荅卓左車彌陀疏鈔三十二問原問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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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華嚴》雖二乘盲聾，亦兼攝聲聞，以含無量乘故。此經雖二乘種不生，乃道品大小互通，正與《華嚴．J36nB348_p0299b06四聖諦品》不異，故有生彼經劫方證小果者。《大智度論》云「彌陀亦以三乘度生」，自應二藏五教總攝，J36nB348_p0299b07何云不攝小乘？且既通《雜華》，復不能通《雜華》所攝無量乘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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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疏主判經，以頓通圓，不以圓攝頓。又約道品，即小J36nB348_p0299b09成大，小果暫有終無之義，謂不互攝，豈一句彌陀，不J36nB348_p0299b10橫羅諸教、圓契五宗，不全體華嚴、全攝諸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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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餘門豎出，念佛橫出。餘門正指教中觀行，故禪稱別傳，淨云徑路，皆以超越觀行故。今云觀即是J36nB348_p0299b12念，念即是觀，直以台觀當之，不反鈍置念佛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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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此之橫豎，約自力他力斷惑帶業而論，不約境諦J36nB348_p0299b14觀智。故念佛圓收圓超一切法門，亦不可以參禪為J36nB348_p0299b15例。若論諦智，四教觀行有析空、體空、次第、一心之不J36nB348_p0299b16同。謂前三豎出三界則可，謂非橫非豎之一心三觀J36nB348_p0299b17亦為豎出可乎？況《觀經》以如來勝異方便，攝眾生性J36nB348_p0299b18具觀門，同宗一心，同歸淨土，觀念相即，何名鈍置？但J36nB348_p0299b19辯持名，不惟散善，非妙觀便不捷徑也。別傳之旨，尤J36nB348_p0299b20不容剩言滯句。末法之中，有名無義，果令四教不收，J36nB348_p0299b21便成離經魔說，烏在其為超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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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天台三觀，得攝法界觀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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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華嚴法界，生佛同源。以收機不盡，不免現權隱實。J36nB348_p0299b24則阿含乃至涅槃，皆華嚴閫外，所以驅率土盡令臣J36nB348_p0299b25服也。法華實相，本跡同印，以說時未至，不免為實施J36nB348_p0299b26權。則般若乃至華嚴，皆法華前茅，所以會甸荒同令J36nB348_p0299b27執玉也。一名從本垂末，一名攝末歸本，非一心三觀，J36nB348_p0299b28何得事事無礙？非事事無礙，何名一心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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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合論》判極樂淨土是權，《淨名》唯心淨土是實。然菩薩成佛，眾生來生，明言攝受往生之事，與彌陀J36nB348_p0299b30無二。疏言此指事一心者，豈事一心，便不名唯心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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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合論》以不斷惑生同居，乃如來權巧之力，非謂法J36nB348_p0299c02藏四十八願，莊嚴淨土，亦非實也。《淨名》心淨土淨，正J36nB348_p0299c03同法藏往因。至於菩薩成佛，眾生來生，何妨從實垂J36nB348_p0299c04權。若念佛人，因事入理，又何妨即權即實。權實事理，J36nB348_p0299c05總屬一心，雖分不分。古人判釋，皆當作如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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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觀雖十六，言佛便周，何故鈔只通普觀為助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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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念佛觀佛，歸趣同，入門異。初心行人，雜則不成三J36nB348_p0299c08昧，故唯稱萬德洪名，便為多善根。然正助兼修，本無J36nB348_p0299c09定法，如行舟然，揚帆扯纜，撐篙搖櫓，各隨其便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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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大本》言「生彼國者，皆當一生遂補佛處。」然中下胎生，豈等覺菩薩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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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非等覺而可稱一生補處，以不更歷生死，必圓無J36nB348_p0299c12上菩提故。《小本》「眾生生者皆是阿鞞跋致」，亦指此生J36nB348_p0299c13必補佛處而言，不以常塗三不退論。下又云「其中多J36nB348_p0299c14有一生補處」，則別指現證等覺者，亦以此生必補，故J36nB348_p0299c15得云其中多有也。所以極樂凡聖同居土，與常塗教J36nB348_p0299c16意迥別。常塗不過暫時同居，此與一切等覺同淨寂J36nB348_p0299c17光，故云「得與如是諸上善人俱會一處」。諸上二字，不J36nB348_p0299c18概指無量聲聞菩薩，單指多有一生補處而言。又常J36nB348_p0299c19塗約感應，及聖者過去有漏業，得與權實聖人同居，J36nB348_p0299c20此則同一無漏不思議業感生，俱會一處故。又云「不J36nB348_p0299c21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得生彼國」，少字揀至別教地J36nB348_p0299c22前，并豎揀至圓教住前，以住前皆仗自力登住，入同J36nB348_p0299c23生性，方蒙諸佛護念故。吾每謂淨土大教，圓收一切J36nB348_p0299c24教，超出一切教，正謂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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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單念佛人，不修餘行，得波羅密，即是多善多福。今念佛所證，止素法身邪？已具萬行莊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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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三身一體，普賢行門，不外毘盧性海。是以初心雖J36nB348_p0299c27不修餘行，令三昧易成。而三昧既成，三因圓顯，豈有J36nB348_p0299c28已證法身，莊嚴終缺？亦何須未證法身，預恐不具足J36nB348_p0299c29邪？然或一門深入，或餘行助成，未許執一。一行三昧，J36nB348_p0299c30一即是多；萬善同歸，多即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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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念佛的是誰？與別則公案無二。鈔云：體究念佛，與舉話頭下疑情，意極相似。然四種念佛，未列體J36nB348_p0300a02究一法。經文本無此意，不應入淨業門。今兩路雙徵，若參此不悟，亦不失往生。此為參門留一退步，J36nB348_p0300a03正墮偷心。若此疑不破，便不得生。此為念門啟一疑情，卻成異說。智徹、慈炤、天奇、毒峰諸師，皆主此J36nB348_p0300a04說，何所本邪？雲棲若祖諸師，何不直拈誰字？若只相似而已，願聞不全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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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因念佛人不見佛性，偷心不死，故以此語昭告之，J36nB348_p0300a06令直下相應，即於一念中圓見三身、圓淨四土，階理J36nB348_p0300a07一心，此一門深入一心不亂之前茅也。後人聞此誠J36nB348_p0300a08言，無論悟與不悟，便可死心念佛，更何用參？此段公J36nB348_p0300a09案，直須如此了得。當知昔人下此語時，絕無禪淨之J36nB348_p0300a10分。後祖收之，但入本宗，非入淨業。何以故？公案現在J36nB348_p0300a11故。今疏主收入淨業，仍為禪宗。何以故？救有禪無淨J36nB348_p0300a12土之病故。然則若信得及，以悟為則，以淨土為歸，真J36nB348_p0300a13實不欺，不留退步，即此似處，即已全是。若信不及，死J36nB348_p0300a14我偷心，而偷心轉甚，正好實念，而念反狐疑，只此似J36nB348_p0300a15處，即全不是。故曰：「學道須是鐵漢，著手心頭便判。」有J36nB348_p0300a16疑則參，雖罷參而不能。無疑則念，欲起疑而何自。如J36nB348_p0300a17是則直念苦參，亦無非往生正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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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如子憶母，必想儀容。今但念聲相續，不取相貌，易馳散否？或依出入諸息，得非小乘法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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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子之憶母，或善想儀容，或呼號血淚。《觀經》云「彼人J36nB348_p0300a20苦逼，不遑念佛此指觀想。善友教言：『汝若不能念彼佛者，J36nB348_p0300a21應稱無量壽佛此指稱名。』」夫三界無非劇苦，何止臨命終J36nB348_p0300a22時，以畏苦心，呼號求救，馳散何從。否則攝心調息諸J36nB348_p0300a23法，亦自不惡。圓人受法，無法不圓，豈有定屬小乘者？J36nB348_p0300a24試問記珠定香，鳴魚擊磬等，大乘邪？小乘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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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大本》有一念定生彼國。疏中不及，豈以此經七日入定乃生，故揀去剎那生滅之一念邪？若釋一J36nB348_p0300a26以義不以數，《大本》不應擊十念後。若止如經文，作一念喜愛，何不動如來佛剎，不以愛戀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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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按《寶王論》，利根之士，元只一念往生。鈍根之人，臨J36nB348_p0300a28終十念脫苦。一念者，一心不亂之一念也。當知十念，J36nB348_p0300a29七日，十日，七七日，九十日等，究竟亦唯一念。此一念，J36nB348_p0300a30斷非剎那生滅之散心，亦不必四禪四空之禪定，故J36nB348_p0300b01云一念。喜愛，《阿閦經》喜戀心，本指欲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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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七日後，若永不復亂，不應只名七日。若更亂者，已經退轉，何能感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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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前此若無真實意樂，則七日決不能一心不亂。後J36nB348_p0300b04此若無真實受用，又安見七日功成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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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鈔謂理一心為觀力成就，則體究全屬觀門。然前言妙觀難成，故顯持名殊勝。今又通觀法，不仍J36nB348_p0300b06觀勝持邪？若參誰字是體究，又全屬宗門。正參話時，不應有如智不二、寂照難思等理路可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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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事理二塗，混不得，分不開。疏主一往以稱名為事J36nB348_p0300b08持、體究為理持，仍云機亦互通，不必疑阻。謂不假方J36nB348_p0300b09便，自得心開，事持能成就理一心也。又謂體究之極，J36nB348_p0300b10於自本心，忽然契合，名理一心。則未契時，體究無閒，J36nB348_p0300b11止名究理，正是事功。然體究一門，與近時禪宗相合，J36nB348_p0300b12實與台宗妙觀不同。台觀必圓解了了，全性起修，隨J36nB348_p0300b13舉一觀，無非不思議境。體究以未明心性，鞫其根源，J36nB348_p0300b14契合之後，達如智不二，寂照一心，方與台宗圓解吻J36nB348_p0300b15合。非正參話時，有理路可傍也。初學妙理，既未精通，J36nB348_p0300b16不可彷彿相傍，心麤境細，妙觀難成，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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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疏鈔大意，全重理持，則所明持法，最為要害。今既持名，復云理觀，既是理觀，復拈話頭，禪淨止觀，J36nB348_p0300b18三法混淆。行人念不歸一，將何為宗？與一門深入，專修無閒之旨，何復不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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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疏主欲即事入理，非以理奪事。當知持名是正行，J36nB348_p0300b20理觀是所通，話頭是持名轉局也。序云「著事而念能J36nB348_p0300b21相繼，不虛入品之功；執理而心實未明，反受落空之J36nB348_p0300b22禍。」亦未專重理持。所以處處明理者，恐狂罔謗為凡J36nB348_p0300b23愚之行耳。後裔無知，反執理輕事，以遭落空之記，哀J36nB348_p0300b24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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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疏言「一心即達磨直指之禪」，又云「六祖斥無，乃門庭施設不同」。假使纔弘直指，復讚西方，則直指J36nB348_p0300b26之意，終無由明。既言即是直指，復言為門不同，是少林、曹谿亦不同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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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心地法門，包含無際，總不外一心。門庭施設不同，J36nB348_p0300b28一心旨歸不異。今一心即直指之禪，言其指歸也。六J36nB348_p0300b29祖斥無，是老婆罵婢子，只圖齒切耳。非謂但是宗門，J36nB348_p0300b30便須撥淨土也。永明云：「有禪有淨土，猶如戴角虎。」中J36nB348_p0300c01峰云：「禪者淨土之禪，淨土者禪之淨土。」豈贊西方，直J36nB348_p0300c02指便不明邪？若言六祖定作是語，莫謗六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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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疏指至心念佛一聲，滅八十億劫生死重罪，屬理一心。又釋《佛名經》「一聞佛名，滅無量劫生死之J36nB348_p0300c04罪。」云一聞，不待憶念；無量，不但八十億劫。則何獨理一心也。又此經聞經聞名，皆得不退。事邪？理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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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觀經》十念，除罪往生，由怖苦心切，善友緣強，一念J36nB348_p0300c06猛利，過百年悠悠，非必有究理之行，然勝於尋常事J36nB348_p0300c07持。疏主或借顯事功極者，即不違理乎。若《佛名經》所J36nB348_p0300c08言，以彼佛具無量威德願力故，聞者獲如是益，聞不J36nB348_p0300c09信，亦獲無量罪，要非少善根福德眾生所能得聞也。J36nB348_p0300c10不退亦不一等，隨聞證者，有位、行、念三不退，僅歷耳J36nB348_p0300c11根者，如食少金剛，究竟不消，為遠因，終不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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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棗柏言：「華嚴一乘大道，非往生菩薩境界。」何故華嚴長子，十願導歸極樂邪？生公說「闡提有佛性」，J36nB348_p0300c13則後出《涅槃》為證。今後出行願，全與棗柏不符，宗旨竟將安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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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淨土豎該橫遍，寂光惟佛土，實報乃法身大士所J36nB348_p0300c15居，方便攝三乘權位，同居則凡夫皆與。《合論》指大心J36nB348_p0300c16凡夫，回心羅漢，出五濁，生同居、方便二淨土，未悟毘J36nB348_p0300c17盧性海，入因陀羅網法界也。普賢十願，導歸極樂，正J36nB348_p0300c18不思議解脫境界。徹果徹因，通凡通聖，聖全法界入J36nB348_p0300c19一塵，凡從一塵通法界。棗柏但言一乘大道非往生J36nB348_p0300c20菩薩境界，不謂往生菩薩非一乘大道法門也。若云J36nB348_p0300c21華藏大，極樂小，大小之見未忘，未夢華嚴法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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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既以事持屬定，理持屬慧，而云「事持未能破妄，利根徑就理持。」將事不顯理，慧不由定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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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三無漏學，後必具前。故理一心，或從體究忽然契J36nB348_p0300c24合，或從念佛自得心開，皆由定來。今重悟理，不止除J36nB348_p0300c25散，雖體究無閒時，便可名事一心，亦有定力，而仍屬J36nB348_p0300c26慧門。實則定慧二門，各有利鈍，疏主略未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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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決志求驗，正在平時，經胡止言，臨終佛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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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行人見佛，隨淨業淺深；經明往生，故言接引耳。今J36nB348_p0300c29只在執持名號處，努力加鞭，無論見與未見，但得信J36nB348_p0300c30願行成就，往生自可無疑，慎勿生僥倖退息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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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心不顛倒，故能預知時至。乃云死時何苦，欲先知，何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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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不貴預知，正欲令其心不顛倒。頗有因欲先知，而J36nB348_p0301a03愈重其顛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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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大本》十念，不言臨終。此與《觀經》，為同為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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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大本》云「志心信樂，乃至十念。」觀志心信樂，何等深J36nB348_p0301a06切。不必在臨終時，實與臨終同一猛利。後世祖師，因J36nB348_p0301a07立晨朝十念行門，畢生不缺，亦決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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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文殊亦發願往生，何反揀去勢至？鈔言「耳根不攝念佛，念佛能攝耳根」，又何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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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法無優劣，機有抑揚，無煩戲論。觀音六根中，從耳J36nB348_p0301a10根入。勢至七大中，從根大入。論入門，耳根，此方獨利。J36nB348_p0301a11論收機，淨念，三根普通。又圓人法法貫徹，耳根淨念，J36nB348_p0301a12互攝互融。初機耳唯一根，念乃都攝，亦可抑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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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用攀緣心為自性，如煮沙成饌。今念佛心，是攀緣邪？非攀緣邪？若是，則一切覺觀思惟，皆生死根J36nB348_p0301a14本。若非，又何言念性生滅，因果殊感邪？若生滅即不生滅，何云煮沙？此與波水之喻，當自不倫。波即J36nB348_p0301a15是水，沙非是饌。然《法華》「若人散亂心」，南能「不斷百思想」者，又非即用此生滅心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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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錯不在用攀緣心，在以之為自性，所謂認驢鞍橋J36nB348_p0301a17作阿爺下頷，便成沙饌之喻。若識得攀緣心，本無自J36nB348_p0301a18性，則能用攀緣，不被攀緣用，所謂家賊難防時，識得J36nB348_p0301a19不為怨，便合波水之喻。況勢至一門，本屬根大。意根J36nB348_p0301a20為主，五根從之，故曰「都攝六根，淨念相繼」。意根即第J36nB348_p0301a21七識，七識無始來，念念執我。今以妙觀察智力，令直J36nB348_p0301a22下念佛，甜瓜換苦瓠，非尋常攀緣心比。尋常眼識緣J36nB348_p0301a23色，乃至意識緣法，皆順生死法。念佛時，佛非色非非J36nB348_p0301a24色，乃至非法非非法。超世閒法，離語言道，但可淨念J36nB348_p0301a25憶持，原非情量所行境界，豈念佛心是攀緣邪？且以J36nB348_p0301a26攀緣六塵增長生死者，轉攀緣慈父，永脫苦輪，亦自J36nB348_p0301a27不惡，安得一概論邪？又娑婆根性，唯耳根易顯。圓常J36nB348_p0301a28念性，猶屬生滅。非已悟如來藏性者，終不達念性本J36nB348_p0301a29圓通也。末世學人，鮮登圓解，耳根入道，亦甚難言。儻J36nB348_p0301a30不能向《佛頂》前四卷，痛思深義，窮源徹底，則初於聞J36nB348_p0301b01中入流亡所工夫，畢竟如何理會？圓頓法門，非小根J36nB348_p0301b02劣智所能擬議。無米索炊，畫空成繪，反不若因果殊J36nB348_p0301b03感者，自得心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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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經末先言不退，後明往生，正以現生取辦，超乎餘教。何反開少壽多障，不克往生，來世得生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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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真念佛，決無不生淨土。退菩提者，第恐障深慧淺J36nB348_p0301b06之流，見自他未效，不罪工力淺，肉眼瞇，反疑佛法無J36nB348_p0301b07靈，現生退惰。故曲顯勝益，策令現生取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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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顯密並圓，何云持名勝準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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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極準提神力，肉身往詣十方淨土；極念佛三昧，肉J36nB348_p0301b10眼等見十方如來。誠無勝劣。然約生佛因緣，法門所J36nB348_p0301b11被，通塗教意，理應獨顯今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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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參究念佛，謂向上一著，千聖不傳，必從參究方得。既一代時教，皆屬他寶，何禪門公案，便屬家珍？J36nB348_p0301b13若云禪是教之綱領，何故世尊不說？若云經文亦可參究，又何勞千七百則邪？參話一節，迦文既未J36nB348_p0301b14拈示，西來亦無此門。若謂門庭既熟，便成窠臼，故換此法；今參話亦成熟路，更換一法何如？

