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峰和尚語錄目錄

• 卷第一J34nB299_p0125b23
  • 住海虞三峰清涼院語
  J34nB299_p0125b24
  • 住蘇州北禪大慈寺語
  J34nB299_p0125b25
  • 住杭州臨平安隱寺語
J34nB299_p0125b26
• 卷第二J34nB299_p0125b27
  • 住蘇州鄧尉聖恩寺語
J34nB299_p0125b28
• 卷第三J34nB299_p0125b29
  • 住蘇州鄧尉聖恩寺語
J34nB299_p0125b30
• 卷第四J34nB299_p0125c01
  • 住梁溪龍山錦樹院語
  J34nB299_p0125c02
  • 住杭州南屏淨慈寺語
  J34nB299_p0125c03
  • 住嘉興水西真如寺語
  J34nB299_p0125c04
  • 住蘇州松陵聖壽寺語
  J34nB299_p0125c05
  • 住蘇州鄧尉聖恩寺語
J34nB299_p0125c06
• 卷第五J34nB299_p0125c07
  • 廣錄
J34nB299_p0125c08
• 卷第六J34nB299_p0125c09
  • 廣錄
J34nB299_p0125c10
• 卷第七J34nB299_p0125c11
  • 廣錄
J34nB299_p0125c12
• 卷第八J34nB299_p0125c13
  • 頌古
J34nB299_p0125c14
• 卷第九J34nB299_p0125c15
  • 頌古
J34nB299_p0125c16
• 卷第十J34nB299_p0125c17
  • 頌古
J34nB299_p0125c18
• 卷第十一J34nB299_p0125c19
  • 五宗原
J34nB299_p0125c20
• 卷第十二J34nB299_p0125c21
  • 雜偈
J34nB299_p0125c22
• 卷第十三J34nB299_p0125c23
  • 法語
J34nB299_p0125c24
• 卷第十四J34nB299_p0125c25
  • 書問
J34nB299_p0125c26
• 卷第十五J34nB299_p0125c27
  • 書問
J34nB299_p0125c28
• 卷第十六J34nB299_p0125c29
  • 雜著

住海虞三峰清涼禪院語

乙丑元旦上堂。拈香云：「化被空山老更閒，臥雲誰道J34nB299_p0126a05不朝天？生香一瓣呼嵩祝，聖德雍熙壽萬年。」乃插香J34nB299_p0126a06就座，以拂子畫一畫云：「正月一夜半，子前有消息，殘J34nB299_p0126a07冬已過新未交，個中一點誰拈掇？拈得出，是何物？」良J34nB299_p0126a08久，喝一喝云：「百代舊山河，雙懸新日月。」

上堂。舉：「百丈和尚因黃檗問：『從上相承底事，如何指J34nB299_p0126a10示於人？』丈據座，檗云：『後代兒孫將何傳受？』丈云：『我將J34nB299_p0126a11謂你是個人。』便歸方丈。」師云：「過去諸如來，斯門已成J34nB299_p0126a12就；現在諸菩薩，今各入圓明；未來修學人，當依如是J34nB299_p0126a13法。」驀拈拄杖，卓一卓，云：「自餘閑雜事，俱為生死因。」

上堂。僧問：「如何得真慧現前？」師云：「聞板聲喫飯。」僧云：J34nB299_p0126a15「如何得法性空？」師云：「洗腳上眠床。」乃舉：「教中道：『此見J34nB299_p0126a16及緣，元是菩提玅淨明體。』祖師亦云：『六塵不惡，還同J34nB299_p0126a17正覺。』」師召眾云：「信得及麼？若信得，止宿草菴，且居門J34nB299_p0126a18外；若信不及，三峰且與你葛藤。」推倒几案，下座。

上堂。「一大藏教閑葛藤，千七百則絆殺人。三玄本無J34nB299_p0126a20安排，五位何來等級？松風澗水自談玄，卻笑區區論J34nB299_p0126a21權實。咄！未跨船舷，痛與三十。」

上堂。「山又青，水又綠，早便起，夜便宿。桃紅李白競紛J34nB299_p0126a23披，看來春事十分足。無位真人手段強，西來大意傾J34nB299_p0126a24十斛。堪嗟臨濟小廝兒，風流千古誠難續。」喝一喝，云：J34nB299_p0126a25「白雪陽春，聊和一曲。」

上堂。僧問：「一人辦心，諸天辦供，未審辦甚麼心？」師云：J34nB299_p0126a27「上人不可不會。」僧云：「某甲實實不會。」師云：「每日甚麼J34nB299_p0126a28人將飯與你噇？」僧無語，師云：「你既無心我也休。」便下J34nB299_p0126a29座。

晚參。「亂石危松護竹扉，住山人老共忘機，晝長無個J34nB299_p0126b01消閑法，手弄潺湲濕衲衣。」顧左右，云：「大眾！若信三峰J34nB299_p0126b02與麼道，未免隨流失炤；別更有商量，道個無端也不J34nB299_p0126b03為分外。」

上堂。僧問：「如何是學人著力處？」師云：「轉身處看。」「如何J34nB299_p0126b05是學人轉身處？」師云：「親切處看。」「如何是學人親切處？」J34nB299_p0126b06師云：「你著力處最親切。」僧云：「這回不是夢，真個到廬J34nB299_p0126b07山。」師云：「五老峰因甚𨁝跳？」僧擬議，師直喝出，乃云：「第J34nB299_p0126b08一句薦得，大海江河盡放光；第二句薦得，逢著觀音J34nB299_p0126b09問彌勒；第三句薦得，舌拄上齶。」驀卓拄杖一下，顧大J34nB299_p0126b10眾云：「這是第幾句？」僧纔出，師便下座。

