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天王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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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治辛丑五月，重開天王寺。斬艸。「蔓艸荒煙幾百春，J29nB230_p0250a05葛藤那復累諸人？今朝斬斷疑根盡，獻餅天王話轉J29nB230_p0250a06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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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佛殿，上堂。拈香。「此一瓣香，千二百年灰冷，而今忽J29nB230_p0250a08爾光生，奉為本寺開山二宗之祖、一代之師道悟和J29nB230_p0250a09尚，并及本寺剃度獻餅崇信禪師。此一瓣香已在鐵J29nB230_p0250a10佛拈出，天下共見共聞，今日重新舉起，再令炙地熏J29nB230_p0250a11天，奉為臨濟三十二世漢陽棲賢獨冠敬和尚。」僧問：J29nB230_p0250a12「荊棘林、艸木丘，一朝忽起崔嵬殿閣，為復是神通？為J29nB230_p0250a13復是玅用？」師曰：「玅用神通掌握中。」乃曰：「千年祖席埋J29nB230_p0250a14雲冷，一旦中興氣象新，虎穴狐窩俱掀卻，石頭瓦磈J29nB230_p0250a15盡翻身。拈華老衲從今現，微笑頭陀再悟真，自此一J29nB230_p0250a16番功業立，普天匝地盡回春。汝等還見回春氣象麼？J29nB230_p0250a17寶殿凌空法界迥，散華天女繞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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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梵天閣，上堂。「高閣巍巍插梵天，盡塵沙界唯一望。J29nB230_p0250a19自然瀟灑絕諸塵，誰不心空得高曠？匪獨此時法門J29nB230_p0250a20興，況乃當來作榜樣。作榜樣，須是諸人登一回，方能J29nB230_p0250a21物物無遮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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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東西禪堂，上堂。「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人J29nB230_p0250a23人鼻孔撩天，箇箇眉毛拖地。碞居穴處，無為而樂。不J29nB230_p0250a24知有玄路可尋、奇特可慕。及至有馬祖禪堂、百丈清J29nB230_p0250a25規之後，負笈擔囊，參詢南北，高堂廣廈，隨處安寢，而J29nB230_p0250a26鼻孔眉毛，反摸𢱢不著。何故？所謂作此堂者，有損有J29nB230_p0250a27益。居此堂者，有利有害。雖然，要會賓主句，分明問兩J29nB230_p0250a28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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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制，上堂。僧問：「法幢復啟，祖令當行。欲定干戈，誰是J29nB230_p0250a30其人？」師便打。進曰：「王令已行天下遍，將軍塞外絕煙J29nB230_p0250b01塵。」師曰：「且喜太平。」乃曰：「宗乘一唱，三藏絕詮。祖令全J29nB230_p0250b02提，乾坤失色。若是精金美玉，臨爐豈避猛火？苟類敗J29nB230_p0250b03種焦牙，望風自然遠走。天王今日把住牢關，看汝諸J29nB230_p0250b04人向甚麼處出氣？」良久曰：「當下劃然開隻眼，何須立J29nB230_p0250b05地覓根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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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天王殿，上堂。「一莖艸上現瓊樓，端的一回白汗流，J29nB230_p0250b07安住四王身不動，護持國土振宗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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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人平不語，水平不流。世尊四十九年橫說豎說，J29nB230_p0250b09是為人平不平；禹疏九河，流通天下，是為水平不平。J29nB230_p0250b10蹋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雪峰三登投子、J29nB230_p0250b11九上洞山，趙州八十行腳，是有覓處？無覓處？長慶坐J29nB230_p0250b12破七箇蒲團，靈雲三十年見桃華，是費工夫？不費工J29nB230_p0250b13夫？馬諭豈能窮萬物？羊亡徒自泣多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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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仲尼曰：『文王既沒，文不在茲乎？天之將喪斯文J29nB230_p0250b15也，後死者不得與於斯文也。』釋迦曰：『吾有正法眼藏、J29nB230_p0250b16涅槃玅心，不立文字，付與摩訶迦葉。』然則天下無二J29nB230_p0250b17道、聖人無兩心，因甚一人傷感其文而不行、一人不J29nB230_p0250b18立文字而傳道？要識二老麼？若將文字諭高下，敢保J29nB230_p0250b19驢年未徹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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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一拳拳倒黃鶴樓，一趯趯翻鸚鵡洲，有意氣時J29nB230_p0250b21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此是我白雲端祖頌臨濟J29nB230_p0250b22三頓棒底頌子，叢林美傳以為照膽神珠。