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潭州神鼎山資聖禪寺

師於順治九年九月入院。J33nB280_p0268a04佛殿，拈香云：「古人道：『因我得禮你，自倒還自起。』此說J33nB280_p0268a05一行，釋迦老子赤骨律地，遍界無藏身之處。今日山J33nB280_p0268a06僧特與大展九拜而蓋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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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據室，云：「此是昔年開山諲祖斷衲子命根處所，J33nB280_p0268a08當時及門衲子各各氣宇如王，數百年來穢莠繁多，J33nB280_p0268a09遺風掃地。今日不肖遠姪孫到來，不假麟膠，續諸祖J33nB280_p0268a10風流遺唱，直教箇箇如獅子兒哮吼一聲，壁立千仞J33nB280_p0268a11去也。」卓拄杖，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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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師指法座，云：「大眾！這片田地分付來多時了也，J33nB280_p0268a13為什麼十箇有五雙到遮裏不敢進步？」乃登座，云：「虎J33nB280_p0268a14頭虎尾一時收。」拈香，云：「此香奉為J33nB280_p0268a15今上皇帝聖壽無疆。」次拈香，云：「此一瓣香敬為闔郡J33nB280_p0268a16檀護、文武官員同證宗乘、共圓種智。」又拈香，云：「此一J33nB280_p0268a17瓣香，諸人還知落處麼？昔日磬山天隱老人常以此J33nB280_p0268a18穿天下衲僧鼻孔，先師繼席，磬山亦行此令，直得盡J33nB280_p0268a19大地人沒奈伊何。今日山僧向潭州界內、神鼎山頭J33nB280_p0268a20第三回拈出，若也見得，一一分付，無欠無餘；如或未J33nB280_p0268a21然，先師也該喫我三十棒。」遂燒。維那白椎，云：「法筵龍J33nB280_p0268a22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第一義諦，山僧未至潭州時J33nB280_p0268a23已為諸人華劈了也，如今向第二門頭更與挨拶看，J33nB280_p0268a24還有共相出手者麼？」僧問：「遠離老祖峰頭，來居神鼎J33nB280_p0268a25破院，不涉程途一句乞師道取。」師云：「八月離蘄州，九J33nB280_p0268a26月到神鼎。」進云：「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師云：「山僧J33nB280_p0268a27不眼花。」進云：「謝和尚指示。」師云：「倒屙有分。」進云：「且喜J33nB280_p0268a28神鼎佛日光輝，灼破四天下去也。」師云：「臭氣熏人。」進J33nB280_p0268a29云：「當陽一句無私語，天上人間已共知。」師云：「不唧溜J33nB280_p0268a30漢。」僧禮拜，云：「三拜不虛。」師云：「更須出一頭地始得。」問：J33nB280_p0268b01「三聖道：『我逢人即出，出即不為人。』意旨如何？」師云：「醬J33nB280_p0268b02裏著鹽。」進云：「興化道：『我逢人即不出，出即便為人。』又J33nB280_p0268b03作麼生？」師云：「水中乳味。」進云：「秪如和尚遠離紫雲峰J33nB280_p0268b04頂，來住神鼎道場，是出耶？是不出耶？」師云：「盡大地是J33nB280_p0268b05箇澤上座，你向甚麼處見？」進云：「遍界且無尋覓處，人J33nB280_p0268b06間天上獨稱尊。」便禮拜。師云：「山僧不愛奉承。」乃云：「萬J33nB280_p0268b07仞嵯峨不肯住，隨風縹緲入廛來。既到如斯，寧容辨J33nB280_p0268b08白？只得按下雲頭，拈起甑簞，直令孤峰猿鶴疑滿肚J33nB280_p0268b09皮，破院荒村打開布袋，從頭拈起大家看，誰是當行J33nB280_p0268b10相買賣？呵呵呵，會也麼？眼看秋色已如水，等閒不奈J33nB280_p0268b11襆頭何。」喝一喝。復舉：「臨濟大師於黃檗處痛領六十J33nB280_p0268b12棒，後於大愚言下翻身，直得盡大地風颯颯地，若聖J33nB280_p0268b13若凡無不仰其光彩，四生六道無不受其陶鎔，亙古J33nB280_p0268b14亙今、窮未來際無不仰其覆蔭。