上堂。「三業清淨佛出世，腳腳踏著黃金地；三業不淨J34nB299_p0126b12佛滅度，琉璃殿上難移步。立時貶向鐵圍山，落得身J34nB299_p0126b13心處處閑。向上路，祖師關，也不易，也不難，饑來喫飯J34nB299_p0126b14困來睡，肯把麻油樹上攤。」

上堂。舉：「臨濟示眾云：『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嘗從J34nB299_p0126b16汝等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時有僧出問：『如何是J34nB299_p0126b17無位真人？』濟下禪床把住云：『道道。』其僧擬議，濟托開J34nB299_p0126b18云：『無位真人是甚麼乾矢橛？』便歸方丈。雪峰云：『臨濟J34nB299_p0126b19大似白拈賊。』」師云：「然則臨濟固是狼藉，雪峰也不應J34nB299_p0126b20以賊心待天下尊宿，正令不行、拗曲作直，二俱不能J34nB299_p0126b21無過。我當時若見，但道：『在和尚今日即得，恐後代傳J34nB299_p0126b22持難免無弊。』看他活跳底無位真人，到這裏不得不J34nB299_p0126b23垂首喪氣，具通方眼底如何相救？」良久云：「替三峰下J34nB299_p0126b24得一轉，未必善因而招惡果。」

上堂。舉：「睦州和尚見僧來，云：『現成公案，放你三十棒。』」J34nB299_p0126b26師云：「睦州無端走入屎窖裏，是你諸人還聞臭氣麼？」J34nB299_p0126b27眾無對，乃云：「又爭怪得？」

結夏，上堂。舉：「法華舉禪師謁公安，公問：『作麼生是伽J34nB299_p0126b29藍？』舉云：『深山藏獨虎，淺草露群蛇。』公云：『作麼生是伽J34nB299_p0126b30藍中人？』舉云：『青松蓋不匝，黃葉豈能遮？』公云：『道甚麼？』J34nB299_p0126c01舉云：『少年翫盡天邊月，老倒扶桑沒日頭。』公云：『一句J34nB299_p0126c02兩句，雲開月露，作麼生？』舉云：『炤破祖師關。』」師云：「以大J34nB299_p0126c03圓覺為我伽藍，身心安居平等性智，快活快活。怎奈J34nB299_p0126c04生平參得聱頭禪，撞著聱頭如銕壁？雖然紛紜自彼，J34nB299_p0126c05于我何為？先聖垂範，理契必同。畢竟二大老節文在J34nB299_p0126c06甚麼處？若判得，塵沙諸佛、天下祖師不消一捏；若判J34nB299_p0126c07不得……」卓拄杖一下，云：「謹白參玄人，光陰莫虛度。」

上堂。「莫犯舌頭路，休干心識情，只提三尺劍，揮落一J34nB299_p0126c09天星。仰面峰如筍，低眉水作冰，問我西來意，石色湛J34nB299_p0126c10空青。」喝一喝，下座。

上堂。拈起拄杖，云：「獨立絕殊方。」卓一卓，云：「其鋒安可J34nB299_p0126c12當？前是佛殿，後是僧堂，大唐打鼓新羅聞，誰家漆桶J34nB299_p0126c13夜放光？」

上堂。僧問：「如何是有句？」師云：「秋風訴愁絕。」僧云：「如何J34nB299_p0126c15是無句？」師云：「寒月自多情。」僧云：「如藤倚樹時如何？」師J34nB299_p0126c16云：「風月年年在，人心有變更。」僧拜倒，云：「可知禮也。」師J34nB299_p0126c17乃拈起拄杖云：「還有不變更者麼？」良久，卓拄杖云：「待J34nB299_p0126c18樹倒藤枯，再行檢點。」便下座。

上堂。舉：「臨濟祖師云：『大凡演唱宗乘，須一句中具三J34nB299_p0126c20玄門，一玄中具三要，有權有實，有炤有用。汝等諸人J34nB299_p0126c21作麼生會？』」師云：「苦哉！苦哉！若要安國安家，須是足兵J34nB299_p0126c22足食。近來求個具信根底也不可得，三玄門怎能勾J34nB299_p0126c23一踏到底？老僧今日不惜手腳，八字打開，請諸人排J34nB299_p0126c24身直入。」喝一喝，云：「金剛腦後抽生銕，華嶽三峰倒卓J34nB299_p0126c25空。」

上堂。「豁開戶牖，當軒者誰？坐立儼然，那容相度？南泉J34nB299_p0126c27貓子胡狗，殺活全憑這副手，可笑臨濟白拈，天生一J34nB299_p0126c28張惡口。」隨喝一喝，云：「當年陷了華山，壓倒八十一城，J34nB299_p0126c29你輩茄子瓠子向甚處走？」

上堂。「衣拖五尺布，杖曳半山雲。香爐峰下看石虎渡J34nB299_p0127a01溪，大師巷前聽寒風吼樹。有時爐邊煨芋，有時棹泛J34nB299_p0127a02煙波。尊貴墮隨手撥開，末後句不勞提起。雖然如是，J34nB299_p0127a03且道如何是老僧底主中主？」放下拂子云：「無限家私J34nB299_p0127a04都說破，了無一法可商量。」