J36nB348_p0301b15

荅：向上一著，千聖不傳，可云必從參究得邪？然亦一J36nB348_p0301b16種方便，本無實法綴人，故古稱敲門瓦子，何嘗以公J36nB348_p0301b17案作家珍。苟昧綱宗，死在句下，謂參話方能悟道，病J36nB348_p0301b18參話亦成門庭，皆益戲談，何關宗教。當知舉一明三，J36nB348_p0301b19目機銖兩之士，隨拈一法，透一切法，盡屬家珍，誰為J36nB348_p0301b20他寶？若緣木求魚，守株待兔，三藏十二部，是拭瘡疣J36nB348_p0301b21紙，千七百公案，亦陳腐葛藤。法無得失，得失在人，但J36nB348_p0301b22當因言會心，何得迷心逐語。果契心源，知佛祖皆無J36nB348_p0301b23一法與人，將以何法換去何法邪？

J36nB348_p0301b24

問：五逆可以往生，佛何不能滅定業邪？又造業人，若借此自寬，寧不入地獄如箭射邪？

J36nB348_p0301b25

荅：千年暗室，一燈能破。懺力既殷，業便無定。若頑愚J36nB348_p0301b26迷津，得船不上，牽裳作筏，抱石為舟，既無迴轉之力，J36nB348_p0301b27是真定業難逃矣。

J36nB348_p0301b28

問：涅槃法師，以未誦《彌陀經》，不得往生。《法華》云「聞此經，如說修行，命終生安樂世界。」何不同邪？

J36nB348_p0301b29

荅：淨土一門，願為前導，未誦《彌陀》，即平日願樂不深。J36nB348_p0301b30若《法華》所云，是世尊直以妙經為蓮邦左券，勸願明J36nB348_p0301c01矣。《法華》即是《彌陀》，妙經勸願，即是彌陀勸願，即是涅J36nB348_p0301c02槃勸願，亦即是一切諸經勸願，無不同也。

J36nB348_p0301c03

問：彼土為人天錯居，為各分九品。佛浴池，及菩薩聲聞，為在天上，在人閒？既注彼境，應令依正條然。

J36nB348_p0301c04

荅：淨土純樂，天人豈應迢絕。九品往生，未判人天，或J36nB348_p0301c05皆九華化生，或天不須托質，皆未可知。《大本》謂宮殿J36nB348_p0301c06樓閣，有在池者，在空者。《觀經》謂樹上寶網，妙華宮殿，J36nB348_p0301c07諸天童子，自然在中。然則淨界莊嚴，豈可凡情測量，J36nB348_p0301c08俾其條然邪？

J36nB348_p0301c09

問：淨土既宣道品，何《觀經》止言讀誦大乘，不及小乘。又淨業門，有不禮餘佛，不誦餘經者，不併違《觀J36nB348_p0301c10經》邪？

J36nB348_p0301c11

荅：《般若》每列三十七品，隨結云「乃至一切智智清淨，J36nB348_p0301c12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道品豈非大乘法門邪？淨J36nB348_p0301c13業古宿，有一門深入者，乃圓人禮一佛，即禮一切佛，J36nB348_p0301c14誦一經，即誦一切經，恆沙寶性，無量法藏，一齊委付，J36nB348_p0301c15一時領知。大乘方等經典，須如是讀誦始得。

J36nB348_p0301c16

問：一句彌陀，若不通種種法門，莫罄其致。乃云「修餘法門，便屬二心」，豈非受一非餘邪？

J36nB348_p0301c17

荅：不知一切法即一法，廣修誠屬二心。若一法中透J36nB348_p0301c18一切法，專習即是總持。佛行魔行，豈在法也。

J36nB348_p0301c19

問：奘師以兜率近，判內院易生，鈔以論因不論地揀之。後言勝蓮雖超極樂，然樂邦近，何又論地邪？

J36nB348_p0301c20

荅：皆論因也。勝蓮境界，去博地凡夫甚遠，不同彌陀J36nB348_p0301c21近垂方便，十念便可成因。未有不能生極樂，而能生J36nB348_p0301c22勝蓮者。但深信佛語，入淨土玄閫，極樂未必不即勝J36nB348_p0301c23蓮。如情生遍計，疑極樂為權施，則勝蓮遠矣。

J36nB348_p0301c24

問：鈔中蓮臺二義，今金剛臺、紫金臺，為是房臺？是基臺？

J36nB348_p0301c25

荅：汎言二義，若托質金臺，本在花內，基臺非所論也。

荅印生四問原問附

J36nB348_p0301c27

問：未得戒時，以何法攝心？十戒有犯，許懺悔否？懺悔後，即許進具否？作何懺法，方名得戒？

J36nB348_p0301c28

荅：得戒須具殷重心、清淨心，希求勝法。懺悔須具慚J36nB348_p0301c29愧心、決斷心，翻前惡境。即此為攝心法，即此是得戒J36nB348_p0301c30因。十戒有犯，誓不更造，律許進具，應鄭重，不宜欲速。

J36nB348_p0302a01

問：一代時教，初心許遍閱否？參禪許看教否？若悟後方看，此生恐難保任；若麤了即參，又恐知解纏J36nB348_p0302a02繞。

J36nB348_p0302a03

荅：看教貴精不貴多。一部中精研妙義，徹骨徹髓，自J36nB348_p0302a04然旁通眾典，勢如破竹。欲徹骨髓，必須看時即是觀J36nB348_p0302a05心。既曰觀心，功同參悟，原非尋言逐句，有何相礙？教J36nB348_p0302a06理資神，如膏助火，是在精了其義，不應麤了。未能精J36nB348_p0302a07了，而曰知解纏繞，何異戰敗之士，咎武藝太多邪？

J36nB348_p0302a08

問：黃蘗已前無話頭，未審何法得悟？我今當從何入門下手邪？作何主宰，不被境奪邪？何時當見人，J36nB348_p0302a09何地方究竟邪？幸詳示之。

J36nB348_p0302a10

荅：直下知歸，那有實法。參話本後世方便，死人偷心J36nB348_p0302a11耳。從上諸祖，但向本分中留心。只今學人，須向本分J36nB348_p0302a12中下手。一切時，一切處，只為此本分事，自不見有境，J36nB348_p0302a13豈為所奪？善知識者，時時當見決擇身心，直至圓滿J36nB348_p0302a14菩提方為究竟。是在當人發大勇猛，擴大虛懷，啟迪J36nB348_p0302a15大智，長養大悲，捨一切愛見，修一切方便，乃不墮外J36nB348_p0302a16道二乘權教諸境界耳。

J36nB348_p0302a17

問：參究念佛之說，當得話頭否？既恐今生不悟，來生難保，故用此法，以攝往生。然又恐為參禪開一J36nB348_p0302a18退步，當作何融通邪？一生參禪，臨終發願何如？

J36nB348_p0302a19

荅：眾生顛倒，轉說轉疑。吾今徹底道破，亦令當來諸J36nB348_p0302a20有志者，毋泣歧路。既一門深入，何須疊床架屋，更涉J36nB348_p0302a21參究。但觀蓮宗諸祖，便知淨不須禪。若為大事因緣，J36nB348_p0302a22有疑未破，欲罷不能，而行參究，正應殷勤回向西方。J36nB348_p0302a23但觀永明等諸大祖師，便知禪決須淨。本分中事，了J36nB348_p0302a24然可辨，何須曲為融通也。信則便信，疑則別參。

代荅劉心城又上博山四問原問，博山書附

J36nB348_p0302a26

蒙示，即今若有取捨，同之一字，即是妄言。然《妙宗》云「取捨若極，與不取捨亦非異轍。」正謂取捨愈有J36nB348_p0302a27愈無，斯為圓妙。若無之始無，不落小乘邪？

J36nB348_p0302a28

荅：極者，謂取至無可取處，捨至無可捨處，恰與不取J36nB348_p0302a29捨合，非僅以取捨作無取捨會也。正欲極之，不欲無J36nB348_p0302a30之。若未致其極，便欲無之，且墮惡取，便擬欲同，正屬J36nB348_p0302b01妄言。

J36nB348_p0302b02

蒙示，以葛藤埽葛藤，與不絆葛藤者，優劣若何？夫台宗二而不二、不二而二，正爭此葛藤之有無，則J36nB348_p0302b03教理不廢葛藤，葛藤無非圓頓。

J36nB348_p0302b04

荅：文字性離，非離文字。未達斯旨，謾云不立，只此不J36nB348_p0302b05立，便是文字。悟時轉法華，此不絆葛藤也，誰為所埽？J36nB348_p0302b06誰為能埽？智者九旬談妙，字字從祕藏流出，字字能J36nB348_p0302b07含攝祕藏，豈似尋章逐句，入海算沙，全墮葛藤窠臼，J36nB348_p0302b08乃云葛藤埽葛藤邪？

J36nB348_p0302b09

蒙示，多句不如一句，須得水源。若尋枝蔓，妄云句歸何處，不太蚤計邪。竊聞台宗，專用六識，謂伐樹J36nB348_p0302b10得根，灸病得穴。既得其本，即蔓是本，既得其源，即流是源。

J36nB348_p0302b11

荅：定穴定根，所以待灸待伐，故曰須得水源。若培業J36nB348_p0302b12根而不伐，護膏肓而不灸，則錯認源流，倒置本末，悖J36nB348_p0302b13台宗奧旨，入生死迅流矣。

J36nB348_p0302b14

蒙示，一念識心，保無失腳。未知用那個心保得？若用識心，隔陰不知宿命。然台宗專用六識，為圓頓J36nB348_p0302b15無上止觀，懸合《楞嚴》。《楞嚴》云「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憶念非用六識邪？教中明用六識，六識J36nB348_p0302b16明知位次。若能依教修學，教理可作保人。

J36nB348_p0302b17

荅：台宗觀一念識心，即不思議境者，以圓解之人，既J36nB348_p0302b18達如來藏性，故即流是源也。若謂專用六識，是以攀J36nB348_p0302b19緣為自性，乃生死根本，正《楞嚴》所訶。猥云懸合，不幾J36nB348_p0302b20謗止觀邪。又勢至圓通，屬七大中根大，故曰都攝六J36nB348_p0302b21根，淨念相繼，意根為主，五根從之，以根為識，確為有J36nB348_p0302b22過。台宗云「觀心若起，本跡俱絕」，從此方能斷惑證理，J36nB348_p0302b23安立位次。若六識明知位次，便屬法塵分別影事，何J36nB348_p0302b24名圓頓法門？既留心台教，藉為保人，未識保人作何J36nB348_p0302b25面孔，能決定相保邪？果然識得保人，管取亦能自保。

擬荅忘所上博山書問原問博山柬附

J36nB348_p0302b27

法久逾衰，非時使然，授受濫觴，不可援耳。且以學人論之，根之利鈍，誰免相生住滅及流注。生住滅J36nB348_p0302b28縱不落識情，分別迥絕，相許言斷，流注能截然乎？即使截然，尚名真如流注。夫眾生妄想執著，世尊J36nB348_p0302b29四十九年鏟刷，令執著遣盡，然後拈花示眾。此一拈花，豈非佛四十九年說的。眾生積劫迷的，以迷J36nB348_p0302b30則不敢拈，非佛不能作捷徑法，最初了此一大事也。今於善知識棒喝機鋒，能如是承當否？復以師J36nB348_p0302c01範言之，達磨西來，正為此方名言習氣沸盛，別投一劑無意路還元丹也。至曹谿分衍，仍恐又墮言J36nB348_p0302c02說。所以五家各立門戶，借賓主君臣玄要，以探虛實。古人於此事，真劍刃上行。乃今之宗乘，又為昔J36nB348_p0302c03之教法，安得再有一達磨來，藥病俱埽，埽亦不留，面少林九年壁乎？不爾，亦當如趙州、黃蘗之大用。J36nB348_p0302c04其餘又不勝數，要皆以新法勝人也。此新法正是無師智、自然智，佛不能傳，語所不載，如大將軍臨J36nB348_p0302c05敵，韜略俱捨，以敵亦熟明此法故。然亦離此韜略，一字不得，以韜略正載此活法，人自死耳。得之者，J36nB348_p0302c06死語拈來皆活；不得者，活句拈來皆死。無法無新，新在自得。語不出人意表，何以解人無始黏縛，點J36nB348_p0302c07鐵成金乎？

J36nB348_p0302c08

從上佛祖，本無實法與人。拈花微笑，乃至達磨初來，J36nB348_p0302c09雖云傳佛心印，豈離眾生心外更有佛心可傳？不過J36nB348_p0302c10為人解黏去縛，令達妄想無性耳。達得妄想無性，二J36nB348_p0302c11種生住滅當下寂然。若欲向生住滅處截斷，正恐一J36nB348_p0302c12番鏟刷，倍增一番執著。且達磨單傳之旨，如畫龍點J36nB348_p0302c13睛令其飛去，非離文字說於解脫，則昔日之教法，本J36nB348_p0302c14未嘗埽，今日之宗乘，又何用新？謂一切知識皆以新J36nB348_p0302c15法勝人，幸莫謗知識也。且既知離卻舊法，別無新法，J36nB348_p0302c16豈不知欲作新法，便成舊法？死語活句，亦復如是。當J36nB348_p0302c17今學者，濁智流轉，偷心熾然，不思追蹤往哲，但欲奪J36nB348_p0302c18彩時流。為善知識，正應據先聖之典型，杜其僭竊，不J36nB348_p0302c19惟棒喝機鋒漸成惡套，即有藥病俱埽，埽亦不留之。J36nB348_p0302c20達磨來，恐不留，復成窠臼，如波逐波，有何了期？莫若J36nB348_p0302c21向源頭處討箇脈路，則循規蹈矩，不施一巧，坐致太J36nB348_p0302c22平。幸薦取本分草料，莫更求格外鉗錘也。

