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雲和尚嬾齋別集
牧雲和尚嬾齋別集卷之六
牧雲和尚嬾齋別集卷之六
J31nB267_p0578c02 J31nB267_p0578c03 J31nB267_p0578c04雜牘
J31nB267_p0578c06與唯一禪師
J31nB267_p0578c07與兄湖頭一別，又見秋風落木矣。聞于爾時，天龍啟J31nB267_p0578c08請開演《唯識》，名稱普聞，遠近崇信，流出無量如來，正J31nB267_p0578c09于兄謦欬間耳。中秋左右，擬過法會，一談契闊。
與鹽梅禪師
J31nB267_p0578c11舊歲覓一茅不就，病日甚，遂爾下蘇，至今家舍猶在J31nB267_p0578c12途中。四月，渡江值雨，不便走晤。聞道履安和，三門雖J31nB267_p0578c13清冷，然正見住山家風，彼圖熱鬧啾啾亂鳴者，何耶？
答友
J31nB267_p0578c15壽木已成，承惠心銘。
與山中友人
J31nB267_p0578c17西風作寒，秋山變色，病足不能遠陟。領此深意，霜葉J31nB267_p0578c18紅于二月花，不又蹉過耶？聞有天童之行，果否？古者J31nB267_p0578c19道生死事大，若果，則為君賀。
與婁江歐沖谷文學
J31nB267_p0578c21足下高年，知有宗門事，期于打徹，此非夙薰般若者J31nB267_p0578c22不能。蓋尋常人多好作有為事，說個明心見性、了生J31nB267_p0578c23脫死，彼以為迂語，皆望望然去之，故須有根器者乃J31nB267_p0578c24能直下信取。古宿云：「但辦肯心，必不相賺。」別來半載，J31nB267_p0578c25有所契入否？乞寄示。
復崑山諸千如文學
J31nB267_p0578c27新正望後，過無量始見足下書，述令先尊眷念之意，J31nB267_p0578c28一旦千秋，心為惻然。然足下道骨聳秀，將來成就世J31nB267_p0578c29出世法，克振家聲，令先尊誰云亡乎？
J31nB267_p0578c30又
J31nB267_p0579a01病衲投跡深雲，與足下經歲疏闊。春仲曳策過天池，J31nB267_p0579a02撫令先尊窣堵波，恍然增我遐思。還琴川省親，聞足J31nB267_p0579a03下邇來謝事讀書，歡喜無量。願足下千萬自重，千萬J31nB267_p0579a04勇往。佛法世法，驀忽一槌打就，向塵勞中垂手，佛頂J31nB267_p0579a05上打眠，非分外事也。
簡嘉善周君謨
J31nB267_p0579a07入春來，雨雪連綿，僦居村庵，人跡斷絕，衲被蒙頭，烘J31nB267_p0579a08爐打坐，不異在孤峰頂上。遙想故園老梅，當不止一J31nB267_p0579a09枝開也。但此時曼殊不過無與對談，居士亦未免嘴J31nB267_p0579a10盧都耳。一笑。
簡馮荃升文學
J31nB267_p0579a12入山而得足下為鄰，玄度在咫尺矣！愧山衲非放鶴J31nB267_p0579a13之儔耳！幸蒙過存，道誼何如哉？暫下峰頂，言念伊人，J31nB267_p0579a14草此奉報。
簡吳伯明
J31nB267_p0579a16承盛暑枉顧，一彈指頃，天朗氣清，山川又一面目矣。J31nB267_p0579a17松陵煙水邊，偶有未了公案，因而出山。聞左右在城，J31nB267_p0579a18未遑待晤。緬惟尊志遊方之外，而能隨順世緣，不即J31nB267_p0579a19不離，成己成物，妙用有如此。較之孤峰兀坐，飽飯過J31nB267_p0579a20日，理亂不聞者，真如散㯉耳。
復張靜垣
J31nB267_p0579a22來諭自期此生徹證乃休，誠鐵石心志也。但謂山僧J31nB267_p0579a23掃盡葛藤，只以本分接人，殊不知作如是說，正葛藤J31nB267_p0579a24也。且如何是無葛藤？
柬周西玄
J31nB267_p0579a26領翰，知冬底不能接晤矣。荒院內外，人情頗安，唯嘗J31nB267_p0579a27忍飢說法，聞之當一笑也。有同參燭公者，聚首天童J31nB267_p0579a28老人會中非一日，住靜陽文山復四五年，一缽千家，J31nB267_p0579a29殊自高潔。邇因蝗災，曳杖出山，欲窮水村之致。聞貴J31nB267_p0579a30縣有荻秋精舍，虛無主人，其檀越為吳姓，座下必知J31nB267_p0579b01其詳，故敢通其情于左右。燭師特謁，可否惟命之。
與吳君訥
J31nB267_p0579b03有情世間，起倒如因。時當秋風落木，樹樹秋聲，良覺J31nB267_p0579b04悽楚。至于春日，群葩吐艷，紅綠又滿前矣。聞足下春J31nB267_p0579b05遭回祿，夏背嚴君，亦適丁悽楚之時也。唯百憂放開，J31nB267_p0579b06致命遂志，佑啟後人。他日振家聲、回春象，嚴君如在J31nB267_p0579b07堂矣。勉之哉！居常幸無戚戚。
柬王言遠
J31nB267_p0579b09近得一雨，平疇交遠風，良苗亦懷新，想見柴桑之曠J31nB267_p0579b10懷，齋中想亦欣然而心得也。令親蒙賜柬，為法虔矣，J31nB267_p0579b11必得門下是日偕行。此訂。
復兄