師誕日，上堂。僧問：「父母所生口，一憑和尚大脫空、小J34nB299_p0127a06脫空。父母未生已前，口掛在甚處？」師云：「不可掛在壁J34nB299_p0127a07上。」僧云：「學人大膽，敢道掛在壁上？」師云：「老僧小膽，怕J34nB299_p0127a08爛卻。」僧云：「何不早道？」師連棒打下，云：「也不遲。」僧轉身J34nB299_p0127a09便出。師召云：「闍黎。」僧回首，師云：「若作打會，入地獄如J34nB299_p0127a10箭。」乃云：「山山青，水水綠，眼見耳聞，千足萬足，不消歇J34nB299_p0127a11卻。攀緣染淨、凡聖取舍、有無諸念，不消拈卻。四大、五J34nB299_p0127a12蘊、十二處、十八界、和合諸入，一任朝悠悠、暮碌碌，自J34nB299_p0127a13然進用罔涉離微，退藏不遭諸惑。何須大脫空、小脫J34nB299_p0127a14空，花簇簇、錦簇簇，粧點父母未生已前本來面目？」良J34nB299_p0127a15久，云：「谷，谷。」便下座。

上堂。舉：「南院示眾云：『赤肉團上，壁立萬仞。』有僧出云：J34nB299_p0127a17『赤肉團上，壁立萬仞，豈不是和尚語？』院云：『是。』僧便掀J34nB299_p0127a18倒禪床，院云：『這瞎漢亂統。』便打。」師云：「大小南院被這J34nB299_p0127a19僧拶得熱忙，人人盡道勾賊破家，爭知是養子之緣？J34nB299_p0127a20善舞太阿劍，決定無手厄，南院有之；慣編猛虎鬚，必J34nB299_p0127a21有全身策，這僧有之。而今諸方病在膏肓，三峰若不J34nB299_p0127a22發藥，便道死而不救。」喝一喝，云：「雖然兩不相傷，爭奈J34nB299_p0127a23二俱弄險？」

上堂。「嵒頭未會末後句，打碎虛空入爐鑄。德山死活J34nB299_p0127a25總不知，只解肚饑托缽去。惹得兒孫錯主張，打瓦鑽J34nB299_p0127a26龜猛窺覤。我今為君明啟意，吐出箇中真味趣。黑漆J34nB299_p0127a27缽盂纔出囊，遇飯隨時下匕箸。山為家，雲共住，唱罷J34nB299_p0127a28吳歈歌白苧。」

上堂。「擊磬衛，取瑟歌，聖人之教原無多。拈起花，倒剎J34nB299_p0127a30竿，分明道了莫顢頇。住住住，庭前柏子樹。直直直，大J34nB299_p0127b01佛小佛空山石。若還拈起便擲，豈止五千退席。」

除夕，小參。「道不在內，道不在外，別有生涯，屙矢見解。J34nB299_p0127b03燈籠跳入露柱，心實能容；佛殿走出山門，智通無礙。J34nB299_p0127b04舊臘今宵送，新春明日迎，兩年新舊事，一併付鐘聲。」

丙寅歲朝，上堂。拈香畢，乃就座，云：「白雲高臥已多年，J34nB299_p0127b06嬴得身心迥出纏，隨例元正爇沉水，自慚無德頌堯J34nB299_p0127b07天。諸仁者！衲僧分上，尊貴天然，一住此山，大忘人世。J34nB299_p0127b08溪流菜葉，偶然脫賺諸方；缽貯松花，儘可團圞一室。J34nB299_p0127b09晨鐘夕板，未嘗失候違時；嶺月巖花，各自飛光美彩。J34nB299_p0127b10若謂無心是道，何異掘井陷人？更言有得為宗，不免J34nB299_p0127b11守株待兔。山僧有口，終不謾人，汝輩莫漫思惟，打入J34nB299_p0127b12陰界。」卓拄杖三下，云：「從來古路如弦直，著腳何非化J34nB299_p0127b13國民？」下座。

上堂。拈起拄杖，云：「豁開聖賢閫域。」卓一卓，云：「流出音J34nB299_p0127b15聲佛事。河裏水，天上月，曩謨佛，乾矢橛，大士耳根頑，J34nB299_p0127b16韶陽口門闊。看他兩個人，竭盡老婆心，那事如何說？」J34nB299_p0127b17擲拄杖，下座。

上堂。「即心即佛，將謂猴白。非心非佛，更有猴黑。不是J34nB299_p0127b19心，不是佛，不是物，斬斷葛藤窠，勘破維摩詰。咄！互換J34nB299_p0127b20機鋒，神出鬼沒。」

上堂。僧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不是涅槃心。」「如何是J34nB299_p0127b22第二玄？」師云：「亦非正法眼。」「如何是第三玄？」師云：「三世J34nB299_p0127b23諸佛只言自知，六代祖師有口難宣。」僧作禮，師云：「汝J34nB299_p0127b24既知時節，吾今不再三。」乃舉：「盤山云：『向上一路，千聖J34nB299_p0127b25不傳。』慈明云：『向上一路，千聖不然。』徑山云：『向上一路，J34nB299_p0127b26熱碗鳴聲。』」師云：「不傳不然，熱碗鳴聲。我今無說，汝亦J34nB299_p0127b27無聞。」下座，以拄杖旋風打散。

