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雲和尚嬾齋別集

東吳　毛晉子晉　編閱

牧雲和尚嬾齋別集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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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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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師出世以來，住古南最先。予咫尺里居，從遊服教，J31nB267_p0529a03閱十餘年。不才駑廢，愧于本事，少有請益。師知予夙J31nB267_p0529a04習所存，每示作詩文相勸誘也。逮後，予自粵嶺東西，J31nB267_p0529a05鴻魚闊好；師每吳門上下，金玉嗣音。繼予賚捧長安，J31nB267_p0529a06量移岷蜀，往返京口，尋師鶴林。未期之間，遂得三過。J31nB267_p0529a07一日，霽雨秋涼，登高杜鵑樓次，供茗之暇，繙帙巋然。J31nB267_p0529a08維師語錄而外，別集種種具焉。考夫單提拈頌，從上J31nB267_p0529a09相沿；觸緒篇章，諸方不乏。維理絕于名言，既殊本末；J31nB267_p0529a10苟情存乎藻繢，奚當妍媸？然而淺深之致見矣，大小J31nB267_p0529a11之數分矣。世有讀斯集者，以師為宗工，將永明之錄、J31nB267_p0529a12覺範之傳，寒山、石屋之詩，軌轍相方；以師為文士，亦J31nB267_p0529a13陶、王、白、蘇之間，位置攸在。予嘗聞世俗文章家有私J31nB267_p0529a14議之者矣，曰：「吾于牧師，姑未言其他。就其才多著述J31nB267_p0529a15如此，即不挾策應舉，第閉門著書，當澤永留名山也。」J31nB267_p0529a16此則雖不知者之詬詈，亦足以概見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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欈李王庭言遠敬題

J31nB267_p0529a18J31nB267_p0529a19J31nB267_p0529a20J31nB267_p0529a21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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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文之在天地，爛然如芳樹之花也，無此則天地寂J31nB267_p0529a23寂矣。然花不擇地而妍，或在華堂，或在名囿，或在深J31nB267_p0529a24山幽谷。花於華堂者，富貴人之詩文也；花於名囿者，J31nB267_p0529a25才士之詩文也；花於深山幽谷者，高禪古德之詩文J31nB267_p0529a26也。如謂高禪古德不必以詩文見長，將使華、恒、嵩、岱J31nB267_p0529a27諸名勝，但有古榦蒼枝，無夭喬嫣嫵之植也，有是理J31nB267_p0529a28哉？余少時見蓮池、憨山二公著作，每為心折，手之勿J31nB267_p0529a29釋。二公皆文優于詩，近從牧老人遊，留連子墨，更為J31nB267_p0529a30高禪古德之僅有，間一唱酬往復，不覺其膝之至於J31nB267_p0529b01地也。夫蓮池、憨山，法門導師，擅長雅藻，曷怪？若老人J31nB267_p0529b02則臨濟宗風，以白棒喝天下之英靈，語言已多，安用J31nB267_p0529b03文字？然形上形下，恃源而往，有觸必應，含毫伸紙，忽J31nB267_p0529b04詩忽文，若山之出雲，水之遭風，層起疊生，俱以自然J31nB267_p0529b05入妙，未嘗有意為詩文，而詩文之至者出焉。其近體J31nB267_p0529b06王、孟也，古詩陶、韋也，無韻之文，洋洋灑灑，又白太傅、J31nB267_p0529b07蘇端明亞也。雖汲汲揣摩，日從事于詩與文之耑家，J31nB267_p0529b08未能或過。嗚呼！豈偶然哉？端木氏曰：「夫子之文章，可J31nB267_p0529b09得而聞也；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張無J31nB267_p0529b10垢《論語頌》則謂：「天道文章，未始有分。」然則讀老人別J31nB267_p0529b11集，非讀老人別集也，能聞其所可聞，而其所不可聞J31nB267_p0529b12者，亦思過半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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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庵居士朱一是法名恒晦拜撰

J31nB267_p0529b14J31nB267_p0529b15J31nB267_p0529b16J31nB267_p0529b17J31nB267_p0529b18J31nB267_p0529b19J31nB267_p0529b20J31nB267_p0529b21J31nB267_p0529b22J31nB267_p0529b23J31nB267_p0529b24J31nB267_p0529b25J31nB267_p0529b26J31nB267_p0529b27J31nB267_p0529b28J31nB267_p0529b29J31nB267_p0529b30J31nB267_p0529c01

嬾齋別集總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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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部七卷J31nB267_p0529c03
- 卷之一J31nB267_p0529c04
  - 論
  - 序
  - 記
  - 銘
- 卷之二J31nB267_p0529c06
  - 說
  - 題跋
  - 雜著
  - 疏
  - 榜
- 卷之三J31nB267_p0529c09
  - 傳
  - 誌銘
  - 祭文
- 卷之四J31nB267_p0529c11
  - 書啟上
- 卷之五J31nB267_p0529c13
  - 書啟下
- 卷之六J31nB267_p0529c15
  - 雜牘
- 卷之七J31nB267_p0529c17
  - 頌
  - 像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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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部一卷J31nB267_p0529c19
- 卷之八J31nB267_p0529c20
  - 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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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部六卷J31nB267_p0529c22
- 卷之九J31nB267_p0529c23
  - 銅井時
  - 古南時上
- 卷之十J31nB267_p0529c25
  - 古南時下
- 卷之十一J31nB267_p0529c27
  - 古南時之餘秋行鷹峰折蘆梅溪雲在
- 卷之十二J31nB267_p0529c29
  - 棲真時之一
  - 棲真時之二海濱答詠
  - 棲真時之三長夏吟
  - 棲真時之餘
- 卷之十三J31nB267_p0530a02
  - 興福時
  - 興化時
  - 鶴林時
- 卷之十四J31nB267_p0530a04
  - 天童時
  - 天童時之餘

J31nB267_p0530a05J31nB267_p0530a06J31nB267_p0530a07J31nB267_p0530a08J31nB267_p0530a09J31nB267_p0530a10

嬾齋別集總目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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嬾齋別集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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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
- 文部甲J31nB267_p0530a13
  - 論J31nB267_p0530a14
    - 觀苦入道論
  - 序J31nB267_p0530a16
    - 達澄昭公語偈序
    - 元白可公出山詩序
    - 鹽梅鼎公遊南嶽序
    - 木陳忞公回粵省親序
    - 魚喁艸序
    - 別刻古庭和尚拈頌序
    - 聽雲集序
    - 柴菴先生和池上來詩J31nB267_p0530a20序
    - 宗鏡節錄序
    - 呂幼安詩草序
    - 永安聞慧堂世系序
    - 殼音草序
    - 竹杖序
    - 贈郁素修序
    - 鄭士敬先生六秩序
    - 以廬山摩崖石刻涪翁所書七佛偈為山翁和尚J31nB267_p0530a25壽序
    - 贈丁虞卿序
  - 記J31nB267_p0530a27
    - 雲浦上人書華嚴楞嚴二經記
    - 乾元菴圖冊記
  - 銘J31nB267_p0530a30
    - 正觀堂銘
    - 震溪堂銘
    - 木樹根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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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
- 文部乙J31nB267_p0530b03
  - 說J31nB267_p0530b04
    - 衣說
    - 警學詩說
    - 墮蜘說
    - 桲立字說
    - 玄佩字說
    - 鄰仲字說
    - 古求字說
  - 題跋J31nB267_p0530b09
    - 重刻洞聞和尚語錄跋
    - 跋吳門杜子紆先生所J31nB267_p0530b10書華嚴經第四十卷
    - 跋一水上人書楞嚴經J31nB267_p0530b11第五卷
    - 跋顧敬修居士書法華J31nB267_p0530b12楞嚴二經
    - 書盂蘭盆經後
    - 跋王兆吉居士書華嚴經
    - 題蔣伯昌書華嚴經
    - 題雨新上人書法華經
    - 題惺中上人書華嚴經
    - 跋雲浦上人書華嚴楞J31nB267_p0530b16嚴二經
    - 跋顧貞吉居士書法華J31nB267_p0530b17經
    - 題朱明徵畫羅漢冊
    - 跋天童雲門永覺佛日四尊宿墨蹟
    - 項孔彰居士求書神通變化四字跋
    - 書王景雍孝惠先生卷
    - 題張子聖源倚石揮麈J31nB267_p0530b21圖冊
    - 書芸居機公悼孫詩後
    - 書爭坐位帖
    - 書狄梁公碑刻後
    - 題蘭卷
    - 書陸包山畫冊
    - 嬾齋印跋
    - 觀松雪硯
    - 記圖書古硯
  - 雜著J31nB267_p0530b27
    - 雨窗閒話四則寫寄顧敬脩
    - 壽生菴曉起得語三則畫示睿能禪子
  - 疏J31nB267_p0530b30
    - 湛明禪人之江右持缽疏
    - 月印上人投老叢林疏
    - 四、維寬公把茅疏
    - 供天台阿羅漢及諸名山疏
    - 天台文殊寺化供疏
    - 虞山興福禪寺復殿東J31nB267_p0530c04舊產疏
    - 題修大藏經卷
    - 海虞建廣善禪院疏
    - 普見法門念佛疏
    - 虞山拂水菴建地藏菩薩殿疏
    - 嘉興真如寺禪堂重建韋馱殿疏
    - 興化普潤菴募藏經疏
    - 天童鏡池老宿募修祖J31nB267_p0530c09塔冊
  - 榜J31nB267_p0530c11
    - 興福禪寺結冬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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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三
- 文部丙J31nB267_p0530c13
  - 傳J31nB267_p0530c14
    - 廣陵同人禪師傳
    - 靈巖戒雷法師傳
    - 生緣傳
    - 曹雲海傳
  - 誌銘J31nB267_p0530c17
    - 達澄禪師道行塔銘
  - 祭文J31nB267_p0530c19
    - 弔蘇州寶光寺筠亭石林隱蓮三長老文
    - 告靈溪師文
    - 祭考澄宇公文二首
    - 祭妣文
    - 祭祖文
    - 祭兄伯澄公文二首
    - 告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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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四
- 文部丁J31nB267_p0530c24
  - 書啟上J31nB267_p0530c25
    - 復梅里王言遠孝廉
    - 答嘉善周君謨孝廉一字J31nB267_p0530c26西玄
    - 答眾社長
    - 答許白生文學
    - 答周貞可文學
    - 寄太倉孫念莪封翁
    - 寄李曉令于白門
    - 示岫雲西堂
    - 與中輝上座
    - 寄山陰祁驥超居士
    - 與周西玄二首
    - 與唐琪圜
    - 寄石幢禪師
    - 與黃介子二首
    - 復夾山林皋和尚
    - 與元白大師
    - 復黃介老
    - 答吳伯明
    - 與周貞可二首
    - 寄天童木陳和尚
    - 寄通玄林野和尚
    - 答慈谿白龍寺冰懷法孫
    - 與雪丆監院
    - 與完白維那
    - 與屠闇伯居士
    - 與倪伯屏司李
    - 與朱近修孝廉一字養明
    - 與黃介子居士
    - 與倪伯屏
    - 與屠范二道長
    - 與廣文楊公
    - 謝黃闇齋參政
    - 與倪伯屏
    - 與屠闇伯文學
    - 與吳伯明居士
    - 復虞山諸護法
    - 又啟
    - 復錢牧翁宗伯
    - 復孫光甫方伯
    - 復嚴子張兵部
    - 復錢嗣懿封翁錢嗣希進士
    - 復翁子安孝廉
    - 復孫孝若孝廉
    - 復錢西翰孝廉
    - 復陸禹舟陸定爾兩護J31nB267_p0531a19法啟
    - 復毛子晉檀越
    - 復錢孺飴孝廉
    - 復破山西林隱谷禪丈
    - 復羅夢章道臺
    - 復陳平若御史
    - 復鄔簡在孝廉
    - 復胡宅眾文學
    - 東顧敬修居士
    - 復孫孝若孝廉二首
    - 復孫非臺居士二首
    - 復虞山諸護法
    - 復孫非臺
    - 與孫孝若
    - 謝錢牧翁宗伯
    - 簡王兆吉護法
    - 辭孫非臺護法
    - 簡能仁木陳和尚
    - 復宛陵詹曰至居士
    - 復棲真林野和尚
    - 復廣潤木陳和尚
    - 復興化護法
    - 寄雪竇石奇和尚
    - 與黎太沖長者
    - 復吳鹿翁相公附表書
    - 復孫光甫
    - 復孫非臺
    - 寄王言遠
    - 簡金壇蔣楚珍護法
    - 簡蔣虎臣太史
    - 簡興化吳鹿友相公
    - 寄李平菴文學
    - 寄詹曰至
    - 與諸千如待詔一字合甫
    - 寄吳伯明
    - 與王雲來居士
    - 復詹曰至
    - 謝嘉善錢塞菴相公
    - 復黃坡蔡遯翁
    - 復柯敬明
    - 與倪伯屏
    - 與諸合甫
    - 與葛瑞五
    - 與葉嶽心
    - 與陸平叔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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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五
- 文部戊J31nB267_p0531b13
  - 書啟下J31nB267_p0531b14
    - 復京口鶴林諸護法啟
    - 復雪竇石奇和尚二首
    - 復溫州法幢大士法姪
    - 寄朱近修
    - 與范遵甫
    - 與周公貞
    - 復道峰木陳和尚
    - 簡姚益城中丞
    - 與五磊穎石法姪
    - 與超果破顏法姪
    - 與徐心韋侍御
    - 與江寧劉覺岸居士
    - 與詹曰至
    - 寄祁驥超居士
    - 寄倪伯屏司理
    - 寄報恩浮石和尚
    - 復黎太沖長者
    - 復吳北海文學
    - 復屠闇伯
    - 復鄭子康
    - 復范子遵甫
    - 簡孫孝若護法
    - 寄嚴髫珠居士
    - 答陸葆翁
    - 復芸居玄若老友
    - 復顧敬修居士
    - 復泯巖空林大師
    - 答鍾雪緣文學
    - 答呂幼安文學
    - 簡王念尼道臺
    - 答蓮花峰了源法姪
    - 與孫非臺
    - 東陸哉生
    - 復耿玉齊護法
    - 簡王念尼
    - 答玉峰玄佩二法孫
    - 簡韋海梁刺史
    - 簡耿玉齊道臺
    - 與李明遠文學
    - 與朱養明
    - 簡屠闇伯
    - 復李端維李武曾昆仲
    - 寄松陵包孝廉
    - 與錢福先民部
    - 與朱近修
    - 復南澗曉菴法姪
    - 復理融禪人
    - 東韋聲玉刺史一半海渠
    - 東耿玉齊道臺
    - 復五磊穎姪
    - 復王言遠
    - 復朱近修
    - 復柯敬明居士
    - 東楊九春府尊
    - 復白雲鹿門大師
    - 東馬培元護法
    - 東雪竇和尚
    - 復與麼時書記二首
    - 示石隱珍徒
    - 示西華瑋首座
    - 示睿能上人
    - 示印象知客
    - 示法平書記
    - 與詹曰至
    - 與徐心韋侍御
    - 留簡報恩浮石和尚
    - 與倪伯屏司理
    - 復金子乾居士
    - 與錢聖月居士
    - 復周貞可
    - 復翠微漢萍大師
    - 與達本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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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六
- 文部己J31nB267_p0531c21
  - 雜牘J31nB267_p0531c22
    - 與唯一禪師
    - 與鹽梅禪師
    - 答友
    - 與山中友人
    - 與婁江毆沖谷文學
    - 復崑山諸千如文學二首
    - 簡嘉善周君謨
    - 簡馮荃升文學
    - 簡吳伯明
    - 復張靜垣
    - 簡周西玄
    - 與吳君訥
    - 簡王言遠
    - 復兄
    - 與宋五陵鍊師
    - 簡周西玄
    - 與丁方流文學
    - 與李曉令二首
    - 與吳門玄若師
    - 復吳伯明
    - 復李曉令
    - 寄靈章友人病中
    - 與李曉令
    - 與唐琪圜
    - 與道侶
    - 與王言遠
    - 與孫集公
    - 與李曉令
    - 復天童木陳和尚
    - 寄江陰軋明寺元白禪J31nB267_p0532a06師
    - 與社友
    - 與沈傳中文學
    - 答李曉令
    - 復諸千如
    - 答葉嶽心
    - 答錢聖月
    - 與許白生文學
    - 與虎丘道侶
    - 與諸合甫
    - 與葛瑞五
    - 與葉嶽心
    - 與嚴髫珠
    - 與葛瑞五
    - 復松雨師
    - 簡空林大師
    - 示靈嶼上人
    - 寄沈傳中文學
    - 復姚江沈求如居士
    - 復鄭子康
    - 與李曉令
    - 復王侶石
    - 復李曉令
    - 簡鶴師
    - 與葉嶽心
    - 與高靜之居士
    - 與雪丆首座
    - 與印象知客
    - 簡吳稚先居士二首
    - 與吳仲木
    - 與陸哉生文學
    - 與陸子念居士
    - 簡陸葆翁
    - 與靈嶼上人
    - 與香際上人
    - 與吳稚仙
    - 與徐非一
    - 復陸叔範居士
    - 與陸藎臣
    - 與陸平叔
    - 與范遵甫
    - 答鄭子康三首
    - 與隱峰侍者
    - 與廣潤木陳和尚
    - 與梅谿菴主
    - 與王侶石文學
    - 寄曉令諸郎君
    - 與商尊法姪
    - 寄極樂菴嬾石監院
    - 簡庉村浮石和尚
    - 復錢聖月
    - 簡周公貞
    - 與范遵甫二首
    - 與朱近修
    - 與法平書記
    - 簡木陳和尚
    - 簡報恩浮石和尚
    - 與玄若禪師二首
    - 復周青士
    - 復王薇垣
    - 與錢聖月
    - 與朱近修
    - 東鶴師兄
    - 與陸葆翁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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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七
- 文部庚J31nB267_p0532b09
  - 頌J31nB267_p0532b10
    - 雪竇石奇和尚書華嚴經頌
    - 四大家書華嚴經頌有序十一首
    - 普陀山舍利頌有序
    - 千手眼大悲菩薩頌
    - 雪彌勒頌十二首
    - 和南宋天封佛慈禪師J31nB267_p0532b14蜜蜂頌有序　二十首，　附原頌及全明進禪師和并序。
  - 像讚附雜題書J31nB267_p0532b16
    - 一佛兩菩薩像
    - 藥師佛乘白牛像
    - 觀音像二首
    - 繡觀音
    - 大悲菩薩像
    - 魚籃大士像
    - 大士象王圖
    - 羅漢像
    - 十八大阿羅漢卷
    - 十六阿羅漢卷
    - 初祖達磨二首
    - 天童老和尚二首
    - 石車和尚三首
    - 石奇和尚
    - 林野和尚三首
    - 自題頂相三首
    - 三教圖
    - 純陽大仙像
    - 勝師伯像
    - 仲師伯像
    - 素純法師像
    - 芸居玄若機公像
    - 雲岫菴隱山老宿像
    - 傳輝大德像
    - 瑤山老師像
    - 慧明上座像
    - 潛菴老師像
    - 雲在菴道嵩師像
    - 從聞友人像
    - 智林寺屺瞻開士像
    - 雨菴大德像
    - 巢修上人像
    - 慈航老師像
    - 石佛菴畫空老師像
    - 明奇靜主像
    - 長庚鏡池老宿像
    - 濟寰老師像
    - 石浪老禪像
    - 李曉令持綸圖二首
    - 孫冶堂行腳圖
    - 丁長卿文學像
    - 丁漢卿居士像
    - 李道人侍母行樂
    - 徐玉井道人像
    - 戎明宇長者像
    - 丁華宇道人像
    - 陳衡山居士像二首
    - 徐玉宇道人像
    - 浩然居士像
    - 殷元長事佛圖
    - 徐定宇歸來圖
    - 伍虞顛道人像
    - 朱待予像
    - 吳節侯文學像
    - 曹母周孺人像
    - 汪子瑜居士像
    - 江君圖
    - 項孔彰居士像二首
    - 王南伯文學再生像
    - 丁籲卿文學像
    - 丁方荀像
    - 王子佑松下憩圖
    - 王順塘善友像
    - 項素仙像
    - 題畫
    - 牡丹圖
    - 畫菜七首
    - 畫葡萄十一首