J31nB267_p0579b13前者解維，五內悽哽，不可告人。五七之期，承院中大J31nB267_p0579b14眾設供轉經，然皆身後事也。子欲養而親不在，古人J31nB267_p0579b15親嘗苦境，乃能吐出，嗚呼痛哉！
與宋五陵煉師
J31nB267_p0579b17力扶教門，乃所當為事，但從上真人語，不引亦妙。所J31nB267_p0579b18以告足下，但明其道，不必計釋計儒者，乃其間有深J31nB267_p0579b19旨也。念相見時所陳，尚有沾滯處，異時徹證，當知直J31nB267_p0579b20言為不欺耳。
柬周西玄
J31nB267_p0579b22今歲秋成，何薄之甚耶？前月為庵中結制，不過應個J31nB267_p0579b23時節，外來師僧所留無幾，幸而私志安分，不十分以J31nB267_p0579b24得失關心，頹然一室，殊自得也。想欲知近況，此白。
與丁方流文學
J31nB267_p0579b26重陽住波庵，一接言論，不惟文品清勝，猶見慧心開J31nB267_p0579b27朗。此非夙具大信根，不能爾也。所願從是增進，克究J31nB267_p0579b28其實。蓋西方聖人垂教，深資之則可窮理盡性，實踐J31nB267_p0579b29之則能脩己正身。前賢揄揚之，諒非虛語也。惟嘗置J31nB267_p0579b30于懷，他日當自見矣。
與李曉令
J31nB267_p0579c02自道履之之白門也，不得時接晤言。獻歲歸宅，又聞J31nB267_p0579c03抱疾，不可以風。今者綠楊三月時，桃花紅，菜花黃，竹J31nB267_p0579c04院虛無人，乃不聞跫然足音，不令人深長思乎？
J31nB267_p0579c05又
J31nB267_p0579c06接尊札，知近況林下枯稿之士。古稱無事人用世者，J31nB267_p0579c07豈同此耶？日用應酬不暇，正當人分內事也。所惠陳J31nB267_p0579c08穀踰六十年，直當以奇物視之，或宿痾合愈而得此J31nB267_p0579c09也。謝謝！
與吳門玄若師
J31nB267_p0579c11某七八年來，萍梗無定，不接道範，念與時積。緬憶曩J31nB267_p0579c12于芸居中分題坐夜，跳笑縱談，猶夢中也。令孫雨新J31nB267_p0579c13了然遠遊，其志可嘉。戎雷兄奄忽棄我，往歲聞訃，念J31nB267_p0579c14彼研幾教海十餘年之苦辛，不覺涕下。且聞死無窆J31nB267_p0579c15所，更可傷焉。培兄熱腸，敦于友誼，亦聞得奇恙。天道J31nB267_p0579c16報施，亦何爽耶？
復吳伯明
J31nB267_p0579c18憶卑棲銅井時，承道力加被，飽看湖光山色，中心藏J31nB267_p0579c19之，未嘗忘也。鄙刻實天地問一種野話，然非有山林J31nB267_p0579c20泉石之情，自當撫掌而擲矣。乃門下跡寄寰中，心遊J31nB267_p0579c21方外，不惟不棄，且欲樂聞之，何耶？
復李曉令
J31nB267_p0579c23昨慢去為歉，三公子秀發豐厚，信皆從福慧中來也。J31nB267_p0579c24佳句深味，所謂醉裏惺惺，識得識不得，是不必論。但J31nB267_p0579c25于此信入，奚止青天片雲，十方早為居士坐斷矣。
寄靈章友人病中
J31nB267_p0579c27山中安靜，舊恙想輕減也。病況。僕曾深嘗醫藥，秪半J31nB267_p0579c28功。善調養者，其要在胸中無一事。健則放歌于青山J31nB267_p0579c29白雲；倦則高眠，聽良朋知友三三兩兩快談劇論，自J31nB267_p0579c30則粧聾作啞；飢則飲食隨意，不必拘泥早暮幽獨，則J31nB267_p0580a01復閒坐坐、閒聽聽、閒看看。野鳥或飛或鳴，時上時下，J31nB267_p0580a02忽來忽去；山花紅紅白白，自開自落，不言不語，各成J31nB267_p0580a03其致。乃至村樵負擔，牧豎牽牛，野步野貌，不規不矩，J31nB267_p0580a04野情野話，嘈嘈雜雜，吞吐無倫。若平常以有心揀別，J31nB267_p0580a05則見其鄙俗；若無心領略，則彼此無交涉。試以閒心J31nB267_p0580a06一接，自覺多味。不必要吟詠，偶然觸感，有在口頭，則J31nB267_p0580a07寫之；不必要讀書，忽乎興起，則讀一兩葉而止。此外J31nB267_p0580a08如憨如癡，如百不解底人，不計生、不計死，如是則真J31nB267_p0580a09忘病。真忘病，則有真忘病之樂現前，久久則病去而J31nB267_p0580a10神復矣。神得復，大有為在我矣。此藥頭乃軒岐所未J31nB267_p0580a11嘗道破，秦越人信無從知也。僕曾經驗，敢此寫上。
與唐琪園
J31nB267_p0580a16久不得晤，念與日積。尊從來知于佳園謝事脩持，及J31nB267_p0580a17見報恩復書，不覺驚歎。法門之變，一至此耶。然願門J31nB267_p0580a18下以此斷文字之緣，亦以此堅立雪之操。務明己躬，J31nB267_p0580a19長揖外擾。暇則箕踞孤松，婆娑片岫。但見花開落，不J31nB267_p0580a20聞人是非。佛國之樂，當不外是也。
與道侶