擬荅白居易問寂音禪師書問在《林閒錄》

J36nB348_p0302c24

如來出世，惟為一乘。眾生根性不等，方便說三。雖復J36nB348_p0302c25說三，究竟歸一。恐不信沒在苦，故須鑒彼當機。恐以J36nB348_p0302c26三乘作實法會，故云無有高下。夫眾生種種病，只是J36nB348_p0302c27一病，以不識佛性故。如來種種藥，元是一藥，究竟為J36nB348_p0302c28一佛乘故。然受病既久，變症多端。醫王用藥，亦須隨J36nB348_p0302c29宜得所。然則病愈藥除，乃如來本意，藥應病與，乃方J36nB348_p0302c30便智門，惟達如來設教元由，自得末世利人妙用。為J36nB348_p0303a01下種者，強毒以大亦可，為熟脫者，善巧說三亦可。若J36nB348_p0303a02權實之致不明，悉檀之義未委，豈惟順機說三為妄J36nB348_p0303a03分別，即一味道亦瞞盰儱侗。故六種經中，所有二義，J36nB348_p0303a04恰恰相成也。五蘊十二因緣者，蘊以積聚覆蓋為義，J36nB348_p0303a05分名為四，對色成五，只名色一支便具，何得約十二J36nB348_p0303a06因緣倫次成難邪？十二因緣，約三世因果輪迴，以能J36nB348_p0303a07生果為因，展轉相藉為緣。是故蘊惟苦諦，緣兼苦集，J36nB348_p0303a08蘊法約橫，因緣約豎。始從無明，終至老死，一一支中，J36nB348_p0303a09皆具五蘊。不依五蘊，何得無明，安有諸行？生即五蘊J36nB348_p0303a10虛妄和合，老即五蘊虛妄變異，死即五蘊虛妄散壞J36nB348_p0303a11耳。

荅人問參究初心方便說

J36nB348_p0303a13

向上一機，自有祖庭正令，不落方便。既曲為中下，設J36nB348_p0303a14方便門，有一病，隨有一藥，病既萬端，藥亦千變。良醫J36nB348_p0303a15合宜而用，砒霜活人；庸醫昧機而施，醍醐傷命。立一J36nB348_p0303a16法必伏一獘，有一利必具一害。棒喝機鋒，提持公案，J36nB348_p0303a17皆藥也，亦皆病也，未可軒輊，亦未可決定執為初心J36nB348_p0303a18方便。如人行路，不與導師同程，莫若博問路徑。不然，J36nB348_p0303a19惜一時之躊躇，貽歷年之錯誤，入鬼國，墮深坑，遇蠱J36nB348_p0303a20毒，逢劫賊，敢保十箇五雙有分在。

荅菩薩戒九問原問附

J36nB348_p0303a22

問：《梵網》云「於未受戒人前，說七佛教戒者，犯輕垢罪。」謂但遮誦時，不遮講時。何意？

J36nB348_p0303a23

荅：比丘戒法，關係僧輪，為防賊住，一切俱遮。菩薩戒J36nB348_p0303a24法，普收五道，解義發心，事非所禁。但誦時恐有發露，J36nB348_p0303a25不合令未受者知，故云不得說也。

J36nB348_p0303a26

問：戒本四重，《梵網》十重，詳略不同。《梵網》犯重，見相更受，戒本但云更受。寬嚴有異，何也？

J36nB348_p0303a27

荅：戒本出《地持》，《地持》合殺、盜、婬、妄，名出家八重。《善生J36nB348_p0303a28經》列殺、盜、婬、妄、酤酒、說過，名優婆塞六重。《梵網》備二J36nB348_p0303a29經之義，總為十重，《纓絡》亦同，由被機不等故也。今戒J36nB348_p0303a30本四重，復有三義：一者，在家、出家欲受此戒，必已先J36nB348_p0303b01受五戒、十戒、具戒，是則殺、盜、婬、妄根本性重，不須更J36nB348_p0303b02列，惟列增上戒也。二者，菩薩戒法，逆順無方，為眾生J36nB348_p0303b03故，容少分現行性罪，此四理無開許，故獨列之。三者，J36nB348_p0303b04根本四罪，一犯永墮，大乘雖通懺悔，亦必期于見相，J36nB348_p0303b05今此四法，設有犯者，猶堪更受，恐濫前四，故獨列之。J36nB348_p0303b06然《梵網》犯重，必見好相者，釋迦和尚，一往法嚴，彌勒J36nB348_p0303b07闍梨，輕重開遮理須詳悉。今准經論，參合發明，殺、盜J36nB348_p0303b08等四，隨犯一種，諸戒並失，得見好相，大可重受。而比J36nB348_p0303b09丘法中，仍無僧用酤酒等六，隨犯一種，失菩薩戒，具J36nB348_p0303b10戒以下不名為失，故殷勤悔過，許其重受。二經互相J36nB348_p0303b11影略，非相違也。

J36nB348_p0303b12

問：比丘遮罪，難緣乃開。今性罪開，而遮罪無文，且逆行凡夫，安能利人邪？

J36nB348_p0303b13

荅：遮罪為護眾生，大士皆應同學。難緣所開，已同聲J36nB348_p0303b14聞，惟性罪一向遮，故須開也。不揀是凡是聖，果能悲J36nB348_p0303b15心代苦，慚愧不為功，則戒身無恙。儻藉口任情，止成J36nB348_p0303b16自欺，必虧戒體。莫貪大士虛名，而招長夜苦報也。

J36nB348_p0303b17

問：受戒羯磨文，若無授者，聽像前自受。《梵網》自誓受戒，必須要見好相，不見好相，不名得戒。何也？

J36nB348_p0303b18

荅：受戒一事，須論因緣。因是內心殷重，緣是授受分J36nB348_p0303b19明。修證貴因深，教道藉緣具。是以比丘律藏，嚴住持J36nB348_p0303b20僧寶之體，專重眾緣。《瓔珞》、《地持》開趨向菩提之路，但J36nB348_p0303b21觀因地。《梵網》最初結戒，理須二法並扶，故雖許自受，J36nB348_p0303b22必見相為期也。又復應知，如《起信》所明，或有眾生，以J36nB348_p0303b23大悲故，能自發心；或正法欲滅，以護法因緣故，能自J36nB348_p0303b24發心；復有見佛色相，而發其心。今《梵網》求相，所以使J36nB348_p0303b25發菩提。《地持》像前得受，但指已發心者。《梵網》嚴立法，J36nB348_p0303b26《地持》嚴擇人，互表裏也。復次《瓔珞經》云「諸佛菩薩，現J36nB348_p0303b27在前受，名上品戒，法師相授，名中品，千里無師，像前J36nB348_p0303b28自受，名下品。」亦無求見好相之言。然猶約外緣分別。J36nB348_p0303b29復有論云「發增上心，得增上戒。」又「心無盡者，戒亦無J36nB348_p0303b30盡。」是約內因分上中下也。今人大須自審，果念念與J36nB348_p0303c01悲智相應，上荷正法，下憫含生，便遵《瓔珞》、《地持》。如雖J36nB348_p0303c02希佛道，悲智未深，則須秉持《梵網》。或現有明師，心存J36nB348_p0303c03憍慢，不從求受，別向像求，斯則兩經咸不聽，五悔終J36nB348_p0303c04不成。既欲遠趨極果，豈容因地不真？豪傑士斷不宜J36nB348_p0303c05自誑矣。

J36nB348_p0303c06

問：大乘重內因，今時律師，可知人內因真否？如不真，得戒否？如不得戒，設犯，還定罪否？

J36nB348_p0303c07

荅：羯磨文有觀察當機之法，不知內因而妄授，不免J36nB348_p0303c08無解作師之過。受者不善無記心，雖不發戒，然濫膺J36nB348_p0303c09菩薩名，自當依法判罪，非比丘戒中，竟以賊住論也。

J36nB348_p0303c10

問：懺罪羯磨，許向小乘悔過。《梵網經》不得向未受菩薩戒者說。尚不向說，可向悔邪？

J36nB348_p0303c11

荅：住持僧寶，堪受懺悔。又聲聞人，雖未識長者是父，J36nB348_p0303c12實是真子，非餘一切未受戒者比也。至半月說戒，遣J36nB348_p0303c13之令出，是布薩常規，亦彈斥微旨，然當必有菩薩比J36nB348_p0303c14丘主之，仍是攝取於僧矣。

J36nB348_p0303c15

問：《梵網》有見上座和尚阿闍梨，及請二師之文。又五逆，加弒二師，成七。今授戒，何止一師？

J36nB348_p0303c16

荅：《瓔珞》、《地持》，並止一師。又《梵網》受法，傳自什師，載於J36nB348_p0303c17義疏，亦止一師。其請二師，是請佛菩薩，所云應如法J36nB348_p0303c18供養二師，及弒二師成逆，則遍指比丘戒等二師。

J36nB348_p0303c19

問：重定受戒法，初已發菩提願，何後復令發四弘，招重繁過？

J36nB348_p0303c20

荅：前審因，後秉法；前發心向道，後誓鎧莊嚴；前總，後J36nB348_p0303c21別；前覺悟始因，後要期極果；前一心思惟，知識開示，J36nB348_p0303c22後三寶加持，道場剋證。由前故有後，由後以成前，豈J36nB348_p0303c23云重複？如先請師，像前復請。又如授比丘戒，屏問遮J36nB348_p0303c24難，僧中復問，亦重繁邪？

J36nB348_p0303c25

問：既謂機感有殊，授法不一，若簡若繁，俱無乖舛，則直宗一轍，何必會三家成一式？

J36nB348_p0303c26

荅：始予獨遵慈氏羯磨，往往有嫌太略者，乃敢折衷，J36nB348_p0303c27會三為一。但用經論成言，更不別加文飾。三典並現J36nB348_p0303c28流通，想是機宜有在，聊順一時之機，匪敢執今非古。J36nB348_p0303c29可用與否，一任後賢。

荅黃稚谷三問原問附

J36nB348_p0304a01

問：佛不能滅定業，地藏菩薩胡為有滅定業真言邪？且既達本來罪福皆空，又何謂邪？

J36nB348_p0304a02

荅：業之與報，皆是自心現量。心空一切皆空，心假一J36nB348_p0304a03切皆假，心中一切皆中。特凡夫不達能造所造、能受J36nB348_p0304a04所受，當體三德祕藏，而以殷重倒心，作殷重惡業，必J36nB348_p0304a05招殷重苦報，名為定業。彼心既定，不可挽回，大覺亦J36nB348_p0304a06不能即令消滅。故大慈悲巧設方便，令地藏大士說J36nB348_p0304a07咒勸持，即是轉其定心，漸使消滅也。是故菩薩功能，J36nB348_p0304a08全是佛之功能。佛既不居，菩薩亦不居，究竟只在當J36nB348_p0304a09人一念信受持咒之心耳。此正所謂既達本來罪福J36nB348_p0304a10皆空之旨，原非撥無因果。以罪福因果，當體即空，亦J36nB348_p0304a11復即假即中。迷則滅與不滅，俱非達本；達則滅與不J36nB348_p0304a12滅，總不礙空也。古人云：如何是本來空，業障是；如何J36nB348_p0304a13是業障，本來空是。透此二語，便出野狐窠臼矣。

J36nB348_p0304a14

進問：畢竟佛何不自說，所謂佛不能滅，尚有疑在。

J36nB348_p0304a15

荅：釋此須知三義。一、諸佛說法，必係四悉因緣，有聞J36nB348_p0304a16佛說而歡喜，生善滅惡入理者，佛即自說，如《楞嚴》、《尊J36nB348_p0304a17勝》諸咒，皆滅定業也。有聞菩薩說而歡喜，生善滅惡J36nB348_p0304a18入理者，須菩薩說，如此咒及大悲等咒是也。二、罪不J36nB348_p0304a19自滅，不他滅，不共滅，不無因滅，而有時唯說自滅，云J36nB348_p0304a20心空業空；有時惟說他滅，云佛菩薩力；有時說須共J36nB348_p0304a21滅，雙舉內因外緣；有時說無因滅，云非自非他，皆四J36nB348_p0304a22悉因緣，否則便成四謗也。三、不能滅，約三藏跡佛；能J36nB348_p0304a23滅，指圓教因人。如《華嚴》云「初發心時，已勝牟尼」，亦其J36nB348_p0304a24例也。知此三義，一切法無不通達。

J36nB348_p0304a25

問：萬緣搆時，息心休定，覺甚快樂，而攝入之功甚難。若行數息作觀等門，恐多一番作意起滅，如何J36nB348_p0304a26頓入一念不生境界？

J36nB348_p0304a27

荅：一切境界，本自不生，亦不住滅。迷此理本，皆是生J36nB348_p0304a28住滅相，妄見萬緣搆集，妄生苦惱。又於息心休定境J36nB348_p0304a29界，妄生快樂。苦惱快樂，皆醉見也。緣集緣散，皆屋轉J36nB348_p0304a30也。直須酒醒，方知屋本不轉。又須知屋本不轉，迷醉J36nB348_p0304b01方可醒耳。數息作觀等妙法，各逗一機。欲頓悟境界J36nB348_p0304b02不生，莫若四性推揀。觀此現前一念，為自生邪？他生，J36nB348_p0304b03共生，無因生邪？念若自生，何藉外緣。若他生，何關自J36nB348_p0304b04己。若共生，應一分有知，一分無知。有因尚不可，況無J36nB348_p0304b05因生。仔細檢責，覓念生相，實不可得。念既無生，境界J36nB348_p0304b06安有？二俱不生，不復更滅。一切時中，重重照破，不捨J36nB348_p0304b07一切法，不住一切法，不厭一切法，不著一切法。作意J36nB348_p0304b08即非作意，起滅亦無起滅，一門超出妙莊嚴路也。

荅陳弘袞二問原問附

J36nB348_p0304b10

問：橫死之說，與業報矛盾。又既有不應死而死，必有不應生而生，推之富貴貧賤，莫不皆然。范鎮謂：J36nB348_p0304b11人生如樹花同發，隨風而散，或墜茵席之上，或落糞溷之中。不誠有理邪？

J36nB348_p0304b12

荅：一切因果，從來不爽。橫死之果，的由橫死之因。蓋J36nB348_p0304b13業有三世不同，謂現報業、生報業、後報業。此三世業J36nB348_p0304b14力，又各論強弱，互相傾奪。且如有人，前生業報，今應J36nB348_p0304b15長壽，乃忽起猛惡夭折之因，遂入橫死科中。據現報J36nB348_p0304b16則非橫死，據夙善即不應死而死。惟業果由心招感，J36nB348_p0304b17故心能轉業，則定而不定。心被業牽，則非定而定。請J36nB348_p0304b18為決曰：人生如樹花，隨善業風吹，墮人天茵席之上。J36nB348_p0304b19隨惡業風吹，墮三塗糞溷之中。噫！安得深達唯心之J36nB348_p0304b20士，與曠觀業性差別哉。

J36nB348_p0304b21

進問：因果三世，義備矣，儒不信也。《易》曰「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論其身及其子J36nB348_p0304b22孫而止耳。故德之厚者，必曰：宗廟饗，子孫保。以斬然無後，為德之至薄。佛亦有以此論因果者否？

J36nB348_p0304b23

荅：因果道理，窮深極遠，徹妄該真。尼山大聖，姑就見J36nB348_p0304b24聞開曉，乃因果一義耳。即此而通之，可信佛法。執此J36nB348_p0304b25而自是，兼礙儒門。夫積善餘慶，何堯舜無肖子，夷齊J36nB348_p0304b26無後昆？積惡餘殃，何盜蹠永壽，曹馬高爵？此非通于J36nB348_p0304b27三世，終墨墨矣。由一切無非因果，故窮通壽夭、榮辱J36nB348_p0304b28得失，雜然互感，事非一轍。乃至父母子孫，皆以同業J36nB348_p0304b29相召，佛經亦雅言之。然世閒因果，虛幻不實。且如大J36nB348_p0304b30舜，宗廟饗，子孫保，已不能留至今日。三千年來，彈指J36nB348_p0304c01已過，何如度脫親因，永超生死，為出世大孝邪。是以J36nB348_p0304c02儒明因果，非不合佛法，但知一不知二，知近不知遠。J36nB348_p0304c03此拘虛者之所不信，明達者之所必求也。

荅元賡問

J36nB348_p0304c05

真言與佛名，功德平等，機緣不同，各具四益。今勸持J36nB348_p0304c06咒，與勸持佛名無異，當信菩薩機緣，及吾人願力，各J36nB348_p0304c07自離過絕非，不可思議。儻謂持名為是，持咒為非，《華J36nB348_p0304c08嚴》所謂「受一非餘，魔所攝持」也。記數之法，普被三根，J36nB348_p0304c09上根不礙記，下根必須記，故總以數期之。俾利者即J36nB348_p0304c10此打成一片，而鈍者亦不失緣因善根。儻託言事理J36nB348_p0304c11一如，不須記數，恐上智少，下愚多，不至忘失者幾希J36nB348_p0304c12矣。

