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地藏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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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元年壬寅，本寺監院齊、江南操江李棲凰等啟J29nB230_p0254b05入楚，請師於十二月十二日進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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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不須彈指門自開，幾重樓閣任徘徊。腳頭腳底J29nB230_p0254b07無勞說，相見依然笑滿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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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殿。「度盡眾生方作佛，不知生佛總虛名。寶珠在J29nB230_p0254b09掌分明照，萬里無雲點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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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殿。「釋迦已過去，彌勒未曾來。即今誰是主？」喝一喝J29nB230_p0254b11曰：「當陽正眼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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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師殿。「九載少林空面壁，再參一喝耳雙聾，從斯遍J29nB230_p0254b13界腥風起，殃及兒孫事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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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不學毗耶杜副口，豈同摩竭掩雙扉。今朝高布J29nB230_p0254b15漫天网，直打翀霄彩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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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啟。「仲尼眼目，達磨骨髓，盡在者裏，玉振金聲。其或J29nB230_p0254b17不會，再煩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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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座。「寶華王座，已為諸人露頭露面了也。若也未見，J29nB230_p0254b19試看上面撒土撒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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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香。「此一瓣香，明如日月，固似山河，奉為J29nB230_p0254b21今上皇帝祝嚴萬壽。此一瓣香，長於上古，澤及生民，J29nB230_p0254b22奉為請主都堂、在筵勛貴。此一瓣香，不假安排造作，J29nB230_p0254b23豈可坐地而明？十年扣遍諸方，一旦得來慶快。此是J29nB230_p0254b24第三回拈出。奉為棲賢獨冠敬和尚。」白棰畢，師曰：「五J29nB230_p0254b25載荊南下直鉤，餌香拋盡意無休，而今迻釣依胥浦，J29nB230_p0254b26莫有鯤鯨破浪游？有則出來上釣看。」僧問：「中興天王，J29nB230_p0254b27道風已振，寰宇再住，地藏爐韛，重開吳地。如何是奪J29nB230_p0254b28人不奪境？」師曰：「高空有月千門掩。」「如何是奪境不奪J29nB230_p0254b29人？」師曰：「古路無塵獨自行。」「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曰：J29nB230_p0254b30「把斷勞關無湊處。」「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曰：「放開線J29nB230_p0254c01道任君行。」僧曰：「料揀已蒙師指示，開堂祝國又如何？」J29nB230_p0254c02師曰：「四塞八蠻歌舜日，十洲三島樂堯年。」乃曰：「見到J29nB230_p0254c03行俱到，宗通說亦通，揭示人天眼，剖開佛祖胸。霜月J29nB230_p0254c04清皎兮物物照徹，太虛寥廓兮事事包容，任運可游J29nB230_p0254c05戲，隨處立宗風。是以真州闡玄化於真歇，即斯鑾江J29nB230_p0254c06繫小艇於中峰，遺風煥然尚在，勝概靄爾如同。山僧J29nB230_p0254c07腐物，津梁欲謝，泉石久思，何以祖剎而見召，弘暢濟J29nB230_p0254c08北之真宗？實乃捉牛以拽耙，確然迴避無所從。」乃揮J29nB230_p0254c09拂子曰：「既爾此時無避處，且拈白拂指虛空。」