J31nB267_p0580a22山野之性，惟道聚最樂，亦惟道話不倦。憶雲在庵，篝J31nB267_p0580a23燈相對，豈多得耶？夫子以剛毅木訥近仁，吾宗亦以J31nB267_p0580a24勇往誠篤為尚。聞初意欲過我，後以事阻。嗟嗟！白駒J31nB267_p0580a25易馳，晤緣難必，急先務也，莫過生死一關，閒忙動靜，J31nB267_p0580a26不置度外，可坐斯道進。毋忽！毋忽！
與王言遠
J31nB267_p0580a28甬東回至莊蒲堰，值門下舟，侍者言遲，交臂而失之，J31nB267_p0580a29怏怏至今。都中聞有警，北征又于何日？
與孫集公
J31nB267_p0580b01住村三年，不見煙壑，自詣高齋，乃知平地亦有山林，J31nB267_p0580b02特恨拄杖子不得餘閒，時時晏坐其間耳。近者接仲J31nB267_p0580b03虞手帖，忽聞宅內丙丁作祟，吉人天相，何應有此？或J31nB267_p0580b04足下夙昔曾索牛車來，釋迦老子冥復以此為警，惟J31nB267_p0580b05作是觀，珍重攝養。
與李曉令
J31nB267_p0580b07夏末，聞徒跣寧海迎尊先君之櫬上臺，具題得恤；可J31nB267_p0580b08謂忠孝著于一門，山林之情亦為踊躍。松傘甚為佳J31nB267_p0580b09物，又非菌可易致。
復天童木陳和尚
J31nB267_p0580b11承憫念賤體，幸邇來可杖行。第出門尚有小苦，銘塔J31nB267_p0580b12一事，舊冬欠商，遂成少不更事。然為人後者，發揚先J31nB267_p0580b13人光明，不一而足，念是或可恕也。
寄江陰乾明寺元白禪師
J31nB267_p0580b15某生平意在巖壑，苦為村僧，如籠中鳥，忽忽不樂。君J31nB267_p0580b16山憑眺，風雨俱來，放言抒懷，同心在座，嘉會豈易得J31nB267_p0580b17耶？又想古寺清秋，長廊直入，法堂前艸深一丈，行坐J31nB267_p0580b18自得，一任門外漢窺覷，豈非真古宿高風哉？
與社友
J31nB267_p0580b20人生而靜，天之性也。不平者，其有激焉。何以治之？其J31nB267_p0580b21恕矣乎！何以言之？人性同也，有激則不平。若彼彼相J31nB267_p0580b22激，彼彼不平，小則成隙，大則成怨。怨而不息，則父子J31nB267_p0580b23之間，君臣朋友之際，一旦不顧，未有不至相戕相害J31nB267_p0580b24者。隙而至于相戕相害，何所底止乎？故莫若靜之以J31nB267_p0580b25復其初也。《語》云：「君子之過也，如日月之食焉。過也，人J31nB267_p0580b26皆見之；更也，人皆仰之。」今公情關骨肉，理宜不平，豈J31nB267_p0580b27為過乎？但望一靜，則吾所仰者，竹院無事，清晨頗涼，J31nB267_p0580b28幸即移玉。
與沈傳中文學
J31nB267_p0580b30端陽別來，瞬息秋中矣。遙憶天門山色，恍焉在目，第J31nB267_p0580c01不得共居士納涼橫山頂上，如何如何？
復諸千如
J31nB267_p0580c06前自敝里過貴邑，應酬煩而精神倦，故不告而行矣。J31nB267_p0580c07意者秋以為期，復過雲在談衷話舊，旦暮相對也。惠J31nB267_p0580c08履甚輕便，步時恒念足下不既。
答葉嶽心
J31nB267_p0580c10來字，山僧西遊、居士東櫂，此即好與三十棒。何故？只J31nB267_p0580c11為山僧不曾動步。試問：居士腳跟又且如何？
答錢聖月
J31nB267_p0580c13接佳作，讀之甚快，菴主亦欣然寶之。所付紙，聊以應J31nB267_p0580c14命。婁東歸，尚圖竹下一坐。
與許白生文學
J31nB267_p0580c16玉峰聊寓，適當搖落，懷想君子，殊深白露蒹葭之思，J31nB267_p0580c17恨不能溯遊從之耳。
與虎丘道侶
J31nB267_p0580c19五月一宿高齋，殊覺快意，恨無暇不得上生，公可中J31nB267_p0580c20亭領略晨霞曙色耳。
與諸合甫
J31nB267_p0580c22雲在逗留不過半月，虞山不過一日程，臨行能同到J31nB267_p0580c23空潭之曲坐坐乎？故里道俗信有為者多，倘得一二J31nB267_p0580c24有道激揚此事，虞山、玉峰雖曰齊魯不一變，並幾于J31nB267_p0580c25道耶？
與葛瑞五
J31nB267_p0580c27入鄉聞冒風，今愈否？木樨已開過，獨西山幾片石，似J31nB267_p0580c28不能忘情出月。若及門諸子來，當率其向孤峰一坐，J31nB267_p0580c29足下當為導師一笑。
與葉嶽心
J31nB267_p0581a01來時汗流浹背，今寒風凄，其將吹人過他山矣。足下J31nB267_p0581a02其念之乎？
與嚴髻珠
J31nB267_p0581a04清燈靜夜，娓娓談心，追味玄言，喜而不寐。昨歸途晤J31nB267_p0581a05鶴師，又承畫安眾久遠之方，聚流成河，積土成山，令J31nB267_p0581a06有餘不足皆得向緇田植種，惠而不費，旨哉斯舉。聞J31nB267_p0581a07戴仲老有塤箎之應，打鼓弄琵琶，還他一會家，靈山J31nB267_p0581a08法筵儼然未散，欣慰何如！
與葛瑞五
J31nB267_p0581a10月夕出山，興之所乘，殊覺幽曠，獨歸室中，未免深長J31nB267_p0581a11思耳。群陰已極，一陽將來，未審君子天心能復炤于J31nB267_p0581a12寒谷乎？