上堂。「三百六十骨節，皎皎凝虛碧；八萬四千毛竅，澄J34nB299_p0127b29澄發皓彩。逆底順底，著著趁玄機；是底非底，頭頭超J34nB299_p0127b30方外。山河大地、草木叢林，盡是恒沙劫千佛之數。信J34nB299_p0127c01得及，貧兒暴富；信不及，三峰話墮。」

上堂。「百千萬億華藏界，信手拈來只一束。夜來埋向J34nB299_p0127c03虞山巔，天上人間作眼目。好醜難逃這一機，雙泯互J34nB299_p0127c04存無背觸。猊絃鼓斷少知音，他年留待鸞膠續。」

上堂。「本色住山人，且無刀斧痕，殿上考鐘伐鼓，聲聲J34nB299_p0127c06寒滿耳門，驗人端貴知音，聽響終非莽鹵。」驀拈竹篦，J34nB299_p0127c07云：「背不背兮觸不觸，誰信先天為心祖？」

晚參。僧問：「如何觀音玅智力？」師云：「插下金剛頂上鍼。」

上堂。「老僧終日與諸人同起同住、同語同嘿，全無一J34nB299_p0127c10點奇特處。但有一件奇特處，不得不告報諸人。諸人J34nB299_p0127c11極力思量，到無思量處起心動念，便不穩貼。老僧在J34nB299_p0127c12無思量處起來，千思百量，不妨喫得飯、屙得矢。」

上堂。「先炤後用，莫從鏡裏迷頭，須信頂門有楔；先用J34nB299_p0127c14後炤，正遇黑風暴雨，還知冷月疏星。炤用同時，陣裏J34nB299_p0127c15飛砂，刀頭具眼；炤用不同時，東影旗旛，西藏砲弩。」喝J34nB299_p0127c16一喝，云：「須知晝伏夜行，不得隈刀避箭。」

上堂。「心不是佛明如日，智不是道黑似漆。大丈夫，須J34nB299_p0127c18猛烈，既然拈卻佛祖機，因甚抱守繫驢橛？直中曲，曲J34nB299_p0127c19中直，要平不平憑秤尺。」

上堂。「國師三喚，當陽明皎皎。侍者三應，遍界黑漫漫。J34nB299_p0127c21最喜是生死煩惱，可惡是菩提涅槃。人間月半，天上J34nB299_p0127c22月圓。咄咄，鼻孔撩天不著穿。」

上堂。「爛炒銕釘盛滿缽，夜來托出新羅國，遠來人事J34nB299_p0127c24非等閑，秪許供僧莫供佛，指天指地自稱尊，撞到雲J34nB299_p0127c25門無折合。」

上堂。「從上來事，匪從人得。截下左臂，天地懸隔。擬欲J34nB299_p0127c27安心，紛然打失。捉摸至今，空無所得。咄！休去歇去，眉J34nB299_p0127c28橫鼻直。誰恁麼道，白拈老賊。」

上堂。「金槌未動，曠然繩墨之外；玉麈才揮，縱橫得大J34nB299_p0127c30自在。老僧一物不為，闍黎明辨去來。菩提涅槃等名，J34nB299_p0128a01是從淨法中得；貪愛取舍等名，從穢法中得。淨穢兩J34nB299_p0128a02忘，掃蹤滅跡，任運相將，不可陪法雲隨處起風雷。」

上堂。拈起拄杖，云：「鎮海明珠，只有一顆，仰山不來，深J34nB299_p0128a04藏待賈。」卓一卓，云：「東寺驀地捧出，炤破山河萬朵。」

上堂。「若論此事，如迅雷貫頂，掩耳不及，吐出清風，一J34nB299_p0128a06條鑌銕向須彌頂上一槌，金剛山下透脫，倒卷虛空，J34nB299_p0128a07萬仞壁立。若是臨濟嫡骨兒孫，便解向獅子口裏敲J34nB299_p0128a08牙、驪龍脊上揣骨，賓主互換，通身縱奪，末後句裏出J34nB299_p0128a09身，威音王前過活。還有如是操略者麼？出來與老僧J34nB299_p0128a10相見。」問荅不錄

住蘇州北禪大慈禪寺語

上堂。「蕭條古寺傍城隈，萬戶吹煙曙色開，獨坐雲堂J34nB299_p0128a13無客問，西山相逐送青來。諸仁者！無情運用，舉足則J34nB299_p0128a14步步通塗；有識興慈，逐念而塵塵障道。爭拾池中之J34nB299_p0128a15礫，遺下明珠；偶迷鏡裏之頭，遂忘本體。」拈拄杖畫一J34nB299_p0128a16畫，云：「若不畫斷，早見葛藤遍界。」

晚參。「此事喻如蘇州一座城總有六門，門門有路通J34nB299_p0128a18達往來，若閉塞五門，教人總向一門出入，途路中不J34nB299_p0128a19免反添之遶，不若隨方來者隨入一門，翻得徑捷。然J34nB299_p0128a20雖如是，饒你得到蘇州城裏，要來北禪寺參見老僧，J34nB299_p0128a21更須問過地頭人始得。不然，十個五雙往往蹉路在。」

上堂。「假使有人能化三千大千世界滿中眾生令行J34nB299_p0128a23十善，不如有人于一食頃正思此法，過前功德不可J34nB299_p0128a24為喻。當爾之時，識智俱空，名體咸寂，誰為計功？誰為J34nB299_p0128a25量德？又喚甚麼作此法？」良久，喝一喝，云：「不解順風撒J34nB299_p0128a26沙，那能衣錦還家？」