這箇且置，且道臨濟J33nB280_p0268b15大師得何三昧便有如是威光、如是力量？若也透得，J33nB280_p0268b16即今現前一眾無不各各具如是威光、如是力量，剎J33nB280_p0268b17那錯過臨濟大師入般涅槃七百餘年了也。」乃豎拂J33nB280_p0268b18子，云：「如今卻在山僧拂子頭上口喃喃的道：『我有時J33nB280_p0268b19奪人不奪境，有時奪境不奪人，有時人境兩俱奪，有J33nB280_p0268b20時人境俱不奪。』」喝一喝，云：「直饒與麼見得，三十棒一J33nB280_p0268b21棒也較不得。更或遲疑，莫怪山僧壓良為賤去也。」豎J33nB280_p0268b22拂子，云：「還見麼？昔日世尊於靈山會上拈起一枝華，J33nB280_p0268b23便有迦葉破顏微笑，謂之教外別傳。山僧今日神鼎J33nB280_p0268b24上堂，拈起一枝拂子，大眾一齊舉首，且道是教外別J33nB280_p0268b25傳？不是教外別傳？」乃擲拂子，云：「水歸滄海波濤靜，雲J33nB280_p0268b26到蒼梧氣象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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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掉拂子，云：「貴買屎尿如金玉，賤賣明珠當石頭，J33nB280_p0268b28贏得一身閑不徹，不風流處也風流。」問荅竟，乃云：「今J33nB280_p0268b29日乃是魏居士設齋供眾，請問神鼎生、老、病、死之大J33nB280_p0268b30事因緣，可謂夙佩靈根者矣。不見《法華經》云：『諸佛如J33nB280_p0268c01來惟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欲令眾生開示悟J33nB280_p0268c02入佛之知見。』故佛知見且置，汝等諸人撥艸瞻風、千J33nB280_p0268c03辛萬苦，無非亦為此生、老、病、死大事因緣。只如喚作J33nB280_p0268c04大事因緣，還有生、老、病、死也無？喚作生、老、病、死，又將J33nB280_p0268c05什麼作大事因緣聻？」豎拂子，云：「要識生、老、病、死麼？大J33nB280_p0268c06事因緣是；要識大事因緣麼？生、老、病、死是。恁麼會得，J33nB280_p0268c07始是半提，自救不了。」良久，云：「要識生、老、病、死麼？大事J33nB280_p0268c08因緣不是；要識大事因緣麼？生、老、病、死不是。向這裏J33nB280_p0268c09打破漆桶去，主人公也須喫棒始得；如或未然，憍陳J33nB280_p0268c10如尊者倒騎銕馬上須彌盧，一頭撞著金剛力士。」乃J33nB280_p0268c11吐舌，云：「慚愧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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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問：「有一人見性而不解植福，有一人植福而不J33nB280_p0268c13得見性，此二人那箇堪受人天供養？」師云：「脫殼烏龜J33nB280_p0268c14飛上天。」進云：「齒牙餘馨猶在。」師云：「守株待兔焉能識？」J33nB280_p0268c15僧禮拜，師便打。乃舉：「十四祖龍樹尊者至南印度行J33nB280_p0268c16化，彼國惟信福業，曰：『人有福業，世間第一。徒言佛性，J33nB280_p0268c17誰能見之？』祖曰：『汝欲見佛性，先須除我慢。』彼云：『佛性J33nB280_p0268c18大小？』祖曰：『非大非小，非廣非狹，無福無報，不死不生。』J33nB280_p0268c19彼聞理勝，悉皆信受。祖復於座現自在身如滿月輪，J33nB280_p0268c20一眾惟聞法音，不見祖相。彼眾中有長者名迦那難J33nB280_p0268c21提，謂眾曰：『無相三昧，形如滿月。佛性之義，廓爾虛明。』J33nB280_p0268c22言訖，輪相即隱。祖復現身於座，而說偈曰：『身現圓月J33nB280_p0268c23形，以表諸法體。說法無其形，用辨諸聲色。』」師云：「祖師J33nB280_p0268c24化度南印土人，雖則曲順機宜，也則費力不少。爭似J33nB280_p0268c25潘居士冒暑登山，齋僧散嚫，請山僧舉揚正法，打鼓J33nB280_p0268c26陞堂，說法聽法，人人現自在身如滿月輪，何曾有些J33nB280_p0268c27毫聲色形相得來？」