復松雨師
J31nB267_p0581a14還山冗冗，未及造謁，更承枉顧，感佩感佩。歲云暮矣，J31nB267_p0581a15空谷寂寥，私擬新正人事完局，逕抵高齋。想其時庭J31nB267_p0581a16梅試花，或不置我于清香之外。
柬空林大師
J31nB267_p0581a18太陽傾倒，忽又隔兩年頭。生平知益，思雖長而晤焉J31nB267_p0581a19寡。晚節苦境，良在茲也。荒山開自齊梁，而山光潭影，J31nB267_p0581a20實見于唐詠。或能乘興汗漫其遊，雖曰百里，一帆可J31nB267_p0581a21即。已囑愚侍辦舟，倘能不棄，真所謂從天降下也。
示靈嶼上人
J31nB267_p0581a23覽書知有志宗乘，非一日矣。古人云：若也形于紙墨，J31nB267_p0581a24何有吾宗？一紙頌皆岐路邊事，確實處一字不著，不J31nB267_p0581a25知又如何通信來？
寄沈傳中文學
J31nB267_p0581a27棲真僻在東南，清絕高曠，于中閒吟散步，殊稱病軀。J31nB267_p0581a28不謂出山後，天時人事，遂有阻隔。舊歲與朱近脩商J31nB267_p0581a29訂，今春必同渡錢塘，渠甚有意移家剡上，作桃源隱J31nB267_p0581a30者，因犯傷寒，一冬在床席，今始起也。慈恩來山野，即J31nB267_p0581b01思俶裝，聞道路難行，又復擔閣弘文出門，久欲先歸，J31nB267_p0581b02故附手疏。
復姚江沈求如居士
J31nB267_p0581b04大陽話別，日月易流，回想深山晤對，不能驟得為恨。J31nB267_p0581b05興福為脫俗之地，檀命難卻，暫歸一應，然未免復熏J31nB267_p0581b06俗氣，長天孤鶴棲真，時在夢想。承諭入山唯恐不深，J31nB267_p0581b07非深相為，何有此肝膈之語？日下尚未能灑然，擬在J31nB267_p0581b08春深夏初，過法海一禮妙兄塔，兼圖促膝石上，商巨J31nB267_p0581b09細法門，飲清涼之泉耳。
復鄭子康
J31nB267_p0581b11飢思食，倦思眠，近來真境，此外無事矣。得粉團，喜甚。J31nB267_p0581b12前過敘作，得二偈附上。
與李曉令
J31nB267_p0581b14連日大雨，想花神亦隱身去矣。院中無聊，惟隔墻望J31nB267_p0581b15桑葉耳。
復王侶石
J31nB267_p0581b17適捧二圖章，不忍去手，私意不滿，更有索焉。想博雅J31nB267_p0581b18君子，不吝此大布施也。
柬鶴師
J31nB267_p0581b23憶別河干，綠楊紅杏，殊快心目。歸村院，惟見菜花滿J31nB267_p0581b24田，而谿桃零落已盡。春光如駛，病骨不強，兀坐室中，J31nB267_p0581b25浩然長歎。
與葉嶽心
J31nB267_p0581b27世相虛幻，病軀倦贏，孤峰把茅，諒時不可。深村數椽，J31nB267_p0581b28得以閒坐困眠，老我餘生，復何求耶？但得屋邊有樹，J31nB267_p0581b29牖外有竹，門前有水，可居數人足矣。若曰此非知識J31nB267_p0581b30局面，不知三百五百鬧叢叢地，自有大叢林在，何必J31nB267_p0581c01求靜乎？
與高靜之居士
J31nB267_p0581c03去秋雲在，會晤非一，衛法之誼，見于辭色，豈直金湯J31nB267_p0581c04是稱，直以緇流為骨肉矣。不忘！不忘！然崑多君子，又J31nB267_p0581c05得有道引之向上行履，則闤闠阡陌皆佛國也。病軀J31nB267_p0581c06將來謝院事，必求仁里以處。
與雪丆首座
J31nB267_p0581c08棲真之行移在秋者，其時以興福事未結局故也。今J31nB267_p0581c09則旦暮可行，但不知途路如何？僧是離鄉艸遠則有J31nB267_p0581c10香，我力辭破山者，以此久住則不美也。公當以此籌J31nB267_p0581c11之，廣眾中是非雖有，忍辱鎧何在？我不十分強公在，J31nB267_p0581c12公當原其大者前進可也。
與印象知客
J31nB267_p0581c14好山好水，其誰不愛？然美膳中有毒，自當棄之矣。所J31nB267_p0581c15以衲子住處，人為上，境為下。聞在雲在，過夏相宜否？J31nB267_p0581c16古聖惜寸陰，百工必居肆。況我病矣，倦矣，將謝事矣。J31nB267_p0581c17天各一方，散時多而聚時少，能不動心乎？
簡吳稚仙居士二首
J31nB267_p0581c19孤峰寥廓，縱目八荒，宿痾得以灑然，更得有道相鄰，J31nB267_p0581c20歡喜增一倍矣。齋頭有暇，把臂白雲之上，固所願也。
J31nB267_p0581c21又
J31nB267_p0581c22兩湖名勝，乘興一泛，更得高樓縱目，伊蒲飽腹，真快J31nB267_p0581c23遊也。圓劑領訖，服後當報其利益。
與吳仲木
J31nB267_p0581c25接教知近況，雖彼此相去，然登山頭見澉城，恍若見J31nB267_p0581c26君子，道同而情真，蓋不期然而然矣。菴中殊自適，菴J31nB267_p0581c27主蕭散，亦正合疏野。第因破山僧來聐聒兩日，覺牙J31nB267_p0581c28疼亦不妨耳。
與陸哉生文學