天王也有J29nB230_p0250b23一頌，雖不敢并駕而驅，然亦似東施之捧心，一並舉J29nB230_p0250b24似。無端發問三遭打，打斷驢腰心不孤，不因柳毅傳J29nB230_p0250b25書信，何能得到洞庭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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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雲門曰：『終日喫飯，不曾咬著米；終年穿衣，不J29nB230_p0250b27曾挂著縷。』」師曰：「雲門如此提唱，未免令人棄水覓波，J29nB230_p0250b28馳求別有。今日天王要且不然，終日喫飯，滿口是米；J29nB230_p0250b29終年穿衣，通身是縷。諸人直下諳端倪，飽食豐衣無J29nB230_p0250b30盡已。無盡已，都盧本是自家底。」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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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成道日，上堂。「午夜明星誰解看？眼睛瞎卻老瞿曇，J29nB230_p0250c02至今狼藉難收拾，幾度風前自不甘。何也？箇段光明，J29nB230_p0250c03自古橫三豎四，何須特地奇哉？便乃透七穿八，致令J29nB230_p0250c04承虛接響，狐群滿地，抑見賣狗縣羊，魔黨多方。者樣J29nB230_p0250c05沒意興漢，今日思想將來，若一味毀辱伊，園林不看J29nB230_p0250c06寒梅放，宇宙爭知春又回？若一味慶贊伊，話頭一落J29nB230_p0250c07人間也，引得時流亂畫描。且道畢竟如何？珊瑚枕上J29nB230_p0250c08兩行淚，半是思君半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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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上堂。「萬里未歸人，漫自欣欣喜，旅泊幾何長？況J29nB230_p0250c10復值歲底。百年一幻身，韶光如流水，勸君早思惟，莫J29nB230_p0250c11待臨時悔。且道悔箇甚麼？空在閻浮走一回，未曾蹋J29nB230_p0250c12著自家底。」顧左右，曰：「眾中若有箇傍不甘底出來道：J29nB230_p0250c13『和尚，和尚，休寐語。我衲僧家尋常處處是生涯、頭頭J29nB230_p0250c14成活計，饒他臘月三十日到來，分文不欠於人，任我J29nB230_p0250c15手舞足蹈，樂而無已。』有麼？有麼？若無，直須薦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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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上堂。「萬戶千門齊夢覺，普天匝地一時新。要知J29nB230_p0250c17此箇真消息，寒盡梅華報早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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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上堂。「臘盡春回，林間宿鳥先投語；風和凍解，澗J29nB230_p0250c19底新濤早遞琴。梅破隴頭，清香襲襲；柳舒隄畔，翠色J29nB230_p0250c20依依。時節至，理自彰，萬景煥而爽目。一機契，以快腸，J29nB230_p0250c21灼然寶藏知誰委？笑傲風前我獨狂。因甚如此？不見J29nB230_p0250c22道：會萬物為自己者，其唯聖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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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解制，上堂。僧問：「垂鉤四海，為釣獰龍；格外提持，J29nB230_p0250c24為尋知己。和尚今日還有知己者麼？」師卓拄杖，曰：「唯J29nB230_p0250c25有七尺青笻子。」進曰：「只如祖禰不了，殃及兒孫，又作J29nB230_p0250c26麼生？」師打，曰：「敲碎闍黎鐵面門。」問：「蹋破鐵鞋無覓處，J29nB230_p0250c27得來全不費工夫。今日解制，未審諸人得箇甚麼？」師J29nB230_p0250c28曰：「金剛腦後三斤鐵。」進曰：「恩知有據當陽語，荅報無J29nB230_p0250c29由瞥地情。」師曰：「速禮三拜。」問：「世尊付金襴袈裟外，別J29nB230_p0250c30傳箇甚麼？」師打，曰：「灼然，灼然。」進曰：「謝師荅話。」師曰：「好J29nB230_p0251a01看門前倒剎竿。」乃曰：「火樹銀華，慶賀上元良夜；游郎J29nB230_p0251a02舞女，樂賞太平芳辰。彩縣繡閣，簾挂華堂，鑼鼓處處J29nB230_p0251a03喧天，簫管家家匝地。無端笑倒然燈古佛，忙然走殺J29nB230_p0251a04賜福天官。道人雖是不情常，無事倚闌觀自在。相逢J29nB230_p0251a05止好話般般，叵耐芒鞋似虎快。然則九十日中，揚旂J29nB230_p0251a06布陣，精戰幾回，不顧血散魂飛，皮穿骨露。今日功圓J29nB230_p0251a07勞賞，聽歸朝野，又如何道？不經汗馬苦邊庭，爭見勛J29nB230_p0251a08高人蓋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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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舉：「應菴華和尚住莞山淨明，示眾曰：『三十三州七J29nB230_p0251a10十僧，驢腮馬額得人憎。諸方若具羅龍手，今日無因J29nB230_p0251a11到淨明。』後雪嵒欽和尚曰：『應菴老祖開了者般大口，J29nB230_p0251a12至今合不得。報恩道：「八十餘人十七州，相看盡是惡J29nB230_p0251a13冤讎。諸方有道不肯學，來共山僧作對頭。」到者裏，有J29nB230_p0251a14口卻無開處。』」師曰：「二遠祖風規各露，千載煥然。山僧J29nB230_p0251a15者裏亦有一偈，一并舉似：天王高踞古荊州，兩次爐J29nB230_p0251a16開喜聚頭。今日牢關放一線，驢兒馬子任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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徑山容師翁忌，上堂。「子規啼血染華枝，記得去年此J29nB230_p0251a18日時。