J31nB267_p0532c20

○卷之八
- 偈部J31nB267_p0532c21
  - 戊寅初住銅井山勝露居士伯明吳先生以四偈J31nB267_p0532c22貽岫子有林下風味援筆次韻
  - 山中吟十首
  - 正月十日大雪
  - 歲暮至上元夜紀述十首
  - 庚辰冬開法古南入春J31nB267_p0532c25偶成八首
  - 穀日唐琪圜居士以登J31nB267_p0532c26天目八詩手書緘寄步韻卻答。
  - 示楚萍二首
  - 示慈舟二首
  - 谿院言懷七首
  - 獨坐
  - 癸未八月朔日禮洞聞和尚塔有感六首
  - 蒲菴二首贈慎獨師有序
  - 武塘周西玄居士有喪J31nB267_p0533a01明之戚寄慰
  - 新正四日答李曉令醉J31nB267_p0533a02後句附原偈
  - 春日走筆六首
  - 天童山久雨有持扇乞偈者
  - 偕高原石幢同人三公夜出石筍峰
  - 宿天竺三生石
  - 李明遠居士乞悼兒詩J31nB267_p0533a06四首
  - 重晤雲義先生
  - 題秋亭
  - 丁承清齋夜談二首
  - 示玄谷二首
  - 新正十八日壽虎丘本J31nB267_p0533a09如老師
  - 病起三首
  - 乙酉春大雪破石、一念二禪人聚彌勒佛像於中J31nB267_p0533a11庭，納子競觀，悚然增敬，以幻修幻，無是過也。戲J31nB267_p0533a12拈四偈
  - 鰲魚燈三首
  - 走馬燈三首
  - 火爆
  - 竹扇
  - 乙酉孟夏天童南山禮J31nB267_p0533a15先師塔有感四首
  - 梧山十七詠十八首
  - 天童木和尚送被簡謝二首
  - 和南源大師山居二首
  - 早春寄訊錢塞菴相國J31nB267_p0533a18二首
  - 寄謝虞軋颺給諫
  - 酬空林大師見寄
  - 七夕鄭子康初來參偈J31nB267_p0533a20贈
  - 贈陸子念
  - 病中謝客
  - 雪彌勒二首
  - 答李曉令
  - 贈形家李同春
  - 寄題錢聖月𠁼丆
  - 禾中重建真如寶塔
  - 峽石山慧力寺修鐘樓
  - 子康、鄭子清修梵行攝J31nB267_p0533a25入法系，命之曰恬，作二偈貽之。
  - 贈范夢覺
  - 示陳宣其文學
  - 示陸咫顏文學
  - 示王臨玉文學
  - 題崑山戈玄淨先生略傳後
  - 示丁方流
  - 示吳彥正
  - 贈丁和卿文學
  - 贈丁長卿文學
  - 偶成
  - 達本上座乞題墨蘭
  - 題徑山雪老人畫扇
  - 壽朱近修母慈淵查孺J31nB267_p0533b03人
  - 書嚴髫珠米單文後二首
  - 和海鹽劉霜厓邑侯持缽偈附原偈
  - 酬髫珠居士二首附原偈
  - 贈丁韓雲文學二首
  - 曲肱而枕之示吳子進
  - 雪窗獨坐迥禪展紙索J31nB267_p0533b07書
  - 示夏禹公
  - 示張兩如
  - 竹窗偶成
  - 題李曉令草亭
  - 題風竹圖
  - 題王宣遠南詢畫冊二首
  - 寶晉齋閱仇十洲臨李
  - 龍眠畫佛嘗隨眾卷
  - 梅里鎮重修東塔
  - 禮夾山林皋和尚塔
  - 悼黃介老有序八首
  - 書徐虞求先生讀語錄二偈冊二首
  - 莖虀偈有引
  - 宣城詹曰至其生世之J31nB267_p0533b15月日，即其母氏去世之月日也。寄箋須語，以偈J31nB267_p0533b16報之
  - 鶴林詠古十三首
  - 寄青蓮同參
  - 送道場山曉音知客
  - 謝事
  - 贈顧聖復業醫
  - 答王雲來文學
  - 答陳復菴乩仙三首
  - 過葑溪周雲巖道侶靜室
  - 天童送蘭若上人出山
  - 寄聚周上人
  - 示曹雲海
  - 讀新桂瞿公臨難諸作J31nB267_p0533b23二首
  - 示吳萃凡
  - 示吳永侯
  - 寄秋亭三子
  - 臘雪二見
  - 送麗中大德
  - 送駿機大德
  - 送祗園老禪回閩緣幹
  - 示慈帆上人
  - 碧峰禪人病中求示
  - 和宋慈受深禪師登披雲臺十詠有序，附原韻偈跋。
  - 和宋虛堂愚禪師虎丘十詠附原詠

J31nB267_p0533b30

○卷之九J31nB267_p0533c01
- 詩部甲之一
  - 銅井時J31nB267_p0533c02
    - 杪冬還山口占
    - 招鶴兄西山看梅八首
    - 庚辰夏再登銅井設關禁足
    - 馮荃升文學冒暑過訪
    - 新秋書事
    - 晚秋寓湖上
    - 冬日放舟鶴湖抵梅居J31nB267_p0533c06晤周君謨孝廉書贈
    - 龍湖早發擬之長水阻J31nB267_p0533c07風泊王江涇作
    - 題穎源弟靜室
    - 婁江靜室曉作
    - 宿虎丘西隱
    - 過不二上人
    - 題竹
    - 再登程純甫書樓
    - 張靜垣同舟至軋元菴
- 詩部甲之二
  - 古南時上J31nB267_p0533c12
    - 折蘆菴二首
    - 開爐古南閱諸衲子除J31nB267_p0533c13夕之作
    - 村懷三首
    - 溪濱落花觸目成偈五首
    - 杪秋晤唐祈遠於烏戍J31nB267_p0533c15書園
    - 九日於住波菴小閣
    - 宿當湖西林寺二首
    - 題金山圖二首
    - 寄懷天台靈鷲寺石奇和尚二首
    - 贈褚鳳廷道翁
    - 褚鳳廷宅看閩中將樂J31nB267_p0533c19石
    - 登魯菴水閣右個
    - 寄吳門玄若機公二首
    - 春暮雜詠十首
    - 夢戒雷震公有序二首
    - 夏晚同程純甫菴後散J31nB267_p0533c22步二首
    - 范遵甫覽予山偈擊節J31nB267_p0533c23別後寄贈二首
    - 久雨
    - 刪竹二首
    - 古木
    - 返照
    - 移蕉
    - 摘瓜
    - 曝書
    - 觀帖
    - 觀魚
    - 納涼
    - 又觀魚
    - 將登天台寄王言遠孝廉
    - 錢塘值雨
    - 過棗樹灣