J31nB267_p0581c30日者捧缽高齋，春風逼人，如遊武陵桃源，蒼黃滿眼，J31nB267_p0582a01又若登孤峰峻壑，別後不無想念。村上化士還傳，稱J31nB267_p0582a02道駕欲近日過山，囑童子掃徑以俟。
與陸子念居士
J31nB267_p0582a04谿菴逗留，承喬梓枉顧，既醉既飽，兼示瑤章，所獲多J31nB267_p0582a05矣。竊聞初度與樗散相若，欲申繾綣，謹製山偈一幅，J31nB267_p0582a06嘉賓宴集華堂之上，錦屏繡幢間插入巴下之音，乃J31nB267_p0582a07希有事，然亦君子之優容也。一笑。
柬陸葆翁
J31nB267_p0582a09歲聿云暮，空谷無聊，獨梅蕊含香，橫斜窗外，差可人J31nB267_p0582a10耳。然新年頭應接甚煩，意欲向僻處避數日。燈節後，J31nB267_p0582a11望惠然石上一看新泉。
與靈嶼上人
J31nB267_p0582a13久不面甚念，聞病不能步履，此正加功時也。惟人有J31nB267_p0582a14病，他念俱息，惟念生死最緊。十方諸佛，皆因念老病J31nB267_p0582a15死而成道，所以病在參學人分上最有利益也。我與J31nB267_p0582a16汝同鄉人，又是舊相識，故不以客語相告。
與香際上人
J31nB267_p0582a18扁舟偷閒，泛乎海濱，復因夏期相逼，撥欋即去，念未J31nB267_p0582a19及與上座一晤。拙語一冊寄覽，少見惓惓。
與吳稚仙
J31nB267_p0582a21鷹峰葛藤，竟被令姪流布，狼籍狼籍。在海虞尋秋，過J31nB267_p0582a22一谿菴，又有拙語，謹奉尊覽。雲水之蹤，晤期不定，神J31nB267_p0582a23往神往。
與徐非一
J31nB267_p0582a25紅塵而脩白業，古所難也；緇服而舍紅塵，尤所難也。J31nB267_p0582a26非善根熟，時節到，其能耶？有作易想者，又相似出塵，J31nB267_p0582a27而實在塵也。我不勸公即出塵，但與出塵之心相應，J31nB267_p0582a28即身不出塵可也。
與陸藎臣
J31nB267_p0582b03法緣結聚，固自不偶，然非不偶，既出于偶，豈能常偶J31nB267_p0582b04耶？古人如貓捕鼠，孜孜于是者，亦以日月易流，師友J31nB267_p0582b05難遘，求師于心，吾何有隱？念之念之，二六時中，精神J31nB267_p0582b06當興起十倍，水窮山盡，得一轉身，不移寸步，不妨入J31nB267_p0582b07室矣。結冬嬾，東話西語，無可相寄，偶來殊僻，難定即J31nB267_p0582b08往，直付之偶來而已。
與陸平叔
J31nB267_p0582b10人生知命之外，血氣中衰，縱金丹大藥，莫能滋益，以J31nB267_p0582b11非本元，豈能長固？若能長固，世當無老病，或貧賤不J31nB267_p0582b12能致，秦皇、漢武定南面萬世矣。彼莫能之，則可知世J31nB267_p0582b13相無常，乃先佛誠諦不易之訓也。從無常而生厭離，J31nB267_p0582b14得道者如毛；戀無常而欲出世，得道者如角。豈特如J31nB267_p0582b15角，我未之見也。唯座下久研法味，深得道腴，病衰之J31nB267_p0582b16魔，必以此勝之也。
與范遵甫
J31nB267_p0582b18日來求閒，反被閒役。聞闇伯過我，兩度皆出外不值。J31nB267_p0582b19人生良會，亦自難得。然人生之役役無已，多半為居J31nB267_p0582b20處飲食而然。使居處飲食不謀而遂，人亦何苦役役？J31nB267_p0582b21所可笑者，方外之人，無父母、兄弟、家室、子女，而亦役J31nB267_p0582b22役不休，何為其然也？老子云：「吾有大患，為吾有身」。信J31nB267_p0582b23斯言也。雨中無聊，偶懷書上。
答鄭子康
J31nB267_p0582b25嬾齋而得新詠，嬾亦能感人，而新詩又能起予，嬾嬾J31nB267_p0582b26相感，嬾之趣味，非嬾人不知也。大士緣起，經歷名公J31nB267_p0582b27多矣，其再摹時，適同尊翁生齡，此因緣非偶，尊翁其J31nB267_p0582b28再來人乎？近詩得暇，當錄寄也。
J31nB267_p0582b29又
J31nB267_p0582b30兩日來，心想只在佳園李子上，真所謂醉李也。得三J31nB267_p0582c01十枚，不覺喜躍。餘廿枚欲我分諸左右，恐不足，要將J31nB267_p0582c02佳者補之，殊覺吝吝耳。
J31nB267_p0582c03又
J31nB267_p0582c04前李珍藏，日食四顆，今復得二十枚，意外之遇也。又J31nB267_p0582c05大雨不損香色，益見護持，念我所念矣。然貪心不息，J31nB267_p0582c06又待來年聞之，當一笑也。
與隱峰侍者
J31nB267_p0582c08今春雨水連綿，欲看菜花，阻我佳興。至五月初，始移J31nB267_p0582c09櫂從新城、盛澤、北麻一轉，總遊戲三昧而已。即欲撥J31nB267_p0582c10櫂至汾湖，以出門日久，院中有事逼歸，不得如願也。J31nB267_p0582c11中秋邊，擬過池上看月，其時不識可抽身來一相聚J31nB267_p0582c12乎？
與廣潤木陳和尚