乃舉拂子云：「還見麼？打麵還他州J33nB280_p0268c28土麥，唱歌須是帝鄉人。」擊拂子，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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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山上座請師住溈山，請上堂。白椎竟，師云：「第一義J33nB280_p0268c30諦，慧上座未出溈山時，已為諸人註破了也。還有向J33nB280_p0269a01第二義門挨拶者麼？」慧上座出眾對師，無言而立，師J33nB280_p0269a02云：「仔細著，莫教話墮。」慧退身三步，又無言而立，師云：J33nB280_p0269a03「話墮了也。」便打，慧一喝，師又打。僧問：「神鼎破院初開，J33nB280_p0269a04溈山請主已至，驢事未了，馬事到來，未審此處彼處J33nB280_p0269a05的的事作麼生？」師云：「拄杖子一齊穿卻。」進云：「秖如天J33nB280_p0269a06地未分前，拄杖子在何處？」師云：「你是晃孚。」進云：「與麼J33nB280_p0269a07則施設縱橫皆寂用，一箇閒人天地間。」師云：「神鼎山J33nB280_p0269a08下煙生，明朝決定有雨。」僧掩耳歸位，師打云：「錯。」乃云：J33nB280_p0269a09「今日乃是慧山上座得得為祖庭擇人，冒暑躬來神J33nB280_p0269a10鼎，請山僧開法溈山，光揚祖道。山僧庶事不才，何能J33nB280_p0269a11繼茲芳躅？況兼神鼎破院開荒，一時難以撒手。雖然，J33nB280_p0269a12既不可辜他請主來意，神鼎口願又不當違，且作麼J33nB280_p0269a13生得恰好去？」拈拄杖云：「東方入定西方起，西方入定J33nB280_p0269a14東方起，莊嚴遍界悉無餘，此是如來剎自在。所以山J33nB280_p0269a15僧有時將神鼎喚作溈山也得，有時將溈山喚作神J33nB280_p0269a16鼎也得，有時將南作北，有時喚地作天，有時立主立J33nB280_p0269a17賓，有時和泥合水，有時將一大藏教懸向杖頭說權J33nB280_p0269a18說實、有時假千七百則證鱉成龜、有時向太末蟲肚J33nB280_p0269a19裏橫身、有時向毘盧頂上撒屎。所以道：『一毛現神變，J33nB280_p0269a20一切佛同說，經於無量劫，不得其邊際。』此猶是諸方J33nB280_p0269a21明眼人參證卜度得的。只如總不恁麼來時如何？摩J33nB280_p0269a22吒鴆鳥九頭毒，護世那吒八臂長。」喝一喝。復舉：「前日J33nB280_p0269a23請主送禮時，有言：『溈山水牯牛公案特請和尚斬新J33nB280_p0269a24拈出。』山僧爾時病中向他道箇主山前、案山後，今朝J33nB280_p0269a25不免圓卻此話。昔日，溈山老祖示眾云：『老僧百年後，J33nB280_p0269a26向山下檀越家變作一條水牯牛，左脅上書五字：溈J33nB280_p0269a27山僧某甲。正當恁麼時，喚作水牯牛又是溈山僧、喚J33nB280_p0269a28作溈山僧又是水牯牛。且道：畢竟喚作什麼即得？』古J33nB280_p0269a29人多有與他酬唱語，山僧病軀不能悉舉。據山僧看J33nB280_p0269a30來，溈山老祖可謂頭正尾正，爭奈末後勞而無功？山J33nB280_p0269b01僧今日不待百年後，便生身變作一條水牯牛，向大J33nB280_p0269b02溈山裏將四生六道、一切邪定聚未定聚種子盡與J33nB280_p0269b03耕翻，令他箇箇生長菩提樹，蓋覆天中天去也。」乃豎J33nB280_p0269b04拂子，云：「還見麼？一毛頭上翻身轉，百億毛頭總不知。」J33nB280_p0269b05擊拂子，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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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冬，上堂。師云：「神鼎今朝結制，漫天大雪紛飛，不是J33nB280_p0269b07嚴寒徹骨，那知滴水滴珠？更有艾家翁婆子，專誠慕J33nB280_p0269b08道遠求師，四百里來請法設齋，供佛供驢。且問諸人：J33nB280_p0269b09供佛供僧是人知有功德，為什麼卻供驢去？還有委J33nB280_p0269b10悉者麼？」問：「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只如無為作麼J33nB280_p0269b11生學？」