復豎起J29nB230_p0254c10曰：「會麼？等閒豁徹無他事，處處開眸見祖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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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學使至，上堂。舉：「老子謂孔子曰：『使道而可獻，則人J29nB230_p0254c12莫不獻之於其君；使道而可進，則人莫不進之於其J29nB230_p0254c13親；使道而可以告人，則人莫不告其兄弟；使道而可J29nB230_p0254c14以與人，則人莫不與其子孫。』」師曰：「老聃之言陋矣。今J29nB230_p0254c15日地藏信手拈來，要獻可以獻，要進可以進，要告人J29nB230_p0254c16可以告人，要與人可以與人，不費纖力，安用躊躇？」遂J29nB230_p0254c17展兩手曰：「吾無隱乎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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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太平佛鑑和尚曰：『桃華紅，李華白，誰道融融J29nB230_p0254c19只一色。燕子語，黃鸝鳴，誰道關關只一聲。』」師曰：「大小J29nB230_p0254c20太平，將謂起死回生，不知彊分節目。今日地藏收歸J29nB230_p0254c21一處，勿令揀擇。桃華紅，李華白，枝頭消息都漏洩。燕J29nB230_p0254c22子語，黃鸝鳴，就裏生涯覿面呈。但見皇風成一片，不J29nB230_p0254c23知何處是封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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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僧問：「言前薦得，落在今時；句後承當，迷頭認影。J29nB230_p0254c25如何是空劫以前自己？」師曰：「雨過落華紅滿地。」進曰：J29nB230_p0254c26「不見一法始是半提，如何是全提底意旨？」師曰：「行人J29nB230_p0254c27猶自不知春。」進曰：「二邊俱不立，中道不須安，畢竟在J29nB230_p0254c28甚麼處相見？」師便打。進曰：「棒喝交馳行格外，分明箇J29nB230_p0254c29事作家知。」師曰：「腦後圓光知幾重？」乃曰：「正法眼藏，亙J29nB230_p0254c30古亙今無向背；涅槃玅心，無生無滅絕行藏。不許當J29nB230_p0255a01機領略，那容覿面承當？殺活縱橫，誰敢近視？▆麼時J29nB230_p0255a02節，世尊拈華，未為手親；迦葉微笑，豈稱眼快？臨濟喝、J29nB230_p0255a03德山棒，不勞拈出；秘摩叉、道吾笏，何須提起？柏樹子、J29nB230_p0255a04木樨香，空誑小兒；曹子胡狗、雪峰蛇，徒自弄精魂。其J29nB230_p0255a05餘十智、九帶、五位、三關，不須齒及。何也？本來不借修J29nB230_p0255a06因得，那用多方去指陳？」復說偈曰：「萬竹陰陰愛日長，J29nB230_p0255a07熏風吹入卻清涼，偶來一句閒閒話，喚醒幾多瞌睡J29nB230_p0255a08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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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誕日，啟建無遮大會，上堂。僧問：「有生可慶，十二J29nB230_p0255a10處忘閒影響；無槃可涅，三千界放淨光明。」打圓相，曰：J29nB230_p0255a11「者裏是慶生耶？涅槃耶？」師曰：「掌上寶珠親奪得，拈來J29nB230_p0255a12任爾賣風光。」進曰：「如此則野色更無山隔斷，天光直J29nB230_p0255a13與水光通。」師曰：「地藏菩薩來也。」乃曰：「濁世沉迷沒了J29nB230_p0255a14時，未曾回首暫思惟，所以累我地藏菩薩千生百劫J29nB230_p0255a15不能得證菩提；刀山劍樹時時長，爐炭鑊湯日日新，J29nB230_p0255a16又累我地藏菩薩歷古磨今不能成就佛道。今日海J29nB230_p0255a17沙翁見義而為、觀機而作，將十方世界眾生一時度J29nB230_p0255a18盡，遍十八重地獄徹底掀空，亦令地藏菩薩取證菩J29nB230_p0255a19提、圓成佛道。」乃拈拄杖，左邊卓一下，曰：「要見眾生地J29nB230_p0255a20獄麼？等閒一陣西風過，無限枝頭盡落華。」右邊卓一J29nB230_p0255a21下，曰：「要見菩提佛道麼？新秋夜月光煇皎，南北峰頭J29nB230_p0255a22一樣明。且道因何致此？」復中間卓一下，曰：「紅粉易成J29nB230_p0255a23端正女，無錢難作好兒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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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佛，上堂。僧問：「隨緣赴感即不問，慶賀迦文事若何？」J29nB230_p0255a25師曰：「九龍吐水浴金軀。」進曰：「若然者，乾坤添瑞色，日J29nB230_p0255a26月轉光煇。」師曰：「七蓮涌地承雙足。」乃曰：「普天於此日，J29nB230_p0255a27慶賀釋迦尊。獨有雲門老，要打與狗吞。且道慶賀底J29nB230_p0255a28是？要打底是？