荅鄧靖起三問

J36nB348_p0304c14

禪門流弊久矣，未可力爭也。賴有識之士，用其法不J36nB348_p0304c15染其病，鑒其失不廢其法耳。凡鍼灸藥石可起病者，J36nB348_p0304c16無論君臣佐使，皆心上化工也。古人訶坐禪、勸坐禪，J36nB348_p0304c17勸提話、訶提話，各逗機宜。善用之，無非是藥；不善用，J36nB348_p0304c18無不增病。必執訶坐為是，何異執話頭者訶放下也？J36nB348_p0304c19真到參無可參處，教外別傳，正法眼藏，是甚麼馬屁J36nB348_p0304c20𡋯？

J36nB348_p0304c21

念佛三昧，三昧中王，信不容易。但既三根普被，又不J36nB348_p0304c22宜一味說難。且七日一心不亂，不可判淺。夜夜伴佛J36nB348_p0304c23眠，不可判深。蓋一心不亂，有事有理。事一心已不容J36nB348_p0304c24易，理一心何容強臻。而共眠共起之佛，不過本具性J36nB348_p0304c25德，蠢動皆爾，非關修證，殊未希奇。若達共起共眠之J36nB348_p0304c26佛，仍熾然言念無閒，方得名理一心。若未達共起共J36nB348_p0304c27眠之佛，一味言念他佛，念至打成一片，得見他佛，即J36nB348_p0304c28頓悟共起共眠之佛矣。勢至云：「不假方便，自得心開。」J36nB348_p0304c29《十六觀》云「諸佛有異方便，令汝得見。」此之謂也。故一J36nB348_p0304c30聲彌陀，無論解與不解，如染香人，身有香氣，念念都J36nB348_p0305a01是成佛真因。而漫云炒砂成飯，不幾謗三世諸佛大J36nB348_p0305a02方便法輪乎。

J36nB348_p0305a03

攝律儀戒，成法身德；攝善法戒，成般若德；攝眾生戒，J36nB348_p0305a04成解脫德。三德即三身極果。戒為法界，一切法所歸J36nB348_p0305a05趣，一切法所從出。故云「惟佛一人持淨戒，其餘皆名J36nB348_p0305a06破戒者。」又云「若人受佛戒，即入諸佛位。」《佛頂》謂「縱有J36nB348_p0305a07多智禪定現前，若不斷婬殺等，必落魔道神道。」惟以J36nB348_p0305a08戒攝心，令其生定發慧，方名三無漏學。故知受戒修J36nB348_p0305a09行，如黃帝堯舜，垂衣裳而天下治，不假兵戈也。至別J36nB348_p0305a10商參究話頭等對治法門，是兵者不得已而用之耳。J36nB348_p0305a11六祖既悟心宗，出世仍須稟具。清涼華嚴菩薩，十誓J36nB348_p0305a12凜如冰霜。遠公蓮社始祖，臨終考午後蜜。千古芳規，J36nB348_p0305a13昭昭具在，何狂禪肆無忌憚，淺學絕不經懷也。

荅淨性三問原問附

J36nB348_p0305a15

問：心外無法，同體之義明矣，如何大心不發而自利？法外無心，法法皆是法界明矣，云何逢緣又生J36nB348_p0305a16取捨？若云名字位中雖知此理，柰煩惱習氣所使。還捨習氣？不捨習氣邪？

J36nB348_p0305a17

荅：汝之所明者，語言道理而已。法塵妄影，尚不能自J36nB348_p0305a18利，何況大心。已是取捨，何待逢緣，此即是汝煩惱習J36nB348_p0305a19氣。若果了同體法界，更有何習氣可捨哉？

J36nB348_p0305a20

問：十界一心，何不相知？若惟佛知，則生佛不同。若名字知，非究竟知，還屬修功。若云不須論修，現現J36nB348_p0305a21成成，則生佛無別。

J36nB348_p0305a22

荅：妄謂各不相知，便於心外別計十界矣。若知十界J36nB348_p0305a23唯一心，則心尚不可得，何有各各不相知之十界邪？J36nB348_p0305a24悟十界唯一心者，假名為佛，如醒人見屋不轉。迷一J36nB348_p0305a25心計十界者，假名眾生，如醉人妄見屋轉。生佛不同J36nB348_p0305a26者，醒醉；所同者，從來不轉之屋也。就理同處，何須論J36nB348_p0305a27修？醉人屋非現現成成不轉者乎？

J36nB348_p0305a28

進問：體同用亦應同，何有十界之異？若體性真實是同，虛妄相狀是異，性相豈有二邪？若云相即無J36nB348_p0305a29相，相即法界，則地獄何必趣於佛界。若不須趣，畢竟如何成佛？

J36nB348_p0305a30

荅：十界體用，本無不同。迷者謂相異性亦異，體用元J36nB348_p0305b01不曾減。悟者知性同相亦同，體用亦仍不增。故獄界J36nB348_p0305b02即法界，元無佛界可趣，獄界可捨。約此實義，假名出J36nB348_p0305b03獄成佛。柰何終日向假名上分別，忘卻法界真體性J36nB348_p0305b04邪？不達體性，終日說法界，是極惡名言習氣。

荅淨塵問原問附

J36nB348_p0305b06

問：大慧云：「光未透脫的，不曾親見法身，到底覺得面前有物。」此豈非昭昭靈靈之一物也。此物既從J36nB348_p0305b07真心而有，全體是真，如此了得，盡大地是個法身，是個自己，云何復說有見不見，透脫不透脫？然如J36nB348_p0305b08此，為甚觸境逢緣，又用不著？被習氣所使，過在甚麼處？又大慧此旨，與台宗觀心法門，為同為異？

J36nB348_p0305b09

荅：大慧正是拈出禪病，要人討個透脫，親見一回。若J36nB348_p0305b10實透脫，便不作透脫不透脫想：若實親見，便不作見J36nB348_p0305b11不見想。今云此物既從真心而有，乃至如此了得云J36nB348_p0305b12云，全墮見解窠臼。正所謂到底覺得面前有物者也，J36nB348_p0305b13何必昭昭靈靈，而後謂之一物哉？惟坐此見解窠臼，J36nB348_p0305b14所以說有逢緣觸境，用著用不著等。儻實透脫親見，J36nB348_p0305b15你喚甚麼作緣境？誰去逢觸？你要用個甚麼，又誰去J36nB348_p0305b16用？只者習氣，從甚處來，又誰被使？豈不百雜粉碎，更J36nB348_p0305b17喚甚麼作法身，作自己？設或未然，大非容易。須將身J36nB348_p0305b18心世界，及種種名言習氣，乃至平日思前慮後，諸般J36nB348_p0305b19念頭，全體放下。單單用個推檢法，看此能了達的，所J36nB348_p0305b20了達的，畢竟是個甚麼。此台宗絕妙工夫，與宗門不J36nB348_p0305b21隔絲毫。若但看麻三斤、狗子無等一則公案，又是一J36nB348_p0305b22種方便。下手不同，到家則一。皆須勿忘勿助，拌命死J36nB348_p0305b23挨，不論時劫。切忌將心待悟，切忌坐在無事甲裏，切J36nB348_p0305b24忌作道理商量，切忌性急求速發明，切忌今日張三、J36nB348_p0305b25明日李四，東鑽西撞，空喪光陰。但生死心切，綿綿密J36nB348_p0305b26密，日久歲深，不計程限，自然或向看經處，或向習坐J36nB348_p0305b27時，或著衣喫飯邊，或見色聞聲際，驀然拶入，方信從J36nB348_p0305b28來說的，都是夢話。

荅張叔韓問

J36nB348_p0305c04

作善作惡，固皆生死根本，不作善惡者，獨非生死根J36nB348_p0305c05本乎？天堂地獄，於我何有？獨不曰：作善作惡，於我何J36nB348_p0305c06有乎？鳥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與吹布毛之旨何別？J36nB348_p0305c07若不以斷惡修善為門，但願無善無惡、無生無死，此J36nB348_p0305c08善星所以毫釐有差，天地懸隔也。

荅敷先問

J36nB348_p0305c10

法華三昧，圓該始終，貫徹凡聖，動靜云為，全在此三J36nB348_p0305c11昧中。無柰情生智隔，日用不知，縱令不知，理性何減。J36nB348_p0305c12欲知理性，秖諦觀現前一念心性，為在內外中閒諸J36nB348_p0305c13處邪？為屬過未現在邪？為有青黃長短等方隅色像J36nB348_p0305c14可蹤跡邪？為竟空無斷滅不可道邪？若心性離四句、J36nB348_p0305c15絕百非，如此從心所現諸法，安得不離句絕非也。又J36nB348_p0305c16諸法各有名貌、各可指陳，心何名貌，如何指陳？由此J36nB348_p0305c17言之，法外無心明矣。然設無心，誰知諸法？法現心中，J36nB348_p0305c18如影現鏡中？雲現空中，既不可分別是心是法，又不J36nB348_p0305c19可分別非心非法，謂非實相實性可乎？佛界實相，乃J36nB348_p0305c20至獄界亦實相也。佛界實相，無相無不相，具足百界J36nB348_p0305c21千如，乃至獄界實相，亦無相無不相，具足百界千如J36nB348_p0305c22也。十界正報是實相，十界假名國土亦實相也。既無J36nB348_p0305c23一法非實相，則無一法非法華三昧。不於實相法界，J36nB348_p0305c24妄起凡夫二乘見解。縱偶起之，隨了此見，亦是實相，J36nB348_p0305c25亦是法界。如此了達，勿忘勿助，久久打成一片，自然J36nB348_p0305c26與法華三昧相應。切莫捨此別圖圓頓，亦莫畏此別J36nB348_p0305c27圖捷徑。此最圓頓最捷徑法也。若事行助成理觀，有J36nB348_p0305c28智者三昧懺儀在，勤而行之，果證可剋。若不誦一經，J36nB348_p0305c29不入壇行道，則如常不輕，觀一切眾生，決定作佛，觸J36nB348_p0305c30境逢緣，恆作佛法界觀。由眼所見，無非佛色，耳所聞，J36nB348_p0306a01無非佛聲，鼻所嗅，無非佛香，舌所宣，無非佛號，身所J36nB348_p0306a02觸，無非佛境，意所緣，無非佛法，故得六根清淨，三障J36nB348_p0306a03圓轉。此所謂能轉法華，不墮說食數寶之譏，亦不招J36nB348_p0306a04闇證無聞之禍矣。

荅庸菴二問

J36nB348_p0306a06

善惡無性，先須論心。心若迷，善功微而惡罪大。心若J36nB348_p0306a07悟，善功大而惡力微。以善惡雖皆性具，一順一逆故J36nB348_p0306a08也。招報隨其念之強弱，亦無一定。學人失念，秖貴覺J36nB348_p0306a09照。果能覺照，煩惱雖熾，必漸減矣。覺於臨境貴猛，覺J36nB348_p0306a10於平日貴密。又貴事理並運，顯密互資。危微精一之J36nB348_p0306a11功，在己，不在人也。

J36nB348_p0306a12

法執根本無明，我執枝末無明。論生起，先法後我；論J36nB348_p0306a13斷除，先我後法。然圓人直觀心性，我法本自虛融，何J36nB348_p0306a14有先後？或開圓解，我執習強者，不妨先作人空觀也。

荅湛持公三問原問附

J36nB348_p0306a16

問：知之一字，妙禍之門。二門同是一知，工夫如何下手？又此知若有所知，對待成妄；若無所知，何所J36nB348_p0306a17表而云知也。又用知知於知邪，不起知知於知也。

J36nB348_p0306a18

荅：知見立知，禍門也。知見無見，妙門也。若不達能所J36nB348_p0306a19性空，妄計心外有法，此知即名不覺。若達心外無法，J36nB348_p0306a20能所不二，此知即名始覺，亦名妙觀察智，亦名無塵J36nB348_p0306a21智。此智從本體起，還照本體，雖復自照，實無能照所J36nB348_p0306a22照，以達無二體故。名字位中，直用此智，念念體達心J36nB348_p0306a23外無法，法法唯心，不論時劫，不論功用，至金剛後心，J36nB348_p0306a24永斷生相無明，始覺合本，稱究竟覺。今下手工夫，正J36nB348_p0306a25要起知，知於知體之外更無餘法，永嘉所謂但知而J36nB348_p0306a26已。若不起知知於但知，未有不隨妄能妄所者。大乘J36nB348_p0306a27止觀，三明以何依止中言之頗詳。

J36nB348_p0306a28

進問：若起知知於但知，恐但知而成所知。起知之知，不無能所，恐用心時，更落妄想窠臼。如何善用J36nB348_p0306a29心者，起知知於但知，仍不墮妄能妄所邪？

J36nB348_p0306a30

荅：非除他物，但取於知也。以知外無法，名但知也。達J36nB348_p0306b01得但知，則知之一字，亦是強名，原無一物，豈成所知？J36nB348_p0306b02若有所知，又成一物，非但知矣。下手方便，強觀諸法J36nB348_p0306b03無實，唯是一心。隨觀心無心相，覓不可得，然後悟入J36nB348_p0306b04但知法門。前二方便，皆唯心識觀。初除分別性，次除J36nB348_p0306b05依他性。悟入但知，是真如實觀，證圓成實性也。

J36nB348_p0306b06

問：摩訶止觀，初以識陰為所觀境，然能觀亦用意識，能所有何辨邪？

J36nB348_p0306b07

荅：前念為能觀，後念為所觀。由能觀全用一心三觀，J36nB348_p0306b08便知所起後念全是一境三諦。既一境三諦，則起即J36nB348_p0306b09無起，亦不妨無起而起。起無起名為諦，無起起名為J36nB348_p0306b10觀，是謂諦觀名別體復同，是故能所二非二也。

壇中十問十荅有引

J36nB348_p0306b12

病臥深山，力疾商《梵網》、《佛頂》乘戒源頭，性修旨趣，J36nB348_p0306b13圓通本根，常住妙理，和盤托出矣。然根節所聚，窾J36nB348_p0306b14會所關，無有發一言啟予者，豈未知所以問邪？論J36nB348_p0306b15畢，予結壇課咒，同志亦仍于此結後安居，每布薩，J36nB348_p0306b16輒一晤言，因設問端十條，同志各荅，長短俱露。大J36nB348_p0306b17約平日依文解義處多，入理觀心處少，故不能遊J36nB348_p0306b18刃於節閒也。于是更作十荅。嗟乎！語言即道，道非J36nB348_p0306b19語言，此之問荅，大似嚼飯喂嬰，他年好惡知端的J36nB348_p0306b20時，當發嘔耳。然臭腐神奇，善用茹退者，不又為新J36nB348_p0306b21穀作增上緣乎。

J36nB348_p0306b22

問：戒乘緩急，四句料揀，本出經論，畢竟以何為戒？以J36nB348_p0306b23何為乘？如《大論》十戒，則戒即乘。《梵網》暫離菩提，心犯J36nB348_p0306b24輕垢，則乘即戒。又四教各有戒有乘，須一一知其歸J36nB348_p0306b25著，然後商其緩急何如？

荅：乘戒同依一性，元非異J36nB348_p0306b26體。故緣了二修亦常相即，如《梵網》、《大論》所明是也。但J36nB348_p0306b27眾生積迷既久，事理二障各有輕重，致令修時亦分J36nB348_p0306b28緩急。此則性遮諸業為戒，念處觀慧為乘。而藏通二J36nB348_p0306b29教，戒指七眾律儀，乘指生滅無生二種念觀。別圓二J36nB348_p0306b30教，戒指《梵網》重輕并七眾律儀，乘指無量無作二種J36nB348_p0306c01念觀。各就當教，自有事障重理障輕者，堪修觀慧，易J36nB348_p0306c02犯性遮，名乘急戒緩。自有理障重事障輕者，堪能護J36nB348_p0306c03戒，不達理觀，名戒急乘緩。若二障俱輕，則戒乘俱急。J36nB348_p0306c04二障並重，必戒乘俱緩。此歸著大略也。今既聞皆有J36nB348_p0306c05佛性，又知戒即全性所起緣因，乘即全性所起了因，J36nB348_p0306c06仍復全修在性，則急戒即急乘，急乘即急戒，豈肯再J36nB348_p0306c07歷三塗，方得悟道？又豈肯久滯人天，不歸真際哉？

J36nB348_p0306c08

問：《梵網》明不受佛戒，為畜生木石。又犯戒人，畜木無J36nB348_p0306c09異。夫不受戒，虛生浪死，故名畜生，覺悟無期，故如木J36nB348_p0306c10石也。受戒即入佛位，而犯者仍與畜生木頭無異，則J36nB348_p0306c11受戒之益毫無邪？