師云：「刺腦入膠盆。」進云：「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J33nB280_p0269b12歸。如何是心空及第？」師云：「髑髏粉碎重喫棒。」僧又進J33nB280_p0269b13語，師以拄杖挃退，云：「看取前話。」乃云：「未結制前，一任J33nB280_p0269b14諸人喫茶救渴、忍屎抵饑；既結制後，水長船高、泥多J33nB280_p0269b15佛大。正當今日，卻在已結未結之際，時亨道泰，雨順J33nB280_p0269b16風調，鼓腹謳歌，萬民樂業。若道山僧上堂開示佛法，J33nB280_p0269b17山僧留取兩片皮喫飯；若道山僧了無一句開示于J33nB280_p0269b18人，正是虛生浪死漢子。且道畢竟如何？三文大光錢，J33nB280_p0269b19買得箇餈粑，高廣八萬由旬，硬如銕、黑似煤，汝等諸J33nB280_p0269b20人要推推不開、要吞吞不下，神鼎略施方便，便見瓦J33nB280_p0269b21解冰消。」卓拄杖，喝一喝，云：「不向雲雷超巨浪，終落溝J33nB280_p0269b22潭網底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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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僧問：「昔有人問趙州：『初生孩子還具六識也無？』J33nB280_p0269b24州云：『急水灘頭打毬子。』意旨如何？」師云：「腳下泥深三J33nB280_p0269b25尺互。」進云：「恁麼則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師云：「蹉J33nB280_p0269b26過古人事。」進云：「又問投子，子云：『念念不停留。』又作麼J33nB280_p0269b27生？」師云：「山花滿髻栽，奴是村中俏。」進云：「知恩有地去J33nB280_p0269b28也。」師打云：「吐卻著。」問：「昔日德山托缽下法堂，雪峰云：J33nB280_p0269b29『鐘未鳴，鼓未響，托缽向什麼處去？』德山低頭便歸方J33nB280_p0269b30丈。此意如何？」師云：「任公把釣。」進云：「雪峰舉似巖頭，頭J33nB280_p0269c01云：『大小德山未會末後句在。』作麼生是末後句？」師云：J33nB280_p0269c02「癢處一搔。」進云：「德山聞，喚巖頭云：『你不肯老僧那？』頭J33nB280_p0269c03密啟其意。作麼生是密啟處？」師云：「疑殺天下人。」進云：J33nB280_p0269c04「次日德山上堂，果與尋常不同，巖頭撫掌大笑云：『且J33nB280_p0269c05喜堂頭老漢會得末後句，天下人不奈伊何。雖然如J33nB280_p0269c06是，只得三年活。』這兩箇漢在什麼處著倒？」師云：「去國J33nB280_p0269c07一身輕似葉，高名千古重如山。」進云：「果然牙爪如鋒J33nB280_p0269c08利，今古聞之喪膽魂。」師云：「也知你搆不著在。」乃舉：「《涅J33nB280_p0269c09槃經》高貴德王菩薩問世尊云：『犯四重罪及五逆等，J33nB280_p0269c10當斷善根佛性否？』佛言：『善根有二：一者常，二者非常。J33nB280_p0269c11佛性非常非無常，故言不斷。一者善，二者非善。佛性J33nB280_p0269c12非善非不善，故言不斷。蘊之與界，凡夫見二。智者了J33nB280_p0269c13達，其性不二。不二之性，即是佛性。』」師云：「世尊雖則一J33nB280_p0269c14時曲垂方便，向佛殿裏掘箇東司，脫賺多少人向者J33nB280_p0269c15裏頭出頭沒，不得自由。直饒出得頭來，將不二之見J33nB280_p0269c16斬為三段，然後向者裏致個問頭來，待山僧荅一轉J33nB280_p0269c17了，東行西行。」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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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問：「出家如初，成佛有餘。成佛即不問，最初一句J33nB280_p0269c19作麼生？」師云：「一葉落知天下秋。」進云：「恁麼則木人能J33nB280_p0269c20撫掌，石女解烹茶。」師云：「轉見不堪。」