相逢不下馬，各自奔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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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日可冷，月可熱，眾魔不能壞真說。如何是真說？J29nB230_p0255a30莫是早晨喫薄粥，而今猶覺饑？莫是閒持經卷倚松J29nB230_p0255b01立，笑問客從何處來？雖然，南泉斬貓兒、趙州載艸履，J29nB230_p0255b02汝等魔民魔子還可壞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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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釋迦老子道：一切眾生生死相續，皆由不知常J29nB230_p0255b04住真心、性淨明體。汝等今日還知常住真心、性淨明J29nB230_p0255b05體麼？曉來枕上鶯聲碎，蝦蟆蚯蚓一時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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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世尊初生，雲門曰：『我當時見得，一棒打殺與J29nB230_p0255b07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師曰：「雲門正令提持，無容餘J29nB230_p0255b08地，可謂將此身心為報佛恩。嗚呼！視此秋晚之時，宗J29nB230_p0255b09徒亂作，望世尊大法，以雲門忠義之心出手匡扶，又J29nB230_p0255b10奚可得哉？」復說偈曰：「指天指地振家聲，獨自稱尊示J29nB230_p0255b11好音。打殺雲門雖手辣，誰知報國見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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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佛閣、大雄殿、地藏殿落成，上堂。「欲識佛性義，當觀J29nB230_p0255b13時節因緣。時節若至，如拾舊物；時節未至，徒勞勤苦。J29nB230_p0255b14即如山僧為箇萬佛大閣，時節未至，十二年中耿耿J29nB230_p0255b15於懷、心心無間，致使入楚來吳，風波江上，不辭三千J29nB230_p0255b16里行路難之往返。茲者一旦成就，如釋重擔、如病得J29nB230_p0255b17汗，不勝爽快。此時山僧歡喜、主山神歡喜、諸人亦歡J29nB230_p0255b18喜，然則不獨一閣成就，大雄殿、地藏殿一時告竣，燦J29nB230_p0255b19然霞映，正是一句中具三玄、一玄門具三要，有權有J29nB230_p0255b20實、有照有用。還識權實照用麼？地藏佛殿常相對，樓J29nB230_p0255b21閣門前問善財。」

鄂州黃龍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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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七年戊申五月，重開黃龍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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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門基。「盡大地是箇解脫門，諸人因甚把手拽不入？」J29nB230_p0255b25以拄杖畫一畫，曰：「腳下從今紅線斷，十方無礙任君J29nB230_p0255b26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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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殿基。「乾坤作殿還猶小，日月為燈未足明。爭似黃J29nB230_p0255b28龍者座殿，無今無古已圓成。還識殿裏底麼？」喝一喝，J29nB230_p0255b29曰：「且等新長老向者裏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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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問佛荅佛，問祖荅祖，此是諸方死語，安能活人？J29nB230_p0255c01玄要料揀，照用主賓，并及五家宗旨，說得尖新，亦是J29nB230_p0255c02諸方套頭，何能致使學者機用通變？海沙翁今日雖J29nB230_p0255c03則息影斯山，退居茲室，見義寧無勇為？」拊案一下曰：J29nB230_p0255c04「要識活祖師意麼？移取黃鶴樓來向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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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座。「仰之彌高，鑽之彌堅。且道是箇甚麼物？看取上J29nB230_p0255c06面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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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香。