流水白雲常在望，恩光何處不逢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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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僧問鹽官安國師：『如何是本身盧舍那？』官曰：J29nB230_p0251a20『與老僧過淨瓶來。』僧將淨瓶至，官曰：『卻安舊處著。』僧J29nB230_p0251a21送至本處，復來請問。官曰：『古佛過去久矣。』」師曰：「國師J29nB230_p0251a22覿面提持，儼若細雨灑衣看不見，閒華落地聽無聲。J29nB230_p0251a23者僧臨機錯過，不知掬水月在手，弄華香滿衣。今日J29nB230_p0251a24或有人問天王：『如何是本身盧舍那？』劈脊便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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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禾黍不陽豔，競栽桃李春。翻令力耕者，半作賣J29nB230_p0251a26華人。若如此去，妄以別峰相見，尤是操手不堅。若不J29nB230_p0251a27如此，可惜三尺龍鬚，喚作尋常破布。雖然，白雲乍可J29nB230_p0251a28來青嶂，明月難教下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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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夏，上堂。「江陵郭外，古寺天王，肇自悟祖，元和大唐，J29nB230_p0251a30殿閣高廣，廊廡脩長，古槐龍竹插庭中而瑞影重疊，J29nB230_p0251b01翠柳喬松護徑外而景色深蒼，氣吞荊楚，狀壓瀟湘，J29nB230_p0251b02宗風播而驅魔遠，慧日曜而曉夜長，是以流芳百世，J29nB230_p0251b03千古弘揚。惜乎遭於兵燹，灰然盡已消亡，瓦礫遍而J29nB230_p0251b04生荊棘，鐘聲斷而臥虎狼，四眾無依仰，人天失所望。J29nB230_p0251b05幸爾時復至，其理燦然彰，駐錫剛三載，已構幾雲堂，J29nB230_p0251b06可以棲雲水，可以作寶坊，冬結死生制，夏設禁足方。J29nB230_p0251b07勸諸人，歇心狂，漫將艸鞋繫，且自挂缽囊，安居平等J29nB230_p0251b08智，同憩圓覺場。務豈養牙爪？庶亦操鋒鋩，期待九夏J29nB230_p0251b09滿，為汝別商量。」乃以拂子揮一揮，曰：「眾中若有箇漢J29nB230_p0251b10出來道：『和尚既為臨濟兒孫，應用驅耕奪食之手，況J29nB230_p0251b11乃結夏安居，慈禪敦請陞座，安可與人打葛藤乎？』山J29nB230_p0251b12僧不覺莞爾一笑。何也？衣裏寶珠人盡有，輕輕一點J29nB230_p0251b13自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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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隱宗隱覺二禪德，三請殷殷為法說，一祈己躬J29nB230_p0251b15壽綿延，一祈雙親超樂國。天王計較無言申，聊借焦J29nB230_p0251b16桐通玅語。」乃作撫琴勢，曰：「佛殿山門相鬥額，合談此J29nB230_p0251b17事人莫測，德山祖師特地來，與伊各各棒三十。無量J29nB230_p0251b18劫來原無死，生亦何求壽何竭？葉落千林蒼翠深，雲J29nB230_p0251b19開萬里光皎潔。」喝一喝，曰：「看！看！佛殿山門、德山祖師J29nB230_p0251b20被天王一喝，各各俱向高山流水琴聲韻裏去也。諸J29nB230_p0251b21人且道：天王撫琴意作麼生？不因吾指引，安見天邊J29nB230_p0251b2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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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門曰：『胡餅。』」J29nB230_p0251b24師曰：「雲門雖是信乎拈來著著皆親，要且令人帶齒J29nB230_p0251b25黏牙。今日若有人問天王：『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但J29nB230_p0251b26向他道：『箇箇頂𩕳七華八裂。』委悉麼？」拈拄杖一齊打J29nB230_p0251b27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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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夏，上堂。「金風初拂，火雲漸消，解開布袋，任爾逍遙。J29nB230_p0251b29蹋遍三千世界，詎知大地無寸土？看盡五湖風景，誰J29nB230_p0251b30識總添妄情生？玅道匪從外得，靈機本自現成，火不J29nB230_p0251c01待日而熱，風不待月而涼。如此會得，不須續鳧截鶴，J29nB230_p0251c02安用棄水覓波？如此不會，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J29nB230_p0251c03念，無邊剎海自他不隔於毫端。汝等今日去即是？不J29nB230_p0251c04去即是？眼裏有筋定得價，皮邊無血一生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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誕日，上堂。「慚愧吾儂道業荒，一年一度引人忙，陞堂J29nB230_p0251c06代鼓無言說，聊借龜毛為敷揚。」豎拂子，曰：「見麼？」擊香J29nB230_p0251c07几，曰：「聞麼？聞見洞然開笑面，一人有慶萬人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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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制，上堂。舉：「倚遇禪師曰：『法昌今日開爐，行腳僧無J29nB230_p0251c09一箇，唯有十八高人，緘口圍爐打坐。』」師曰：「大小法昌J29nB230_p0251c10家風嚴冷，十八高人鍛出骨髓。茲者天王開爐，不須J29nB230_p0251c11木人向火。幸有衲僧數輩，只是不得妝模作樣，胡思J29nB230_p0251c12亂想。但饑來喫飯，倦來打眠，隨緣歲月，任運無為。正J29nB230_p0251c13值太平時節，不須特地干戈。