J31nB267_p0534a01

○卷之十J31nB267_p0534a02
- 詩部乙
  - 古南時下J31nB267_p0534a03
    - 送王言遠北上
    - 除夕次澄禪人
    - 語風雪大師送天童老人入塔訖裁詩別眾感而J31nB267_p0534a05次韻
    - 舟過慈谿齋姚益城中J31nB267_p0534a06丞宅因和山居之什
    - 偕石幢高原間人三公J31nB267_p0534a07過靈隱憩冷泉亭
    - 韜光曉步
    - 立夏前李曉令招游藿圜
    - 漫書陸體莊扇
    - 早熱
    - 寄答唯一師
    - 尋元白師於江陰乾明J31nB267_p0534a11寺夜話
    - 過丁氏湖莊
    - 贈丁虞卿文學
    - 再晤丁方流
    - 歲暮答蔣聞大孝廉見懷
    - 病中素閒友人見過
    - 答倪閬民
    - 七里港二首
    - 臥疾移舟虎丘
    - 寄友
    - 題畫
    - 從聞統公自拂水巖移關東塔寺過贈
    - 春暮歸舟四首
    - 寄吳門素純法師
    - 歸燕識故巢十首
    - 懷西湖
    - 立夏前一日同道侶登硤石山值雨三首
    - 丙戌夏自甬東還古南舊院錢聖月來訪出乃尊J31nB267_p0534a22豈麈公閱唯識論遺筆見示，兼贈二詩，即韻答J31nB267_p0534a23之二首
    - 題嘉善祖燈菴二首
    - 中秋後一日過小菴
    - 戒香居
    - 歲晚二首
    - 和李無塵除夕元旦二首
    - 新正三日寄李曉令
    - 早春尋梅過一菜菴
    - 飯後放舟溪東見硤石塔值象閒禪人引游李氏J31nB267_p0534a28古墓
    - 雪窗有懷二首
    - 對雪
    - 曉晴
    - 李曉令貽詩招看圜中海棠喜而有答二首
    - 期過藿圜阻雨曉令折海棠一枝併詩至
    - 曉起見雲開有晴意寄曉令
    - 是日雨止過曉令圜中劇談至夜二首
    - 李曉令招敘海棠下兼惠趙松雪墨蹟報謝
    - 曉令訂過石佛菴看花值雨阻約走筆自遣
    - 新霽曉令招村郊野步遂過石佛菴看海棠眉菴J31nB267_p0534b07隨喜、脫沙佛像。至夕，曉令獨歸，予拏二三衲乘J31nB267_p0534b08月而返
    - 謝石佛菴主
    - 久雨寄朱養明
    - 雨夜夢同岫雲禪者數J31nB267_p0534b10輩策杖山谿之間，坡石古秀，其泉甚清，喜而成J31nB267_p0534b11偈，覺來風景猶在眉睫，童子請余筆之。
    - 春游紀事
    - 題脫沙接引佛像
    - 西樓四首
    - 懷舊隱
    - 有僧從吳興來得故人同人化公信有感二首
    - 偶成
    - 七月下浣過藿園竹下J31nB267_p0534b16坐
    - 送王言遠之任廣州
    - 小春日壽吳鼎陶御史樁萱八秩二首
    - 寄張鳴九文學
    - 除夕次聖儀禪人韻
    - 元旦
    - 夜雪漫興二首
    - 對雪口占三首
    - 尋梅
    - 初春送問松上人遇吳門兼簡王意菴
    - 解制二首
    - 尋梅
    - 春游過李園
    - 仲春三日壽李青來文J31nB267_p0534b24學母徐孺人八旬四首
    - 寄懷張心素
    - 寒食即事二首
    - 賦得佳節清明桃李笑J31nB267_p0534b26十首
    - 寄題敬亭山一峰菴
    - 春暮有懷愍度師
    - 過新城廣生菴
    - 能仁寺
    - 千佛閣
    - 泛舟至沈翼軋先生墓
    - 同邵含甫顧墳遠眺
    - 飯郭清安宅
    - 廣生菴答沈天祿見貽
    - 爛溪舟泛
    - 浮碧菴
    - 游凌氏古壟
    - 草菴
    - 塔港放舟至軋元菴
    - 草蕩遇風
    - 早發鴈蕩
    - 柳溪橋
    - 王帶存招游園亭五首
    - 嬾齋步子康韻二首
    - 村居八首
    - 中秋前一夕藿園看月J31nB267_p0534c07時李子將有遠行
    - 十五夜坐指月菴
    - 大風呼權過秋亭攜鄭子看月
    - 偕鄭子泛舟別溪菴適王介人周公貞亦到
    - 登金山
    - 焦山三詔洞
    - 鄭子學佛庭下生芝道瑞也詩以貽之
    - 送李曉令入粵
    - 登施淳寶小閣
    - 酬范子月夜見懷
    - 初夏范子同余過秋亭J31nB267_p0534c14小菴有作步韻
    - 寄懷王言遠
    - 紀游
    - 書王祈兮屬
    - 偶作二首
    - 對松詩贈鄭平子先生J31nB267_p0534c17有序
    - 酬沈爾任文學有序，附原詩

J31nB267_p0534c18

○卷之十一J31nB267_p0534c19
- 詩部丙之一
  - 古南時之餘一秋行J31nB267_p0534c20
    - 癸未七月下浣將歸海虞破山寺掃洞聞和尚塔J31nB267_p0534c21舟發梅溪即事
    - 舟次松陵值常湖馬遠J31nB267_p0534c22之同泊
    - 尹山道中
    - 宿石家濱
    - 過華蕩
    - 舟中望維摩
    - 雨中歸破山寺
    - 自虞山過江陰訪黃介子居士舟泊長涇
    - 登君山諸道侶偶集座中拈句五首
    - 經春申君墓作五首
    - 晚泊
    - 舟行口占五首
    - 返棹虞山過南湖值雨
    - 破山寺夜坐二首
    - 留別山中法屬
    - 辭墓
    - 別兄二首
    - 答示倪閬民
    - 過陸葆翁齋書贈
    - 過顧園
    - 𠁼菴曉作
    - 寄吳伯明
    - 過貝葉參晤培風師兼J31nB267_p0535a04隨喜西方懺儀，且誌久別。
    - 過孫冶堂半是山居
    - 過毘盧菴次韻答周貞J31nB267_p0535a06可文學
    - 毘盧菴紀興十八首
- 詩部丙之二
  - 古南時之餘二折蘆王言遠序一首J31nB267_p0535a08
    - 池上來有序設三十五首
- 詩部丙之三
  - 古南時之餘三雲在J31nB267_p0535a10
    - 初秋過崑山雲在菴朱近修李曉令屠闇伯相期J31nB267_p0535a11放棹，錢聖月以詩為賦。
    - 雲在菴送李曉令
    - 寄朱子近修
    - 中秋日從雲在菴放舟至西莊
    - 宿西莊偕陳畦之諸道侶泛月
    - 雲在菴作八首
    - 贈沈君如
    - 登玉峰
    - 彌勒間
    - 劉公洞
    - 一線天
    - 從葛瑞五書參飯訖遂登玉峰絕頂
    - 飯後見村南楓葉策杖微行因過葛氏園亭逸駒J31nB267_p0535a20上人留晚餉，口占四首。
- 詩部丙之四
  - 古南時之餘四鷹峰J31nB267_p0535a22
    - 九盤領
    - 師子巖
    - 合掌石
    - 南湖
    - 北湖
    - 潮音閣
    - 出生幢
    - 望湖臺
    - 鳴玉澗
    - 鷹樓頂
    - 黃沙塢
    - 白雲菴
    - 珠花泉
    - 石帆山
    - 澉城
    - 泰駐山
    - 舟里堰
    - 丹井
    - 高陽峰
    - 下蓋山
    - 六月三日游澉湖遂登吳公祠飽稚仙伊滿復過J31nB267_p0535b03悟空古寺
    - 和屠闇伯三作同晚眺J31nB267_p0535b04也
    - 下雲岫菴
- 詩部丙之五
  - 古南時之餘五梅溪J31nB267_p0535b06
    - 梅溪八詠
    - 柬素園黃闇齋總憲
    - 送吳翠屏還金華山中
    - 同諸子游普明廢寺
    - 長水塘泛舟至梅溪
    - 溪上遇一生上人
    - 即事
    - 題畫
    - 題孝貞李氏傳
    - 養痾梅溪答呂幼安明J31nB267_p0535b11經惠詩
    - 送胡濤公之雲間
    - 次六月大風
    - 缾中白蓮步韻
    - 喜雨二首
    - 立秋日作
    - 詠秋色
    - 七夕與諸子分賦二首
    - 題此君伯仲圖贈濤公
    - 麻杖八首

J31nB267_p0535b16

○卷之十二J31nB267_p0535b17
- 詩部丁之一
  - 棲真時之一J31nB267_p0535b18
    - 登雪竇山
    - 尋雪竇顯禪師塔蹟
    - 題珠木林
    - 西阬
    - 從下雪至上雪
    - 遊隱潭
    - 新霽登妙高臺
    - 當午坐千丈嵐看瀑布J31nB267_p0535b22有五彩色
    - 自百步街至千丈崖底
    - 散步至御書亭
    - 新秋自雪竇山赴棲真J31nB267_p0535b24即事九首
    - 棲鳳沈傳中文學，中秋J31nB267_p0535b25日招游天門山橫山菴作，時同雪丆監院，鑑機、J31nB267_p0535b26慈恩、德明、慧光、南臺、瑞明、懋卿諸道侶
    - 過天門山
    - 上橫山菴
    - 從橫山乘月晚歸
    - 題棲真碑誌
    - 寄懷法海寶慶白雲三大師四首
    - 初冬送雪丆監院同顧虛谷邑侯遊天台
    - 開爐日酬示范遵甫
    - 除夕懷及門諸子
    - 初春寄懷空林大師于大陽山
    - 過甑篦山菴
    - 清明日沈傳中文學以J31nB267_p0535c04詩惠艾餈，步韻答謝
    - 登伏獅巖
    - 立夏前三日倪伯屏司李招遊柏香巖龍潭之勝
    - 登舒濱吾印心閣有序
- 詩部丁之二
  - 棲真時之二海濱春來J31nB267_p0535c08
    - 山行見新桃二首
    - 鷂子磯閒坐觀採苔者J31nB267_p0535c09二首
    - 折古柏枝如劍
    - 菜花
    - 隔山見梨花如雪二首
    - 聞金聲二首
    - 范子為余述古澗奔流J31nB267_p0535c12之勝因與同往
    - 幽澗坐
    - 就鄰菴乞茶
    - 綠楊垂絲颺風
    - 看野燒
    - 望桃花阬樵採
    - 海隄有數牛晚歸
    - 二鴉搏一鷹十五首
    - 前題
- 詩部丁之三
  - 棲真時之三J31nB267_p0535c18
    - 長夏吟九十四首
- 詩部丁之四
  - 棲真時之餘梧山剩句J31nB267_p0535c20
    - 初過棲真感懷二首
    - 七月望前二日風雨暴J31nB267_p0535c21作，竹樹倒拔，屋廬震動，古殿不崩為幸。八月上J31nB267_p0535c22浣，復大雨不止，炊煙幾息，有感而志二首。
    - 送范子下帷吳氏宅四首
    - 曉起山閣見白波連山J31nB267_p0535c24有懷范子二首
    - 寄范子二首
    - 范子過山因懷屠閣伯于剡城二首
    - 答空林大師自大陽菴貽偈
    - 答沈傳中文學見寄
    - 宿明恩寺
    - 初夏
    - 古南僧來迎沈傳中文J31nB267_p0535c29學，以詩贈行，有答
    - 別范子