「此一瓣香，山嶽高而難并，水源長以莫京，奉為J29nB230_p0255c08北闕之至尊，祝南山之萬壽，伏願八方奏凱歸王化，J29nB230_p0255c09萬姓謳歌樂太平。此一瓣香，至高明時無聲臭，極廣J29nB230_p0255c10大處見精微，奉為拄朝文武、本省眾官，伏願金城永J29nB230_p0255c11護龍象窟，湯池常繞梵王宮。此一瓣香，無古無今，有J29nB230_p0255c12本有源，此是第四回拈出，奉為鄂州巖頭獨冠敬和J29nB230_p0255c13尚。」僧問：「黃龍古道場，洞賓歸依處，今日幸復開，面目J29nB230_p0255c14依舊出。如何是常住不改底面目？」師曰：「楚王城畔，汝J29nB230_p0255c15水東流。」進曰：「一朝舉起從前事，嘉聲傳布五湖聞。」師J29nB230_p0255c16曰：「黃鶴樓頭吹鐵笛，等閒聞得也驚人。」僧再進語，師J29nB230_p0255c17以拄杖約退，曰：「住，住！縱饒雲興百問、瓶瀉千酬，究竟J29nB230_p0255c18與當人分上總無交涉。若是箇漢，不妨回光自照，心J29nB230_p0255c19眼洞開，隨處垂手以興祖道，瓦礫變作瓊樓玉殿，茂J29nB230_p0255c20艸盡成佛面金身，不唯祖庭光復，亦見宗風丕振。眾J29nB230_p0255c21中還有恁麼人共相唱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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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舉：「先黃龍住此山日，上堂，有呂嵒真人出眾問：『一J29nB230_p0255c23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鐺內煮山川。且道此意如何？』龍J29nB230_p0255c24指曰：『者守屍鬼。』嵒曰：『爭奈囊有長生不死藥。』龍曰：『饒J29nB230_p0255c25經八萬劫，終是落空亡。』嵒薄訝，飛劍脅之，劍不能入，J29nB230_p0255c26遂再拜求指歸。龍詰曰：『半升鐺內煮山川即不問，如J29nB230_p0255c27何是一粒粟中藏世界？』嵒於言下契悟，作偈曰：『棄卻J29nB230_p0255c28瓢囊摵碎琴，於今不戀汞中金。自從一見黃龍後，始J29nB230_p0255c29覺從前錯用心。』」師曰：「黃龍機乃天王悟六世之孫，泝J29nB230_p0255c30流而上南嶽，讓為八世之祖，源遠流長，所以靈丹一J29nB230_p0256a01點，起死回生。呂公亦是箇豪傑之士，三舉不第，便乃J29nB230_p0256a02遨遊黃鶴岳陽樓上，自謂丹田有寶休尋道，對境無J29nB230_p0256a03心莫問禪。及至黃龍詰之，窘無以對，再拜稽首，方得J29nB230_p0256a04心開。黃龍囑令加護，遂爾名振傳燈。汝等會麼？粟中J29nB230_p0256a05世界須親見，鐺內山川莫浪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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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食，上堂。「割股奉君介子德，遺功不賞晉文昏，更加J29nB230_p0256a07猛火焚渠死，千古聞聲也斷魂。汝等今日還見介公J29nB230_p0256a08麼？覓則知君不可見，山僧指點杏華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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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制，上堂。「一棒一喝，著甚死急。一語一默，轉求轉遠。J29nB230_p0256a10不見道：靈光耿耿，智體如如。今古洞然，聖凡靡間。若J29nB230_p0256a11以三月安居、九旬禁足，正如蠶蟲作繭，自纏自縛。」良J29nB230_p0256a12久曰：「不必區區撈水月，誰家灶裏火無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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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上堂。「今朝五月五，上江下江捶鑼鼓，謂是龍舟J29nB230_p0256a14尋屈原，謂是投江祭角黍。三閭忠言而不用，懷沙作J29nB230_p0256a15賦何其苦？大招小招而不回，汨羅江上清風起。人生J29nB230_p0256a16得失夢中看，勞勞天問何所有？不如收拾歸去來，免J29nB230_p0256a17教狼藉在千古。」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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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上堂。「慎終追遠，世人皆然，禪和尤且不然。若識J29nB230_p0256a19得自己面目，方識得父母面目；識得父母面目，方識J29nB230_p0256a20得一切親姻面目。所謂本來真父母，歷劫不曾離，豈J29nB230_p0256a21可以黃錢白紙、腥膻俎豆而為慎終追遠哉？要識真J29nB230_p0256a22父母麼？瞻之在前，忽焉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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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上堂。