上堂。「胡亂三十年，不曾少鹽醬，到處行腳，也須帶眼。J34nB299_p0128a28古今盡道得大機，北禪看來全不像。若論百丈門風，J34nB299_p0128a29豈可預搔待癢？」拈起拄杖，云：「看！看！用時便用絕商量，J34nB299_p0128a30方信臨機原不讓。」

上堂。僧問：「佛祖公案只是一個道理，因甚有明與不J34nB299_p0128b02明？」師云：「昨日開元石佛放光，有者道青、有者道黃、有J34nB299_p0128b03者道黑，道白、道赤，一總不定。」僧云：「和尚也是熟處難J34nB299_p0128b04忘。」師呵呵大笑。良久，乃云：「于心所生即名為色，知色J34nB299_p0128b05空故，生即不生。盡大地是正法眼藏、盡大地是涅槃J34nB299_p0128b06玅心，實相無相微玅法門從甚處入？」喝一喝，云：「更須J34nB299_p0128b07買草鞋行腳始得。」

上堂。「天上不能容，地下著不得。鼻孔海天寬，耳門鍼J34nB299_p0128b09眼窄。未問著，先已頭紅面赤。畢竟是甚麼人？達磨曰：J34nB299_p0128b10『不識。』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來是一塊黃J34nB299_p0128b11石。會麼？」揮拂子，下座。

上堂。「頭上是天，腳下是地，青山自青，白雲自白。會也，J34nB299_p0128b13有粥喫粥，有飯喫飯；不會，草鞋錢且置，粥飯錢甚麼J34nB299_p0128b14人還？」良久，云：「劍去久矣，爾方刻舟。」

上堂。「綠槐絲吐掛青蟲，恰恰珍禽冷冷風；縱是三千J34nB299_p0128b16廣長舌，個中消息最難通。」曳拄杖，下座。

上堂。「有佛處不得住，百歲翁翁失卻父。無佛處急走J34nB299_p0128b18過，海壇馬子似驢大。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一字J34nB299_p0128b19是一字，一句是一句。恁麼則不去也，世情無真，佛法J34nB299_p0128b20無假。摘楊花，摘楊花，攪得身心亂若麻。老趙州沒來J34nB299_p0128b21繇，輸嬴豈在東司頭。」

上堂。「無法可說是名說法，烈焰堆中試請下腳。三世J34nB299_p0128b23諸佛一腳，歷代祖師一腳，北禪今日也是一腳。現前J34nB299_p0128b24大眾！還有不惜娘生腳板者麼？」一僧纔出，師連棒打J34nB299_p0128b25退，云：「是甚麼所在？你也要插隻腳。」便下座。

上堂。「門外有大路，秪要大踏步，一步是一步，直透長J34nB299_p0128b27安路。」喝一喝，下座。

上堂。「未透祖師關，錯過大好山。踏著大好山，有甚祖J34nB299_p0128b29師關？」

上堂。「大棒打老鼠，驚起鄰家睡。本末悉歸宗，何用尋J34nB299_p0128c01言語。」

上堂。「今朝四月廿九，受用頭頭皆有。葛衣自抹清風，J34nB299_p0128c03蒲扇信翻輕手。朧朧睡眼糢糊，落落精神抖擻。偶爾J34nB299_p0128c04曳杖出門，隨處看花看柳。」

上堂。「竿木隨身，逢場作戲。始從鹿埜苑，終至跋提河。J34nB299_p0128c06于是二中間，未曾說一字。後來缺齒老胡，分皮擘髓，J34nB299_p0128c07一出又一出。拖到而今，陽春易和，白雪難齊。門槌拍J34nB299_p0128c08板，忍俊不禁。道：『嗏。』諸人還委麼？」良久，云：「原來駐雲飛J34nB299_p0128c09也不識。」

上堂。「三轉法輪于大千，其輪本來嘗清淨，北禪寺裏J34nB299_p0128c11一日兩餐餿饡飯，禪和家人人肚裏七上八落，今早J34nB299_p0128c12添得一餐白粥，便見穩貼貼地，真不掩偽、曲不藏直，J34nB299_p0128c13現在可驗，謾我不得。」拈起拂子揮一揮，云：「見麼？」良久，J34nB299_p0128c14云：「我且謾你這遭。」便下座。

上堂。「何方聖者？甚處靈祗？秤盤上分斤定兩，筭筒邊J34nB299_p0128c16橫千豎百。于食等者，于法亦等；于法等者，于食亦等。J34nB299_p0128c17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來卻是饅頭。因甚J34nB299_p0128c18佛殿山門全歸肯諾，燈籠露柱猶自沉吟？」良久，云：「此J34nB299_p0128c19意幽深。」

上堂。舉：「雪峰和尚示眾云：『盡乾坤是個解脫門，把手J34nB299_p0128c21拽，不肯入。』」師呵呵大笑云：「自累猶可，莫累他人。七百J34nB299_p0128c22眾善知識，幾時跳出這個解脫坑？」

上堂。「鬧市裏天子，百草頭老僧，在人王，人王中尊；在J34nB299_p0128c24法王，法王中尊。偶然夜戶不閉，撞入個白拈賊，一眾J34nB299_p0128c25驚懼不睡。依律合得何罪？」眾無對，乃云：「不可便恁懡J34nB299_p0128c26㦬放過。」