苟或不會，且去鑽龜打J29nB230_p0251c14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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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古德曰：『山居何所有？嶺上多白雲。只可自怡J29nB230_p0251c16悅，不堪持贈君。』」師曰：「古德雖是徹底風流，檢點不無J29nB230_p0251c17慳吝。茲者天王迥居村落，水闊山遙。禪人特來虔辦J29nB230_p0251c18香齋，禮請說法，豈可徒然孤負？未免聊述偈言：村居J29nB230_p0251c19何所有？門前水一河。自己用不盡，人來贈一波。且道J29nB230_p0251c20與古德相去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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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制，上堂。「衲僧巴鼻，本自圓成，百日之功，徒勞苦辛。J29nB230_p0251c22今日天王布袋解開，是鳳者任爾翀霄，是龍者隨汝J29nB230_p0251c23歸海，逍遙乎笑傲風塵，彷徨乎橫吞巨浪，興滴水之J29nB230_p0251c24波瀰漫宇宙，傾無價之珠光吞日月，使大地群生一J29nB230_p0251c25箇箇飽餐富足。眾中還有其人麼？有，則出來為汝證J29nB230_p0251c26據；若無，莫道天王不為汝道破。刀山劍樹難回互，鑊J29nB230_p0251c27湯爐炭莫思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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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寺淡夫薦師，請上堂。僧問：「百艸頭上無邊身，剎J29nB230_p0251c29剎塵塵盡本真，更有一般奇特處，蕅絲牽動鐵崑崙。J29nB230_p0251c30若怕上座今日五七，還來受薦麼？」師曰：「沙市街頭千J29nB230_p0252a01尺井，觀音寺裏兩函經。」進曰：「淨智玅圓，本無變異，那J29nB230_p0252a02箇是亡靈無生面目？」師曰：「昨夜落華雨，今朝流水香。」J29nB230_p0252a03進曰：「如此則超度了也。」師曰：「消得龍王多少風？」乃曰：J29nB230_p0252a04「五七三十五，行人未到家，秋風吹杖笠，玉露冷袈裟。J29nB230_p0252a05舉望鄉關遠，回頭日已斜，迢迢何處去？萬里寄寒鴉。J29nB230_p0252a06魂兮歸來，四方雖極樂，爭及此榮華？」舉拂子，曰：「無生J29nB230_p0252a07玅體縣如鏡，萬古千秋不覆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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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秋山虛碧，秋水淼茫，秋月清皎，秋風颯涼。北牖J29nB230_p0252a09開兮天自爽，南簾捲動晚荷香，真機獨露無回互，面J29nB230_p0252a10目全彰絕覆藏。諸人如此會去，三世諸佛無處安名，J29nB230_p0252a11歷代祖師何勞啟口？視死生如晝夜，以三界作蘧廬，J29nB230_p0252a12優游乎去來何礙？瀟灑焉喜怒不遷。於中運用神通，J29nB230_p0252a13垂機格外，一念頃入無量香水海、無量四天下，其中J29nB230_p0252a14所有眾生，若僧、若俗，若男、若女，若龍、若仙，若畜生、若J29nB230_p0252a15餓鬼，若有形、無形，有想、無想，乃至情與無情，一時化J29nB230_p0252a16度，各各坐寶蓮華成等正覺。雖然，猶未是衲僧分上J29nB230_p0252a17事。蓋為衲僧分上，無動、無靜，無凡、無聖，無大、無小，無J29nB230_p0252a18欠、無賸，無生、無滅，無垢、無淨，是故號為金剛種智、般J29nB230_p0252a19若真空。茲者檀信諷此尊經一藏，特請表揚，遂此畫J29nB230_p0252a20蛇添足。還信得及麼？金剛不壞無今古，體遍河沙無J29nB230_p0252a21量功，求者如同山谷響，扣聲洪亦應聲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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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回，上堂。僧問：「上有天王，下有地藏，兩座道場，或J29nB230_p0252a23上或下，今日歸來有何法說？」師曰：「虎渡綠楊藏睡眼，J29nB230_p0252a24龍洲芳艸隱昂頭。」進曰：「如此則坐致太平，共樂無為。」J29nB230_p0252a25師曰：「知恩誰是報恩人？」乃曰：「自出荊南已四年，歸來J29nB230_p0252a26景物尚依然，庭前柏樹垂青翠，屋後楊枝帶綠煙。海J29nB230_p0252a27會聖凡仍踊躍，雲臻禪子復蹁躚，報君兩耳分明聽，J29nB230_p0252a28大道由來不變遷。雖然，日往月來，韶光若箭，相見人J29nB230_p0252a29人朱顏凋謝，又如何說箇不變遷底事？」揮拂子，曰：「須J29nB230_p0252a30知別有孃生面，一度回光轉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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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誕日，上堂。僧問：「麟繞其室，聖德垂於千古；龍吐J29nB230_p0252b02其水，佛教演及千秋。聖德佛教且不問，如何是本來J29nB230_p0252b03面目？」師曰：「有眼無耳朵，六月火邊坐。」進曰：「識得箇中J29nB230_p0252b04消息子，拈來端祝法中王。」師曰：「箇中消息試拈出看。」J29nB230_p0252b05進曰：「昨夜南宮結瑞彩，今朝北極降生辰。」師曰：「不是J29nB230_p0252b06箇中事。」乃曰：「去年三十九，今年又四旬，世事如何急？J29nB230_p0252b07光陰不暫停。今春買得棹，真州扺四明，育王曾兩宿，J29nB230_p0252b08太白只一行。仰觀鎖翠額，改作景倩亭，不思構亭者，J29nB230_p0252b09念與斯山存。今人何故為？抑人矜己能，良心安可在？J29nB230_p0252b10況復義與仁。遂爾乃返棹，福嚴埽祖塋，三月歸真州，J29nB230_p0252b11天王又相迎。五月仍長發，八月始至荊，今又十月二，J29nB230_p0252b12諸賢慶賤辰。賤辰不可慶，無滅亦無生，相期諸道者，J29nB230_p0252b13證取不壞身。如何是不壞身？等閒一鴈凌空語，聞著J29nB230_p0252b14人人兩耳清。」

