮猶然，J37nB383_p0241c06而額上眉毛已知在自己面孔上也。老人自出世以J37nB383_p0241c07來，七主名藍，隨機導物，因事舉揚，故有上堂、小參、示J37nB383_p0241c08眾、入室機緣。門人錄其最要者若干卷，欲刊於嘉興J37nB383_p0241c09楞嚴寺大藏經坊，乃謀於余。余歡喜踊躍，爭先首倡，J37nB383_p0241c10鈘梓流通，願與有血性奇男子打開金剛正眼，同跨J37nB383_p0241c11佛祖頂𩕳，於老人禪床不無震動而傾倒矣。
J37nB383_p0241c12時J37nB383_p0241c13康熙庚午仲春，漢醇儒廣川伯裔世襲生員弟子董J37nB383_p0241c14文昌法名性佛，焚香沐手謹跋。
J37nB383_p0241c15參學弟子 同智 明心 性悟 性元J37nB383_p0241c16 佛慈 寂行 明慶 寂賢 仝校刻
J37nB383_p0241c17J37nB383_p0241c18嘉興倪爾繩敬梓
J37nB383_p0241c19海鹽王楚珍拜書
J37nB383_p0241c20板存浙江嘉興府楞嚴寺大藏經坊
功刻題名
J37nB383_p0241c22欽命總督河道提督軍務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J37nB383_p0241c23 副都御史加一級潼川王新命J37nB383_p0241c24 鑲鹽旗漢軍營駐防陝西西安府協領J37nB383_p0241c25 曹士琦 男曹元芳 圓哥J37nB383_p0241c26 鑲黃旗漢軍營駐防西安府拖沙喇哈番J37nB383_p0241c27 李木強 男李世祿 孫 智聰 海琛J37nB383_p0241c28 川陝總督部院衙門筆帖式J37nB383_p0241c29 馬爾泰 男韓瑞 海珠J37nB383_p0241c30 文林郎同知乾州事閬中李世傑J37nB383_p0242a01 文林郎知湖州府歸安縣事長安馮雲龍J37nB383_p0242a02 漢醇儒廣川伯裔世襲生員董文昌J37nB383_p0242a03 咸長兩邑庠生藺毓秀 李文蔚 馮雲驤J37nB383_p0242a04 信善張自順 劉元昇 呂 友 烏禮巴J37nB383_p0242a05 楊志勝 金如璉 彭兆生 白蘊玉J37nB383_p0242a06 倪五桂 王應魁 朱有諒 周文極J37nB383_p0242a07 陳之信 徐得勝 劉國斌 王 霖J37nB383_p0242a08 林應鳳 周繼武 張弘仁 楊毓忠J37nB383_p0242a09 丘全德 徐得福 王喜圓 張集義J37nB383_p0242a10 吳國祐 孫承業 尤士貴 王顯志J37nB383_p0242a11 金有祿 姚元鼎 金海珍 焦文才J37nB383_p0242a12 馬之騏 王 彪 趙 二 馬 能J37nB383_p0242a13 雲松遠 梓郢林 覺 真 牧 雨J37nB383_p0242a14 永 敖 道 覺 獻 雲 德 誠J37nB383_p0242a15 恒 崖 同 葆 覺 道 紫 衣J37nB383_p0242a16 德 宗 發 暹 海 岸 覺 宗J37nB383_p0242a17 慧 明 心 安 性 智 照 俊J37nB383_p0242a18 明 還 了 後 續 宗 了 虛J37nB383_p0242a19 顯 光 宗 顯 體 法 恒 祥J37nB383_p0242a20 廣 居 覺 之 如 髻 清 玉J37nB383_p0242a21 寂 定 清 潮 照 祥 瑞 一J37nB383_p0242a22 海 定 淨 域 心 誠 實 弘J37nB383_p0242a23 心 一 海 清 真 學 照 慧J37nB383_p0242a24 照 福 清 霄 真 淨 明 體J37nB383_p0242a25 照 興 行 善 祥 照 靈 修J37nB383_p0242a26 聞 修 隆 智 明 潔 性 瑜J37nB383_p0242a27 性 聰 性 懿 性 玉
J37nB383_p0242a28右暨滿漢紳衿緇素眾善人等，發心捐資助刻J37nB383_p0242a29 憨休禪師語錄一部，上祝J37nB383_p0242a30皇圖鞏固，帝道遐昌，海宇清平，萬邦寧謐，四恩總報，J37nB383_p0242b01 三有齊資，凡向時中吉祥如意者。
J37nB383_p0242b02康熙二十九年歲次庚午九月 日謹述。
拈云：「千鈞之弩不為鼷鼠而發機，萬斛之舟豈從J37nB383_p0237b08坳堂而刱設？臨濟固是全體大用，殺活當機，若J37nB383_p0237b09非定上座具坐籌帷幄之謀，決勝千里之外，爭J37nB383_p0237b10顯得汗馬功高？」
J37nB383_p0237b11頌：「擊石火，閃電光，玉樓金殿鎖鴛鴦。遊人不解春J37nB383_p0237b12歸去，猶向桃花憶阮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