J31nB267_p0535c30

○卷之十三J31nB267_p0536a01
- 詩部戊之一
  - 興福時J31nB267_p0536a02
    - 開法破山酬徐白雨見贈二首
    - 酬毛子晉見贈
    - 缾梅
    - 初春示憨崖上人
    - 臥疾吟有序八首
    - 重過藿園看海棠
    - 謝倪伯屏見過
    - 藿園牡丹盛開漫紀二首
    - 從王侶石乞圖章
    - 重過秋亭
    - 病起有懷
    - 坐西軒作二首
    - 早秋還虞山舟過松陵J31nB267_p0536a09宿承天寺
    - 留別
    - 蘇州無量寺懷舊三首
    - 雨泊虎丘小武當二首
    - 偶過溪菴即事
    - 吳門曉發
    - 舟次華蕩
    - 悼崑山高靜之文學
    - 過勺菴偶憶西莊舊遊
    - 晤陸平叔
    - 贈張季鴻
    - 憩陸哉生西閣望雨
    - 贈李小隱
    - 過陸子念書齋即事
    - 又贈書法華
    - 答子念
    - 憩陸顯文書室
    - 眾香菴值雨
    - 晚泛過慈雲菴
    - 偕殷元長李小隱泛月J31nB267_p0536a19二首
    - 問戈莊樂居士疾不遇J31nB267_p0536a20慨然有思
    - 瞿愿中過晤勺菴，同舟J31nB267_p0536a21至眾香菴別
    - 西舍歸舟有懷毛子晉
    - 勺菴訪舊陸子念重以篇什見貽還山報之兼寄J31nB267_p0536a23平叔諸同道七首
    - 酬李明遠文學五秩見J31nB267_p0536a24贈
    - 壽貝葉齋培風師
    - 偶作
    - 勺菴度歲書懷二首
    - 除歲寓勺菴同無關上人泛舟南湖
    - 和除夕
    - 己丑元日
    - 新正二日陸氏昆仲招集平叔園亭四首
    - 題畫
    - 贈報國寺萃閒老師
    - 仲春放舟過謁毛子晉信宿寶月堂兼晤顧麟士J31nB267_p0536b01殷介平、馬退山。時補刻大藏將竣，賦言為贈
    - 水月菴詢隱峰疾
    - 謝古南眾護法
    - 過蔣蕙仙孝廉▆菴
    - 海印菴午睡有夢忽來
    - 戒香居即事
    - 海塘吟
    - 毘盧菴明幻開士五秩
    - 贈仲寅初
    - 贈金陵彭師水
    - 水鏡菴小憩
    - 顧敬修居士見過山中
    - 紀舊示顧君闇
    - 煙知墩準提菴
    - 勝法寺
    - 從勝法寺過黃莊菴
    - 黃莊菴同道侶夜話
    - 瞿愿中過訪
    - 華一岳為余寫炤賦謝J31nB267_p0536b11二首。
- 詩部戊之二
  - 興化時J31nB267_p0536b13
    - 初過昭陽答孤峰上人
    - 酬李平菴文學
    - 酬李艾山文學
    - 奉和賀疏林邑侯見貽
    - 奉酬吳鹿翁相公
    - 平菴以石刻七佛偈見J31nB267_p0536b16貽，乃黃山谷筆鑴廬山巖石者，賦此為謝。
    - 和夜坐二首
    - 西軒即事二首
    - 和大山知藏誕辰二首
    - 除夕和平菴作二首
    - 辛卯二日同朱天乳諸君子散步池上
    - 晚雪有懷平菴
    - 人曰寫懷四首
    - 徐同甫為余篆古圖章賦贈
    - 酬楊廉甫進士
    - 立春後甲子日偕平菴J31nB267_p0536b23登土山
    - 寄祥光上人
    - 謝朱天乳惠藥
    - 將還江南別鑒師
    - 書扇與蕭道人
    - 謝潘道人造法衣
    - 別黎太沖長者
    - 極樂解制寄謝吳鹿翁J31nB267_p0536b27相公於潭西四首
    - 留別平菴
    - 別吳北海昆仲
    - 舟發昭陽
    - 寓廣陵靜慧園送天鼓法姪之江西
    - 雪後登平山堂
    - 丹陽道中
    - 閒來居二首
    - 舟次崑山
    - 西城晚眺寄葛瑞五
    - 悼李子曉令有序八首
    - 同葛瑞五諸子登東山
- 詩部戊之三
  - 鶴林時J31nB267_p0536c05
    - 初夏寄日章舊友
    - 杜鵑樓小坐
    - 解夏送自明知浴歸昭陽
    - 曉步
    - 喜李平菴渡江貽詩步J31nB267_p0536c08韻奉迓二首
    - 平菴到山
    - 同平菴觀寺中古碑
    - 贈瓜洲默如懿範二上J31nB267_p0536c10人二首
    - 小窗
    - 雨後登杜鵑樓
    - 謝張元囪問疾
    - 漫興
    - 睡起
    - 九日三首
    - 舟行口占
    - 坐興濟菴東窗
    - 贈周東谿老翁
    - 綸如禪子畫菜供余喜而賦之
    - 贈夏秀巖老翁
    - 西華禮塔詩有序二首
    - 秀峰山曉起
    - 辛卯除夕歸自京口神J31nB267_p0536c18情既衰僕僕有感
    - 壬辰元旦
    - 悼素園黃闇齋參政
    - 過祖燈菴用舊韻
    - 過閒閒居
    - 甘窯
    - 寫懷
    - 獨坐
    - 仲春隨喜本覺寺讀坡公三過堂詩步韻
    - 奉酬遯翁先生見寄有序二首
    - 永哀詩有序二首
    - 壽屠闇伯文學母王孺人初度二首
    - 寄郭千仞
    - 寄郭清安
    - 病中
    - 遣懷
    - 出門
    - 久疾初愈過硤石山白J31nB267_p0536c28水菴五首
    - 遊悔圓和陳復菴乩仙
    - 題放菴
    - 俞言如招同范中昭文J31nB267_p0536c30學坐潔古參納涼紀事
    - 又題麻杖四首
    - 輓嘉善錢塞菴相公四首
    - 小窗多閒為商尊首座題菜
    - 秋日偶成
    - 山居曉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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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四J31nB267_p0537a05
- 詩部己之一
  - 天童時J31nB267_p0537a06
    - 七月十九姚廣若以畫扇洋布賀余生辰賦此答J31nB267_p0537a07謝
    - 贈魯魯山竹史
    - 贈項孔彰畫松
    - 劉開旭鑴余草書梅溪J31nB267_p0537a09石上其法甚精口占贈之
    - 壬辰春余病甚卜一枝投隱而卦辭甚迂及秋天J31nB267_p0537a11童使三至，曰：命矣夫！偶記短章，示公貞周子。
    - 將之天童寄鍾雪緣
    - 寄徐忠可
    - 寄別朱子近修
    - 酬范子遵甫
    - 別秋亭鄭于子康兼諸道侶
    - 初主天童送法幢幟姪還雪竇
    - 小春望夜宿南山塔院二首山泉
    - 龍潭
    - 松寮
    - 和雪竇和尚韻贈法幢老姪生辰
    - 初春喜錢聖月入山夜話
    - 送景星巖湛菴法姪
    - 蘇州貝葉齋培風師寄J31nB267_p0537a21箋索題道影
    - 登招寶山
    - 過半山菴
    - 登定海城樓
    - 總持寺
    - 海雲菴
    - 永福菴
    - 阿育王寺
    - 草堂
    - 懷雪竇和尚
    - 登玲瓏巖八首
    - 謝徐心韋侍御見訪
    - 送無等友人
    - 山居寒食二首
    - 獨步
    - 答范子
    - 贈聞季次乞戒
    - 寄懷龍池和尚
    - 初夏
    - 漫作八首
    - 寄隱湖毛子晉
    - 懷顧敬修
    - 懷芸居玄若禪師
    - 答泯巖空林大師
    - 秋興五首
    - 晚步口占三首
    - 寄近修朱子
    - 寄屠闍伯
    - 遣病
    - 悼范子遵甫四首
    - 感舊二首
    - 病歟四首
    - 興福鶴師兄五秩寄言寫懷
    - 知命偈贈鄭子子康
    - 壽泯巖空林大師
    - 簡錢福先民部
    - 贈田文蔚
    - 再雪
    - 示君蘭道友
    - 甲午修褉徐心韋御史六秩以園亭奉普門大士J31nB267_p0537b12延僧焚掃，居然寶王剎也。賦祝。
    - 贈定海張前川總臺
    - 韋聲玉刺史見訪
    - 奉贈王念尼道臺二首
    - 贈劉大宗邑侯
    - 畫葡萄行
    - 登白雲山訊鹿門大師
    - 大梅山
    - 無雨三首
    - 雪竇和尚貽雁蕩山圖展玩偶書
    - 贈雪竇山下余子太
    - 止山戒徒來自海虞有J31nB267_p0537b19懷孫延侯老友
    - 贈破浪上人
    - 過東谷菴即事四首
    - 贈魏太生行鍼法
    - 郁素修惠圖章
    - 趙氏三喪得舉謝陸葆J31nB267_p0537b22初道丈
    - 寄殷佩所
    - 賦得疏雨滴梧桐五首
- 詩部己之二
  - 天童時之餘J31nB267_p0537b25
    - 題甬東錢聖月歸來閣有序五首
    - 乙未春日有僧自桐城來聞元白和尚領眾清泉J31nB267_p0537b27寺，蓋別十三年矣，賦懷寄之。
    - 舟過松陵吳端公文學來謁自道生平所存展箋J31nB267_p0537b29索語
    - 仲夏寄懷沈爾任文學
    - 過觀瀾菴二首
    - 寄周貞可二首
    - 秋日奉酬李平菴見寄

J31nB267_p0537c02J31nB267_p0537c03J31nB267_p0537c04J31nB267_p0537c05J31nB267_p0537c06J31nB267_p0537c07J31nB267_p0537c08J31nB267_p0537c09J31nB267_p0537c10

嬾齋別集目錄終

J31nB267_p0537c11J31nB267_p0537c12J31nB267_p0537c13J31nB267_p0537c14J31nB267_p0537c15J31nB267_p0537c16J31nB267_p0537c17J31nB267_p0537c18J31nB267_p0537c19J31nB267_p0537c20J31nB267_p0537c21J31nB267_p0537c22J31nB267_p0537c23J31nB267_p0537c24J31nB267_p0537c25J31nB267_p0537c26J31nB267_p0537c27J31nB267_p0537c28J31nB267_p0537c29J31nB267_p0537c30J31nB267_p0538a01

牧雲和尚嬾齋別集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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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吳　毛晉子晉　編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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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州　記室智時　較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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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甲

J31nB267_p0538a05

論

J31nB267_p0538a06

觀苦入道論

J31nB267_p0538a07

世間法以不可力致者，委之命與數，故所遇窮達遼J31nB267_p0538a08者，惟順受之。此於世逵矣，而其理有未窮。乃出世法J31nB267_p0538a09則不然。以吾人之生斯世也，脩短不齊，有富貴焉，有J31nB267_p0538a10貧賤焉；靈蠢萬殊，有聖哲焉，有壬昧焉。此非天降，非J31nB267_p0538a11人與，無不從過去世搆因。如疇昔樂施與，則此生享J31nB267_p0538a12盈積；疇昔奉齋戒，則此生履崇高；疇昔曾聽法修慧，J31nB267_p0538a13則此生有智強識。其貧賤愚蒙者反是。此先佛如來J31nB267_p0538a14誠諦之語。苟能知此，則人之處轗軻患難，自不怨天J31nB267_p0538a15尤人，一一消歸自己，而非世之所論不怨天不尤人J31nB267_p0538a16矣。何則？古今高識大賢言命與數，雖欲人反求諸己，J31nB267_p0538a17而曰數，似于己外別有一制限在；曰命，又似乎己外J31nB267_p0538a18別有一定宰在。所以李將軍有數奇之悲，楚重瞳有J31nB267_p0538a19天亡之歎。蓋將尤人不知反己，乃至顏冉之夭、夷齊J31nB267_p0538a20之餓，此又博學者屢屢致疑而莫解也。原其所號為J31nB267_p0538a21命與數者，祗論夫一世一形之賦受，其於死生輪轉J31nB267_p0538a22幽微之故，未嘗發明也。故昧者每以生為樂，以死為J31nB267_p0538a23苦。賢者則曰：「所欲有甚於生者，故患有所不避也。」此J31nB267_p0538a24不以死為苦矣，然未嘗指生為苦。聖者則曰：「朝聞道，J31nB267_p0538a25夕死可矣。」此似以苟生為苦，以道為樂，然未明其道J31nB267_p0538a26之何如也。若夫達出世法者，當其遇坎坷而顛沛流J31nB267_p0538a27離也，則必惕然以思，此繇往因所致。既惕然以思，必J31nB267_p0538a28恍然而悟曰：我既昔作坎坷之因，茲欲履不坎坷之J31nB267_p0538a29境，無是理也。又將思過去已作現生之因，則現生定J31nB267_p0538a30作將來之果，因今以驗昔，由往以知來。因今以驗昔，J31nB267_p0538b01則知定業之不化；由往以知來，則知定果之莫逃。以J31nB267_p0538b02信因果分明故，則現在所作，又必矍然起驚曰：未來J31nB267_p0538b03生死，冥然無涯，我于今也，仍不作無坎坷之因，乃欲J31nB267_p0538b04將來期受無坎坷之報，有是理乎？如是而思，如是而J31nB267_p0538b05審，如是而驚，如是而慮，則知患難貧賤未足為苦，乃J31nB267_p0538b06生死殊為大苦矣，以有生死而眾苦繫之矣。思生死J31nB267_p0538b07為眾苦所繫，則欲求脫生死之念，必勃然而興。求脫J31nB267_p0538b08生死之正念興，則世間情念應時而破，譬千年之暗J31nB267_p0538b09室，一燈始然，不知諸暗之何從也。從是而疏世緣，從J31nB267_p0538b10是而安貧賤，從是而輕富貴，從是而親善友，從是而J31nB267_p0538b11堅正信，從是而黜聰明，從是而修智慧，從是而躋覺J31nB267_p0538b12地，從是而知佛恩，夜寢夙興，應事接物，自不碌碌而J31nB267_p0538b13過。此果因之理，乃出世大關鍵，未有不通斯旨而能J31nB267_p0538b14入道者。但世之人情，每欲富貴而惡貧賤，是必以富J31nB267_p0538b15貴為榮，貧賤為恥，又豈不以生為樂而死為苦耶？達J31nB267_p0538b16觀者不然，富也貴也、貧也賤也，靡不有老病死也。靡J31nB267_p0538b17不有老病死，則富亦苦也，貴亦苦也，貧亦苦也，賤亦J31nB267_p0538b18苦也，生為其首也。生生不息，則其苦無竟，故大發修J31nB267_p0538b19行之志，堅執智刀，斬裂塵網，直躋乎無苦之岸，則生J31nB267_p0538b20亦不可得，老亦不可得，病與死亦不可得，然後為得，J31nB267_p0538b21豈直富貴浮雲，貧賤不移而已哉？蓋生滅滅已，寂滅J31nB267_p0538b22為樂，乃諸佛之造詣，群靈之本因，迷而苦之，悟而樂J31nB267_p0538b23之耳。昔者齊景公登牛山，見齊國之美，潛然雪涕，此J31nB267_p0538b24其時亦有見乎身世無常為苦，而達者哂之，以其迷J31nB267_p0538b25寂樂境，認乾闥城而生戀戀也。若徒謂生必有死，生J31nB267_p0538b26為勞，死為佚，乘化以歸盡為達，而不究生死幽微之J31nB267_p0538b27故，則亦莽蕩邪見，斯又景公之所當哂也。以其見世J31nB267_p0538b28無常而不驚，盲瞑無智，其又惡能達觀無生無苦之J31nB267_p0538b29無上妙道也耶？