J29nB230_p0252b15

結制，上堂。「爐韛重開，自有斬新氣象；鉗錘再握，豈無J29nB230_p0252b16可鑿之材？碧潭明月，再三撈摝；赤肉團邊，直須薦取。J29nB230_p0252b17不可朝三暮四，爐韛之所多鈍鐵；央央庠庠，良醫之J29nB230_p0252b18門足病夫。或仍佇思，白雲萬里。」

J29nB230_p0252b19

臘八，上堂。「冷坐六年人不知，明星一見果希奇。通身J29nB230_p0252b20慶快無窮樂，雪裏梅華只一枝。」

J29nB230_p0252b21

除夕，立春，上堂。僧問：「隆冬未盡臘梅寒，年到二十驚J29nB230_p0252b22歲殘。爆竹一聲催臘去，迎春童子笑欣歡。如何是除J29nB230_p0252b23夕底佛法？」師曰：「老鼠入牛角。」進曰：「具眼頂門都裂碎，J29nB230_p0252b24風光到此有誰爭？」師曰：「看取轉身時。」乃曰：「一歲今朝J29nB230_p0252b25始便休，幸逢春日又開眸。村東老父敲畫鼓，舍北兒J29nB230_p0252b26童輥木毬。相喚相呼同翫賞，自歌自舞樂優游。人生J29nB230_p0252b27幾度逢斯景，未得心開空白頭。現前還有心開底麼？J29nB230_p0252b28有則出來呈見解，不風流處也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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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上堂。「元正啟祚，萬物咸新，普天之下，共樂芳辰。J29nB230_p0252b30露柱稽首，祝堯風而永扇；燈籠下拜，願舜日以長明。J29nB230_p0252c01干戈休靜，人人鼓腹以謳歌；是非殄滅，家家百慶而J29nB230_p0252c02千祥。林下衲僧，隨緣樂道，飯蔬飲水，聊延歲月。有時J29nB230_p0252c03浩歌一聲，引山青而水綠；有時密移一步，動風行而J29nB230_p0252c04艸偃。非世亂所能致，蓋太平而使然。委悉麼？但得胸J29nB230_p0252c05頭除妄想，自然得見好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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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制，上堂。「喝下承當未足親，棒頭取證可憐生，青天J29nB230_p0252c07白日開雙眼，又向旁人覓路行。所以玄沙不出嶺，道J29nB230_p0252c08風一種別然清，於今若解知端的，免教走北又南行。」