荅：永居門外，永棄佛海，厥苦是J36nB348_p0306c12均。然不受戒，未必盡墮地獄，破戒決墮地獄。一則常J36nB348_p0306c13處暗暝，固為可憫。一則捨明入暗，尤為可悲。但不受J36nB348_p0306c14戒，無成佛期。破戒墮落，猶為成佛緣種，此受戒之勝J36nB348_p0306c15益也。至於未受而發心秉受，誤犯而殷重悔除，木石J36nB348_p0306c16皆非木石矣。

J36nB348_p0306c17

問：人謂不受戒，雖失大益，而無破戒罪。然則地獄中，J36nB348_p0306c18更無不受戒人邪？又謂受而不學，則不知不坐罪，戒J36nB348_p0306c19壇挂名，便可看教參禪。且如暗中踏茄，誤謂蝦蟆，命J36nB348_p0306c20終墮獄。若據律。誤踏蝦蟆，尚不結罪，況復踏茄，則學J36nB348_p0306c21律者坐罪乎？不學者坐罪乎？若謂彼惟妄計破戒故J36nB348_p0306c22墮，若無疑畏便不墮，則寶蓮香尼、善星比丘，皆無疑J36nB348_p0306c23畏，何以均墮邪？若謂性罪不可作，遮罪不學無妨，何J36nB348_p0306c24以醫羅龍王，損樹葉招劇苦，難提比丘，破根本獲果J36nB348_p0306c25證邪？

荅：不受戒者，設造重惡，亦墮三塗。毀淨戒者，J36nB348_p0306c26雖具性遮二罪，設勤懺悔，罪亦可滅。是故必須受戒J36nB348_p0306c27也。學律者，洞明開遮持犯，未犯知護，已犯能除。不學J36nB348_p0306c28者，既不知避罪，又不知出罪，過必日積。是故受已必J36nB348_p0306c29須學也。夫菩薩於小罪中，恆生大畏，惟不造三惡因，J36nB348_p0306c30故無惡道怖耳。若硬作主宰，大膽欺心，妄言無罪，寶J36nB348_p0307a01蓮、醫羅，真殷鑒矣。

J36nB348_p0307a02

問：儒云「君子尊德性而道問學，致廣大而盡精微，極J36nB348_p0307a03高明而道中庸，溫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禮」，與佛法同J36nB348_p0307a04邪？別邪？亦同亦別邪？非同非別邪？象山重尊德性，紫J36nB348_p0307a05陽重道問學，互相矛盾，致成大諍，為一是一非邪？俱J36nB348_p0307a06是俱非邪？且如何超出是非，究竟無獘邪？

荅：儒佛J36nB348_p0307a07有名同義異者，如德性廣大精微等，一世閒道理，一J36nB348_p0307a08出世道理也。有名義俱同，而歸宗異者，如問學致盡J36nB348_p0307a09等，下手無別，到家實分世出世也。然為實施權，儒亦J36nB348_p0307a10五乘中之人乘，開權顯實，則世閒道理亦順實相。故J36nB348_p0307a11同別四句，執之皆謗善，用之即四悉檀。象山雖重尊J36nB348_p0307a12德性，非棄問學；紫陽雖重道問學，非遺德性。得其旨，J36nB348_p0307a13似頓悟漸修兩門；失其意，則為狂罔愚劣二病。可謂J36nB348_p0307a14是則俱是，非則俱非。然廣大精微等，皆德性本具之J36nB348_p0307a15義。致盡等，皆道問學以尊之之事。原非兩法相濟，孰J36nB348_p0307a16能偏重偏輕。此則超出是非兩關，永無流獘者也。

J36nB348_p0307a17

問：《佛頂》明歇即菩提，何藉修證？為盡漏紆疑悔者言J36nB348_p0307a18也。又明非歷劫辛勤，不能免難，為開悟未除漏者言J36nB348_p0307a19也。一所知障重，一煩惱障重，故如來因病發藥如此。J36nB348_p0307a20我輩二障俱重，又未開悟，又未除漏，為先除漏邪，先J36nB348_p0307a21開悟邪，為二功並進邪？漏云何除，悟云何開，並進云J36nB348_p0307a22何下手？

荅：二障雖重，非有實體。只徹究圓宗，即以J36nB348_p0307a23圓解。淨除業習，下手之方，不出十乘觀法。上根惟一，J36nB348_p0307a24中二之七，下具用十。精勤修之，何障不破。

J36nB348_p0307a25

問：耳門最勝，根勝邪，性勝邪？若根勝，則兼耳與勞，同J36nB348_p0307a26是菩提瞪發勞相，豈可依此生滅為本修因？若性勝，J36nB348_p0307a27則耳之性，應非即是餘五根性，云何說性中相知，及J36nB348_p0307a28六解一亡？

荅：耳門易顯，性故勝。非性有優劣，亦非J36nB348_p0307a29竟用耳根，但借耳境，以觀真性。性即不生不滅，亦復J36nB348_p0307a30非一非六。故得一返六皆脫，六解一亦亡也。

J36nB348_p0307b01

問：耳門具三真實義，為根是圓通常邪，性是圓通常J36nB348_p0307b02邪？若根是，不應云「黏湛發聽，聽精映聲，卷聲成根。」又J36nB348_p0307b03不應云「離動離靜，元無聽質。」若性是，則耳之性為即J36nB348_p0307b04五根之性，為非五根之性？若非，還如前難。若即，則既J36nB348_p0307b05觀其性，應兼得其相。若不兼，則性外有相。若果兼，則J36nB348_p0307b06應於耳中，見色、聞香、嘗味、覺觸。若不能見色等，不名J36nB348_p0307b07圓通之性。若云能者，畢竟如何以耳見、聞、嘗、覺邪？若J36nB348_p0307b08謂六根互用須待證入，則因果仍不相應。若謂雖未J36nB348_p0307b09有用，其理確然，如何指點知其不謬？

荅：元以一精J36nB348_p0307b10明，分作六和合，則六和合之本性，皆圓通常，亦非有J36nB348_p0307b11二性也。特就迷情揀取，此方耳門易顯真實名利，餘J36nB348_p0307b12門難顯名鈍，非竟以耳根為圓通常也。初下手時，正J36nB348_p0307b13欲棄生滅而守真常，所謂入流亡所，尚不許用此耳J36nB348_p0307b14根外循動靜二相，柰何責以見色聞香等事。如清水J36nB348_p0307b15未現，便責以一切變現。設能變現，增其渾濁矣。若不J36nB348_p0307b16能見色聞香，便疑因果不相應，如濁水未有變現，遂J36nB348_p0307b17謂中無清水，可乎？至於現前指點，則耳自聽法，口問J36nB348_p0307b18身承，即性中相知義。不能以耳見色等，正用中相背J36nB348_p0307b19義。將此相知相背二種迷情妄見，一總放下，方許入J36nB348_p0307b20耳門三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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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天台言「善惡皆性具。」此義不然。謂性非善惡，不礙J36nB348_p0307b22善惡可耳。若性實具善，便不容惡；性實具惡，便不容J36nB348_p0307b23善。如《佛頂經》，滿慈以水火不相陵滅為難，如來亦但J36nB348_p0307b24釋云「虛空體非群相，不拒諸相發揮。妙覺明心，先非J36nB348_p0307b25水火，何不相容？」細玩體非群相，先非水火二語，性非J36nB348_p0307b26善惡明矣。夫七大一往皆無記法，尚須棄相，方得會J36nB348_p0307b27性，況善惡有記之法，可云同具邪？

荅：若謂性非善J36nB348_p0307b28惡，不礙善惡，則善惡從何處來，混擾於性。既顯性後，J36nB348_p0307b29善惡復歸何處。且正現善惡時，非善惡之性，避至何J36nB348_p0307b30處，為復斷滅？善惡去時，非善惡之性，又從何來，為復J36nB348_p0307c01更生邪？若謂善惡無性，隨妄緣有，既無其性，誰隨緣J36nB348_p0307c02者？既隨緣，必有能隨所隨，所隨即迷悟染淨，能隨豈J36nB348_p0307c03非性善性惡？又即彼所隨迷悟染淨之緣，為在性外，J36nB348_p0307c04在性內？若在性外，性不遍常。若不離性，那云非具？詎J36nB348_p0307c05知無性之性，正善惡實性。設性中不具善惡，縱遇迷J36nB348_p0307c06悟染淨等緣，決不能現修中善惡。如沙無油性，縱遇J36nB348_p0307c07壓緣，終不出油。請即就喻以申明之。使空非即群相，J36nB348_p0307c08相豈從空外來？空現時，相豈出空外去？且正現相時，J36nB348_p0307c09空避至何方，為復斷滅？相去後，空又從何來，為復更J36nB348_p0307c10生邪？當知虛空無去無來，無滅無生，則知群相之中，J36nB348_p0307c11空性不動。可例知現善現惡之時，藏性不變。既知正J36nB348_p0307c12隨緣而即不變，又可例知正不變而即隨緣矣。故達J36nB348_p0307c13不變隨緣之義，則未起修善修惡時，非無善惡之性。J36nB348_p0307c14如水火諸相未現，非無水火之性，以性空真水、性空J36nB348_p0307c15真火故。達隨緣不變之義，則熾然造善惡時，亦無善J36nB348_p0307c16惡實法。如水火正現，非異虛空之性，以性水真空、性J36nB348_p0307c17火真空故。迷於相，全性即相，妄見傾奪，故云「觀相元J36nB348_p0307c18妄」，謂但觀性家之相，相妄性亦妄也。悟其性，全相即J36nB348_p0307c19性，隨拈一相，皆俱即俱非、離即離非、是即非即，故云J36nB348_p0307c20「觀性元真」，謂能觀相家之性，性真相亦真也。然則虛J36nB348_p0307c21空非群相，群相亦非群相矣。空不礙諸相發揮，群相J36nB348_p0307c22亦不礙諸相發揮矣。所以得有俱現之義。又心先非J36nB348_p0307c23水火，水火亦先非水火矣。先非先後之先，只是元本J36nB348_p0307c24之義。故不惟未現水火時，水性即火性，火性即水性，J36nB348_p0307c25決定不相陵滅。雖正現水火時，水元非水，火元非火，J36nB348_p0307c26亦決不相陵滅。所以有入水不濡、入火不焚，身上出J36nB348_p0307c27水、身下出火，入地如空、處空如地等事也。彼妄見生J36nB348_p0307c28剋傾奪，但隨心應量、循業發現而已。故知相外無性，J36nB348_p0307c29棄相即棄性；性外無相，會性則會相。若棄相方得會J36nB348_p0307c30性，此大不然。夫棄色相，是空相，棄空相，是色相；棄有J36nB348_p0308a01情心相，是無情色空相，棄無情相，是有情相；棄無分J36nB348_p0308a02別之根塵相，是有分別識相，棄分別相，是無分別相；J36nB348_p0308a03棄根塵識妄相，是覺明真相，棄真相，是妄相。畢竟何J36nB348_p0308a04相可棄，何性可會邪？經云「棄生滅，守真常」者，直棄其J36nB348_p0308a05於真常中妄見生滅之情，守其即生滅處了悟真常J36nB348_p0308a06之智耳。試玩七大文中，先以空融地水火風，次以覺J36nB348_p0308a07融空等五大，次以精融根塵六大，次以知融識等七J36nB348_p0308a08大，則色空不二，依正不二，見相自證不二，真妄不二J36nB348_p0308a09明矣。是以不變之性，正由全具善惡，故能舉體隨緣；J36nB348_p0308a10而善惡二修，正由全攬真性，故復舉體不變。不變舉J36nB348_p0308a11體隨緣，故稱理具三千；隨緣舉體不變，故稱事造三J36nB348_p0308a12千。又理具只是具於事造，事造只是造於理具，故雖J36nB348_p0308a13稱兩重，亦非六千，雖云兩重，即重重無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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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涅槃》明常住佛性，說乳酪子樹二喻。使乳本有酪J36nB348_p0308a15性，乃至熟酥本有醍醐性者，何藉善巧鑽搖等緣？尼J36nB348_p0308a16拘陀樹子，本有五丈性者，何藉水土等緣？藉緣之法，J36nB348_p0308a17即是無常，安得名常？又謂乳有酪性故，鑽乳不鑽水；J36nB348_p0308a18子有樹性故，種子不種沙。此是當有，非現有，亦不名J36nB348_p0308a19常。又今見酪中雜水，則不出酥，樹子經火，則不生芽，J36nB348_p0308a20適為三無二有家作證。彼謂所知障重者，不能克證J36nB348_p0308a21大菩提故。

荅：常非死定之常，性乃不改為義。《涅槃》J36nB348_p0308a22既明常住佛性，恐迷者執性廢修，即成天然外道，故J36nB348_p0308a23明須藉緣了二因。以緣了二因，雖屬於修，在因之時，J36nB348_p0308a24同名性德；正因理發，雖全是性，在果之時，同名修德。J36nB348_p0308a25然則無性之性，即是實性，緣生之法，當體無生。二鳥J36nB348_p0308a26雙遊，喻常無常，厥義若此。若當有不名常，必執凝然J36nB348_p0308a27不變死定為常，何異常見外道。又乳酪樹子，水火能J36nB348_p0308a28障，佛性不爾，闡提斷善，終必復生，二乘證空，亦終迴J36nB348_p0308a29大。故復有佛性雄猛，不可沮壞，猶如金剛之喻。而三J36nB348_p0308a30無二有，終為不了義說，豈可執片喻難全法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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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天台明理具事造，兩重三千，同於介爾心中具足，J36nB348_p0308b02此亦不然。夫理具，渾然頓足，猶之可也；事造，則一念J36nB348_p0308b03起時，必落一界。既落一界，餘九皆伏。縱一界還具十J36nB348_p0308b04界，亦只一界之十界，非十界之十界也。幽谿云：「一界J36nB348_p0308b05現時，九界冥伏。」既云冥伏，則事造三千，不居一念明J36nB348_p0308b06矣。今《梵網玄義》云「一界既現，九界齊彰。」試觀調達，地J36nB348_p0308b07獄相現，則佛界滅，下品金蓮相現，則獄界滅，何得齊J36nB348_p0308b08彰邪？

荅：心無形質、無分劑，不可割裂。落一界之一J36nB348_p0308b09念，即全體之心，非心少分。既舉心之全體成此一念，J36nB348_p0308b10亦必舉心之全用歸此一念，亦必即此一念頓具心J36nB348_p0308b11之全體大用。如孔子為乘田，即以聖人之全體而牧J36nB348_p0308b12牛羊，亦即舉出將入相之全用，而歸諸牧牛羊人。亦J36nB348_p0308b13即於牧牛羊時，問以文事武備，無不能知。安得牧時J36nB348_p0308b14非孔子全體，無將相全能邪？冥伏或是隨具之義，儻J36nB348_p0308b15以現對冥，以起對伏，則事造信非一念頓具，那成圓J36nB348_p0308b16理？今既知一界還具十界，則界界互具，無盡重重，鏡J36nB348_p0308b17光珠影，更何分劑？謂之三千性相，亦略舉耳。即觀調J36nB348_p0308b18達墮獄，正在佛前。又舉身下陷，合掌南無，成無根信，J36nB348_p0308b19便得授記。而下品往生者，即地獄火，化為清風華佛。J36nB348_p0308b20可見獄界佛界，舉體相即，互遍互融，不可思議。此天J36nB348_p0308b21台性具之旨，觀心之要，所以真能傳佛心印，遠勝他J36nB348_p0308b22宗也。

續一問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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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世之講者，謂初心仰信中道，不能頓觀，先用空假J36nB348_p0308b25為方便者，性中雖具三因，而不相即，修中雖用三觀，J36nB348_p0308b26而不同時，故名性橫修縱。又在因次第開發，在果一J36nB348_p0308b27時同具，故名因縱果橫。惟圓教行人，初心便解三德J36nB348_p0308b28祕藏，直以一心三觀，進破無明。初信任運斷見惑，見J36nB348_p0308b29真諦；七信任運斷思，八、九、十信任運斷內外塵沙，見J36nB348_p0308b30俗諦；初住分破一品無明，見中諦。破惑全用三觀，故J36nB348_p0308c01非縱，惑斷不次而次，故非橫。今設一難，既全用三觀，J36nB348_p0308c02次第見於三諦，仍是智橫斷縱，亦為修橫證縱，因橫J36nB348_p0308c03果縱。設令極利根人，不住十信，竟超初住，乃至妙覺，J36nB348_p0308c04亦只智斷俱橫，何得非縱橫並別邪？