上堂。「西來大意，非小兒戲。千七百家，各逞絕伎。拖到J34nB299_p0128c28而今，展轉埽地，略較些子。庶幾臨濟捱拶將來，依然J34nB299_p0128c29驢屁。玄要橫豎是三，主賓死活是四。縱有孝子慈孫，J34nB299_p0128c30信你實情難事。要知容易為人，請觀近代禪肆。舉了J34nB299_p0129a01便恁會了，何必苦他心志。此是誠諦之言，聽與不聽J34nB299_p0129a02在你。」

上堂。「窮諸玄辨，若一毫致於太虛；竭世樞機，似一滴J34nB299_p0129a04投于巨壑。眼前綠水，背靠青山，一夏與麼去也覺好J34nB299_p0129a05過。倘或日出事生，未審作何向當？」良久，云：「豈不個個J34nB299_p0129a06英靈？」

上堂。「腳腳踏斷烏鵲橋，步步不從雲裏走，自從換得J34nB299_p0129a08金剛眼，物物都將腦後看。問著便轉，牙如利劍，口似J34nB299_p0129a09血盆，信口道來，七石缸，門裏大。細而論之，一即是二，J34nB299_p0129a10二即是四，紅白琉璃月下看，一雙和影迸人寒。豈有J34nB299_p0129a11如是事？豈無如是事？重之疊之，四即是八，八即十六，J34nB299_p0129a12一二以至千萬不可說轉，貓兒𨁝跳上層樓，尾上研J34nB299_p0129a13槌翻霹靂。如何是佛？」良久，云：「[○@塑]，且說到這裏，莫被諸J34nB299_p0129a14方簡責。」

上堂。「人之嘗情，一時難改。逆則生嗔，順則生愛。」喝一J34nB299_p0129a16喝，云：「學道貴除心，何惜這皮袋？」

上堂。「年年冬寒夏熱，朝朝夜暗晝明，使得十二時辰，J34nB299_p0129a18看看能有幾人？」喝一喝，云：「太平本是將軍致，不許將J34nB299_p0129a19軍見太平。」

上堂。舉：「南泉云：『文殊、普賢昨夜三更起佛見、法見，各J34nB299_p0129a21與二十棒，貶向銕圍山。』」師云：「近日有從銕圍山來底J34nB299_p0129a22衲子麼？我不問你禪道、佛法，秪要問你二大士起居J34nB299_p0129a23安樂否？少病、少惱否？」眾無語，乃云：「莫謾山僧好。」

上堂。舉：「茱萸把一橛竹，上堂云：『還有人虛空裏釘得J34nB299_p0129a25橛麼？』時有靈虛上座出云：『虛空是橛。』茱萸便打。靈虛J34nB299_p0129a26云：『莫錯打某甲。』茱萸休去。」師云：「靈虛不道無，未免性J34nB299_p0129a27燥。你看他古今善知識，那個便肯放得下這一橛？老J34nB299_p0129a28僧非是倚勢欺人，往往知而故犯。雖然，茱萸休去，未J34nB299_p0129a29可全信。」

小參。「古意不可得，蕭然四座僧，簷牙無燕雀，赤日印J34nB299_p0129b01空庭。治世語言、資生業等皆與實相不相違背。不可J34nB299_p0129b02得意則不問，日印空庭事若何？」乃云：「苔文鏤石古，草J34nB299_p0129b03帶篆簾青。」

上堂。「釋迦已滅，彌勒未來。北禪三門，早閉晏開。但見J34nB299_p0129b05頻出入，知他才不才。莫怪老僧閑管事，要須分辨墨J34nB299_p0129b06和煤。」

上堂。「森羅及萬象，一法之所印。凡所見色，皆是見心。J34nB299_p0129b08澄潭月影，靜夜鐘聲。一處真，千處萬處一時真。」喝一J34nB299_p0129b09喝，云：「幾多癡男女，茫茫古到今。」

住杭州臨平安隱禪寺語

上堂。纔白椎，師以拄杖橫截，云：「千佛下口不得，歷祖J34nB299_p0129b12一場敗缺，今日直下拈來，依然是赤骨律。此事如干J34nB299_p0129b13將莫邪雙腕並運，如冰花、若火燄，向報化佛舌根下J34nB299_p0129b14一截，正好銷兵鑄钁，樂過平生。只今還有具如是操J34nB299_p0129b15略底漢子麼？出來與安隱相見。」問荅畢，乃拈拂子，云：J34nB299_p0129b16「釋迦老子得這消息，便會指天指地，末後露出雙趺；J34nB299_p0129b17西天四七、東土二三得這消息，便會說偈傳心，以空J34nB299_p0129b18印印空印水。臨濟得之而棒喝，雲門得之而鑒咦，溈J34nB299_p0129b19仰向有無處吹火，洞山于睹影處我渠，法眼在曹源J34nB299_p0129b20一滴水荅曹源一滴水處唯心，新安隱一齊收在拂J34nB299_p0129b21子頭上。且道拂子頭上是甚麼道理？」擲下拂子，云：「久J34nB299_p0129b22立眾慈，伏惟珍重。」

晚參。「賓主相逢為對揚，神機一著好商量，定盤星子J34nB299_p0129b24難移動，卓午高竿隱太陽。」舉：「臨濟同普化赴施主齋J34nB299_p0129b25次，濟問：『毛吞巨海，芥納須彌，為是神通玅用？為是法J34nB299_p0129b26爾如然？』化踢倒飯床。濟曰：『太麤生！』化曰：『甚麼所在，說J34nB299_p0129b27麤說細？』次日，又同赴齋，濟問：『今日供養何似昨日？』化J34nB299_p0129b28亦踢倒飯床。濟曰：『得即得，太麤生！』化喝曰：『瞎漢！佛法J34nB299_p0129b29說甚麼麤細？』濟不覺吐舌。」師云：「普化霸力橫施，但禪J34nB299_p0129b30王化不忘成褫之記，可見賓則始終賓，主則始終主。J34nB299_p0129c01臨濟使盡軟頑，不聞雷聲動地，微見冷芒逼斗，致令J34nB299_p0129c02後代兒孫點簡，不知向阿誰吐氣？」良久，云：「安隱今日J34nB299_p0129c03挽古回今，轟個霹靂去也。」便下座。