J29nB230_p0252c09

檀越送彌勒佛入寺，上堂。「兜率天宮不肯住，無端乃J29nB230_p0252c10爾下生來，為他濁世沉淪者，布袋解開人不回。孰謂J29nB230_p0252c11眾生容易度？卻教憨坐玉樓臺，今日喜逢同一會，是J29nB230_p0252c12生是佛笑顏開。何故？塵勞火宅焚無已，誰信龍華有J29nB230_p0252c13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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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佛，尼領信女請上堂。「尊貴天生自不同，丰神纔出J29nB230_p0252c15獨稱雄。周行七步乾坤窄，一顧四方眼界空。浩蕩胸J29nB230_p0252c16襟忘世表，超然氣骨振寰中，至今處處難回避，惡水J29nB230_p0252c17年年淋一通。殊不知，佛真法身猶若虛空，應物現形J29nB230_p0252c18如水中月。汝等盡大地人，至四月八日浴佛，不知何J29nB230_p0252c19佛而可浴乎？須自腳跟拶破、面門迸開，露真機於腦J29nB230_p0252c20後、展大用於目前，方乃驗俱胝不下笠子，指趙州驀J29nB230_p0252c21直臺山，千古風概靄然，一朝舉起慶甚。」良久曰：「拂拂J29nB230_p0252c22熏風來殿閣，骨毛寒徹醉心開。歸恩無限天人供，白J29nB230_p0252c23日從教起法雷。」喝一喝。

J29nB230_p0252c24

新鐘上架，上堂。「火內翻身見好手，紅爐突出始稱雄。J29nB230_p0252c25五回歷盡鉗錘力，今日功成便不同。所以挺出人前，J29nB230_p0252c26範模宏大，號令叢林，規繩雍肅。朝扣焉，上徹天宮，群J29nB230_p0252c27仙天眾悟圓通而齊成正覺；暮擊焉，下通地府，山君J29nB230_p0252c28水王消鬥爭而早得解脫。況無主孤魂、有心眾生，一J29nB230_p0252c29聆清音，頓悟真常。然則耳聽終難會，眼聞始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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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總鎮北歸，請上堂。「秋風颯颯，梧葉飄飄，祖師面目，J29nB230_p0253a01廓爾昭昭。如此會得，秋空皓月光燭皎，照了今時及J29nB230_p0253a02古時；如此不會，夜靜坐來身未暖，一聲鴻鴈海門開。J29nB230_p0253a03所以，靈機撥動，珠回玉轉，處處故園春色，奚論終條J29nB230_p0253a04及蓬島？在在家鄉田地，何分楚國并幽州？來也，澤及J29nB230_p0253a05荊南施雨露；歸也，風生涿鹿菊華黃。只如奉旨榮歸J29nB230_p0253a06又作麼生？皇恩真浩蕩，聽唱凱歌回。」

J29nB230_p0253a07

臘八，大意剃度，上堂。「西來大意，乃釋迦悟明星而起；J29nB230_p0253a08圓顱之僧，實陳如剃鬚髮為初。是以西天四七、東土J29nB230_p0253a09二三所傳者，傳此意也；衡嶽、匡廬、天台、五臺所居者，J29nB230_p0253a10居此僧也。便乃處處得舟而登岸，人人假路以還家，J29nB230_p0253a11塵勞無縛，生死門開。奇哉！眾生俱有佛性，只因妄想J29nB230_p0253a12不能得證。」良久，曰：「剷卻門前艸，天然特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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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棲賢，上堂。「若據此事，非聲非色，無相無名，天地莫J29nB230_p0253a14能合其德，日月莫能諭其明，江山不能齊其壽，聖凡J29nB230_p0253a15不得同其侶，造物豈能遷運？鬼神莫測端倪。洋洋乎J29nB230_p0253a16大而充塞十虛，芒芒焉小而入一微塵。且夫明明歷J29nB230_p0253a17歷，迥脫古今，惜乎今日宗風變異，人事更常，不但無J29nB230_p0253a18由發明此事，而此事漸而惛懵矣。何也？蓋為師者全J29nB230_p0253a19不諳從上風規，一味麤心浮息，只貴門庭熱鬧，不顧J29nB230_p0253a20大法陵遲；為學者亦不具擇法擇師之眼，唯趨勢趨J29nB230_p0253a21時而入，俱以佛法禮樂擿之度外。如此，寧不悲哉？是J29nB230_p0253a22故何由發明此事也？今幸諸人入此寶山，須將平日J29nB230_p0253a23氣息拋向漢陽江裏，更入紅爐重新煆煉，儻得一回J29nB230_p0253a24心光發露，似乎藏天下於天下。然昔有何隱藏？雖然，J29nB230_p0253a25鵬鳥鯤魚可變化，井蛙穴鼠不堪為。」