「皎皎桂輪天際寬，照我松窗肝膽寒，抖摟J29nB230_p0256a24起來行一遍，腳頭腳尾不相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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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新安居士汪汝開，飯僧請法入山來。所祈皇考J29nB230_p0256a26生忉利，又願己躬脫塵埃。山僧遂此陞高座，擊動法J29nB230_p0256a27鼓吼如雷。一機拈起全體現，兩眼豁開笑滿腮。天宮J29nB230_p0256a28人世渾無辨，一道圓明法法該。」以拂子打圓相，曰：「此J29nB230_p0256a29處須教親薦取，莫將容易亂胡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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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黃鶴樓高者自高，漢陽江深者自深。莫將高深J29nB230_p0256b01競分辨，誤卻從前一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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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陽，上堂。「九日登高，俗氣不除，龍山落帽，撩倒風顛。J29nB230_p0256b03爭如者裏眼眼相觀，坐對空庭？何故？明年此會知誰J29nB230_p0256b04健？好把茱萸子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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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大愚芝和尚曰：『大家聚首喫一莖虀，若喚作J29nB230_p0256b06一莖虀，入地獄如箭射。』」師曰：「全提向上，密顯箇中，處J29nB230_p0256b07處現成，頭頭受用，此從上老宿設機垂手之婆心也。J29nB230_p0256b08然則不喚作一莖虀，喚作甚麼？憶昔江南三月裏，鷓J29nB230_p0256b09鴣啼處百華香。」

漢陽棲賢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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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九年庚戌閏二月十二日進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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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門。「門內有君子，門外君子至。且道門內是甚麼君J29nB230_p0256b13子？入門即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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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勒。「天上之彌勒，地下之彌勒，驀爾忽相逢，一笑生J29nB230_p0256b15歡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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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殿。「佛者覺義，覺者何義？新婦騎驢阿家牽，千古萬J29nB230_p0256b17古妄流傳。」以拄杖畫一畫，曰：「坤六段，乾三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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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藍。「君等力護精藍，蓋是親受如來之囑託。茲者焚J29nB230_p0256b19香祈禱，不希望君等內而布金、外而降魔，唯願勦去J29nB230_p0256b20禪和毛病，飽足其水艸。何也？安閒樂道無饑迫，任我J29nB230_p0256b21屋裏販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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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師。「七佛以前，未列世系。拈華以後，六十九傳。你即J29nB230_p0256b23我，我即你，相逢不必重說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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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汝認得我真，我認得汝真，合當覿面呈伎倆。汝J29nB230_p0256b25有半斤，我還汝八兩，何須背後亂商量？