J31nB267_p0538b30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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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澄昭公語偈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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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澄昭公與余同參金粟老人，乃乙丑春二月也。公J31nB267_p0538c03來自台蕩，余發足自吳門，相去千里，海塘問渡，忽焉J31nB267_p0538c04相值，促膝方舟，酬酢半餉。予見公貌厚骨剛，志邁言J31nB267_p0538c05簡，有古衲子風，公亦謂予氣味不異，遂成莫逆。夏末，J31nB267_p0538c06公渡錢塘，禮受業于歸琴川省親，再期金粟山下。分J31nB267_p0538c07袂月餘，叢桂香中，果如約而至，復相把手。然公孤高J31nB267_p0538c08之操，陸沉眾中，獨當老人棒喝下，神骨聳然。老人時J31nB267_p0538c09瞬青眼視，而公唯自重若訥。丙寅春，煙霞癖發，偕予J31nB267_p0538c10看明州山水，挂瓢福泉山之法海寺，所造日深，語益J31nB267_p0538c11鮮利。或拈弄古今，或宴憩水石，信口而吟，信機而出，J31nB267_p0538c12猶天籟鳴。未過關者，侗乎莫測，第恨其隨誦隨捨。一J31nB267_p0538c13日溪行，予謂之曰：「我儕片言隻字，莫非吐露衲僧本J31nB267_p0538c14分，揭佛祖命脈，何遽棄之？」公忽悟，大笑曰：「從是當彙J31nB267_p0538c15成編，任刺人眼。」予因戲之曰：「篇之首安何名？」公云：「虛J31nB267_p0538c16空不容彩盡。」予笑曰：「虛空固不容彩畫，彩畫豈外虛J31nB267_p0538c17空耶？」公云：「打葛藤作麼？」予復笑而不言，遂以名其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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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白可公出山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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衲僧衣線下一段大事，輝今灼古，非言句可指擬，才J31nB267_p0538c20涉唇吻，即覿面蹉過。故我同儕欲求法於語言文字，J31nB267_p0538c21已若掘地覓天，況刻意工翰墨、事吟詠，於自己分中J31nB267_p0538c22何啻白雲萬里耶？雖然，若是得底人又且不然，言所J31nB267_p0538c23不言、跡所不跡，嘗年無語，其聲如雷，終日口喃喃，原J31nB267_p0538c24無一字，如是則何妨開口、何妨閉口？何妨有句、何妨J31nB267_p0538c25無句？何妨一句、何妨多句？予友元白可公，楚人也，與J31nB267_p0538c26余同參金粟，別來數年，晦跡於徽之黃海，日登眺三J31nB267_p0538c27十六峰，坐石題詩，吟風嘯月，若下忘人世矣。乙亥冬，J31nB267_p0538c28會老人從心之年，及門弟子散於四方者畢集太白J31nB267_p0538c29蜂下，公亦負策而至，自秋徂冬，每於火罏頭出黃山J31nB267_p0538c30所詠示人，同志咸愛其脫落繩墨，有瀟灑獨得之韻。J31nB267_p0539a01春日，載陽制解，公作詩別友，卜日他行，意覓一丘一J31nB267_p0539a02壑，種田博飯，追步古人，不欲浪出頭角，類骯髒蟲豸。J31nB267_p0539a03於是黃巖木陳忞公聞而嘉之，作歌以貽，一時同志J31nB267_p0539a04賡者凡數篇，公總集之，索予為序。予曰：「是集也，胡言J31nB267_p0539a05漢語，同友雖各出手眼，然於公分上皆閒言語，何用J31nB267_p0539a06為？」公曰：「拋磚引玉，余之幸也。」固以請。余因書前數語，J31nB267_p0539a07不唯題今出山詩，他日併可序公黃山集，使明眼人J31nB267_p0539a08欲識我林下人面目，不待文彩已彰，自當於筆尖未J31nB267_p0539a09動時薦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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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梅鼎公遊南嶽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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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子春，予隨眾作息太白山中，時同參鹽梅鼎公將J31nB267_p0539a12遊南嶽，諸同志各以言贈。余聞南嶽之為山，乃先哲J31nB267_p0539a13栖遲之處，考之傳燈，若思大之吞佛、懶殘之煨芋、讓J31nB267_p0539a14祖之磨磚、谷泉之縛松，其神機隱德、格言密行，昭著J31nB267_p0539a15天壤，不可磨滅，千百世之下固有聞其風而起者。然J31nB267_p0539a16聞風而起者，豈尋嘗之人哉？是必有先哲之抱負，斯J31nB267_p0539a17有先哲之舉止。行色匆匆，吾書質於鼎公，當一笑而J31nB267_p0539a18攜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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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陳忞公回粵省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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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有達道，親親其一也。蓋吾人之有親，猶水之有J31nB267_p0539a21源、木之有根，所從來者矣。故魯夫子曰：「身體髮膚，受J31nB267_p0539a22之父母，不敢毀傷，尊其本也。」而吾祖竺乾聖人，則教J31nB267_p0539a23人辭親割愛，毀形棄俗，其故何耶？或以此為然，則古J31nB267_p0539a24人有如臨深淵，如履薄冰之誡矣。以此為不然，則古J31nB267_p0539a25人有斷髮文身，逃荊蠻而不返者，稱為至德。道果安J31nB267_p0539a26在耶？是非事親之道，居嘗達變，各盡其事之之心，互J31nB267_p0539a27見於形骸休戚者歟？抑又聞之，立身揚名，以顯其親，J31nB267_p0539a28故曰：「以天下尊，尊之至也；以天下養，養之至也。」又曰：J31nB267_p0539a29「孝子之事親也，不擇地而安之。」親苟不安，雖視天下，J31nB267_p0539a30猶棄敝屣。乃昔竺乾聖人，宮掖晏然，父昆相在，忽自J31nB267_p0539b01眇輪王之尊、輕天下之養，獨竄窮山，貽戚父母，又何J31nB267_p0539b02稱焉？是非於其身有大不得已者歟？逮夫睹明星而J31nB267_p0539b03歎一切群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則其身大不得已J31nB267_p0539b04者，恍然覺，憬然悟，夫然後如法尊其親，而非世間之J31nB267_p0539b05尊；如法養其親，而非世間之養；如法安其親，而非世J31nB267_p0539b06間之安。教垂五天，流及震旦，嶺南賣薪之客，不期然J31nB267_p0539b07而踵其跡，籍客十金贍母，登黃梅，入槽廠，傳衣夜渡，J31nB267_p0539b08震旦之法幢，賴獦獠漢至今存焉。立身揚名，自不必J31nB267_p0539b09論，要其纘緒大覺，佑啟天人，利溥萬世，此其孝豈世J31nB267_p0539b10間之為孝哉？予謂世間之孝，本乎身之所始；出世間J31nB267_p0539b11之孝，本乎身之無始。本乎身之無始，則無生；本乎身J31nB267_p0539b12之所始，則有生。有其生矣，則冬溫夏凊、生事死祭，孝J31nB267_p0539b13斯在矣，而不能致親息苦輪，趣道樹，首出三界；無生J31nB267_p0539b14則能致親解生死之縛，忘愛憎之情，洞堅密之身，入J31nB267_p0539b15如來之地矣。而且親吾親以及人之親，一體同觀，安J31nB267_p0539b16於嘗樂，此其為孝，豈世間之孝可測量哉？雖然，世間J31nB267_p0539b17也，出世間也，其孝必待其人而後行。吾同參木陳忞J31nB267_p0539b18公，族出嶺南，初業儒，因觀身有大不得已，乃裂縫掖，J31nB267_p0539b19披田衣，毀形割俗，遑遑四方，盡所以安身致孝之道。J31nB267_p0539b20於是投豫章之匡廬，歷楚之黃檗，末入天童老人室，J31nB267_p0539b21掌記最久，槌拂之下，正眼洞明，大不得巴者無覓處，J31nB267_p0539b22曰：吾得達道矣。是可以省吾親，安吾親矣。丁丑夏，乞J31nB267_p0539b23假歸覲。余唯公之致孝，無忝竺乾古訓，而其發跡，又J31nB267_p0539b24踵乎賣薪能祖。茲歸也，倘不志靜，退念祖宗標格，非J31nB267_p0539b25風動，非旛動，直振其家聲，使天下人知嶺南獦獠漢J31nB267_p0539b26猶在，則如來大法，不大有光於世乎？其所謂揚名顯J31nB267_p0539b27親者，又何如耶？是述世出世孝法，為贐而贅之以辭。J31nB267_p0539b28辭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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爰有人兮來嶺南，芒鞋竹杖四海參。有親不顧奉旨J31nB267_p0539b30甘，如法致孝追瞿曇。生死關頭夢正酣，劃然打破真J31nB267_p0539c01奇男。時當六月暑不堪，青山朵朵燒晴嵐。忽來別我J31nB267_p0539c02出巖菴，歸思惻惻萬里含。髮毛具見各毿毿，人誰無J31nB267_p0539c03親君獨諳。竺墳魯誥我亦探，父母其順樂且湛。君初J31nB267_p0539c04厭離去冠簪，淵乎所志猶江潭。勞勞俗眼真若憨，詎J31nB267_p0539c05知君孝青於藍。還鄉拄杖今復擔，本身說法舌不談。J31nB267_p0539c06溯之古人面無慚，前三三與後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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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喁艸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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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林下人也，不知世間文字。庚辰冬，偶過禾中，曉令J31nB267_p0539c09李子頻來道聚。一日，攜所作《魚喁艸》見示，且索弁語。J31nB267_p0539c10余惘然，因問：「魚喁何義？」答曰：「語出《淮南子》。大凡魚相J31nB267_p0539c11忘於江河，或水濁，口則仰焉。」余於時不覺有感，既而J31nB267_p0539c12披其一題，誦其一詩，則目前得一境界，忽喜忽愕，自J31nB267_p0539c13不知其故。及掩卷隱几，所歷境界又復了不可得。因J31nB267_p0539c14憶舊所誦《維摩經》云：「或有佛土以佛光明而作佛事，J31nB267_p0539c15或有以香飯而作佛事，有以園林臺觀而作佛事，有J31nB267_p0539c16以音聲文字而作佛事，有以無言、無說、無示、無識、無J31nB267_p0539c17作、無為而作佛事。」《楞嚴》則云：「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J31nB267_p0539c18聞。」似乎古佛所秘出世法門，亦多泄之語言三昧。然J31nB267_p0539c19欲當機領解，必待夫信之萌、緣之稔也。否則，猶石之J31nB267_p0539c20受水，了不相入。乃若詩者，無擇信否，纔一諷詠，一側J31nB267_p0539c21耳可中，即躍然若有所得。斯何故耶？夫子曰：「詩可以J31nB267_p0539c22興。」其信然耶？此余讀曉令詩有感，是知曉令之感發J31nB267_p0539c23之魚喁，余之感乃發于曉令。曉令初知魚之感，而余J31nB267_p0539c24并知曉令之感；余知曉令之感，而曉令不知余之所J31nB267_p0539c25以感；曉令知魚之感，而魚也復不知曉令之所以感。J31nB267_p0539c26彼此相感，若相知，若不相知？魚耶？喁耶？水耶？感而興J31nB267_p0539c27者，其何始耶？人乎？物乎？詩乎？感而復者，將安詣乎？余J31nB267_p0539c28終惘然也，請還質之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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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刻古庭和尚拈頌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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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月處空，清淨無翳，而盲者不見，非月之罪也。江湖J31nB267_p0540a01滔滔，布帆疾馳，而不知津者望洋而歎，非江湖之過J31nB267_p0540a02也。從是言之，釋迦老子果有秘密藏乎？祖師西來意J31nB267_p0540a03果有關鑰，門外漢不得而入耶？借以月論之，彼其在J31nB267_p0540a04空，有目皆見，寒光著人，不待指點。指點者，為盲夫也。J31nB267_p0540a05自非神妙之手，其何能焉？所以靈山話月，曹溪指月，J31nB267_p0540a06古今宗師機緣拈頌，層見疊出，皆話月指月之若也。J31nB267_p0540a07當其闡揚，語有不一，或指於空，或指於方，或指於山，J31nB267_p0540a08或指於水，或指於屋梁，或指於庭砌，或指於前後左J31nB267_p0540a09右，盲者隨而執之，得於此不信乎彼，於片影生滿足J31nB267_p0540a10想，較高下焉。是故指之權，所係亦大矣。甚至昭其用J31nB267_p0540a11也，指以淨光，則執如珠如鏡；揭其體也，指以圓像，則J31nB267_p0540a12執如盤如盆。若是者，彼盲固可笑，要亦指法未妙，乃J31nB267_p0540a13不能啟盲之悟，而徒益盲之迷。夫指而益盲之迷，不J31nB267_p0540a14若不指聽月之自然之為愈也。何也？月未嘗不在盲J31nB267_p0540a15者之頂額也。是故古今以西來意視為膜外物者，盲J31nB267_p0540a16夫也。從而指點，見小識局，筆庸詞鈍，是指月於屋梁、J31nB267_p0540a17指月於庭砌，不及也。或者組繪其詞，隱隔其旨，盲者J31nB267_p0540a18不覺，從而咀嚼，譬若初欲見月，乃竟忘月，徒愛指之J31nB267_p0540a19纖好，又非指之者之過歟？是故以指彰月，以言明道，J31nB267_p0540a20過與不及均失也。予觀古庭和尚拈頌，其運筆甚靈，J31nB267_p0540a21從而味之，意圓詞爽，旨深格高，絕蹊徑之岐，無穴鑿J31nB267_p0540a22之病，直截而婉轉，老煉而優柔，見古人之大全，渾然J31nB267_p0540a23如空中樓閣，雲霞縹緲，是能妙于指者。己丑春，予游J31nB267_p0540a24鹽官，于弟子默庵案頭見其全刻，獨愛其拈頌，深有J31nB267_p0540a25所養，命侍者手錄於篋中。吳門顧敬修居士訪予破J31nB267_p0540a26山，見之捧讀，為未曾有，曰：「此後學典刑也，請別授梓J31nB267_p0540a27以流通。」予曰：「善。」師諱善堅，考其系為無際派嗣，蓋臨J31nB267_p0540a28濟下兒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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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雲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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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遇合，世出世固自不偶。昭易澤國也，極樂孤菴J31nB267_p0540b01也，予初至，歌想滄浪，竿投綠水而已。居無何，有一翁J31nB267_p0540b02來訪，鬚鬢皤然，瞻其容，聆其語，益儒者也。出詩貽余，J31nB267_p0540b03誦其詞，高其韻，視其印，誌為木頭老子。木頭老子蓋J31nB267_p0540b04儒而詩者也，余喜之。既而四方來學聚於一堂，風甚J31nB267_p0540b05冷淡，木頭老子樂之。一日，攜一矮榻及團蒲直來堂J31nB267_p0540b06中，晨香夕燈，行住坐臥與衲子俱，余始知木頭老子J31nB267_p0540b07又儒而禪者也。適大山勝公自牛頭山來，余請典藏J31nB267_p0540b08職。大山又儒而衲，衲而愛詩，木頭老子不覺與之合J31nB267_p0540b09焉，飲食居處靡不同也，余益奇之。昔者吾友斷峰，雲J31nB267_p0540b10間人，亦儒而後禪，鍼芥天童，先師惜沒焉，其法不見J31nB267_p0540b11於世。木頭老子蓋曾與之抵足焦山，討論竺典。木頭J31nB267_p0540b12老子之入佛，年且久矣，而絕無泛濫之語、橫溢之機。J31nB267_p0540b13其學問有淵源，佛理窮精奧，不立異同；其骨氣不為J31nB267_p0540b14時抑，不求人聞，獨以了手一著為念。在儒為慥慥君J31nB267_p0540b15子，法中亦可謂耆年禪伯也。乃醉心於孤庵，歲暮忘J31nB267_p0540b16歸，余亦不知其合也。擁爐煨芋，秉燭炊茗，每誦其詩J31nB267_p0540b17而樂之，然詩乃木頭老子之緒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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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菴先生和池上來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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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菴先生有廬在煙水茭蘆之間，顏曰大歇。以其歇J31nB267_p0540b20也，足不入城市，日惟耕漁之與侶，鷗鳥之與親，篆煙J31nB267_p0540b21橫斜，梵帙滿案，間事吟詠。余以池上來詩投之，有當J31nB267_p0540b22於意，和而終篇。客有問曰：「池上來詩何為而作也？」余J31nB267_p0540b23應之曰：「甲申之歲，神京分崩，海內騷然。予思避地入J31nB267_p0540b24山，入山不得，而寓於池上。詠池上，懷山中也。夫豈懷J31nB267_p0540b25山中哉？」客曰：「然則池上之吟，大歇之詠，殆相近耶？」余J31nB267_p0540b26曰：「不知也。」客曰：「池上之居，先生之廬，亦相遠矣。乃異J31nB267_p0540b27地而同聲，異服而同調，何也？」余曰：「不知也。」客曰：「吾知J31nB267_p0540b28之矣。唐人有醉中往往愛逃禪者。夫禪，達人之所嗜J31nB267_p0540b29也。先生之嗜，其在是歟？」余復應之曰：「我何知哉？夫達J31nB267_p0540b30人既醉，念之所至，感慨淋漓，天機畢露。及其醒也，或J31nB267_p0540c01失之矣。今先生醒而無醉，參酌禪典，日臻妙境，非以J31nB267_p0540c02禪為遊戲，唐人未可以方也。余聞古之人，志之所存，J31nB267_p0540c03各有所寓。蒙莊之逃於貧，寓言玩世，寧曳其尾。子陵J31nB267_p0540c04之逃于釣，羊裘五月，溪山自得。柴桑之逃於酒，躬耕J31nB267_p0540c05種秫，終身醉鄉。柴桑豈沉酣之人哉？今詠其詩，沖和J31nB267_p0540c06雅淡，想見其胸中介如石焉。以此論之，柴桑既醒而J31nB267_p0540c07醉，醉而醒，醒而復吟，其又逃於詩者歟？」客曰：「命之矣。」