J29nB230_p0253a26

到度門，法嗣法瀾澂請上堂。「心宗肇出，有祖以來，東J29nB230_p0253a27山之道，北宗大起，聲光赫赫，遍滿寰宇，道業巍巍，充J29nB230_p0253a28塞人間。惜乎法鼓停聲，祖燈掩燄，致使萬壽山常年J29nB230_p0253a29煙鎖，楞伽峰終日雲籠，大通塔七零八落，張說碑苔J29nB230_p0253a30裏艸封，祖道不振，人天攢眉。今幸本山勤舊、玉泉諸J29nB230_p0253b01禪迎我首座澂公尸祝斯山，整頓舊日風規，提持現J29nB230_p0253b02前法令。天王到來，何以贊助？卓拄杖，曰：法鼓再撾聲J29nB230_p0253b03韻遠，禪燈重朗照無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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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國守元和尚生，請師至護國，上堂。是日三宗和尚J29nB230_p0253b05十二員并提臺諸官共集。師曰：「魯班門下弄斧，方是J29nB230_p0253b06好手；大海岸頭賣水，始見作家。若是久戰沙場，不遇J29nB230_p0253b07名兵宿將，終是功名不就。今日有久戰沙場底麼？」僧J29nB230_p0253b08出問：「打鼓弄琵琶，相逢一會家。如何是一會家？」師曰：J29nB230_p0253b09「天無私蓋。」進曰：「經律論師善說法，何如棒打石人頭？」J29nB230_p0253b10師曰：「休將閒學解，埋沒祖師心。」乃曰：「今日是我護國J29nB230_p0253b11禪師四十生辰，特請天王登此華座。既登座已，說箇J29nB230_p0253b12甚麼即得？若以三墳、五典、八索、九丘，此是儒家功幹，J29nB230_p0253b13奚事余言？若以五時、八教、三經、兩論，此是講主茶飯，J29nB230_p0253b14現有三法師在，又奚事余言？記得我臨濟先祖有則J29nB230_p0253b15三玄三要公案，今日拈來酬唱一回。願我禪師與此J29nB230_p0253b16大法并駕千秋，又使祖綱不致寂寥。臨濟一日上堂J29nB230_p0253b17曰：『大凡演唱宗乘，一句語須具三玄門，一玄門須具J29nB230_p0253b18三要，有權有實、有照有用，汝等諸人作麼生會？』便下J29nB230_p0253b19座。數百年來拈提雖有其人，似乃太生穿鑿，不知祖J29nB230_p0253b20師垂手頭頭指點、處處顯見，殺活臨機沉吟錯過。若J29nB230_p0253b21以配合尖新、攢湊相似以為祖宗命脈，然亦何益於J29nB230_p0253b22祖宗命脈哉？而學者不知拈來信手、指點由誰，浩浩J29nB230_p0253b23淵淵總歸一致，反以棄實就名、展轉沿襲以為本分，J29nB230_p0253b24然亦何益於本分哉？今日要見三玄麼？覿體全提任J29nB230_p0253b25殺活，臨機那得有途程？要見三要麼？手握金鞭問歸J29nB230_p0253b26客，夜深誰共御街行？要見權實照用麼？閒把一枝無J29nB230_p0253b27孔笛，臨風吹出孰知音？要見臨濟麼？寶劍揮時天地J29nB230_p0253b28靜，剛刀纔舉斗牛寒。然則汝等諸人又作麼生會？」喝J29nB230_p0253b29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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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德山入門棒，臨濟入門喝。如此立門庭，知君也J29nB230_p0253c01大錯。爭似我天王，一切都不作。東廊來者東廊行，西J29nB230_p0253c02廊入者西廊坐。菜是淡黃虀，粥是渾纓絡。噇飽憨憨J29nB230_p0253c03眠，不知紅日過。如此意分明，如此誠灑落。識得自家J29nB230_p0253c04底，不須妄穿鑿。」拈拄杖，喝一喝，曰：「若也都不會，又去J29nB230_p0253c05走驢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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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不得有語，不J29nB230_p0253c07得無語。速道！速道！古人如此，大似逼死蛇作活龍。天J29nB230_p0253c08王今日看來，也不消得。」遂舉拄杖曰：「喚作拄杖也得，J29nB230_p0253c09不喚作拄杖也得。喚作山河大地也得，不喚作山河J29nB230_p0253c10大地也得。喚作諸人鼻孔也得，不喚作諸人鼻孔也J29nB230_p0253c11得。不見道，此事如珠在盤，不滯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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誕日，金粟回，上堂。「古今無二道，聖凡總一揆。生滅空J29nB230_p0253c13中華，去來水中月。生佛未形前，試看何面目？所以寓J29nB230_p0253c14叟今日生，驢腮馬額得人憎；寓叟今日死，泥牛入海J29nB230_p0253c15何消息？