若能如此諦J29nB230_p0256b26信，敢保彼此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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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座。「此大寶華王座，猶若楞伽之山，未具大慧者登J29nB230_p0256b28躋，豈免戰身而赧顏？試看山僧今日自由自在，一回J29nB230_p0256b29直蹋上頭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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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香。「此一瓣香，語大則天下莫能載焉，語小則天下J29nB230_p0256c01莫能破焉。奉為J29nB230_p0256c02今上皇帝聖躬萬壽，伏願帝業千秋，垂衣裳而天下J29nB230_p0256c03治。此一瓣香，名不得、狀不得，千聖萬靈全承渠力。奉J29nB230_p0256c04為闔朝文武、天下官僚，伏願主盟斯道，以至公之心；J29nB230_p0256c05自誠意者，用不欺之力。此一瓣香，任重而道遠，上之J29nB230_p0256c06荊、下之揚，釣竿砍盡重栽竹，不記工程得便休。今既J29nB230_p0256c07移壇來此，未免重添注腳。此是第五回拈出，奉為郢J29nB230_p0256c08州興陽獨冠敬和尚，用酬法乳。」僧問：「扶樹門庭，必藉J29nB230_p0256c09超群英傑；流通法眼，還他過量大人。打鳳羅龍即不J29nB230_p0256c10問，大振宗猷事若何？」師曰：「傾盡此時心。」進曰：「此日一J29nB230_p0256c11言天下重，江南江北大家知。」師曰：「正在斯時。」進曰：「但J29nB230_p0256c12願春風齊著力，一時吹入我門來。」師曰：「各與一頓。」乃J29nB230_p0256c13曰：「楚王城畔，汝水東去；黃鶴樓前，湘水西來。大別山J29nB230_p0256c14頭，華光冉冉；黃鵠磯上，煙雨濛濛。歷歷晴川，漢陽樹J29nB230_p0256c15色；淒淒芳艸，鸚鵡洲前。更乃玉笛江城，梅華五月，古J29nB230_p0256c16鏡未磨，漢陽不遠。汝等且道：是此地境耶？西來意耶？J29nB230_p0256c17達磨大師從南天竺國逾海越漠，來我東震旦國，接J29nB230_p0256c18引大乘根器，是妄想心耶？真實心耶？」良久，曰：「大法洞J29nB230_p0256c19明真鐵漢，小根魔子漫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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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府大將軍至寺，漢陽太守相伴，上堂。「春山蒼蒼，春J29nB230_p0256c21水茫茫。春鳥啼深樹，春人走高岡。處處善財路，門門J29nB230_p0256c22古佛鄉。靈雲忽開眼，覷見是桃華。趙州偶申手，摘得J29nB230_p0256c23是楊華。唯有釋迦不知時，拈來金色波羅華。非獨飲J29nB230_p0256c24光發一笑，至今狼藉在天涯。」喝一喝曰：「住！住！今日檀J29nB230_p0256c25越八山，宜說大乘之法。」揮拂子曰：「將軍自有過人智，J29nB230_p0256c26太守風流出當家。高山流水知音在，今日相逢意氣J29nB230_p0256c27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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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誕結夏，上堂。「雲從龍，風從虎，今日棲賢寺裏結夏J29nB230_p0256c29安居，十方雲水一一來此，拘折拄杖挂缽盂，按下雲J29nB230_p0256c30頭忘賓主，所參莫參黃楊禪，所學莫學蜂鑽紙，直須J29nB230_p0257a01肝膽都裂碎，都教通身汗如雨，大地山河一口吞，那J29nB230_p0257a02有佛時那有祖？任饒釋迦出頭來，一棒打殺與餵狗。J29nB230_p0257a03且道憑箇甚麼意氣？淨白地上不許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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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上堂。「禪之與道，是甚麼破艸鞋？佛之與祖，是甚J29nB230_p0257a05麼爛冬瓜？西天東土，路程迢遠，鄉語不同，那管他狗J29nB230_p0257a06子有佛性、無佛性？罔明出得定，文殊出不得定？今早J29nB230_p0257a07檀越送得粽子，人各喫了幾箇，晴川樓、黃鶴樓，看他J29nB230_p0257a08江上龍舟，鬥上底鬥上、鬥下底鬥下，忽然贏得一頭，J29nB230_p0257a09胸中不覺十分欣快。何故？雖然舊閣閒田地，一度贏J29nB230_p0257a10來方始休。諸人還贏得一頭也未？若也未得，有寒暑J29nB230_p0257a11兮促君壽，有鬼神兮妒君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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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夏，上堂。「秋風一陣兩陣來，秋雲三片四片起，風雲J29nB230_p0257a13若能通變化，等閒出山作甘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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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禪禪，達磨離梁無渡船，折蘆過江古今宣，黃梅J29nB230_p0257a15夜半傳衣缽，南嶽菴前磨㼾磚。