上堂。舉：「世尊一日陞座，文殊白椎云：『諦觀法王法，法J34nB299_p0129c05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師云：「文殊見小欲速，世尊將J34nB299_p0129c06計就計，若作佛法商量，分明是小兒戲。山僧路見不J34nB299_p0129c07平，拈拄杖云：『要打他家師弟。』還有為二老出氣者麼？」J34nB299_p0129c08良久，卓拄杖一下，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便下J34nB299_p0129c09座。

雲門澄和尚終七燒香。「翻大海作漚，繩繩開洞水之J34nB299_p0129c11源；卓玅高為杖，籍籍振雲門之價。正見誕子化生之J34nB299_p0129c12盛，何期推爺滅祖之歸？布袋藏鴉，四十九日已前尚J34nB299_p0129c13噪；銀碗盛雪，三十二傳之後光生。玉線牽來，今日是J34nB299_p0129c14渠前日我；繪圖留下，紙間頂相背間毛。阿師儼在孝J34nB299_p0129c15堂，古佛嘗居顯聖。繇偏入正，今日痛哭于無從；以正J34nB299_p0129c16為偏，將來莊嚴于玅覺。俾石頭之路永滑，代起群猊；J34nB299_p0129c17令威音夜半正明，嘗懸慧日。」

上堂。以拄杖作半個圓相云：「圓不圓，直不直，若人道J34nB299_p0129c19得出，與你做相識。」良久，卓拄杖云：「長相憶，只有這個J34nB299_p0129c20賊。」

上元，上堂。「繁鉦雜鼓夜駢闐，火樹星橋燦遠天，誰把J34nB299_p0129c22娘生雙白眼？看到威音更那邊。」舉公案不錄。

金粟老和尚送僧伽黎至，上堂。專使出問：「佛佛授手，J34nB299_p0129c24祖祖相傳。佛佛授手即不問，如何是祖祖相傳底事？」J34nB299_p0129c25師云：「金縷分明說向人。」使禮拜，師云：「三十棒留與老J34nB299_p0129c26和尚打。」乃舉起衣，云：「自從多子塔前籠罩迦葉，遂使J34nB299_p0129c27至今在雞足山前冷坐；黃梅室裏遮圍六祖，致令馬J34nB299_p0129c28駒腳下熱鬧不休。」復展開，云：「今日遞代相傳，送向安J34nB299_p0129c29隱堂前。仔細看來，只好裹三十年前底破草鞋。」放下，J34nB299_p0129c30云：「若是釋迦老子、金色頭陀、大滿大鑒出來道：『內傳J34nB299_p0130a01法印以契證心，外付袈裟以定宗旨。』正好劈脊一棒，J34nB299_p0130a02用酬金粟堂上本師和尚法乳之恩。還有旁不甘底，J34nB299_p0130a03從金絲裏出頭、布縫中吐氣者，出來與佛祖雪屈。」時J34nB299_p0130a04值迅雷一擊，師云：「一聲雷送千山雨，大地春風花自J34nB299_p0130a05香。」卓拄杖，下座。

佛涅槃日，上堂。「頂門突眼非為正，槨裏呈趺未是全，J34nB299_p0130a07八斛四斗亂拋撒，二月重圓又一年。」舉：「世尊于雙林J34nB299_p0130a08將般涅槃，以手摩胸，告眾曰：『汝等善觀如來金色之J34nB299_p0130a09身，瞻仰取足，勿令後悔。若謂吾滅度，非吾弟子；若謂J34nB299_p0130a10吾不滅度，亦非吾弟子。』」師云：「我當時若在，好與一棒J34nB299_p0130a11打殺，免得臨末稍頭生事一上。」豎起拂子，云：「會麼？切J34nB299_p0130a12怪他有頭無尾。世尊右脅累足，泊然而化，即入金棺。J34nB299_p0130a13爾時迦葉尊者後至，世尊于棺中露出雙趺示之。」師J34nB299_p0130a14云：「我當時若見，以杖叩其脛。」放下拂子，云：「只為他有J34nB299_p0130a15尾無頭。此時金棺涌于虛空，高七多羅樹，化火自焚，J34nB299_p0130a16得舍利八斛四斗，流布人間天上。」師喝一喝，云：「猶未J34nB299_p0130a17許渠在。即今二月十五佛般涅槃之日，這則公案還J34nB299_p0130a18有人緇素得出麼？若緇素得出，速來道取。」良久，卓拄J34nB299_p0130a19杖，云：「杏花含雨濕，柳眼帶煙嚬。」