荅：別教諦觀，J36nB348_p0308c05名縱橫並別者，以不達三觀只是一心，三諦只是一J36nB348_p0308c06境，一心法爾三觀，一境宛具三諦。如君與將相，只是J36nB348_p0308c07一國，雖只一國，宛具三人。而一君二臣，君臣之義不J36nB348_p0308c08明，並別之局必立。並則成橫，別則成縱，致使性修隔J36nB348_p0308c09別，因果不齊。圓人了一心之體，即不思議中。此心能J36nB348_p0308c10破凡聖情解，即名為空；此心能立聖凡道理，即名為J36nB348_p0308c11假；了一境之體，即第一義諦。此境本非遍計所執，即J36nB348_p0308c12名為真；此境本是依他所現，即名為俗。初心解此三J36nB348_p0308c13德祕藏，直以一心三觀，圓破三惑。而初心斷見惑時，J36nB348_p0308c14就破惑處名為空觀，見真諦處即名妙假。然未破時，J36nB348_p0308c15全以真諦為見惑，既破後，全以見惑為真諦。如水成J36nB348_p0308c16冰，冰還成水，冰之與水，同一溼性。見惑真諦，亦復如J36nB348_p0308c17是。體即法界，無可破立，是名中觀。故知非破非立，而J36nB348_p0308c18論破立，說名空假；正破正立，元無破立，說名為中。如J36nB348_p0308c19邊方擾亂，猛將出征，兆庶歸投，賢相撫慰，究而論之，J36nB348_p0308c20只是王土王民耳。所用只一觀而三觀，那得云橫？所J36nB348_p0308c21見即一諦而三諦，乃即俗即中之真，永異偏真，那得J36nB348_p0308c22云縱？十信見俗，初住見中，亦復如是。能破雖全用三J36nB348_p0308c23觀，而仍以一觀為主，故非並非橫。所見雖任運次第，J36nB348_p0308c24而一一諦無非三諦，故非別非縱。以例性中雖具三J36nB348_p0308c25因，然緣了無功，同名正因，故非縱橫並別。如家國無J36nB348_p0308c26事，非無將相，然將相不顯其能，但聞國主之名也。修J36nB348_p0308c27因之中，全賴緣了，然緣了威權，正因所賜，故亦非縱J36nB348_p0308c28橫並別。如命將命相，皆由聖主，然聖主不居其功，咸J36nB348_p0308c29稱將相之力。至果位中，雖三德同時圓顯，然仍以法J36nB348_p0308c30身為主，亦非縱橫並別。以般若、解脫，元法身之所本J36nB348_p0309a01有，非新得故。如三人同享太平，然將相元是舊臣，仍J36nB348_p0309a02奉舊主，無伐無施也。又將專武，君相非無武備，故三J36nB348_p0309a03觀皆破一切法。相專文，君將非無文略，故三觀皆立J36nB348_p0309a04一切法。主專統御，將相非無君德，故三觀皆統一切J36nB348_p0309a05法。儻三人各止一德，雖互相統順，仍為縱為別。儻三J36nB348_p0309a06人不相統順，雖各具全德，仍為橫為並，皆不可喻於J36nB348_p0309a07圓觀。儻唯一人獨具三德，而無將相，雖總無縱橫並J36nB348_p0309a08別，不成國法，尤不可喻於圓觀。儻三人各具德，又相J36nB348_p0309a09統順，而非其境界，妄欲破立撫御，亦不可喻於圓觀。J36nB348_p0309a10今所破所立所統，皆自心現量境界故，思之思之。又J36nB348_p0309a11此亦片喻，非全喻也。以堯舜治局九州，中諦統一切J36nB348_p0309a12法，豎窮橫遍，無少許性相能出中諦外故。又堯舜令J36nB348_p0309a13民安於至治，不能使人人盡為堯舜。中觀證一切法，J36nB348_p0309a14無一微塵一剎那不全攬中道全體，不全具中道大J36nB348_p0309a15用，各各豎窮橫遍，難思議也。儒云：聖人不知不能，堯J36nB348_p0309a16舜猶病。意顯此道，唯佛能盡。又云：道不遠人，下學上J36nB348_p0309a17達。意顯標心，不離此宗，是謂入門同而到家別，教道J36nB348_p0309a18別而教意同，吾言益不誣矣。

性學開蒙荅問即壇中第四問廣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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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釋同異之致，性學重輕之關，憒憒久矣。欲釋此疑，J36nB348_p0309a21須先就儒典消文釋義，以超是非兩關。次就二公決J36nB348_p0309a22擇是非，以示平心公論。後對佛教細辨同異，以彰權J36nB348_p0309a23實本跡。

初就儒典消釋者，朱註以尊德性為存心，J36nB348_p0309a24道問學為致知。以致廣大，極高明，溫故，敦厚，屬存心，J36nB348_p0309a25以盡精微，道中庸，知新，崇禮，屬致知。如兩物相需，未J36nB348_p0309a26是一貫宗旨，所以偏重偏輕，致成大諍。今謂首倡大J36nB348_p0309a27道，既包下兩節，則洋洋優優同是道，故同稱大。不可J36nB348_p0309a28謂洋洋但大，不入無閒；優優但小，不極無外。尤不可J36nB348_p0309a29謂洋洋但是德性，不由問學；優優但是問學，不關德J36nB348_p0309a30性也。然此大道，全率於性，全凝於德，故名德性。猶釋J36nB348_p0309b01稱如來藏性，以藏性雖十界所同，惟如來能合之，故J36nB348_p0309b02以如來藏稱，不稱地獄藏性、人天藏性等也。然則德J36nB348_p0309b03性二字，已含性修因果旨趣，而廣大精微等，皆德性J36nB348_p0309b04所具之義趣，致之盡之，乃至崇之，皆道問學者之妙J36nB348_p0309b05修耳。尊此德性，方道其問學，道此問學，方尊其德性。J36nB348_p0309b06否則性近習遠，淪於汙下，猶所謂法身流轉五道為J36nB348_p0309b07眾生矣。然德性廣大，謂其洋洋發育也；精微，謂其優J36nB348_p0309b08優百千也；高明，謂其位天育物也；中庸，謂其不離子J36nB348_p0309b09臣弟友之閒也，故謂其稟自初生也。新，謂其經綸參J36nB348_p0309b10贊也；厚，謂父子君臣等，皆天性所定也；禮，謂仰事俯J36nB348_p0309b11育等，皆人事應爾也。世有廣大而不精微者，如海魚J36nB348_p0309b12身長若干由旬，蕩而失水，螻蟻得意。有即廣大而精J36nB348_p0309b13微者，如阿修羅王，變身與須彌齊，復能幻入蕅絲孔。J36nB348_p0309b14德性亦爾，雖洋洋峻極，而復舉體攝入一威儀，隨舉J36nB348_p0309b15一小威儀全具德性，非德性少分也。世有精微而不J36nB348_p0309b16廣大者，如玩器等，微妙精巧，不堪致用。有即精微而J36nB348_p0309b17廣大者，如摩尼珠，圓明清淨，不過分寸，置之高幢，四J36nB348_p0309b18洲雨寶。德性亦爾，雖百千經曲，而隨拈其一，皆全具J36nB348_p0309b19位育功能，非少分功能也。世有高明而不中庸者，如J36nB348_p0309b20夏日赫盛，不可目視。有即高明而中庸者，如諸佛光J36nB348_p0309b21明，勝百千日，而觸者清涼。德性亦爾，上達即在下學，J36nB348_p0309b22位天育物之極致，不離庸言庸行之家風。世有中庸J36nB348_p0309b23而不高明者，如鄉黨善人，可狎可欺。有即中庸而高J36nB348_p0309b24明者，如時中之聖，溫而厲。德性亦爾，下學全體上達，J36nB348_p0309b25灑埽應對之節，即具旋乾轉坤之用。世有故而不新J36nB348_p0309b26者，如衣敝不堪復御。有故而常新者，如上古瑤琴，一J36nB348_p0309b27番摩撫一番音。德性亦爾，出生一切道德文章，經綸J36nB348_p0309b28事業，不可窮盡。世有新而不故者，如美食不可再列。J36nB348_p0309b29有新而嘗故者，如春至花開，樹未嘗改。德性亦爾，雖J36nB348_p0309b30出一切經綸事業、道德文章，而體嘗如故。世有厚而J36nB348_p0309c01非禮者，如牛犢相隨，殷然天愛，而罔知儀節。有厚而J36nB348_p0309c02即禮者，如孝子事親，冬溫夏凊，昏定晨省，出於至性，J36nB348_p0309c03匪由勉強。德性亦爾，雖率其天真，自有禮節。世有禮J36nB348_p0309c04而非厚者，如六國事秦，勢不得已。有禮而即厚者，如J36nB348_p0309c05孔子拜下，盡禮非諂。德性亦爾，雖百千經曲，絕非強J36nB348_p0309c06設。又致廣大而不盡精微者，亦自有博學多聞，與則J36nB348_p0309c07半是，奪則全非，以既不精微，即於廣大不能致故。盡J36nB348_p0309c08精微而不致廣大者，亦自謂一門深入，與亦半是，奪J36nB348_p0309c09亦全非，以既不廣大，則於精微不能盡故。極高明而J36nB348_p0309c10不道中庸者，亦自謂豁達大度，然離中庸，而別擬高J36nB348_p0309c11明，便不名極。道中庸而不極高明者，亦自謂言行相J36nB348_p0309c12顧，然捨高明而安於卑陋，非君子之道。溫故而不知J36nB348_p0309c13新者，亦自謂守其德性，而德性豈如此之癡頑？知新J36nB348_p0309c14而不溫故者，亦自謂日有增長，然如溝澮可立待其J36nB348_p0309c15涸。敦厚而不崇禮者，亦自謂率其本真，未免同人道J36nB348_p0309c16於牛馬。崇禮而不敦厚者，亦自謂舉止有式，反為忠J36nB348_p0309c17信之薄而亂之首。故必了知廣大精微等無非德性，J36nB348_p0309c18皆須道問學以尊之，則全修在性，全性起修，既非二J36nB348_p0309c19致，那偏重輕？斯為超出是非兩關，全收二公之長，永J36nB348_p0309c20杜二公流獘者也。

次就二公決擇者。象山意謂，不J36nB348_p0309c21尊德性，則問學與不問學皆無用，但能尊其德性，即J36nB348_p0309c22真問學。猶吾佛所謂勝淨明心，不從人得，何藉劬勞，J36nB348_p0309c23肯綮修證。亦猶六祖本來無物，又即孔子吾道一以J36nB348_p0309c24貫之也。是將尊德性攝問學，非恃德性而廢問學，故J36nB348_p0309c25得為名賢也。紫陽意謂若不道問學，雖高談德性，如J36nB348_p0309c26所謂理佛，非關修證，必道問學以成至德，方可凝其J36nB348_p0309c27率性之道。猶吾佛所謂菩提涅槃尚在遙遠，要須歷J36nB348_p0309c28劫辛勤修證，亦猶神秀時時拂拭，又即孔子庸德之J36nB348_p0309c29行，庸言之謹，下學而上達也。是將問學尊德性，非徒J36nB348_p0309c30問學而置德性，亦得為名賢也。然則悟象山之所謂J36nB348_p0310a01德性，問學已道；悟紫陽之所謂問學，德性自尊，可謂J36nB348_p0310a02是則俱是。而象山似頓悟，較紫陽之漸修，當勝一籌。J36nB348_p0310a03然執象山之言而失旨，則思而不學，與今世狂禪，同J36nB348_p0310a04陷險阬，孔子謂之曰殆。執紫陽之言而失旨，則學而J36nB348_p0310a05不思，與今世教律同無實證，孔子謂之曰罔，可謂非J36nB348_p0310a06則俱非。而無實證者，尚通六趣，陷險阬者，必墮三塗。J36nB348_p0310a07象山之流獘，亦較紫陽倍甚。若就二公之學，以救二J36nB348_p0310a08公之徒，亦有兩番：一逆救，以象山之藥，治紫陽之病，J36nB348_p0310a09以紫陽之藥，救象山之病。二順救，執象山之言者，為J36nB348_p0310a10申象山真旨，執紫陽之言者，為申紫陽真旨。終不若J36nB348_p0310a11向初義打透，則二病不生，二藥無用矣。

後對佛教J36nB348_p0310a12細辨者，先須知此五句，有名同義異者，有名義俱同J36nB348_p0310a13而歸宗異者。又須知對待絕待二種妙義，然後約跡J36nB348_p0310a14約權以揀收之，約實約本以融會之，庶得戲論永滅，J36nB348_p0310a15諍論亦消也。

言名同義異者，德性二字，及德性中J36nB348_p0310a16所具廣大精微等八義，同則同名德性及廣大等，異J36nB348_p0310a17則儒以天命為性，修之上合於天者為德；老以自然J36nB348_p0310a18而然，強名曰道者為性，復歸無名無物者為德。一往J36nB348_p0310a19判之是天乘，亦未盡天中差別，恐不過四王忉利法J36nB348_p0310a20門，遠自人閒視之，稱為自然，及無名無物耳。推而上J36nB348_p0310a21之，夜摩等空居四天，亦以自然為性，以欲界未到諸J36nB348_p0310a22定，及上品十善為德。魔天以命根互通為性，廣化七J36nB348_p0310a23珍，多增寶媛為德。初禪天以出欲為性，離生喜樂為J36nB348_p0310a24德。二禪天以超出覺觀為性，定生喜樂為德。三禪天J36nB348_p0310a25以永無喜水為性，離喜妙樂為德。四禪天以不動為J36nB348_p0310a26性，捨念清淨為德。無想天以一念不生為性，滅心心J36nB348_p0310a27所為德。四空天以超出色籠為性，微細定心為德。我J36nB348_p0310a28佛法中，藏教以真諦為性，擇滅無為為德。通教以諸J36nB348_p0310a29法無生為性，體空智果為德。別教以離過絕非中道J36nB348_p0310a30為性，所證法身般若解脫為德。圓教以不生不滅，常J36nB348_p0310b01住真心，不縱不橫，三德祕藏為性，一心三智，妙合如J36nB348_p0310b02來藏理為德。既德性一名厥義各別，故所具八義隨J36nB348_p0310b03此皆異。儒但以洋洋發育為廣大，乃至仰事俯育為J36nB348_p0310b04禮，如前說耳。老則以生天生地為廣大，杳冥昏默為J36nB348_p0310b05精微，神鬼神帝為高明，專氣致柔為中庸，長於萬古J36nB348_p0310b06為故，生一生二生三生萬為新，還淳返樸為厚，守雌J36nB348_p0310b07守黑為禮。夜摩等天，各以境界倍增者為廣大，受用J36nB348_p0310b08倍妙者為精微，不假日月為高明，十善攝散為中庸，J36nB348_p0310b09劫初先成為故，果報變化為新，隨順善性為厚，具善J36nB348_p0310b10三業為禮。魔天則以統攝欲界為廣大，超化無化為J36nB348_p0310b11精微，威力自在居欲界頂為高明，不離塵勞為中庸，J36nB348_p0310b12悟本命元為故，自在化現為新，愛網所攝為厚，眷屬J36nB348_p0310b13莊嚴為禮。四禪各以捨下苦麤障為廣大，得上淨妙J36nB348_p0310b14離為精微，安住勝處為高明，十禪支行為中庸，超歷J36nB348_p0310b15大小諸劫為故，喜樂捨受相應為新，同一定體為厚，J36nB348_p0310b16王臣民等差別為禮。無想天則以無諸想礙為廣大，J36nB348_p0310b17體同木石為精微，居四禪上為高明，滅心心所為中J36nB348_p0310b18庸，初半劫滅為故，後半劫生為新，順無動性為厚，次J36nB348_p0310b19第令其心慮灰凝為禮。四空天則以體同太虛為廣J36nB348_p0310b20大，微細心心所法為精微，遍超色縛為高明，不離心J36nB348_p0310b21想為中庸，報境無有成住壞空為故，受用禪味為新，J36nB348_p0310b22順無色性為厚，次第證入為禮。藏通二教，各有三乘，J36nB348_p0310b23雖體析巧拙不同，同以無為涅槃離我我所、曠若虛J36nB348_p0310b24空為廣大，超諸斷常有無、戲論妄想為精微，遠離三J36nB348_p0310b25界、成一切智為高明，依戒而住、依念處行道為中庸，J36nB348_p0310b26因緣法性、無有作者為故，觀諦觀緣、出生三乘道果J36nB348_p0310b27為新，二乘別以警悟無常、速求出離為厚，攝身口意J36nB348_p0310b28解脫業繫為禮。大士別以自愍愍他、願皆濟度為厚，J36nB348_p0310b29三聚淨戒、上求下化為禮。別教則以無量四諦、十界J36nB348_p0310b30因果為廣大，中道佛性、緣了修證為精微，迥超九界、J36nB348_p0310c01佛眼種智為高明，從因緣境、歷修三觀為中庸，本覺J36nB348_p0310c02無始為故，功德、智慧二種莊嚴為新，次第三慈為厚，J36nB348_p0310c03歷侍諸佛、遍度九界、種種儀軌為禮。圓教則以介爾J36nB348_p0310c04有心、三千具足，豎窮橫遍，無欠無餘為廣大，三千性J36nB348_p0310c05相互具互遍、一色一香無非中道為精微，一心三智、J36nB348_p0310c06照窮法界為高明，無作四念、一心三觀為中庸，即隨J36nB348_p0310c07緣而不變為故，所以一切諸法無非性具，即不變而J36nB348_p0310c08隨緣為新，所以權實因果、施設無方，心佛眾生三無J36nB348_p0310c09差別為厚，所以上合無緣慈力，下合同體悲仰，而熾J36nB348_p0310c10然常行與拔，上侍諸佛、下應群機為禮，所以性遮諸J36nB348_p0310c11業，一切皆成無盡戒體，皆名無上道戒。是謂名同而J36nB348_p0310c12義異也。