J31nB267_p0582c14夏雨彌月，蒸濕異常。吳江道信歸自台嶺，稔知法體J31nB267_p0582c15康勝勤眾。七月流火，涼風徐來，千巖萬壑之中，爽氣J31nB267_p0582c16先集。秋色既佳，遐想几杖，又必悠然得其樂矣。散步J31nB267_p0582c17谿上，胤靈過門，因風寄候，深冀慈原。
與梅谿庵主
J31nB267_p0582c19溽暑遽返，得無勞乎？梅詩快讀，塵埃脫盡，如坐冰壺，J31nB267_p0582c20非詩不洩梅之神，非梅不發詩之韻，詩乎梅乎，殆莫J31nB267_p0582c21可分矣。刻完必先寄我一冊，使得坐遊于孤山之下。
與王侶石文學
J31nB267_p0582c23客歲中秋，小山看月，乃極快事，惡知自今思之，為極J31nB267_p0582c24哀事耶？曉令往矣，小山依然，至中秋夜，月必仍來，欲J31nB267_p0582c25得曉令為展紙磨墨，看山野寫詩，其可得耶？曉令之J31nB267_p0582c26死，蓋不忍言矣。足下為心知誨此諸孤，覽其庭囿，其J31nB267_p0582c27情亦必有不勝言、不忍言者矣。茲來自京口，不得見J31nB267_p0582c28曉令，又復不得晤足下，此中鬱噎，紙墨所不能洩也。J31nB267_p0582c29悼詩八首，附致靈所，倘足下見之，為一讀與諸子，俾J31nB267_p0582c30諸子對其尊公而誦之，曉令非蒙蒙者，其必踊然而J31nB267_p0583a01聽余之詩，毅然而登道之岸矣。唯足下善勗其郎君，J31nB267_p0583a02即所以慰曉令也。
寄曉令諸郎君
J31nB267_p0583a04尊公溘焉棄世，人事何如此耶！茲來舊院，不得過宅。J31nB267_p0583a05一、弔悼詩八首。一、讀尊公前，以見久交之誼。書一緘，J31nB267_p0583a06可致之王先生。逝者不可追，今日之事，願諸公子勤J31nB267_p0583a07讀好學，不墜書聲；即尊公于冥冥之中，亦歡然放懷J31nB267_p0583a08矣。薄儀附致，以代漬酒。
與商尊法侄
J31nB267_p0583a10一春冗冗，直至四月望後還山。寺中雖澹泊，而綠樹J31nB267_p0583a11環遶，濃陰蔽天，又多脩竹，日夕涼風不搖扇，亦快爽J31nB267_p0583a12也。且淨房浴室，賴知浴皆就，燈火無缺，安居亦稱自J31nB267_p0583a13在矣。吾侄聞之，必有快于心也。
寄極樂庵嬾石監院
J31nB267_p0583a15佛訓：比丘出世，先脩慈心；大士度生，全憑願力。上座J31nB267_p0583a16能安老病、度異類，此與慈心相應也；未得如是，必欲J31nB267_p0583a17如是，此願力也。慈心普、願力堅，何事不可為？何為而J31nB267_p0583a18不成乎？
柬庉村浮石和尚
J31nB267_p0583a20丹陽舟中匆匆言別，殊歉于心。捧讀尊錄，自在說去，J31nB267_p0583a21文旨清徹，不落近時濃抹之態，真足垂世不朽，弟何J31nB267_p0583a22敢舉筆於其間耶？承命不敢套辭，繁處略刪幾段。至J31nB267_p0583a23於第三冊碎栴檀片片皆香，似不必去取矣。
復錢聖月
J31nB267_p0583a25歲晚得札，不勝憮然，念曰：何錢子頻年所遇如此乎？J31nB267_p0583a26古南寂寞，不減秋亭，即於此送臘迎春，想錢子未能J31nB267_p0583a27即咬莖虀，未免推向門外，此為別也。而其同者，幸錢J31nB267_p0583a28子有一莖虀在腹中，將來可漸入佳境。嬾叟作是實J31nB267_p0583a29語，錢子覽之，當一噴飯。和介老詩并登金山作，俱已J31nB267_p0583a30披誦，感吉人之永逝，念嘉會之不常，祗令人添牛山J31nB267_p0583b01之悲耳。藏墨甚佳，弗敢輕用，俟有新詠，發其光也。
柬周公貞
J31nB267_p0583b03昨暮燈下忽成莖虀詩，足下目之，當一笑耶？然天機J31nB267_p0583b04所至，不期然而然，乞并前書緘寄。聖月新年，完一詩J31nB267_p0583b05債，甚為自得，醜妍不知也。呵呵。
與范遵甫二首
J31nB267_p0583b07昨敘甚歡，夜來方雨，天之隨人如此耶！明欲出門四、J31nB267_p0583b08五日，歸時再同看梅。野外或櫂湧蓮，一看近修，劇談J31nB267_p0583b09半日，皆樂事也。
J31nB267_p0583b10又
J31nB267_p0583b11今日有意大梅，恐早間雨妒，減其神矣。公能念之，步J31nB267_p0583b12至河干，小舟候談也。不敢多拉人，惡不靜故。
與朱近脩
J31nB267_p0583b14谿東有老梅，一往觀之，雖不甚奇，諸梅當遜之也。與J31nB267_p0583b15范子留連移時，惜公不與，覺興短耳。京口尚未去，亦J31nB267_p0583b16厭去，業風所吹，又不得不去也，在遲遲耳。望邊若舟J31nB267_p0583b17回，須拼一日桃柳下坐。
與法平書記
J31nB267_p0583b19開書知吳下氣象，種種可觀，此林下人之福也。庭梅J31nB267_p0583b20盛開，須及時看好，但心欲來而事有阻，念之不覺此J31nB267_p0583b21中搖搖耳。大約清明邊可出門，想梅花雖謝，桃杏必J31nB267_p0583b22能待我也。