乃云：「嘉魚張居士J33nB280_p0269c21功名意淡，出世情深，而能於素無叢林處發大乘心，J33nB280_p0269c22精研正旨，決定不為邪師所惑，得得遠詣神鼎峰頭，J33nB280_p0269c23求山僧剃度，入三寶數，可謂真正佛子，不昧靈根者J33nB280_p0269c24矣。然世間之法，立身正己為先；出世之門，最初一念J33nB280_p0269c25為始。最初一念，迥脫根塵，句後聲前，猶虧一半。若知J33nB280_p0269c26此旨，則千差萬別，一印頓圓。以此印印一切，世、出世J33nB280_p0269c27間無不週遍，謂之無盡藏陀羅尼門，亦名金剛王寶J33nB280_p0269c28劍，亦謂之自性虛空華光三昧，亦名諸佛本源，亦名J33nB280_p0269c29道種智，亦名常住法身不生不滅等。雖然如是，未脫J33nB280_p0269c30教乘，網底游魚，龍門難度。所以有時向東勝神洲道J33nB280_p0270a01一句，西牛賀洲箇箇知；三十三天道一句，四天下人J33nB280_p0270a02箇箇知。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不是有言，不是J33nB280_p0270a03無言，若能赤手全提，管取逍遙自在。」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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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八，上堂。師云：「釋迦世尊此日睹明星打失鼻孔，今J33nB280_p0270a05朝神鼎峰頭漫天大雪刺破諸人眼睛，還有豁然大J33nB280_p0270a06悟成等正覺者麼？」良久，云：「山僧恁麼道，早是帶水拖J33nB280_p0270a07泥，爭奈諸人依然光不透脫，不免向虛空中懸一幅J33nB280_p0270a08畫與諸人諳箇時節，乃是釋迦老子舊套頭。者老子J33nB280_p0270a09從無量劫來為度眾生，向虛空中分疆立限不知其J33nB280_p0270a10幾矣，纔出頭來便手忙腳亂，向人舉似了也，爭奈無J33nB280_p0270a11人領荷？於是只得按下雲頭，道箇『一切眾生具有如J33nB280_p0270a12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能證得。』可謂經疏J33nB280_p0270a13分明、頭正尾正。誰料後代兒孫依然錯過，更向人道：J33nB280_p0270a14『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不是極則處，所以遭雲門檢點。J33nB280_p0270a15若是極則，何須更待睹明星方悟耶？恁麼狐禪也敢J33nB280_p0270a16稱為善知識。不見晦堂頌云：『瞿曇打失眼睛時，雪裏J33nB280_p0270a17梅花只一枝，而今到處生荊棘，卻笑春風腦後吹。』可J33nB280_p0270a18與狐禪輩作點眼藥也。神鼎路見不平，向驪龍窟內J33nB280_p0270a19爭珠，也與一頌：深山古木長棲鴉，隻翅如雲蔭萬家，J33nB280_p0270a20玉殿瓊樓齊啄斷，三家村裏弄琵琶。」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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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朝大雪，上堂。問：「元正啟祚，萬物咸新，拄杖子還有J33nB280_p0270a22新舊也無？」師云：「滴水滴凍。」進云：「今古迥超圓智體，何J33nB280_p0270a23山松柏不青青？」師云：「多少人與麼錯會？」進云：「謝和尚J33nB280_p0270a24慈悲。」師便打。乃舉：「昔日僧問洞山初和尚云：『聞師引J33nB280_p0270a25出潭中意，直透青霄事若何？』山云：『甲己之年丙作首。』J33nB280_p0270a26僧云：『今日事如何？』山云：『大好雪。』諸人還知落處也無？J33nB280_p0270a27若知此旨，洞山功不浪施，腳跟亦得受用；如或未然，J33nB280_p0270a28山僧更為曲垂方便道：大好雪從甚麼處得來？若道J33nB280_p0270a29從天降下，喚什麼作天？若道從地湧出，又喚什麼作J33nB280_p0270a30地？若向這裏瞥地去，亦可與釋迦老子把手共行。」目J33nB280_p0270b01顧大眾，云：「還有薦得者麼？」良久，云：「既無其人，山僧索J33nB280_p0270b02性為諸人入第三方便品中挨拶看。」