言名義俱同而歸宗異者，不論儒、老，色、無J36nB348_p0310c13色定，乃至藏、通、別、圓，欲以至德凝道，必道問學以尊J36nB348_p0310c14之，欲真實學問，必尊德性以道之；欲證德性之廣大，J36nB348_p0310c15必盡精微以致之，欲證德性之精微，必致廣大以盡J36nB348_p0310c16之；欲證德性之高明，必道中庸以極之，欲證德性之J36nB348_p0310c17中庸，必極高明以道之；欲證德性之故，必知新以溫J36nB348_p0310c18之，欲證德性之新，必溫故以知之；欲證德性之厚，必J36nB348_p0310c19崇禮以敦之，欲證德性之禮，必敦厚以崇之。是名義J36nB348_p0310c20俱同。然如此問學，各尊其所謂德性，故儒成人閒之J36nB348_p0310c21聖，與天地參；老成天道之聖，為萬化母；乃至藏、通成J36nB348_p0310c22三乘之聖，永超生死，別教成圓滿報身之聖，永超方J36nB348_p0310c23便，圓教成清淨法身之聖，方為真能盡性。是歸宗永J36nB348_p0310c24異。

言對絕二妙者，若以人望天，以欲界望色界，展J36nB348_p0310c25轉乃至以別望圓，則彼廣大之外更廣大，精微之內J36nB348_p0310c26更精微，高明之上更高明，中庸之中更中庸，故之前J36nB348_p0310c27更故，新之後更新，厚亦彌厚，禮亦彌周。若以圓視別，J36nB348_p0310c28以別視通，乃至以天視人，則彼廣大精微等，皆悉有J36nB348_p0310c29名無義。故以下望上，傳傳皆妙；以上視下，法法皆麤。J36nB348_p0310c30此對待明妙也。絕待明妙者，為實施權，開權顯實，若J36nB348_p0311a01別、若通、若藏，若天、若人，究竟同歸一乘。圓人受法，無J36nB348_p0311a02法不圓，則法法皆妙。既知此理，方許論揀論收，能融J36nB348_p0311a03能會耳。

後約跡約權揀收等者，揀之則全非，儒是J36nB348_p0311a04世法，佛出世故。又此云天命為性，《易》云太極生兩儀，J36nB348_p0311a05並屬非因計因，不知正因緣法，見論所攝。夫婦父子J36nB348_p0311a06等，恩愛牽連，愛論所攝。老子天法道，道法自然，是無J36nB348_p0311a07因論，不知正因緣法，亦見論攝。收之，則儒於五乘法J36nB348_p0311a08門，屬人乘攝，所明五常，合於五戒。其餘諸法，半合十J36nB348_p0311a09善，尚未全同金輪王法也。老屬天乘，未盡天中之致，J36nB348_p0311a10已如前說。究而言之，總不及藏教之出生死，況通別J36nB348_p0311a11圓邪？然此直約跡約權耳，若約實約本融會者，此方J36nB348_p0311a12聖人，是菩薩化現，如來所使。《大灌頂經》云「佛先遣三J36nB348_p0311a13聖，往化支那，所立葬法，南洲中最。三聖法化若在，如J36nB348_p0311a14來正教，亦賴以行。」而《列子》具明孔子讚佛之語，老子J36nB348_p0311a15騎牛出關，欲訪大覺，既聞示寂，歎息而返。經史所載，J36nB348_p0311a16彰明若此，後人不達，紛紛起諍，豈理也哉。然三聖不J36nB348_p0311a17略說出世教法，蓋機緣未至，不得不然。且如五天機J36nB348_p0311a18熟，佛乃示生，而初倡《華嚴》，在會聾啞，不惟須說《阿含》，J36nB348_p0311a19以為漸始，兼立人天戒善，以作先容。況此地機緣，遠J36nB348_p0311a20在千年之後，縱說出世法，誰能信之。故權智垂跡，不J36nB348_p0311a21得不示同凡外。然即此儒典，亦未嘗不洩妙機，後儒J36nB348_p0311a22自莫能察，及門亦所未窺。故孔子再歎顏回好學，今J36nB348_p0311a23也則亡，深顯曾子以下，皆知跡而不知本，知權而不J36nB348_p0311a24知實者也。何謂所洩妙機？如《易經．繫辭傳》云「易有太J36nB348_p0311a25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此語最可參J36nB348_p0311a26詳。夫既云易有太極，則太極乃易之所有，畢竟易是J36nB348_p0311a27何物，有此太極。儻以畫辭為易，應云太極生天地，天J36nB348_p0311a28地生萬物，然後伏羲因之畫卦，文周因之繫辭，何反J36nB348_p0311a29云易有太極？易有太極，易理固在太極之先矣。設非J36nB348_p0311a30吾人本源佛性，更是何物？既本源佛性，尚在太極先，J36nB348_p0311b01豈得漫云天之所賦？然不明言即心自性，但言易者，J36nB348_p0311b02以凡夫久執四大為自身相，六塵緣影為自心相，斷J36nB348_p0311b03斷不能理會此事，故悉檀善巧，聊寄微辭。當知易即J36nB348_p0311b04真如之性，具有隨緣不變、不變隨緣之義，密說為易。J36nB348_p0311b05而此真如，但有性德，未有修德，故不守自性，不覺念J36nB348_p0311b06起，而有無明。此無始住地無明，正是二種生死根本，J36nB348_p0311b07密說之為太極。因明立所，晦昧為空，相待成搖之風J36nB348_p0311b08輪，即所謂動而生陽。堅明立礙之金輪，即所謂靜而J36nB348_p0311b09生陰。風金相摩，火光出現，寶明生潤，水輪下含，即所J36nB348_p0311b10謂兩儀生四象也。火騰水降，交發立堅，為海為洲，為J36nB348_p0311b11山為木，即所謂四象生八卦，乃至生萬物也。名相稍J36nB348_p0311b12異，大體宛同，順之則生死始，逆之則輪迴息。故又云J36nB348_p0311b13易逆數也。亦既微示人以出世要旨矣。老子「道生天J36nB348_p0311b14地」，意亦相同，但亦不明言即心自性，皆機緣未熟耳。J36nB348_p0311b15且易傳「寂然不動，感而遂通」一語，即寂照無二之體。J36nB348_p0311b16而「乾坤其易之門」一語，即流轉還滅，逆順二修之關。J36nB348_p0311b17以性覺妙明，本覺明妙，非干修證，不屬迷悟。而迷則J36nB348_p0311b18照體成散，寂體成昏，逆涅槃城，順生死路，全由此動J36nB348_p0311b19靜兩門，是名逆修，亦名修惡。悟則借動以覺其昏，名J36nB348_p0311b20之為觀，借靜以攝其散，名之為止，逆生死流，順涅槃J36nB348_p0311b21海，亦由此動靜兩門，是名順修，亦名修善。然修分順J36nB348_p0311b22逆，性無增減。又雖善惡皆本於性，而道必昇沈。如斯J36nB348_p0311b23祕旨，豈異圓宗？菩薩現身，信非虛倡，習而不察，過在J36nB348_p0311b24後儒。又既知宣聖祕密微談，兼秉《法華》開顯妙旨，即J36nB348_p0311b25此《中庸》，便可作圓頓佛法解釋。「天命之謂性」者，天非J36nB348_p0311b26望而蒼蒼之天，亦非忉利夜摩等天，即《涅槃經》第一J36nB348_p0311b27義天也。命非命令之解，即第八識執持色身相續不J36nB348_p0311b28斷之妄情也。謂生滅與不生滅和合，而成阿賴邪識，J36nB348_p0311b29此識即有生之性，以全真起妄，天復稱命；以全妄是J36nB348_p0311b30真，命復稱天。全真起妄，即不變而隨緣；全妄是真，即J36nB348_p0311c01隨緣而不變也。「率性之謂道」者，此藏性中具染淨善J36nB348_p0311c02惡一切種子，若率染惡種子而起現行，即小人之道，J36nB348_p0311c03亦名逆修；若率淨善種子，而起現行，即君子之道，亦J36nB348_p0311c04名順修。道二，仁與不仁而已矣，正合此意，亦合台家J36nB348_p0311c05性具宗旨。「修道之謂教」者，小人之道修除令盡，君子J36nB348_p0311c06之道修習令滿，此則聖賢教法，惟欲人返逆修而歸J36nB348_p0311c07順修，即隨緣而悟不變也。三句合宗，頭正尾正，凡一J36nB348_p0311c08文一字，皆可消歸至理矣。以要言之，若得《法華》開顯J36nB348_p0311c09之旨，治世語言，資生產業，乃至戲笑怒罵，豔曲情詞，J36nB348_p0311c10尚順實相正法，況世閒理性之談邪然此是智旭之J36nB348_p0311c11中庸，非子思之中庸也。如大慧杲禪師，以此三句，作J36nB348_p0311c12法報化三身，亦只是宗杲之中庸耳。儻子思實知宗J36nB348_p0311c13杲、智旭之中庸者，孔子急當印之。胡顏淵死，一慟傷J36nB348_p0311c14心，自稱天喪，且追憶之，再歎今也則亡邪。昔孟子歷J36nB348_p0311c15敘見知聞知之道，結云「然而無有乎爾，則亦無有乎J36nB348_p0311c16爾。」是孟子尚不肯以曾子、子思為見知者，何況孔子。J36nB348_p0311c17彼一以貫之之傳，但的示尊德性之真實問學，如此，J36nB348_p0311c18乃下手發足之方，非到家消息。又跡中權理之一，非J36nB348_p0311c19本中實理之一也。今約三聖立教本意，直謂同可，以J36nB348_p0311c20無非為實施權故也。約三教施設門庭，直謂異可，以J36nB348_p0311c21儒老但說權理，又局人天，佛說權說實，皆出世故也。J36nB348_p0311c22約權則工夫同而到家異，謂亦同亦異可也。約實則J36nB348_p0311c23本不壞跡，跡不掩本，謂非同非異可也。惺谷壽禪師J36nB348_p0311c24云：「為門外人說同，否則以為異端；為入門人說別，否J36nB348_p0311c25則安於舊習；為升堂人說亦同亦別，以其見理未諦，J36nB348_p0311c26須與微細剖析，令知同中有異，異中有同；為入室人J36nB348_p0311c27說非同非別，麤言細語，皆第一義，又何儒釋可論。」斯J36nB348_p0311c28言得之，以其次第順於四悉檀故。然細論說法方便，J36nB348_p0311c29則四句之中，一一皆具四悉，又貴臨時善用，不得固J36nB348_p0311c30執斯言為死法也。

荅大佛頂經二十二問原問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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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阿難、登伽，同藉咒力，何登伽先證三果，阿難後獲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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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如來說法，賢愚利鈍，先後證悟，萬有不齊，此何足J36nB348_p0312b06疑。若論二人本地，皆大權發起，悟有先後，俱為物作J36nB348_p0312b07則。若就跡論，登伽欲熾，急者先治。阿難圓解未開，顯J36nB348_p0312b08說方悟。儻不消欲心，阿難何由得脫？儻阿難先證，大J36nB348_p0312b09教何由得啟？觀跡知本，亦非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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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由心生故，種種法生。由法生故，種種心生。若法先，云何心生法生？若心先，云何法生心生？若心法J36nB348_p0312b11一，云何相由？若二，畢竟孰先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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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心法本非一異。非一故，妄情得說相由；非異故，終J36nB348_p0312b13無先後。如冰水同一溼性，若問溼與水冰孰先孰後，J36nB348_p0312b14終不可得。然約迷妄，可於無先後中，強說先後。性覺J36nB348_p0312b15必明，妄為明覺，心生法生也；引起塵勞煩惱等，法生J36nB348_p0312b16心生也。故曰：惑業苦三，更相由藉。至妄明不起，則性J36nB348_p0312b17覺亦不受心性之名。既可名心，亦可名法，以是法性J36nB348_p0312b18法界，法住法位故也。當知心法俱是假名，實無二體。J36nB348_p0312b19無二而二，不變隨緣；二而不二，隨緣不變。故此二語，J36nB348_p0312b20雖一往約迷，實顯心外無法、法外無心之旨。蓋迷則J36nB348_p0312b21不惟妄心妄法似有二別，即全舉真心真法而成二J36nB348_p0312b22妄，如空成華、水成冰、麻成蛇。若悟則不惟真心真法J36nB348_p0312b23從來無二，即全舉妄心妄法而歸一真，如華本空、冰J36nB348_p0312b24即水、蛇即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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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阿難自說，即能推者我將為心，如何判其但認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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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眾生迷己為物、認物為己，皆以所作能，若達能推J36nB348_p0312b27之性，演若悟頭，不狂走矣。文句釋能推為心曰阿難，J36nB348_p0312b28雖以能推為心，實是所推影子，非真能推者。真能推J36nB348_p0312b29者，雖是第六意識見分，而此見分，便不在內外中閒，J36nB348_p0312b30本離過絕非，如眼不見眼，何可舉似？而曰即能推者J36nB348_p0312c01我將為心邪？故如來訶云：「汝執分別覺觀所了知性J36nB348_p0312c02必為心者，此心應離色香味觸別有全性。」明指為所J36nB348_p0312c03了知性，非能了知性矣。《圓覺》妄認六塵緣影為自心J36nB348_p0312c04相，此經謂前塵虛妄相想，皆是物也。阿難云：「離此覺J36nB348_p0312c05知，更無所有。」豈非認緣氣為覺知？緣氣是所知影像，J36nB348_p0312c06非能知能覺之見分，以見分從來無相故也。見分無J36nB348_p0312c07相，誤為有相，便成蛇見。若了見分雖妄，實本無相，則J36nB348_p0312c08依他當下消歸圓成。天台所以專立第六識為所觀J36nB348_p0312c09境，譬鑽木出火，火即燒木，合于此經「識陰本如來藏J36nB348_p0312c10性，識明知，覺明真識」等語，不啻如空合空、水合水。此J36nB348_p0312c11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不動一步，久已到家，真無上圓J36nB348_p0312c12頓法印也。阿難未證初果，全墮凡外無心計心之過。J36nB348_p0312c13如來種種徵破，不過欲其覓心了不可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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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緣心現有其用，如何決不能推？經言「汝等尚以緣心聽法」，此則亦許緣心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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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一切法，名色盡之。眼耳鼻舌身，色聲香味觸法，皆J36nB348_p0312c16色也；受想行識，皆名也。名者，但有名字，無色相也。是J36nB348_p0312c17故八心王，五十一心所，其相分皆色也，其見分皆名J36nB348_p0312c18也。經云「妄有緣氣，於中積聚，假名為心。」見分惟有名，J36nB348_p0312c19如何可稱為氣，可積聚於中邪？緣氣積聚，則一件物，J36nB348_p0312c20一件物則是相分。《唯識》云「相分理無能緣用」，故阿難J36nB348_p0312c21認為能緣，亦如認目有見。浮塵目必不能見，緣影心J36nB348_p0312c22必不能知，故破云「尚以緣心聽法」，正謂緣心是緣氣，J36nB348_p0312c23亦名風大，決無聽法功能，尚誤為能聽法邪？此從我J36nB348_p0312c24法音為緣，起於法音影子，非得我所指心性也。古人J36nB348_p0312c25云：「卻是虛空能講。」今例云：卻是虛空能聽。何如何如？J36nB348_p0312c26至此漏逗不少，知我罪我，未審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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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阿難獲法身，而不解脫，富樓那得羅漢，而有疑悔。若止悟理，豈有理外之事？若但事障清淨，豈有J36nB348_p0312c28事外之理？設理障理遣，事障事除，互不相攝，何成圓宗？