J31nB267_p0540c08歌孺子之歌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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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鏡節錄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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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滅度後，後五百歲，支那國中有聞達磨西來，直指J31nB267_p0540c11人心，立地成佛之說，曰：吾斯之未能信焉。學者分河J31nB267_p0540c12飲水，大法幾裂，譬夫一人之身，而左右手足各有相J31nB267_p0540c13戕之勢。有宋永明智覺禪師於是乎懼，製《宗鏡》百卷，J31nB267_p0540c14挈大藏之綱，會經論之文，具精微之辯，折衝性相，吻J31nB267_p0540c15合宗說。其書出焉，能決學者之疑，而全大法之體。後J31nB267_p0540c16之作者遵而循之，由平康正直之道，達廣博嚴麗之J31nB267_p0540c17域，無泣岐矣。然古今隨其所好，剔繁就簡，錄其要妙，J31nB267_p0540c18有四家焉。初黃龍庵晦堂禪師者曰《冥樞》，後會稽陶J31nB267_p0540c19石簣先生廣之曰《廣樞》，楚之袁中郎先生者曰《攝錄》，J31nB267_p0540c20近有海虞陸子平叔者曰《節錄》。余於《宗鏡》未披全文，J31nB267_p0540c21平叔謂余曰：「三公之採《宗鏡》，小異而大同，不過在性J31nB267_p0540c22相屈信之間。黃龍所集甚約，陶廣之，袁彷彿於陶。今J31nB267_p0540c23不佞參以臆見，一一卷中全其旨趣之直捷，略其章J31nB267_p0540c24句之重複，百世之下似有得乎永明之心，永明其牖J31nB267_p0540c25我矣。我師其樂為序之乎？」余唯唯，曰：「夫永明何言哉？J31nB267_p0540c26本頭自在，迷者狂馳，將求佛於千生。永明蓋欲悉破J31nB267_p0540c27學者之深疑，而扶其正信，所謂以慈悲之故，有落艸J31nB267_p0540c28之談也。永明何言哉？永明苟無言，則子亦未嘗節斯J31nB267_p0540c29錄，余又惡乎序之？」平叔曰：「舉一心為宗，照萬法如鏡，J31nB267_p0540c30斯永明之大旨也，序之可乎？」余曰：「是方便也。昔裴河J31nB267_p0541a01東得法於黃檗，嘗書所見一編呈於檗，檗接置之，問J31nB267_p0541a02曰：『會乎？若便會得，猶較些子；若也形于紙墨，何有吾J31nB267_p0541a03宗？』即永明亦自言之矣：『幻人問化士，谷響答泉聲。欲J31nB267_p0541a04達吾宗旨，泥牛水上行。』如是章句，為心耶？為法耶？將J31nB267_p0541a05惡乎序之？余獨思夫黃龍、石簣、中郎三公，一為大宗J31nB267_p0541a06師，二皆博雅大儒，道德文章傳播海內，而獨傾信于J31nB267_p0541a07永明，則知《宗鏡》之書誠為甘露門矣。陸子亦儒者，少J31nB267_p0541a08年時伯仲翩翩為佳公子，咸以文章世其家，英華勃J31nB267_p0541a09發，視青紫如拾芥。邑中大人先生與之游，而恒避其J31nB267_p0541a10鋒。然性喜奉瞿曇氏，余剃染，遂相識。世居五渠之舍J31nB267_p0541a11上，鄉譽嘖嘖，意其圖南必九萬里。自余出破山，行腳J31nB267_p0541a12相隔二十餘年，歸則陸子居然道服矣。余奇之，身臞J31nB267_p0541a13如鶴，道韻若老衲，向之豪邁之氣化為精進。宴處一J31nB267_p0541a14小閣，梵唄清絕，見方外流相親如骨肉。齋中屏去聲J31nB267_p0541a15色，軒榭之間惟修竹老梅相對，所給侍不過一蒼頭。J31nB267_p0541a16然亦喜閱《宗鏡》，溽暑祈寒無間，心有所得，手自錄之，J31nB267_p0541a17積有歲月，累成四冊，是謂《節錄》也。余以意度之，夫嘗J31nB267_p0541a18一臠即知全鼎，此上機也，黃龍所集也。雖然，有種種J31nB267_p0541a19問，斯破種種疑；百疑不破，則百信不生。此永明不惜J31nB267_p0541a20繁其詞，而廣之攝之均有不得已也。雖然，懼割截也。J31nB267_p0541a21若夫批卻導窾，猶全牛也，則陸子得之。」戊子秋，余過J31nB267_p0541a22勺菴，一訪其伯仲，繾綣杖履，靡間夙夜，因有詩贈之J31nB267_p0541a23云：「法緣夙結瞿曇氏，世相全空般若經。」則陸子者，信J31nB267_p0541a24亦奇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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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幼安詩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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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與幼安交有年矣，初不知其能詩，即幼安未嘗言J31nB267_p0541a27詩，又未嘗以詩貽余。其文心慧業，蓋天成也。平日遇J31nB267_p0541a28名緇野衲如故，知宿阿蘭若中，聞晨鐘夕唄，必憬然J31nB267_p0541a29自得。少年時銳志古文辭，自期觀光上國，為邦家楨，J31nB267_p0541a30未肯苟干其祿，時輩推之。甲乙以來，則又浮雲富貴，J31nB267_p0541b01居家泊然而已。今夏大暑，余過梅谿，值幼安小舫于J31nB267_p0541b02青龍港，似導引者。余初不知幼安在舫，疑他客，命舟J31nB267_p0541b03子少遜避舫尾。及抵院，則幼安也，因大笑。于是幼安J31nB267_p0541b04乃有詩貽余，余始知幼安能詩。然讀其詩，悠揚典麗，J31nB267_p0541b05又非若初為者然。因論之曰：呂子向不詩，今始詩。向J31nB267_p0541b06不詩，非不詩也，全詩具于胸中，非其時不發，古所謂J31nB267_p0541b07積厚流光者非歟？余謂呂子真文人也，寔慧人也。如J31nB267_p0541b08呂子者，始可與言詩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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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聞慧堂世系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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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云：「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秉彝之好，人所同有。茲有J31nB267_p0541b11人焉，彊梁恣睢，狠戾自用。或者撫之曰：「子之性與堯J31nB267_p0541b12相若。」其人雖未能服堯之服，行堯之行，然私心喜之。J31nB267_p0541b13或謂之曰：「子之立行，去堯遠矣。」其必愀然不樂。繇是J31nB267_p0541b14言之，鳥無有不飛，水無有不下，從善之心，蓋本然也。J31nB267_p0541b15古今寧有間歟？佛祖之道，如水之行地中，無往非水。J31nB267_p0541b16城隍山澤，喧闐寂靜，又何能取舍？吳門天宮寺，肇自J31nB267_p0541b17唐景福五年，開山為了然，重葺為嗣順。歷歲既遠，廢J31nB267_p0541b18而復，復而廢。大明正統九年，承天弘演重為開山，郡J31nB267_p0541b19光祿大夫楊翥撰文記之。演為育王住山別峰之孫，J31nB267_p0541b20金山文海之子，族居嘉禾，識見通敏。住承天永安，在J31nB267_p0541b21道原禪師之後。道原嗣天台韶國師，為法眼宗。宋景J31nB267_p0541b22德間，修《傳燈》以進，得賜入藏。道原主承天永安，演住J31nB267_p0541b23天宮，亦從承天永安來。是則天宮寺之有永安者，蓋J31nB267_p0541b24承天分枝也。弘治間，天宮永安師徒又蕃衍，一析于J31nB267_p0541b25東，一析于南，雖三分于寺，實同宗焉。天啟五年，後裔J31nB267_p0541b26機公，字玄若，嚴淨毗尼，丹碧輪奐，懼無先德之嘉言J31nB267_p0541b27懿行，後進失所模範，乃考諸《傳燈》，采道原禪師機語，J31nB267_p0541b28及住承天永安元正禪師上堂問答等語，載在一冊，J31nB267_p0541b29以貽後人。元正係臨濟宗，為報本元禪師法嗣，而弘J31nB267_p0541b30演無法偈垂世，未詳何如，人其樹偉繢于天宮者，僅J31nB267_p0541c01見于楊之文也。嗚呼！粵自靈鷲傳燈，東西演化，方袍J31nB267_p0541c02圓頂，何莫非釋迦氏之子孫？不得已，人異其宗，家分J31nB267_p0541c03其譜，而佛祖之道則一也。彰大同之道，啟遠裔之信，J31nB267_p0541c04即使其祖道原而法元正，慕前德而衍後修，私淑之J31nB267_p0541c05義，殆不遠矣。所云鳥無有不飛，水無有不下，業為佛J31nB267_p0541c06祖之徒，其孰能自外于是？世之系之，感之發之，機公J31nB267_p0541c07此譜，其永安之世教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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殼音艸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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殼音者，殼中之音也。西方有鳥，名曰迦陵，在㲉時，其J31nB267_p0541c10音已壓凡鳥，種性異也。莊生《齊物論》曰：「無以異於鷇J31nB267_p0541c11音。」斯言鳥之初生，張喙而鳴，無思焉，無慮焉，是非之J31nB267_p0541c12情有所不入也，惟天而已矣。余投破山，雪柏老人年J31nB267_p0541c13已高，髮盡白，揮麈尾婆娑木座上，歲時任運佛祖之J31nB267_p0541c14位，悠然忘懷，行同嬰兒。或取涼中庭，足忘納履；或就J31nB267_p0541c15暄廊廡，手不揖人。木几左右，一爐一茗，咿唔之音弗J31nB267_p0541c16輟也，而紙筆隨之。余也蒙稚，從旁窺立，老人歌，遂思J31nB267_p0541c17歌；老人詠，遂思詠。日月久之，不自知柴塞之化而天J31nB267_p0541c18機之張也。佛心祖印，踴躍而入；時雨春風，笑談而解。J31nB267_p0541c19於是凡有感觸，亦必有語，語必呈老人眼。老人初必J31nB267_p0541c20頷之，既而曰：「諺所謂多年鳥子，殼中先老，其殆子歟？」J31nB267_p0541c21斯時也，余復不知老人此語之為游戲耶？提獎耶？將J31nB267_p0541c22謂我如初生鷇音而忘是非耶？抑為迦陵種性坐壓J31nB267_p0541c23凡鳥耶？總之，亦絕無思慮於其間，任天而已矣。嗚呼！J31nB267_p0541c24老人既沒，殼音誰證？因憶曩日娑羅塔前初遇不偶J31nB267_p0541c25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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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杖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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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翁和尚以村竹手製為贈，時和尚將還匡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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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林下人之於世泊如也，視人間寶玩直土苴耳。然J31nB267_p0541c29五綴之缽、雙環之錫，獨何珍重之？曰：表法用也。缽用J31nB267_p0541c30循乞，示出世正業；杖用遊行，示出世正道。先佛後佛，J31nB267_p0542a01同一轍焉。有大宗師神而明之，每于用處發其機要。J31nB267_p0542a02永嘉詣曹溪，振錫三下，卓然而立是也；德山因飯遲，J31nB267_p0542a03托缽出法堂，低頭入方丈是也。又麻谷到章敬，振錫J31nB267_p0542a04三下，卓然而立，敬曰：「是！是！」到南泉，泉曰：「不是！不是！」夫J31nB267_p0542a05此機也，豈常流所測哉？復有大宗師者，得佛祖之用，J31nB267_p0542a06行逸格之令，缽從瓦鐵而杖不必錫。臨濟三度問佛J31nB267_p0542a07法大意，黃檗三度棒之，則錫杖化為木杖矣。大禪佛J31nB267_p0542a08參小釋迦，小釋迦打以四藤條，後號于眾曰：「集雲峰J31nB267_p0542a09下四藤條，天下大禪佛。」蓮花峰祥庵主平時舉杖云：J31nB267_p0542a10「古人到者裏，為甚不肯住？」自代云：「為他途路不得力。J31nB267_p0542a11作麼生得力去？」良久，云：「楖栗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峰J31nB267_p0542a12萬峰去。」豈非錫杖又化為藤條、楖栗乎？噫！維錫與木J31nB267_p0542a13及藤條、楖栗，乃佛祖廓示正法眼後之作者，未可異J31nB267_p0542a14同于其間。往歲丙戌，余結冬梅谿，飯後經行古墓中，J31nB267_p0542a15見異竹焉，節疏而條直，曰：「是宜杖也。」取以歸，媿短于J31nB267_p0542a16裁製，竹之精華不現，雖采之，旋擲之。壬辰夏，病初起，J31nB267_p0542a17艱于持重，視木杖如金錫焉，乃以一僧舊方竹杖為J31nB267_p0542a18用。復過梅谿，偶見漚麻者取皮而棄其骨，余曰：「是亦J31nB267_p0542a19可杖也。」入手，果輕圓修潔，階墀之下隨意所之，因賦J31nB267_p0542a20詩曰：「落落丘中有，修修莫掩藏，以能高骨格，致我略J31nB267_p0542a21玄黃。扶老秋無畏，投人夜有光，就中新用處，初不類J31nB267_p0542a22諸方。」頗好之，優游林薄，無時不俱。獨念履險乘危則J31nB267_p0542a23非其所長也，於是遠行，仍用方竹，竹舊甚適。山翁法J31nB267_p0542a24兄和尚于中秋前四日從虎嵒枉溪上，余見手中亦J31nB267_p0542a25用竹杖，光澤可愛，顧余舊竹黧黑憔悴，和尚心若憫J31nB267_p0542a26焉。余因憶丙戌冬事，乃問：「村竹亦可如山竹作杖乎？」J31nB267_p0542a27和尚曰：「天之生材，何限方所？苟能裁製，皆成法用。」余J31nB267_p0542a28曰：「此處有竹似可杖，余得而復棄。」和尚訝曰：「試觀焉。」J31nB267_p0542a29命余引步至前古墓，見竹焉，則定神凝思，仰觀俯察，J31nB267_p0542a30量尋揆尺，僅得一竹，攜歸院中，遂自炙之、濯之、刮之、J31nB267_p0542b01磨之，群衲擁觀。和尚曰：「製杖豈小道哉？御法柄亦猶J31nB267_p0542b02是也。非材無用斲，有材無使傷，因其本然，發其光耀。J31nB267_p0542b03本質固好，不廢揩磨，則其成材也大立于前，表裏精J31nB267_p0542b04粗無不妙矣。」時侍者進茗，口忘啜，日夕矣，乃復手拭J31nB267_p0542b05于月明之下。有頃，覺觚稜之間皆生白焉，眾始駭和J31nB267_p0542b06尚之善製杖矣，且疑和尚為一小物，何勤勤若是？孰J31nB267_p0542b07知和尚之托微意，抑初不為己用哉？凌晨，復摩挲再J31nB267_p0542b08四，纖痕淨盡，通體圓潔，乃手授于余曰：「吾此去歸匡J31nB267_p0542b09廬舊隱，兄此行將入天童、不天各一方乎？常相見者，J31nB267_p0542b10唯此杖耳。」余惻然謝之，念和尚精神尚強，而頂髮則J31nB267_p0542b11無黑矣。此行歸江西，道途邈遠，晤面難期，同門落落，J31nB267_p0542b12誰復如和尚之愛我乎？離群索居，誰復如和尚因杖J31nB267_p0542b13而誨我以接物之方乎？憧憧參學，奔走吳越，孰能如J31nB267_p0542b14和尚善於裁成而親炙乎？腸不覺九迴也。和尚春仲J31nB267_p0542b15從東甌歸，作詩三十首，淋漓慷慨，處患難心無少慍，J31nB267_p0542b16履公庭節無少損，與古覺範、大慧蓋相匹焉。法門之J31nB267_p0542b17棟梁，臨濟之大樹，捨和尚將誰屬？茲其可躡雲觀瀑，J31nB267_p0542b18拂石而高臥乎？余益有感也。雖然，匡廬古法窟也，而J31nB267_p0542b19祖庭甚侈，和尚固欲白駒空谷，當必有憫世大士排J31nB267_p0542b20闥而入，請慰眾山之望。明年，余在三佛地，聞法鼓填J31nB267_p0542b21然，遙振于五老峰頭者，必和尚也。余憑竹杖喜躍，當J31nB267_p0542b22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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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郁素修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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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美未充而外揚，或者譽之，居之不疑，彼何人哉？世J31nB267_p0542b25出世學術之大患也。惟其欲速外揚，學不至，術不精。J31nB267_p0542b26叩其所得，曰：「如是而已矣。」察其所安，則貨利也。特借J31nB267_p0542b27途于學術，故學術惡彼而去之。古之人不然，志于學，J31nB267_p0542b28不恥惡衣食。或譽之，將不自安，曰：「此譽奚宜至哉？」其J31nB267_p0542b29意非惡乎譽也，自知學未至也。即使學至，其志愈弱J31nB267_p0542b30不自滿，其骨愈強不自息可也。彼見學術之量，猶瀛、J31nB267_p0542c01渤無涯。進乎寸，有尺在前；過乎尺，有尋在前；盡乎今，J31nB267_p0542c02有古在前。尺寸有盡，瀛、渤之量莫盡；今之尺寸可窮，J31nB267_p0542c03古之尺寸難窮。名何為哉？惟其不根于名而名隨之，J31nB267_p0542c04不苟于譽而譽親之，斯又天地間與仁惡佞自然之J31nB267_p0542c05理也。慨今末世，古人難得，乃于素修郁君見之。其力J31nB267_p0542c06學篆文云：「在童子時至于今。」歲月深矣，其篆成矣，其J31nB267_p0542c07譽來矣。為人真樸簡直，不落蕩遊之習，絕迂夸之語。J31nB267_p0542c08其學可行矣，卒未肯足跡四方，求知于人。客山房中，J31nB267_p0542c09日與石友，自朝至夕，乎摩神運，心無他營，但求其術J31nB267_p0542c10之至而已矣。一篆愜意，則喜見眉睫，津津然不自覺。J31nB267_p0542c11蓋其生平一石當前，雖天地萬物、陰陽寒暑羅列交J31nB267_p0542c12現，乃不知為何物，況身世窮達、聲色貨利云乎？其用J31nB267_p0542c13意如此。余見，顧謂諸弟子曰：「學道如郁君，其庶幾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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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吳門鄭士敬先生六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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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敬先生。乙未，清和齒登耳順，士君子爭集，咸以耳J31nB267_p0542c16順壽之。而先生則投箋于余，以散亂無記內省。夫無J31nB267_p0542c17記散亂，釋氏之語也。孟軻氏則曰：「學問之道無他，求J31nB267_p0542c18其放心而已矣。」昔有問于宗宿曰：「起滅不停云何？」宗J31nB267_p0542c19宿應曰：「直須寒灰枯木，一念萬年。」問者退，復叩一尊J31nB267_p0542c20宿。尊宿犬喝曰：「是誰起滅？」問者恍然悟入。夫散亂者，J31nB267_p0542c21起滅之謂也。惟其有散亂，則有無記。曰：求其放心，攝J31nB267_p0542c22散亂之謂歟？