柬木陳和尚
J31nB267_p0583b24古人弘法罹難，何代無之？如石門、棲賢、覺範，皆英偉J31nB267_p0583b25奇傑之人，自經世患，而光明愈赫赫難掩，苟不經憂J31nB267_p0583b26患，又誰見其英偉奇傑也哉？武林帶水一葦，非不能J31nB267_p0583b27杭，因癤毒彌月未瘳，步履拘攣，致失躬候也。
柬報恩浮石和尚
J31nB267_p0583b29賤體正在困頓，岫徒促入西華，買舟復止，步履實不J31nB267_p0583b30便也。況華山為舊遊之地，含法師亦舊同參，契闊已J31nB267_p0583c01久，亦思一晤。然必待精神稍充，始能往返盤桓。聞佳J31nB267_p0583c02園樹木蔥菁，有閣有亭，可以登眺，此弟所甚喜。臨風J31nB267_p0583c03懷想，不覺神飛。
與玄若禪師二首
J31nB267_p0583c05憶別又踰年矣，南北馳鶩，渴鹿野馬，自笑狂癡。乃入J31nB267_p0583c06春來，忽患癤毒，經今未瘳，人情形貌，已失故吾。攬鏡J31nB267_p0583c07捫頭，深生愧悔。緬想道體，耆年珍攝，宴坐室中，吉祥J31nB267_p0583c08止止，動靜攸分，天壤莫喻。大圓鏡中，必生憐憫。扇頭J31nB267_p0583c09佳詠，何過譽耶？塵坌填胸，未能唱喁報命。在京口時，J31nB267_p0583c10粥飯之暇，有懷三十年前故友，如同、戒二公，今不多J31nB267_p0583c11得，用是描寫生平，一申想慕。今已付梓，吾兄必樂聞J31nB267_p0583c12之。謹持數冊呈覽，或社中舊交見之。二公雖化去，而J31nB267_p0583c13神情儼然，夙昔之盟，固未寒也。
J31nB267_p0583c14又
J31nB267_p0583c15暮年受用，無事為福，聞禁足自怡，餘閒悟寂，方寸未J31nB267_p0583c16寧者，豈同日而語耶？神往神往。蒙論正觀銘誌，厥旨J31nB267_p0583c17高深，學既蕪陋，語又顛連，恐不副來命，幸長公一記，J31nB267_p0583c18索隱鉤深，古今咀嚼，倚墻靠壁，或無誚焉。及乎舉筆，J31nB267_p0583c19目眩神倦，首尾不倫，非真非草，皆以意造，想二王之J31nB267_p0583c20必無我法也。舉似左右，當一噴飯。
復周青士
J31nB267_p0583c22周子固窮，別來無恙，深慰深慰。衰朽雖在青山古寺J31nB267_p0583c23中，無日高未起之福，役役如在市井。周子居市井，而J31nB267_p0583c24心常如在山林之閒靜，我知之矣。周子亦自知否耶？J31nB267_p0583c25知之亦足以自樂矣。富貴浮雲，不必相較也。
答王薇垣
J31nB267_p0583c27雲山千里，經年不得相聚。念之！念之！然居僧居俗，各J31nB267_p0583c28有家計，此難免者，但纏縛中緊緩微有不同耳。今欲J31nB267_p0583c29出離，不必太著忙，又不可全丟下，但好事只管做去，J31nB267_p0583c30便是出離之法。齋得一僧是好事，不可不齋；念得一J31nB267_p0584a01佛是好事，不可不念；靜坐得一炷香是好事，不可不J31nB267_p0584a02坐。記取！記取！不可丟開好事，徒自著忙，徒自煩惱，無J31nB267_p0584a03益于修行也。
與錢聖月
J31nB267_p0584a05相隔兩月，晴日甚少，中秋月色，又付之烏有，山中亦J31nB267_p0584a06覺無興致。令親楊君已惠一圖章，極文極雅，然念因J31nB267_p0584a07公所致，摩挲而復馳想耳。茲初八夜，見月生喜，不覺J31nB267_p0584a08多坐一時，遂冒寒嘔泄累日。正無排悶處，忽又得所J31nB267_p0584a09寄佳鐫一方，如對公面，置之案頭，不忍去手。
與朱近脩
J31nB267_p0584a11嚴寒聿至，雪霰紛飛，一年又復告終。神衰病集，未免J31nB267_p0584a12悒悒其懷耳。公之所履，又何如耶？椒盤柏酒，寓以詩J31nB267_p0584a13文，情懷庶幾可遣。然來日苦短，興盡悲來，諒亦大同J31nB267_p0584a14于我也。
柬鶴師兄
J31nB267_p0584a16嚴髻老親製圖章。楊曰老以海王百谷類不肖，皆莫J31nB267_p0584a17大之惠也。至于廣慧，聞公法誼惓惓，而五六年曠隔，J31nB267_p0584a18疏慵成性，當必諒我。湖州靈上座，久約登臨，乃匆匆J31nB267_p0584a19不上前。春風梅花，幾度遭渠冷笑。仲行、純甫在山中，J31nB267_p0584a20承甚相愛。纘先憶在垂髫時，晨夕歡笑，今亦成老友，J31nB267_p0584a21皆意中所念。拙錄粗扇，乞分致之。
與陸葆翁