乃豎拂子，云：「還J33nB280_p0270b03見麼？諸佛未出世，早已將遮柄拂子換卻一切人頭J33nB280_p0270b04腦，及乎佛出世、祖西來，也只用遮一柄拂子而已，乃J33nB280_p0270b05至五宗既立、萬派千殊，無非也只用遮柄拂子。如今J33nB280_p0270b06遮一柄拂子，日炙風吹、停灰積塵，多年無人用得他J33nB280_p0270b07著，縱有拈弄拂子者，總不知為何等？有喚作拂子者、J33nB280_p0270b08有喚作麈尾者、有喚作付法者、有喚作覿面全提者、J33nB280_p0270b09有喚作無生法者，雖云拈弄拂子，不知卻被拂子拈J33nB280_p0270b10弄。蓋為不曾見得分明，所以摸他鼻孔不著，若見得J33nB280_p0270b11徹，則摸著他鼻孔了也。鼻孔在手，便見得三世諸佛、J33nB280_p0270b12歷代祖師、若聖若凡，無不是拂子內的影像，一一毛J33nB280_p0270b13端各放無量光明，一一光明內各各有無量無邊佛J33nB280_p0270b14剎微塵，佛法僧寶、四生六道、情與無情無不具足。忽J33nB280_p0270b15然影像內突出一箇大闡提漢，將遮一柄拂子一掣J33nB280_p0270b16掣斷，撒向東洋大海，那時佛也沒有了、祖師也沒有J33nB280_p0270b17了、菩薩也沒有了、一切四生六道都沒有了，你們遮J33nB280_p0270b18些瞌睡禪和兒又向什麼處過活？」乃呵呵大笑云：「雲J33nB280_p0270b19外老官，你遮一箇窮長老，過遮樣窮年，有什麼奇特，J33nB280_p0270b20乃能於此娑婆世界作如此廣大佛事、說如此難信J33nB280_p0270b21之法，甚為希有。釋迦如來度未盡底眾生，今日被你J33nB280_p0270b22一網打盡，快活，快活。」乃震聲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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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制，上堂。橫按拄杖，云：「諸方解制正月半，神鼎何如J33nB280_p0270b24早一旬？破院難支鹽米盡，禪和猶把散昏論，巨海不J33nB280_p0270b25堪蚯蚓渡，乘時收網地天新。還有薦得此意者麼？不J33nB280_p0270b26見昔日翠巖令參禪師解夏示眾云：『一夏來為眾兄J33nB280_p0270b27弟東語西話，看翠巖眉毛在麼？』古人雖則一期方便，J33nB280_p0270b28直是光前絕後，後人往往向眉毛上著倒，大不唧溜。J33nB280_p0270b29神鼎一冬亦為眾兄弟東語西話，且道還有一句子J33nB280_p0270b30到諸人分上也無？好大眾！諸方參得的、學得的，皆是J33nB280_p0270c01印板上打來、模子中脫出。神鼎遮裏雖則向你道：開J33nB280_p0270c02口也打、不開口也打。且道：是有指示？無指示？今日恁J33nB280_p0270c03麼道，明日又不恁麼了；你不恁麼時，我又卻恁麼。若J33nB280_p0270c04能向遮裏脫盡規矩格量，道將一句來，神鼎呵呵大J33nB280_p0270c05笑有分。」乃遍視大眾，云：「還會麼？」復大笑，云：「呵呵呵！是J33nB280_p0270c06什麼？迷悟不相干，長伸兩腳臥，栽田博飯較些些，死J33nB280_p0270c07捏蛇頭成話墮，赤條條地混塵勞，裙子褊衫都扯破。J33nB280_p0270c08報諸人，休放過，現錢買賣著精神，出門不認前來貨。J33nB280_p0270c09雖然如是，路上忽然有條毒蛇鑽入褲襠時又作麼J33nB280_p0270c10生？依稀似曲纔堪聽，又被風吹別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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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師拈拂子云：「神鼎新安監院，恰值正月元霄，兩J33nB280_p0270c12序同心贊助，堂堂五眼齊超。作麼生說箇五眼齊超J33nB280_p0270c13的道理聻？不見昔日趙州會下有二僧相推不肯作J33nB280_p0270c14第一座，知事白州，州云：『總教伊作第二座。』知事云：『第J33nB280_p0270c15一座教什麼人作？』州云：『裝香著。』事云：『裝香了也。』州云：J33nB280_p0270c16『戒香、定香、慧香、解脫香。』應菴華祖拈云：『趙州下這一J33nB280_p0270c17槌，不妨驚群動眾，檢點將來也是泥裏洗土塊。