夫問者之問諸口，答者聲入而心通也。J31nB267_p0542c23答者答諸口，問者其亦聲入而心通，而恍然有悟歟？J31nB267_p0542c24夫子十有五則知志于學，三十而立焉，四十而不惑J31nB267_p0542c25焉，五十而知天命焉，六十而耳順焉。夫子聖者也，自J31nB267_p0542c26十五而三十、四十、五十、六十，學中之境，若不易躐等，J31nB267_p0542c27彌入而彌深。余愧十有五未知志于學，不先一簣，何J31nB267_p0542c28以成山？雖踰五十，罔知天命。惟先生始志聖人之學，J31nB267_p0542c29今臻聖人之年。前乎此者，立與不惑，與知天命，皆見J31nB267_p0542c30於躬行，宜士君子聞耳順而稱慶也。然順乃先生之J31nB267_p0543a01耳也。余未及先生之年，未知聖人之學，又安知先生J31nB267_p0543a02之耳？是故耳順乃先生獨知之境也。然則一曰寒灰J31nB267_p0543a03枯木，一大喝之，先生聲入而心通，其必有分焉。無記J31nB267_p0543a04散亂，斯無地而寄。余野人也，拈此野語，先生亦樂遊J31nB267_p0543a05方之外，必有取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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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丁虞卿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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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管子以叔牙為知交，遊處匪朝夕也。其或有一晤J31nB267_p0543a08對、一促膝，遂悉其生平者乎？虞翁長者也。余得訪于J31nB267_p0543a09十年之前，又獲晤于十年之後。滄桑變遷，干戈擾攘，J31nB267_p0543a10其胸襟固自若也。其躬行所可見者有五：世耕于野，J31nB267_p0543a11樂聖之道，天民也；誦詩讀書，惕若乾乾，君子也；知雄J31nB267_p0543a12守雌，反華歸樸，老氏也；教子以義，繼事承家，仁人而J31nB267_p0543a13孝也；不求聞達，高臥湖鄉，又逸民也。至聞南巢倒戈，J31nB267_p0543a14應天順人，而終念乎揖讓，晚號虞翁，其自信歟？子謂J31nB267_p0543a15韶盡美又盡善，然則虞翁誠得孔子之意者。余游方J31nB267_p0543a16之外，交固疏，而所見有如此，乃樂為道之，諗于深知J31nB267_p0543a17翁者，一印同異。贊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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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讀傳家，孝友鍾性，晚以草木是娛，而琴酒多興。虞J31nB267_p0543a19翁虞翁，其生今之世，信而好古，不知老之將至者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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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廬山摩巖石刻涪翁所書七佛偈為山翁和J31nB267_p0543a21尚壽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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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未之秋，客有來自青、徐間者，向余曰：「大覺山翁和J31nB267_p0543a23尚將還廣陵矣。菊月是其誕，周行七步，獅子吼矣。法J31nB267_p0543a24臘既高，指天指地，前無釋迦，後空彌勒，誠獨尊矣。子J31nB267_p0543a25為同門稱最契，將何以壽之？」余茫然無所應。久之客J31nB267_p0543a26去，乃思古今人情皆有好，或投所好則合，投所不好J31nB267_p0543a27則暌。雖幅員之廣，君孤之奉，苟非其好，有不屑視者。J31nB267_p0543a28是故君子觀其所好，則知其志之所存；誦其詩，讀其J31nB267_p0543a29書，貴知其人也。昔者虞舜登庸，位在九五，苟拂其志，J31nB267_p0543a30寧遵海濱？于是知舜之所好在親，而不在九五。伯夷、J31nB267_p0543b01叔齊餓于首陽，采薇而歌，其所好在仁。求仁得仁，雖J31nB267_p0543b02孤竹可不處，首陽可高臥。夫子曰：「富而可求也，雖執J31nB267_p0543b03鞭之士，吾亦為之；如不可求，從吾所好。」繇是言之，人J31nB267_p0543b04情之所好，其係亦大矣。《易》曰：「不事王侯，高尚其事。」乃J31nB267_p0543b05宋之大儒，則又以子陵一釣當之。余故知富貴浮雲，J31nB267_p0543b06曲肱樂道，彼六合之內，亦有然者。況沙門觀三界如J31nB267_p0543b07幻，達萬法如夢，其心如枯木、石頭，世之榮名利祿無J31nB267_p0543b08自而入，其有所好乎？雖然，枯木、石頭仍有所好也，特J31nB267_p0543b09所好有異於世者。所異者何？法也。請言其法。蓋佛祖J31nB267_p0543b10授受，俾人息妄緣，詣真際，解脫世間而登道岸者。是J31nB267_p0543b11故沙門之於世也，無尊爵，無顯名，三衣麤疏，一缽五J31nB267_p0543b12綴，亦甚卑也。至論其所好，所謂不事王侯，高尚其事，J31nB267_p0543b13則其志有足取者。至以其法悟人博地儕於古佛而J31nB267_p0543b14不下於先聖賢，此其法不又尊乎？識者曰：「出家乃大J31nB267_p0543b15丈夫事，非將相之所能為。」誠然其語矣。今之沙門行J31nB267_p0543b16其志於四方者眾矣，其孜孜以法求人如飢渴者，非J31nB267_p0543b17我山翁和尚歟？余諳和尚胸中絕無他好者，是將何J31nB267_p0543b18以壽之？乃若香華枝樂，名衣上服，檀越持矣；霞絛錦J31nB267_p0543b19軸，鉅文宏詞，宰官懸矣；伊蒲之饌，甘美之果，弟子陳J31nB267_p0543b20矣。余又思：擬將何物為和尚壽耶？一夕，坐中庭，偶見J31nB267_p0543b21和尚為曉音禪客書草菴歌一篇，勁而古，視題款，乃J31nB267_p0543b22初住道峰時作。余訝問音曰：「和尚在道峰住持事繁，J31nB267_p0543b23何有餘暇作此？」音答曰：「此和尚中夜筆也。」余益訝之。J31nB267_p0543b24音進曰：「和尚誨人不倦，筆硯布施至忘飲食，此未足J31nB267_p0543b25盡。其尤好七佛偈，書蓋千百紙矣，隨人所須無吝。」余J31nB267_p0543b26曰：「有是哉！」乃知和尚真得所好也，真能以法誘人也。J31nB267_p0543b27憶在昭陽結冬，有貽余山谷七佛偈為廣鑑瑛禪師J31nB267_p0543b28書刻於廬山巖石者，余亦珍而藏之，蓋六年矣。于是J31nB267_p0543b29忭舞曰：「是可為和尚壽矣。」夫山谷，宋學士也，而有合J31nB267_p0543b30于廣鑑，為書是偈，其亦尊於法耶？當其時，更有居士J31nB267_p0543c01曰：「蘇子瞻以怪石供僧，佛印發于文，佛印鐫文于石。」J31nB267_p0543c02說者曰：「沙門觀法果如幻耶？一怪石何好之甚也？」余J31nB267_p0543c03曰：「是宜好，非爾所知也。夫子瞻與佛印為禪喜游，其J31nB267_p0543c04心志一寓于石耳，非以石而能致沙門之好也。是故J31nB267_p0543c05君子觀怪石之好，則知佛印之所存；觀七佛偈之好，J31nB267_p0543c06則又知和尚之所存。怪石焉，七佛焉，前後一揆也。」余J31nB267_p0543c07以是知和尚必與此刻為水乳，其他皆非所好，是則J31nB267_p0543c08余雖持多年故紙為和尚壽，不愈於持香華諸供養J31nB267_p0543c09耶？和尚聞之，其必囅然一笑。雖然，和尚適有是好、無J31nB267_p0543c10是好，不能顯此刻；余適有是刻、無是刻，無以合於和J31nB267_p0543c11尚。嗟嗟！和尚之好、山谷之書，相去蓋▆百年而乃合J31nB267_p0543c12焉，猶旦暮遇也，其亦有待耶？余筆之於文，寧不為叢J31nB267_p0543c13林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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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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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浦上人書華嚴楞嚴二經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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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界之性，如光與音，推覓不得，而實無不遍。緇友雲J31nB267_p0543c17浦，會稽人，剃染蘇州海慧菴，結屋太平蕪湖，號冷瓢。J31nB267_p0543c18就冷瓢中書《佛華嚴經》，方竣，兵燹作，乃攜經至海慧。J31nB267_p0543c19值歲荒饉，檀施絕少，復罄其衣貲，書《楞嚴》一部，志可J31nB267_p0543c20嘉也。辛卯十月望前，余從京口下吳門，憩閒來居。暮J31nB267_p0543c21雨中，浦持二經過余，修敬畢，未及數語，置經於案，遂J31nB267_p0543c22別而去。余因憑几思曰：「若人之來，其有意乎？將謂我J31nB267_p0543c23能證知法界之性，欲三印可耶？抑亦自念其為法之J31nB267_p0543c24勤，欲表而出之耶？」因又思之：「法界之性，從本以來，彌J31nB267_p0543c25滿清淨。若人未書是經，法界之性未為減也，不書可J31nB267_p0543c26也；已書是經，法界之性未為增也，書之亦可也。書不J31nB267_p0543c27書在人，於法界性無所損益。雖然，由是經以知法界J31nB267_p0543c28之性，言以載道也；由書是經，乃能精一其志，開法界J31nB267_p0543c29門，人能弘道也；不書是經，又烏乎可？浦之行，其大矣J31nB267_p0543c30乎！」嗟乎！人生芒芒，終身焉汩汩，知身而不知世界，知J31nB267_p0544a01世界而不知法界。苟知法界，則吳越一天也，何地盡J31nB267_p0544a02山多指為兩域乎？滄桑一幻也，何定鼎割城悲為兩J31nB267_p0544a03事乎？蠻觸一體也，何左強右弱分為兩戎乎？佛生一J31nB267_p0544a04性也，何螢火太陽執為兩光乎？死生一如也，何持瓶J31nB267_p0544a05餉遠認為兩空乎？成壞一際也，何剎那百劫視為兩J31nB267_p0544a06時乎？所以海慧此法界也，若人之降伏塵勞也；冷瓢J31nB267_p0544a07此法界也，若人之生如來家也；華嚴此法界也，重玄J31nB267_p0544a08之德佛證窮也；楞嚴此法界也，法界事事究竟堅固J31nB267_p0544a09也。又且若人之來此法界也，信能必至如來地也；若J31nB267_p0544a10人之去此法界也，如來宮殿無有邊也。乃至余眼閱J31nB267_p0544a11之，余心思之，余舌證之，皆無障礙，而遊於言詞三昧，J31nB267_p0544a12無非此法界也。是故以法界證法界，空合空無二相J31nB267_p0544a13也；以法界入法界，水投水無二味也。極而論之，法界J31nB267_p0544a14之性大不可思議也，言詞喪也，心慮忘也，芳草綠，落J31nB267_p0544a15花紅，余之筆舌又何能形言也乎？當瞻仰象王獅子，J31nB267_p0544a16哮吼迴旋可也。於是投筆起座，袖手顧視，復還其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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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陵乾元菴圖冊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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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情，有雖去此百千里，而思悠悠不置者，必其所J31nB267_p0544a19好在是也。人之志，有雖處之勝地，授之大任，聲名洋J31nB267_p0544a20溢，歸者多而從者眾，恒有不釋然者，必其所適不在J31nB267_p0544a21是也。余在俗，髫年見比鄰少年，以紛譁相競，遂心薄J31nB267_p0544a22世間。逮入法，一丘一壑，蒲團草座，始與志適。然賦稟J31nB267_p0544a23庸僻，無高人達士探奇選勝之韻，宇內之名山大川，J31nB267_p0544a24無暇登討。第志在枯寂，雖不期山水，而遇山水清寂J31nB267_p0544a25曠遠之處，意即合焉。曩住銅井，湖光山色，行坐在目。J31nB267_p0544a26居常飯食訖，遂獨曳杖出門，跏趺于山椒，日鹵而不J31nB267_p0544a27覺。解事弟子，常挈茗相從。又時過鄰菴，賞花看竹。晚J31nB267_p0544a28沐已，乘月而歸，或信宿焉，留連於春芳秋香之下。此J31nB267_p0544a29住山之樂，與志甚適也。後下銅井，過禾中古南，一土J31nB267_p0544a30鎮耳，喜舴艋甚便。梅村竹嶼，靜侶二三，時偕泳游，亦J31nB267_p0544b01甚適焉，將忘其老。奈之何業風遠吹，直至太白峰下，J31nB267_p0544b02住持之縛松關廿里，使人不易出。侍者曰：「春風和矣，J31nB267_p0544b03岩花放矣。」予方跼路一室中，酬應人事，以一指而喻J31nB267_p0544b04眾指，以一心而齊眾心，雖非紅塵之僕僕，豈如青嶂J31nB267_p0544b05之閒閒？噫！亦甚不自適矣，幾何其不病乎？且也無鄰J31nB267_p0544b06叟可以話心曲，無方舟可以濟足力，雖處雲上，猶繫J31nB267_p0544b07籠中，日長如年，每忽忽而不自得，正無以遣情排悶，J31nB267_p0544b08乃企周禪人自松陵持乾元菴圖冊來，余展而觀之，J31nB267_p0544b09躍然得見所好，忘所不適，指以示周曰：「茲菴乃吾舊J31nB267_p0544b10所游也，常在意中，雖千百里而不置。今子不遠將來，J31nB267_p0544b11余睹蒹葭之橫直，煙水之微茫，風平波息，龍湖如鑑，J31nB267_p0544b12余恍若至其處，是宜忘山中之不適，而適此適也，子J31nB267_p0544b13可謂貽吾所好也。」雖然，此乾元之境也，境中有人焉，J31nB267_p0544b14其稱木浪者，參先師於育王，根利而有得，惜歸不壽，J31nB267_p0544b15余因之得交其上下；其稱愍公者，年長矣，謹愨而好J31nB267_p0544b16道，記菴之始末，即其筆也。此老為木公之上，其下數J31nB267_p0544b17人事余若師，大率皆有向上志，欲高飛遠舉，惜有菴J31nB267_p0544b18之勝，即有菴之事，役而未能，是故余之所好在龍湖，J31nB267_p0544b19而龍湖之好又在人耳。嗟嗟！吾衰矣，何當出山一葦，J31nB267_p0544b20杭彼開襟話舊，寫今日予之所思，適他日予之所適J31nB267_p0544b21也乎？辭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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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湖之水兮，春煙淼茫。龍湖之蘭若兮，春鷗在旁。茭J31nB267_p0544b23蘆青青兮，荇藻含香。微風一葉兮，于以采芳。疏鐘清J31nB267_p0544b24磬兮，宛在中央。翩翩道侶兮，上下允臧。懷斯念舊兮，J31nB267_p0544b25幾換星霜。孤蟾靜夜兮，讀經琅琅。龍湖之人兮，眷眷J31nB267_p0544b26而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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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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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觀堂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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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出世間事，有宜銘即不銘於筆，而有眾欣然共銘J31nB267_p0544b30於心者，必其事為最勝因緣，大有益於群情也。昔蘇J31nB267_p0544c01長公為成都法師敏行作《大悲閣記》，表於西南開化J31nB267_p0544c02米信，其記以菩薩證道從聞而入，始於聞而至於無J31nB267_p0544c03所聞，從無所聞而至於無所不聞。夫證道而至於無J31nB267_p0544c04所不聞，則菩薩折攝之用咸備，清淨寶目母陀羅臂，J31nB267_p0544c05左右開合八萬四千，或慈或威，神化莫測，所謂觸而J31nB267_p0544c06不亂、至而能應，蓋不期然而然者，而世乃以千手千J31nB267_p0544c07眼稱之，斯亦菩薩憫世狹劣，特示少分而已。所以然J31nB267_p0544c08者，夫眼生於面、手根於身，眾情所知也，捨兩眼之外J31nB267_p0544c09不知更有所謂眼矣，捨兩手之外不知更有所謂手J31nB267_p0544c10矣，而聲色紜紜交乎前，無不以兩眼物色、兩手執持，J31nB267_p0544c11乃菩薩則異於是，千眼為視、千手為用，千眼為視不J31nB267_p0544c12住色也，千手為▆能轉物也，此妙智淨覺眾情所未J31nB267_p0544c13喻，第向以眇小自居，卒然見菩薩手眼皆千、變化奇J31nB267_p0544c14幻，自不覺聳然動容、肅然加敬曰：「是菩薩者何？眼之J31nB267_p0544c15廣耶？手之多耶？其神力所致歟？將道德所感歟？是菩J31nB267_p0544c16薩者得瞻依之，必能脫我於塵勞、必能置我於道岸。」J31nB267_p0544c17於是菩薩悲心與眾生信力融結為一，勺水獻花、行J31nB267_p0544c18道禮拜，菩薩等行其慈、眾生默開其慧，菩薩不以高J31nB267_p0544c19陵眾生、眾生不以卑遠菩薩，眾生以兩眼畢見菩薩J31nB267_p0544c20之千眼，以兩手能舉菩薩之千手。兩眼能見千眼，兩J31nB267_p0544c21眼未嘗不即于眼也；兩手能舉千手，則兩手又未嘗J31nB267_p0544c22不即千手也。其故何哉？千尋之木，枝葉婆娑，而根本J31nB267_p0544c23則一也。雖眾生未能以是觀菩薩，而菩薩必以是觀J31nB267_p0544c24眾生，是為正觀。奇哉！有情亦有手眼，芒芒昧昧，自不J31nB267_p0544c25能明，必觀菩薩，始獲開悟，則菩薩之手眼，其可不彰J31nB267_p0544c26于世乎？天宮寺永安房雨新上人，律身清淨，發願廣J31nB267_p0544c27大，有念乎菩薩功德，外募檀信，內罄衣缽，搆堂三楹，J31nB267_p0544c28三年而成。像設未也，有檀越顧敬修氏，夙領佛記，樂J31nB267_p0544c29法無倦，居恒欲求妙好旃檀，肖菩薩像，慮像成無棲J31nB267_p0544c30像所。是二上士，皆含千手眼于一念，乃時節之巧，機J31nB267_p0545a01會之來，虔奉是像，即居是堂，依正恰稱，聞見為之踴J31nB267_p0545a02躍焉。其法祖玄若大比丘，奇此因緣，乃顏其堂曰「正J31nB267_p0545a03觀」，表菩薩之正眼，寂然嘗照，無奔逸相；菩薩之手，展J31nB267_p0545a04握自在，援溺拯迷，是眼與俱。若公與余，蓋法門久交，J31nB267_p0545a05走書來囑，作一銘誌。余因助發正觀之義，明菩薩之J31nB267_p0545a06化功。且念斯堂之成也，菩薩之所居也，天龍鬼神，緇J31nB267_p0545a07流道俗，皆已銘諸心矣，奚待余銘于筆耶？重其事，不J31nB267_p0545a08惜繁其辭，願入是堂者，一瞻菩薩，皆得正觀，而銘又J31nB267_p0545a09何辭？銘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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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悲正眼，