J31nB267_p0584a23月日，住四明天童山苾芻某頓首。不佞處方外，與宗J31nB267_p0584a24族鄉黨闊絕久矣。凡婚喪之禮，匪特不行，亦不與聞J31nB267_p0584a25也。茲有所啟者，情之有不得已也。情之不得已，則非J31nB267_p0584a26道之所在，然亦義之所在也。願我翁詳聽，使成其義。J31nB267_p0584a27不佞少失學，家貧。年十三，寄食于舅氏益所公家，我J31nB267_p0584a28翁所知也。公時無子，欲子不佞，而不察內政之苛忌。J31nB267_p0584a29暑無苧，寒無絮，眾僕皆欣欣然溫飽。而不佞飢不敢J31nB267_p0584a30啼，寒不敢聲，驅叱使令，求等於廝僕不能得，而公如J31nB267_p0584b01弗聞見。蓋名曰甥舅，不啻如路人也。于是病憤反舍。J31nB267_p0584b02年十七，從舅君平入泮，往拜之。外叔祖季吳公見而J31nB267_p0584b03喜，留于家，亦我翁所知也。在季吳公家踰月，從之出J31nB267_p0584b04入。一日，忽命不佞稱君平舅為兄，舅姆為嫂，叔祖母J31nB267_p0584b05黃氏所教亦然，無異辭。不佞不知所謂，而口難之。歸J31nB267_p0584b06白先慈，先慈曰：「此外公愛汝，欲汝為子矣。汝從之亦J31nB267_p0584b07好，但他人或有言，後不便。」不佞奉先慈語在迴遑間，J31nB267_p0584b08卒難改口。間聞二老人私語，謂君平舅既讀書已，何J31nB267_p0584b09暇理家業？此郎識字警敏，無外習，勝我兩姪。他日一J31nB267_p0584b10專舉業，一主家門，如兄弟相依可也。所言兩姪者，蓋J31nB267_p0584b11季吳公之兄子，少孤，皆賴公撫育。及長，有不合，咸去，J31nB267_p0584b12故云。季吳公因晨夕數四，命不佞稱君平舅曰兄，姆J31nB267_p0584b13曰嫂焉。不佞終以為難。既而君平舅言于二老人，謂J31nB267_p0584b14不佞資性敏，可讀書。二老人又喜曰：「既有資性，待他J31nB267_p0584b15讀書也罷。」公之兄子果嘖有煩言，不佞乃守先慈囑。J31nB267_p0584b16二老人知不佞意，乃默前語。然不佞恒處君平舅書J31nB267_p0584b17齋，相對怡然，未嘗一日不如兄弟相語相樂。而二老J31nB267_p0584b18人愛撫，又未嘗一日不以骨肉等視，不若撫二姪之疏J31nB267_p0584b19也。即君平舅姆，亦未嘗一日不如小叔敬待，無履製J31nB267_p0584b20履、無襪製襪。故不佞雖不順二老人過愛之言，實未J31nB267_p0584b21嘗不受二老人暨君平舅過愛之實。三年在其家，安J31nB267_p0584b22心肆志，如父母家然。外祖母愛撫尤篤，將出，呼從者，J31nB267_p0584b23既醉，恐飢睡。至于冬夏浣濯，靡不親視；親朋宴會，靡J31nB267_p0584b24或見遺。匪德其飲食也，推其意，無時不愛我立于其J31nB267_p0584b25前也。逮三年之後，君平舅赴館，季吳公入鄉，應接家J31nB267_p0584b26庭，指揮僮僕，盡囑于不佞。而外祖母見不佞在側則J31nB267_p0584b27喜，有事他出則望焉思焉。雖曰愛甥，幾同真子矣。從J31nB267_p0584b28是季吳公定婚割產，欲速成之。媒妁到門矣，行聘有J31nB267_p0584b29日矣，不佞終守先慈囑，以他日未安為念。然亦出塵J31nB267_p0584b30時至，有負二老人之心，非二老人有始而不克終也。J31nB267_p0584c01惟此厚德，已銜三十年餘，一回思憶，恍然如昨。今二J31nB267_p0584c02老人骸骨異處，其孫飄落，能忘情哉？趙氏親枝唯益J31nB267_p0584c03所舅有子，然尚幼，俟其長，恐二柩不能待，每與家兄J31nB267_p0584c04商之曰：「此或以幼弟出名，聯絡至親，從旁贊助，又必J31nB267_p0584c05得至親中一老尊長坐炤。」不佞初難之，因念不佞兩J31nB267_p0584c06番寄食外家，皆我翁所知，是以奉聞。且我翁與趙氏J31nB267_p0584c07戚誼無間，默自揣摩，必欣然許未議為義舉也。其賻J31nB267_p0584c08葬之資，已豫為計，尚有至親，諒能竟事。其要者，必得J31nB267_p0584c09縣尊批示公安。雖不法死者無知，古人有澤及枯骨J31nB267_p0584c10傳于後世，此有仗我翁精思以開陳，密用而措置也。J31nB267_p0584c11昔魏客謂信陵君曰：「公子有德于人，願公子忘之；人J31nB267_p0584c12有德于公子，願公子勿忘。」哀哉！今季吳公暨外祖母J31nB267_p0584c13四人皆之九原，其德，不佞必相忘也；其在，不佞忍相J31nB267_p0584c14忘耶？德至于不能相忘，既處方外，則亦已矣，何必必J31nB267_p0584c15以安其骨是念？蓋不佞推季吳公當日欲嗣立不佞J31nB267_p0584c16之心有子義，于君平舅有弟義，親緣可棄，此義不能J31nB267_p0584c17泯沒。仰惟仁鑒，俯就而成其志，寧獨某方外一人踊J31nB267_p0584c18躍，實與趙氏百世感且不朽。某不勝懇切惶悚之至。
復陸葆翁
J31nB267_p0584c20翁年高神旺，福履綏之，某隈身空山，搖搖如侍座側。J31nB267_p0584c21舊秋趙氏四柩未安，陳情獻議，正以道途修阻，未能J31nB267_p0584c22踵叩，承慷慨許主其事，九泉蒙德，蓋無窮也。且嘉獎J31nB267_p0584c23之言，溢於長箋，詞嚴義正，益令人歎服。
嬾齋別集卷之六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