J36nB348_p0312c29

荅：阿難煩惱障重，滿慈所知障重，由事理不二而二，J36nB348_p0312c30仍分根本枝末也。如樹根枝葉，同屬大地四微，亦自J36nB348_p0313a01不分而分。阿難斫根，枝葉尚青；滿慈枯枝，根尚未拔。J36nB348_p0313a02至理障理遣二語，復通四教，不得直以煩惱為事障，J36nB348_p0313a03所知為理障，界內界外，各論事理二行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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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三卷中，阿難既獲法身，何更數求開示？四卷中，疑惑銷除，心悟實相，而又如旅泊之人，得屋求門，J36nB348_p0313a05不幾法身在門外邪？

J36nB348_p0313a06

荅：法身亡得失、絕內外，只緣迷悟有殊，曲分修證差J36nB348_p0313a07別。雖約修證，不礙性真，如虛空非丈尺，丈尺顯虛空。J36nB348_p0313a08三卷獲法身，約相似解行，四卷請入門，約分證智斷，J36nB348_p0313a09不相違也。古人云：「道曠無涯，逢人不盡，大悟一十八，J36nB348_p0313a10小悟不計數。」此阿難所以番番開悟、處處陳疑，終不J36nB348_p0313a11未足中生滿足想也。堪嗟末世，瞎鍊盲修，於靜境中，J36nB348_p0313a12稍得一兩番六塵乍息光景，便謂千了百當，自誤誤J36nB348_p0313a13他，并相似法身，尚未夢見，況親窺華屋門邪？佛法不J36nB348_p0313a14是者個道理，慎之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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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水土二物，性本真空，何必去泥土，取清水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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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水土不出虛空，喻十界五陰不離藏性。今既以清J36nB348_p0313a17水喻九界中佛界五陰，以泥土喻佛界中九界五陰，J36nB348_p0313a18必棄九界濁，成佛界清。若泥土不必去，則自性眾生J36nB348_p0313a19不必度，自性煩惱不必斷。若清水不必取，則自性法J36nB348_p0313a20門不必學，自性佛道不必成。執性廢修，成大邪見。

J36nB348_p0313a21

問：既以可作法喻十八界生滅相，以虛空喻如來藏不生滅性矣，何又以水土相投，喻阿難等身中J36nB348_p0313a22五濁；以去泥純水，喻如來常樂我淨邪？文句雖以五濁合可作喻，以純水合虛空喻，然如來何不直J36nB348_p0313a23依如虛空之藏性為本修因，乃別令澄濁得清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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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經云「如澄濁水，貯於靜器。」器仍喻十八界七大，而J36nB348_p0313a25器中空，則喻十八界七大皆藏性也。十八界七大，皆J36nB348_p0313a26得為所觀境，喻之以器。境中本具妙諦，喻器中空。能J36nB348_p0313a27觀境諦之智，喻所貯水也。蓋水喻見分，土喻相分。六J36nB348_p0313a28凡眾生見分，必取同居土相；二乘眾生見分，必取方J36nB348_p0313a29便土相；菩薩眾生見分，必取實報土相，故皆濁。唯佛J36nB348_p0313a30見分，直緣真如，不復變帶三土妄相，如貯水器中之J36nB348_p0313b01空，至明相精純，則八識轉成四智，以根本智無相分J36nB348_p0313b02故，名去泥純水。以後得智能現相故，名一切變現。雖J36nB348_p0313b03有變現，仍是無漏，故云不為煩惱，皆合涅槃清淨妙J36nB348_p0313b04德也。是知以虛空喻不生滅性，證之成無為無漏功J36nB348_p0313b05德，即是法身，亦即大乘止觀淨分真實性也。以純清J36nB348_p0313b06水喻佛果四智菩提，證之成有為無漏功德，即是報J36nB348_p0313b07身，亦即大乘止觀淨分依他性。《唯識》謂其純無漏，亦J36nB348_p0313b08可攝歸圓成實性也。以一切變現，喻佛果利他功德，J36nB348_p0313b09所謂嬰兒行、病行等，即是化身，亦即大乘止觀淨分J36nB348_p0313b10分別性也。如次配三涅槃、三菩提、三德祕藏，皆無不J36nB348_p0313b11可。佛語巧妙，佛意深遠，豈片言隻義能盡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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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空喻涅槃，則了因所了；水喻菩提，仍生因所生。豈皆元清淨體邪？又空無邊際，水有涯畔，不幾涅J36nB348_p0313b13槃理遍，菩提智不遍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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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清水元非生因所生，以濁水中本具清水性故。澄J36nB348_p0313b15濁得清，可喻轉識成智。但轉其名，無實性故，不同相J36nB348_p0313b16宗權說也。空水邊畔，此觀相元妄耳。性水真空，性空J36nB348_p0313b17真水，清淨本然，等周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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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阿難已獲似位法身，何聞不明？自發語仍疑見聽離塵，畢竟無體，以為斷滅邪？初徵心在迷，此已J36nB348_p0313b19悟性真，何更指前為例也？

J36nB348_p0313b20

荅：阿難此時見惑已斷，知六根虛妄，無我我所，不執J36nB348_p0313b21緣影為心，但思惑及無明未斷，故欲棄妄求真，未能J36nB348_p0313b22了妄即真。夫二決定義，意在定境修觀，譬澄濁得清，J36nB348_p0313b23不棄濁水，別求清水。阿難執現前濁相，疑無清水性，J36nB348_p0313b24不知清水性，即在濁水中也。《占察》云「初心應先習唯J36nB348_p0313b25心識觀。」南嶽止觀，亦誡不得即觀圓成，良以圓成之J36nB348_p0313b26性，全在依他及分別中，離現前分別及依他境，別無J36nB348_p0313b27圓成實性可得，全水成波，波外更無別水故也。末世J36nB348_p0313b28禪流，昧定境修觀妙旨，離於事境，高談理性，所計理J36nB348_p0313b29性還成分別，所謂未證無為而辨圓覺，彼圓覺性即J36nB348_p0313b30同流轉。毫釐有差，天地懸隔。阿難深知此弊，方發此J36nB348_p0313c01疑也。

J36nB348_p0313c02

問：龍王河女空神，能聽聞觸覺，不依浮塵，勝義何住？若無勝義，不應是凡。又勝義根，有證知處否？

J36nB348_p0313c03

荅：勝義依浮塵，約迷妄言耳。龍以角聽，勝義依角，河J36nB348_p0313c04神鼻根，亦可例知。空神無業果麤色，有定果色，依之J36nB348_p0313c05覺觸。然此段文，正顯六根之性，不藉浮勝二根。在凡J36nB348_p0313c06在聖，其理無二，非謂無勝義即聖，有勝義即凡也。但J36nB348_p0313c07凡夫迷己為物，又認物為己，故見聞覺知，必賴浮勝J36nB348_p0313c08二根。聖人背塵合覺，即全塵是覺，故得寄根明發，六J36nB348_p0313c09根互用。謂聖無六根可也，謂聖方有六根可也。至於J36nB348_p0313c10凡夫勝義根，但可比知，若無六根，終不發識。如無燈J36nB348_p0313c11炷，焰則不生，焰但照他，不照燈炷。

J36nB348_p0313c12

問：如耳根，何者是六識，七識，八識？又從聞思修，此思在六識，如何用心，又如何辨此七之思，八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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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耳之浮塵、勝義二根，俱第八識相分，聞精即第八J36nB348_p0313c14見分也，八七法爾相緣，依第七復發第六意識，與耳J36nB348_p0313c15根所發耳識同緣聲相，此八識相緣起也。思修「思」字，J36nB348_p0313c16正是諦觀聞性，即空即假即中，不隨聲色流轉，此名J36nB348_p0313c17雖同遍行五中之思，實與妙觀察智相應，又與別境J36nB348_p0313c18中慧並起，并與善中信等相扶，故名思慧。若尋常釋J36nB348_p0313c19思，則以令心造作為性，於善品等役心為業，與第六J36nB348_p0313c20相應者，同彼遍緣三量；與第七相應者，同彼但緣內J36nB348_p0313c21我；與第八相應者，同彼於不可知執受處了。此思相J36nB348_p0313c22差別也。

J36nB348_p0313c23

問：初心反聞性時，又被色香味觸法牽動，未審當境推破，入真流邪？還歸本根，入真流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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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餘塵牽動，只是工夫不得力，見地不清楚耳。果於J36nB348_p0313c25耳門悟圓通常，以此圓通常觀，歷一一法，皆耳門三J36nB348_p0313c26昧。故曰「此是微塵佛，一路涅槃門。」至於順治逆治，隨J36nB348_p0313c27樂隨宜，隨治隨理，不可執一。《摩訶止觀》立十境，初觀J36nB348_p0313c28陰心，餘界入并後九境待發方觀。知此例者，修心之J36nB348_p0313c29要，不泣岐矣。

J36nB348_p0313c30

問：身心二俱捐捨，將何修入三摩地？寧復別有一身心邪？

J36nB348_p0314a01

荅：執我之心，乃生死根，由此我執，方愛其身。而有身J36nB348_p0314a02即是我，離身有我，我大身小，身大我小之四別。若謂J36nB348_p0314a03身即是我，萬無肯捨之事。縱妄計捨，則斷滅，更無後J36nB348_p0314a04苦，仍未達此妄計之心，即是苦本。若謂離身有我，見J36nB348_p0314a05身多苦，捨令無苦，此正由我見捨身，非能捨此我見J36nB348_p0314a06心也。惟將此四種我見，一齊放捨，則幻身亦決可捨。J36nB348_p0314a07二俱捐捨，則二俱妙用，便可入三摩地。故知只此身J36nB348_p0314a08心，放得下，流賊便為良民；放不下，良民便為流賊耳。

J36nB348_p0314a09

問：初下手時，待不得力而後持咒助邪？或持咒與所觀境並進邪？兼二，亦名一門深入否？

J36nB348_p0314a10

荅：眾生根性，萬別千差。或顯悟，或密證，或須助，或不J36nB348_p0314a11須助，事非一等，皆是一門深入。若無障緣，直修境觀。J36nB348_p0314a12若恐障侵，兼持密印。顯密正助，並須與妙觀相應，方J36nB348_p0314a13合一門深入之旨。

J36nB348_p0314a14

問：遠論動源，過在無始。近論只是當念，離當念有無始否？若有，何得一念了卻？若無，何得有今一念？

J36nB348_p0314a15

荅：離當念，別無無始可論。現前一念，即豎窮橫遍之J36nB348_p0314a16全體。根身器界，善惡種子，離現前一念，竟無少許實J36nB348_p0314a17法可得。故曰：「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

J36nB348_p0314a18

問：既獲法身，復請至何漸次得修行目？詣何方所名入地中？豈法身有差別漸次邪？

J36nB348_p0314a19

荅：法身無差別，差別不離法身；修行無漸次，漸次依J36nB348_p0314a20於修行。如虛空無遠近，遠近不離虛空；奮飛無漸次，J36nB348_p0314a21漸次依於奮飛。阿難悟心，即悟無差別性，猶如太虛。J36nB348_p0314a22所請修行，即是圓行，猶如奮飛。由奮飛遠近，得論漸J36nB348_p0314a23次差別。若只許無漸次無差別義，則是以性廢修，昧J36nB348_p0314a24即而常六之旨。且既無差別，亦無無差別可得，無漸J36nB348_p0314a25次，亦無非漸次可得，如無遠近，亦無虛空。六義既昧，J36nB348_p0314a26即亦不成。須達全性起修、全修在性，則從始至終，皆J36nB348_p0314a27以佛知佛見而為修行。圓家之漸，即漸是圓，非漸圓J36nB348_p0314a28可比也。

J36nB348_p0314a29

問：固身常住，長不傾逝，且色陰既空，受想行陰都滅。從何起此長想，指何色為身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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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五陰互相攝屬，色陰未破，五陰皆色也。色破受現，J36nB348_p0314b01五皆受也。受破想存，五皆想也。想破行顯，五皆行也。J36nB348_p0314b02今行破識露，則五皆識也。是故生滅雖滅，而於寂滅J36nB348_p0314b03精妙未圓之中，法爾仍具五陰。只此色受想行，罔非J36nB348_p0314b04寂滅未圓境界，豈行人至此，竟無色身，亦無苦樂覺J36nB348_p0314b05觀舉止動靜等邪？良由第六識相應心行，於定境修J36nB348_p0314b06觀時，如次觀於識陰境界，見識陰之精圓而生長想。J36nB348_p0314b07此想即從觀行起，此色即識陰所執受也。

J36nB348_p0314b08

問：第六外道，圓虛無心，以永滅依為所歸依。註云：「令不恆行心心所滅也。」功力至此，應侔聖流，而成J36nB348_p0314b09斷滅，過在何所？既斷滅，又何果可成、種可得邪？

J36nB348_p0314b10

荅：無想定中，雖滅不恆行心心所法，秖由計明中虛J36nB348_p0314b11以為方便，則見惑全在。所以下地思惑雖伏，仍堅執J36nB348_p0314b12無想天之生死妄想，誤為真實，決定不入聖流。過在J36nB348_p0314b13不曾真實，先開圓解。所以觀行位中，見此寂滅境界，J36nB348_p0314b14不知全是顛倒微細精想，而生勝解也。雖云斷滅，非J36nB348_p0314b15真斷滅，仍是十二類生所攝。所謂枯槁亂想，無想羯J36nB348_p0314b16南，故名為種，亦名為果也。

J36nB348_p0314b17

問：首楞嚴大定，從觀行入，即以觀行為定邪？為有次第，有出入邪？畢竟至究竟，方可稱大定邪？

J36nB348_p0314b18

荅：欲知大定體相，須明性修妙旨。眾生本具大佛頂J36nB348_p0314b19性，即大定之體。如云「陰入處界，乃至七大，皆如來藏，J36nB348_p0314b20妙真如性」，則皆大定體性也。眾生在迷，但有理即大J36nB348_p0314b21定；悟此理，是名字大定；依佛知佛見而為修行，是觀J36nB348_p0314b22行大定；觀行功深，相似理發，六根清淨，如鑽火得煙，J36nB348_p0314b23是相似大定；於頭頭法法中，分證三德祕藏之理，是J36nB348_p0314b24分證大定；乃至徹證，無欠無餘，是究竟大定。始終理J36nB348_p0314b25一，名之為性，六位轉變，功在於修。修不在性外，悟性J36nB348_p0314b26方成修。如弈者得勝，不離棋局，知局方可取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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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從破七處，至顯藏性，體用彰，真俗顯，天地同根，萬物一體，無生死可得，無涅槃可證矣。又選耳根J36nB348_p0314b28為方便，耳根即聞見覺知，熾然成異，乃光影門頭，於常住真心，自相逾越，何從修證入三摩提邪？

J36nB348_p0314b29

荅：不悟妙性，無以成修；不事真修，無以顯性。經初破J36nB348_p0314b30緣影非心，顯見性非物，會四科以歸性，明七大之遍J36nB348_p0314c01圓，喻以狂走而頭不失，貧乞而珠自存，皆直指人心，J36nB348_p0314c02見性成佛，顯圓融諦理，以開妙悟者也。次即依妙悟J36nB348_p0314c03以起真修，借此方最利之耳根，薦取本圓本通本常J36nB348_p0314c04之性體，故得名為以不生不滅為本修因，然後圓成J36nB348_p0314c05果地，修證此真金剛寶劍，何惑不破，何理不彰？若不J36nB348_p0314c06知耳根之性，即如來藏妙真如性，漫云同一體，無生J36nB348_p0314c07死、無涅槃，全墮光影門頭相似語句，其不知此經宗J36nB348_p0314c08趣甚矣。試取擊鐘驗常處一番問辯，沈思細玩，自知J36nB348_p0314c09所問之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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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多聞無功，不逮修習，憶持十方如來十二部經清淨妙理，如恆河沙，秖益戲論，積劫聞熏，不能免J36nB348_p0314c11難。歷劫憶持如來祕密妙嚴，不如一日修無漏業。阿難尚如此訶，今人設持此經，亦何益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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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阿難病不反聞，非病多聞。經訶一向徒聞，非教無J36nB348_p0314c13聞。正以今人愚鈍，依教修行，猶恐失足，癡禪暗證，墮J36nB348_p0314c14落何疑，所以曲隨根性，且令持此深經，利者得以隨J36nB348_p0314c15文入證，鈍者亦可永為道種，庶免無聞比丘之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