智為其根。

一而彌曜，

萬而不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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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有尊宿，

問於臨濟，

急下禪床，

當胸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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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摸枕，

賺殺雲巖。

通身遍身，

大費涎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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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如菩薩，

開手見眼，

覿體示人，

超諸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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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我同人，

等具妙明。

攀緣苟息，

酩酊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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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宮吉祥，

永安常住。

知恩報恩，

五體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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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谿堂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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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溪，吳門王子子佑之別字也。其堂，子佑所搆也。子J31nB267_p0545a18佑素未面，其具信根，嗜法味，蓋得之緇流道侶交知J31nB267_p0545a19之間。茲作堂顏之以字者，何義？或曰：「子佑上世家於J31nB267_p0545a20洞庭，昔文恪公曾以震澤名其書，四方之賓朋稱王J31nB267_p0545a21氏必曰震澤主人。子佑仍斯名，不忘所始也。」余曰：「夫J31nB267_p0545a22如是，子佑已自銘矣。今遠緘溪藤來山中，冀必有異J31nB267_p0545a23聞。」因遂駢其說。夫震，陽在初九，天體也，有雷之象。群J31nB267_p0545a24陰固結之時，天心卒復擬其埶，微陽若不能敵于群J31nB267_p0545a25陰。然雷霆之奮，昏蟄盡驚，醒聾聵於夢鄉，以進君子J31nB267_p0545a26之道，而開小人之疑，無若震焉。子佑儒者，斯義稔知J31nB267_p0545a27之矣。例之吾法，覺海澄圓，絕無陰翳。奈何所立炤亡，J31nB267_p0545a28遂爾惑霧興焉，癡雲暗焉，纏綿於妄想，膠執於名字，J31nB267_p0545a29而本真隱矣。苦世火宅有生，不覺夢中蝴蝶，恣意餐J31nB267_p0545a30采，其情戀戀，至于業風橫吹，異類錯變，紛紛紜紜，咸J31nB267_p0545b01莫知其故。于是大雄氏出，喻以無常，示以苦空，誘以J31nB267_p0545b02車玩，指以衣珠，如鼓迅雷震其頂門。大根之士一念J31nB267_p0545b03迴機，群執盡喪，有若千年之室冥冥蒙蒙，照以一燈J31nB267_p0545b04朗然分曉，未可以諸暗之聚合而謂徵明之不勝也。J31nB267_p0545b05陽之克陰，覺之驅迷，大概如是。子佑好佛者，因以是J31nB267_p0545b06進之。昔玄沙備禪師得雪峰之道，有僧來參，請垂示，J31nB267_p0545b07沙曰：「汝聞偃溪水聲否？」僧曰：「聞。」沙曰：「從者裏入。」此亦J31nB267_p0545b08震之用，而世未之或聞者也。余深嘉子佑之作是堂J31nB267_p0545b09也，發佛祖之秘，蓋從是得入，偃與震不謀而合，溪與J31nB267_p0545b10水不言而自喻矣。東坡居士曰：「溪聲便是廣長舌。」此J31nB267_p0545b11文字禪也，因不以是為註腳。銘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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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海澄圓，

清淨本然。

山身溪舌，

名字誰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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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亡所立，

昏霧斯集。

異類變更，

有生疲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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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雄哀哉，

從是而來。

宵中一炬，

雲中一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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鼾夢既覺，

法界寥廓。

溪耶水耶？

無受無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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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以信力，

洞開重門。

萬物紜紜，

各歸其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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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得理融，

理隨事變。

半偈緣空，

五車文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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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在邇，

箕裘有光。

世而出世，

偉矣斯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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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樹根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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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不善植花，禪子供茉莉一本，愛其香而存之。越明J31nB267_p0545b21年，枝葉四布，有加于昔。花開以百數計，木樹根者，爛J31nB267_p0545b22于深山，不知幾何年矣。皮脫而心空，采薪之侶，將置J31nB267_p0545b23燢下。余見而惜之，取以障其花。峻拔之狀，有如崗巒J31nB267_p0545b24映帶，林薄洞穴，天成可觀。當停午，炎氛逼人，解衣磐J31nB267_p0545b25礡，覺中庭有爽氣。既悅其幻，乃復作銘。銘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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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天之道，

法乎自然。

此木樹根，

在山忘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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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攜成山，

不營一簣。

惟花近之，

林薄相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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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青一朽，

神理各全。

花香凌晨，

直達其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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嬾齋別集卷一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