若是J33nB280_p0270c18薦福門下，第一座也有人、第二座也有人、第三座也J33nB280_p0270c19有人，雖然，不免從頭註破：第一座銕眼銅睛覷不破，J33nB280_p0270c20第二座陽春白雪無人和，第三座真實身心同達磨。J33nB280_p0270c21且道：與趙州是同？是別？若也如此會得，許汝具一隻J33nB280_p0270c22眼；若也不會，也許汝具一隻眼。』忽有箇衲僧出來道：J33nB280_p0270c23『總不與麼時如何？』但對他道：『切莫向鬼窟裏作活計。』」J33nB280_p0270c24師云：「遮兩箇老漢，一人拈頭作尾、一人拈尾作頭，還J33nB280_p0270c25有檢點得出者麼？如或未然，總該喫神鼎手中棒。何J33nB280_p0270c26故？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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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智光廣大精進力，游戲人間知幾秋？千水波清J33nB280_p0270c28千水月，誰知月在碧峰頭？會麼？今日乃是山僧母難J33nB280_p0270c29之辰，勞諸緇素道友得得遠來祝壽，請山僧上堂說J33nB280_p0270c30法。山僧初意未肯相許，繼思母恩難報，不妨乘時亦J33nB280_p0271a01作一堂供養。」乃拈拄杖卓一下，云：「有情無情，到與不J33nB280_p0271a02到，普同供養。此猶是總供養相，今當更為作別供養。J33nB280_p0271a03別供養者，先將三十三天作箇香爐，兩輪日月作箇J33nB280_p0271a04香合，四大海水作盞，琉璃須彌山作一燈柱，四大部J33nB280_p0271a05洲作四盤上妙飲食，差拄杖子持此供養，遍供十方J33nB280_p0271a06三世一切剎塵諸佛、法、僧，各各遍滿，各各普入。如是J33nB280_p0271a07一塵、一剎、一切塵、一切剎，重重互入，如帝網珠，下至J33nB280_p0271a08阿鼻地獄，上至阿迦尼吒天，若聖若凡，無不飽齁齁J33nB280_p0271a09地，不覺不知己之所入。於是人天互相推尋，互相告J33nB280_p0271a10語：『我等今者何故飽齁齁地，無欲無依，三界人天平J33nB280_p0271a11等空寂？將無娑婆世界成住壞劫已盡，空劫而住耶？』J33nB280_p0271a12爾時，空中有天告言：『善男子！莫作此念。此世界南閻J33nB280_p0271a13浮提有座神鼎山，山上有箇雲外長老，今日乃是他J33nB280_p0271a14示生之辰，精窮赫赤，無物辦供，特借此一世界物料J33nB280_p0271a15以作供具，你我皆在所借之中，且待須臾，便當自己。』J33nB280_p0271a16天人聞此，乃呵呵大笑曰：『㘞！』於是遂乃一時依舊如J33nB280_p0271a17故，三十三天依舊三十三天，日月依舊日月，如是一J33nB280_p0271a18切悉皆依舊了。神鼎比丘乃安詳而起，謂大眾曰：『法J33nB280_p0271a19性如是，非有作也。那年八月初三日，諸人會得好，神J33nB280_p0271a20鼎不如你；明年八月初三日，神鼎會得好，諸人不如J33nB280_p0271a21神鼎；正當今年今月今日，諸人也在裏許，神鼎亦在J33nB280_p0271a22裏許，乃至三界上下，若聖若凡，無不俱在裏許。』復高J33nB280_p0271a23聲云：『還有不在裏許者麼？』」良久，云：「咄！西河弄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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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拈拄杖云：「不二門開作者知，清風浩浩續人稀，J33nB280_p0271a25今朝屈友知天命，山拙聊開頂上眉。還有知落處者J33nB280_p0271a26麼？」問答竟，師云：「屈居士深信佛乘，克心積善，今乃五J33nB280_p0271a27旬初度，遠詣神鼎山頭設齋俵嚫，請山僧舉揚正法，J33nB280_p0271a28可見吉人施為皆順法性，盡成性起功德之門，不落J33nB280_p0271a29斷常生滅之見。迷人我執，情見不空，凡有施為皆背J33nB280_p0271a30法性，斯名有為生滅也。是以大士以修顯性，以性顯J33nB280_p0271b01修。若無性，修亦不成；無修，性亦不顯。譬如初一日，月J33nB280_p0271b02明雖漸滿，而常帶或半或圓一切月，以一切月常在J33nB280_p0271b03故，一月即一切月故。