禪禪，大愚肋下築三J29nB230_p0257a16拳，歸來依舊撒風顛，鎮州蘿蔔如天大，趙州親見老J29nB230_p0257a17南泉。禪禪，楊岐三腳驢，白雲把磨牽，誌公不是閒和J29nB230_p0257a18尚，拄杖頭邊翦尺縣。惹得至今天下說心說性如來J29nB230_p0257a19禪，打風打雨祖師禪，波波叮囑老婆禪，牽緣不斷葛J29nB230_p0257a20藤禪，休去窗前習學文字禪，須來堂中兀坐枯木禪，J29nB230_p0257a21如此倔強杜蠻禪，更來胡作歪廝禪，可笑於今傳法J29nB230_p0257a22者，甘心都作拍盲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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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唐小江斷七請上堂。「有商量處沒商量，八月中J29nB230_p0257a24秋看夜光，皎皎一輪無隱蓋，死生何用著悲傷？不悲J29nB230_p0257a25傷，雲在青天月在江。如此，則小江不曾死也。汝等還J29nB230_p0257a26知不死面目麼？若也沉吟恍惚，棲賢重為指南。西嶽J29nB230_p0257a27華山之峭峻，乃小江之頭也；東嶽泰山之脩長，乃小J29nB230_p0257a28江之足也；南嶽衡山、北嶽恒山之左右相互，乃小江J29nB230_p0257a29之手也；洞庭、青艸、鄱陽、丹陽、太湖之淵深，乃小江之J29nB230_p0257a30五臟也；漢江浩浩，不捨晝夜，熾然說無間歇，乃小江J29nB230_p0257b01之古也。如此，則小江面目現在，手足炳然，且何用悲J29nB230_p0257b02傷也？然此略而言之，若廣談須彌山之高聳，得非汝J29nB230_p0257b03小江之身乎？兩輪日月之光明，得非汝小江之眼目J29nB230_p0257b04乎？九曜七星之靈通，得非汝小江之毛孔乎？四大海J29nB230_p0257b05水之浩淼，得非汝小江之涎液與大小便乎？四大部J29nB230_p0257b06洲、山川林藪之重疊，得非汝小江之衣裓乎？三世諸J29nB230_p0257b07佛、歷代祖師又不在汝小江衣裓中說法利生乎？文J29nB230_p0257b08殊、普賢、觀音、地藏又不在汝小江腹中住大名山、起J29nB230_p0257b09大樓閣、建大道場乎？即汝孝子順孫又不在汝小江J29nB230_p0257b10腹中立業興家、光紹門庭乎？既爾如此，則不曾遠離，J29nB230_p0257b11又何用悲傷也？況乃小江證此無生無滅之性、充塞J29nB230_p0257b12虛空之身，亦宜其慶也。如此會得，豈獨汝小江一人J29nB230_p0257b13而已哉？盡天下人，生乃無生、死乃無死，一體渾融，往J29nB230_p0257b14來自在。會麼？紅輪必定沉西去，亡靈那得不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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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送雲禪人之揚州地藏，上堂。「吾子西辭黃鶴樓，霜J29nB230_p0257b16天十月下揚州。楚地收來吳地管，權將驢子送揚州。J29nB230_p0257b17腰纏亦無十萬貫，跨鶴蕭蕭下揚州。趁上鹽舟如馬J29nB230_p0257b18快，不問斷頭船子下揚州。但成大樹作陰涼，休言有J29nB230_p0257b19錢到處是揚州。禪客雲來如問訊，也好施為屋裏販J29nB230_p0257b20揚州。若得斯風行天下，沙翁開眼坐地看揚州。雖然，J29nB230_p0257b21芒鞋竹杖春三月，夢裏頻添野興賒。莫道荊州天王J29nB230_p0257b22不到揚州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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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聖請上堂。「聖賢之道，迥出情常，非其人不與言，非J29nB230_p0257b24其人不與傳。今日言矣傳矣，且如何是聖賢之道？」擿J29nB230_p0257b25下拂子曰：「鴛鴦繡出從君看，更把金鍼度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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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陽，上堂。「風颯颯，雨瀟瀟，東籬菊綻正香飄。山堂竟J29nB230_p0257b27日無思算，唯與故人守寂寥。且道那箇是故人？」拍膝J29nB230_p0257b28一下，曰：「陶潛歸去無人至，千古寥寥此道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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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申，再住棲賢，上堂。僧問：「埽蕩中埽蕩，建立中建立，J29nB230_p0257b30此是尋常手眼，和尚今日又如何？」師曰：「而今四海清J29nB230_p0257c01如鏡，行人莫與路為讎。」進曰：「臨濟宗綱千古在，棲賢J29nB230_p0257c02法令又重新。」師曰：「汝道如何是重新底法令？」進曰：「咭J29nB230_p0257c03嘹舌頭三千里。」師打曰：「棲賢拄杖又開封。」問：「蹋斷雲J29nB230_p0257c04山百折路，撥開鳥道萬重關，為憐法席傾頹日，整頓J29nB230_p0257c05宗綱特地還。