晚參。「入得安隱門，得到安隱地；既到安隱地，莫問西J34nB299_p0130a21來意。」

解制，上堂。舉話畢，乃楖栗橫肩，云：「杖頭山色花間滴，J34nB299_p0130a23腳下泉聲雨後多。」便下座。

歲戊辰，翁方伯、馮節推諸檀護請開堂。拈香畢，乃就J34nB299_p0130a25座，云：「新天子登極，廓矣無為；舊安隱重來，頹然尊貴。J34nB299_p0130a26夜犬吠花梢之月，那識太平？朝龍噓石洞之雲，豈知J34nB299_p0130a27神用？老僧只解著衣喫飯，何勞舉拂拈椎？所以，曹山J34nB299_p0130a28曰：『披毛戴角是類墮，不斷聲色是隨墮，不受食是尊J34nB299_p0130a29貴墮。』覺範曰：『垂衣裳而天下治者，堯也。』須知尊貴一J34nB299_p0130a30路自別，此曹洞宗旨也。茲因聖君御曆，特拈尊貴之J34nB299_p0130b01旨以見皇風，還有人向個中實證者，出眾唱和太平，J34nB299_p0130b02助宣聖化。」問：「如何是類墮？」師云：「鼻下無繩，滿山青草。」J34nB299_p0130b03進云：「如何是隨墮？」師云：「倒跨白牛，橫吹短笛。」進云：「如J34nB299_p0130b04何是尊貴墮？」師云：「人牛歸去，月落前溪。」進云：「曹洞旨J34nB299_p0130b05趣已蒙垂示，濟上宗綱又如何？」師打，云：「向這裏會，不J34nB299_p0130b06妨尊貴。」遂卓拄杖一下。舉：「臨濟大師曰：『沿流不止問J34nB299_p0130b07如何，真炤無邊說似他，離相離名人不稟，吹毛用了J34nB299_p0130b08急須磨。』」顧左右，云：「且道如何是流？此從截斷兩頭，中J34nB299_p0130b09間突出乾慧中發來，逆流而進，中中流入，為向上更J34nB299_p0130b10有許多事在，所以不止。從玄入要，以至主中主尚有J34nB299_p0130b11見在，豈非真炤？雖則無邊，然只好似他而已。若是透J34nB299_p0130b12過已前，則離相離名，何者為人？只是你那悟處，到這J34nB299_p0130b13裏透過一切，故悟不能稟。此處與曹山尊貴相似，更J34nB299_p0130b14要吹毛用了急須磨始得。故曰：垂衣裳而天下治者，J34nB299_p0130b15堯也。」復卓拄杖三下，下座。

示眾。「機先一向，是汝諸人安身處；先機一著，是汝諸J34nB299_p0130b17人立命處；其間左之右之、或伸或縮，是汝諸人踏腳J34nB299_p0130b18處；末後一句，是汝諸人出頭處。」

晚參。「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此是睦州J34nB299_p0130b20骨髓乾峰的訣。雲門雖解虎口橫身，也是間道小卒；J34nB299_p0130b21乾峰善能倒轉旗鎗，也是背水設陣。若到安隱門下，J34nB299_p0130b22個個要渠失二落三、去一墮五，三大老驀直相逢，人J34nB299_p0130b23人叫冤叫苦。會得者，出來把手共行，平分半座；其或J34nB299_p0130b24不然，一即是二、二即是四，也是紅火叉相打，只好一J34nB299_p0130b25次。」

晚參。舉：「大覺參見臨濟，濟舉起拂子，覺敷坐具；濟擲J34nB299_p0130b27下拂子，覺收坐具，參堂去。僧眾曰：『此僧莫是和尚親J34nB299_p0130b28故？不禮拜又不喫棒。』濟聞，令喚覺，覺至，濟曰：『大眾道：J34nB299_p0130b29「汝不禮拜又不喫棒，莫是老僧親故？」』覺珍重下去。」師J34nB299_p0130b30云：「二大老靴中指動，水底魚行，且道那個是賓？那個J34nB299_p0130c01是主？直饒虎兕出于柙，爭奈龜玉毀於櫝中？縱然缽J34nB299_p0130c02裏藏龍，又見風雷過峽。」

靈鑑法主到，上堂。「客從臨平來，貽我一編雪，字字古J34nB299_p0130c04人心，讀之寒凜冽。」喝一喝，云：「當年第一座，早已為君J34nB299_p0130c05徹。」丙寅冬制法主曾克安隱首座。

上堂。秀初居士纔出，師問：「昔大溈和尚道：『有句無句，J34nB299_p0130c07如藤倚樹。』你作麼生會？」士以手橫一橫，云：「劃破虛空J34nB299_p0130c08一條血路。」師云：「忽然樹倒藤枯，畢竟句歸何處？」士云：J34nB299_p0130c09「拄杖依然亙今古。」師云：「溈山呵呵大笑歸方丈聻？」士J34nB299_p0130c10云：「重疊關山。」師連打三棒，云：「也不屈著你。」良久，復云：J34nB299_p0130c11「大溈空裏釘樁，安隱兔頭截角，雖然總是尋嘗事，千J34nB299_p0130c12古輸他手段高。」

晚參。僧出作禮，師云：「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僧云：「今朝J34nB299_p0130c14早是臘月初三。」師云：「古人道：『青州布衫重七斤。』是同？J34nB299_p0130c15是別？」僧云：「一滴水，一滴凍。」師云：「如何是奇特事？」適殿J34nB299_p0130c16上開靜，僧云：「鐘聲咬破七條。」師乃云：「今日臘月三朝，J34nB299_p0130c17鐘聲咬破七條，露柱滴水滴凍，燈籠不敢聲高。奇特J34nB299_p0130c18果然奇特，拄杖莫漫肆驕，老僧倚老賣老，讓與風流J34nB299_p0130c19年少。」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