若能如是信入，則因該果海，果J33nB280_p0271b04徹因源，法爾無二，非由心外而有少法可建立也。是J33nB280_p0271b05以昔日維摩居士示疾毗耶離城，與三十二大菩薩、J33nB280_p0271b06百萬人天共說不二法門，乃至現大神通，斷取妙喜J33nB280_p0271b07世界來於此土，取香積國飯悉飽眾會，納須彌於芥J33nB280_p0271b08子，擲大千於方外。你看他一箇俗人作一場大佛事，J33nB280_p0271b09天然奇特，皆自心不思議之力，非有他術也。今日屈J33nB280_p0271b10居士現塵勞身，游神方外，達幻財之匪堅，了世緣之J33nB280_p0271b11若夢，助我建叢林、裝聖像、齋僧供佛、請法陞堂，種種J33nB280_p0271b12佛事亦皆自心不思之力，非有他術也。若能如是見J33nB280_p0271b13得，方知古人的今人用，今人的古人為，古人無背面，J33nB280_p0271b14今古幾人知？於食等者，於法亦等，一剎那間遍滿十J33nB280_p0271b15方微塵國土，一一塵中各各見有無量屈居士、無量J33nB280_p0271b16神鼎老漢、無量大眾圍繞，各各見無量無邊法門，乃J33nB280_p0271b17至一塵一切塵亦如是，窮未來際，無間無歇。且問大J33nB280_p0271b18眾：屈居士一生作福不知其幾，為什麼到神鼎手中J33nB280_p0271b19便成如是奇特不思議功德？」拈拄杖卓一下，云：「直須J33nB280_p0271b20過量英靈漢，方顯無邊大法門。」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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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制，上堂。白椎竟，師云：「山僧未出方丈時，第一義禪J33nB280_p0271b22已輕泄，披了伽黎到此間，舉似分明無可說。便恁麼J33nB280_p0271b23去，將謂神鼎無折合，還有向第二義挨拶者麼？」問荅J33nB280_p0271b24竟，師云：「諸大德！汝等最初發一念來見神鼎，那時佛J33nB280_p0271b25眼也覷你不見。如今既到神鼎，隨群逐隊還記得那J33nB280_p0271b26時消息也無？若道那時發的即是如今用的，此人儱J33nB280_p0271b27侗瞞頇，未具參學眼在；若道那時發的不是如今用J33nB280_p0271b28的，此人亦未具參學眼在。若向者裏透脫綱宗，說那J33nB280_p0271b29時發的即是如今用的，許他具一隻眼；若道那時發J33nB280_p0271b30的不是如今用的，亦許他具一隻眼，正好將拄杖子J33nB280_p0271c01一齊穿卻，挑去十字街頭賣與王四老官，然後方知J33nB280_p0271c02山僧與諸大眾若聖若凡、往古來今打成一片，不見J33nB280_p0271c03一法去來相、不見一法動靜相，步步超玄，心心寂滅。」J33nB280_p0271c04拈拄杖卓一下，云：「三世諸佛也如是，歷代祖師也如J33nB280_p0271c05是，山僧也如是，現前若僧、若俗無不如是。」乃喚云：「澤J33nB280_p0271c06上座。」復應云：「諾。惺惺著，莫教話墮。」乃吐舌，云：「若不得J33nB280_p0271c07這一轉語，洎合為你們錯下註腳。」復舉：「僧問風穴和J33nB280_p0271c08尚：『古曲無音調，如何和得齊？』穴云：『木雞啼子夜，芻狗J33nB280_p0271c09吠天明。』後來大慧禪師云：『這箇黃面浙子恁麼答話，J33nB280_p0271c10做他臨濟兒孫未得在。若是徑山則不然，待他問：「古J33nB280_p0271c11曲無音調，如何和得齊？」便向他道：「木雞啼子夜，芻狗J33nB280_p0271c12吠天明。」』後來磬山師翁云：『大慧禪師恁麼拈提，也做J33nB280_p0271c13他臨濟兒孫未得在。或有人問磬山：「古曲無音調，如J33nB280_p0271c14何和得齊？」但向他道：「子夜木雞啼，芻狗天明吠。」』」師云：J33nB280_p0271c15「這三箇老漢將謂各各是箇白拈好賊，誰不知手腳J33nB280_p0271c16俱露？若是撞著神鼎忤逆兒孫，將三箇老漢縛作一J33nB280_p0271c17束，埋向十字街頭，更於塚上作一箇大茅司，供養往J33nB280_p0271c18來雲水。還有知神鼎落處者麼？」乃擲拄杖，喝一喝，下J33nB280_p0271c19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