生生死死句中玄，去去來來玄中旨。十年未J29nB230_p0253c16蹋來時路，三徑蕭蕭苔蘚布。今朝善士結勝因，華開J29nB230_p0253c17十月正陽春。年年記得今日事，諸佛如來實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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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心剃度，請上堂。舉：「達磨祖師曰：『吾本來茲上，傳法J29nB230_p0253c19救迷情。一華開五葉，結果自然成。』」師曰：「養子之緣，故J29nB230_p0253c20當如斯。天王也有一偈舉似諸人：吾本來茲土，說法J29nB230_p0253c21覓知音。子期無處見，空彈世上琴。琴，琴！何幸鶴澤畔，J29nB230_p0253c22相逢一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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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寺立二碑，兼碑文入荊州志，上堂。「達磨西來意，J29nB230_p0253c24無碑可載傳。唯憑心地印，千古播人寰。雖然，神禹篆J29nB230_p0253c25文岣嶁，秦皇刻石泰山，羊祜、杜預沉碑襄水，各紀其J29nB230_p0253c26德，垂之後世。唯吾祖至真之道，天地虛空為碑，日月J29nB230_p0253c27星辰為文，炳然常燿，文彩全彰。欲紀其道，正如空中J29nB230_p0253c28鐫鳥蹟，水裏繪魚蹤。何則？蓋所紀者名，名者實之賓，J29nB230_p0253c29於事即得，於理未可，然事即理也。天王道悟禪師之J29nB230_p0253c30碑，唐荊南節度使丘公手撰，載於皇藏。悟嗣馬祖，傳J29nB230_p0254a01其法，有龍潭崇信、雲門法眼，為世系嫡血。後有無識J29nB230_p0254a02者，混爭為祖，萬口喁喁，竟不能得者。賴有此碑，今寺J29nB230_p0254a03鼎興，重樹豐碑，鄭工部顯雲居為文，仍附大藏；胡驛J29nB230_p0254a04憲修入郡乘。千載之下，宗派分明，疑情永息。」卓拄杖J29nB230_p0254a05曰：「一言截斷千差路，不是曹娥讀夜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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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流泉是命，湛寂是身。千波競起，是文殊境界；一J29nB230_p0254a07亙晴空，是普賢床榻。古德只解扶起，不解放倒。」拈拄J29nB230_p0254a08杖曰：「一拳拳倒黃鶴樓，一趯趯翻鸚鵡洲。文殊普賢J29nB230_p0254a09無處覓，釋迦彌勒是他奴。荊江千里飛帆急，巫峽猿J29nB230_p0254a10啼過客愁。汝道孔明因甚在廟裏彈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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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燈敏薦親，請上堂。「昔那吒太子析肉還母、析骨還J29nB230_p0254a12父，然後現本身、運大神通為父母說法。既肉還母、骨J29nB230_p0254a13還父，又將甚麼為身？還會麼？肉還母、骨還父，此身歷J29nB230_p0254a14歷如杲日，所說法時無別法，但明本身萬事畢，報父J29nB230_p0254a15酬母勿外求，頂天立地全渠力。」

J29nB230_p0254a16

薦亡，請上堂。「固山婦死求吾薦，本自無生誰得知？楚J29nB230_p0254a17水東流情不斷，吳山西顧紫雲低。華開榴火明明見，J29nB230_p0254a18果結桃仁處處垂。堪笑莊周蝴蜨夢，到頭難免自狐J29nB230_p0254a19疑。不狐疑，婦是江南采藥女，今去茅山尋練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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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寺遺蹟古鐵入荊州志，上堂。「浩浩天地間，守護J29nB230_p0254a21有靈物。天王建於唐，節使捐資闢。不意宋季時，武穆J29nB230_p0254a22貯火藥。繇是燬於火，靡有孑遺立。獨有不磨心，塊鐵J29nB230_p0254a23留遺蹟。何物乃鎔成，人竊不能舉。動即起晦冥，撫摩J29nB230_p0254a24擊雷雨。臥在宿莽中，寒煙為伴侶。經今七百年，我來J29nB230_p0254a25覓寺址。挽八殿庭中，朱闌莊飾爾。荊南巡憲公，采入J29nB230_p0254a26郡乘內。以補備遺篇，相傳不朽事。還識不朽事麼？七J29nB230_p0254a27百年來顯異蹟，守護法席見重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