祖令高提，請師速道。」師曰：「老僧無賸法，J29nB230_p0257c06一棒血淋淋。」進曰：「五湖四海歸王化，萬億斯年賀太J29nB230_p0257c07平。」師曰：「堂內聖僧笑點頭。」問：「奮獅子爪牙，驅野狐群J29nB230_p0257c08隊，此是和尚尋常作用，今日千里而來舉揚大法，且J29nB230_p0257c09道如何是棲賢境？」師曰：「門對月湖銀世界，寺連漢鎮J29nB230_p0257c10玉乾坤。」進曰：「家富小兒嬌無事，一枝無孔倩師吹。」師J29nB230_p0257c11曰：「囉囉哩，囉囉哩，汝道是何曲調？」僧禮拜，師乃曰：「漢J29nB230_p0257c12上棲賢，先師刱闢，三十年前華鋪錦上，三十年後葉J29nB230_p0257c13落秋林，茲者法幢逾覺凋殘，視此曷勝傷感？寓叟既J29nB230_p0257c14退金粟之席，已是高枕鑾江，念此先德，何忍坐觀？是J29nB230_p0257c15以法鼓再撾於棲賢寺裏，布袋重解於漢鎮街頭，挽J29nB230_p0257c16回舊日家風，重見先師面目。雖然，悠悠漢水千年在，J29nB230_p0257c17一度潮來天地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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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陽敬和尚忌，上堂。「憶昔當初相見時，也無三轉語J29nB230_p0257c19投機。而今作忌憑何據？秋雨秋風庭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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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上機本，請上堂。「霜寒水冷，徹骨清涼，無位真人凍J29nB230_p0257c21得觜扁耐苦，不禁揚聲大叫：事難方見丈夫心，歲寒J29nB230_p0257c22方見松柏操，雪裏梅華分外香，冰中石火生光燿。荊J29nB230_p0257c23州七百路程遙，本禪請法專人到，乞指七事立門庭，J29nB230_p0257c24又求一語明堂奧。棲賢唯有棒三十，打汝胸中自流J29nB230_p0257c25出，門庭堂奧俱掀翻，百千三昧從斯立。本禪自此勿J29nB230_p0257c26外求，末山原是女人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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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興陽埽敬和尚塔，上堂。「興陽古寺，列祖禪叢。先師J29nB230_p0257c28重闢，廣大梵宮。萬木森森，萬竹楚楚。萬瓦粼粼，萬山J29nB230_p0257c29簇簇。諸人會得先師未死面目，宛然青山白雲，開遮J29nB230_p0257c30自在。如此不會，無影樹下，無縫塔中，金剛舍利，煙鎖J29nB230_p0258a01雲籠。今日拂開，驀爾相逢。不肖茲來，墓木拱矣，可勝J29nB230_p0258a02悽愴。雖然，諸人還見先師金剛不壞眼睛麼？倚天長J29nB230_p0258a03劍逼人寒，千古萬古空相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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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佛，上堂。「年年四月八，人間浴佛期，佛本無形相，所J29nB230_p0258a05浴徒勞爾。爭如楊宅太夫人，來此棲賢結勝因？願祝J29nB230_p0258a06無疆佛日高，超今越古出生死。生死出時自逍遙，天J29nB230_p0258a07宮佛國任游戲，回頭證取金剛身，不問世間華甲子。J29nB230_p0258a08因齋慶贊佛祖歡，千祥百福從斯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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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漢鎮街頭李四孃，特至棲賢請說法。佛法從來J29nB230_p0258a10非口宣，口宣皆是戲論法。既不可口宣，如何即是？黃J29nB230_p0258a11鶴樓中呂仙笛，等閒吹起落梅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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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臨濟昔年問黃檗，辣棒三頓劈頭捶，當時不痛J29nB230_p0258a13後來痛，痛時猶要想蒿枝。既是辣棒劈頭捶，因甚當J29nB230_p0258a14時不痛？[鳥*感][鳥*感]鳥守空池，魚從腳下過，[鳥*感][鳥*感]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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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院，上堂。「蹉跎耳順年將逼，項上鐵枷難久擔，衰朽J29nB230_p0258a16祖庭無可補，催殘幻質戀雲巒。金錘袖裏權收拾，拄J29nB230_p0258a17杖囊中任放憨，珍重五湖玄學者，休云有法對君談。J29nB230_p0258a18詩書攜取故園去，野鳥山華共放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