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疏飾宗義記
飾宗義記卷第七本
飾宗義記卷第七本
西音犍度者,正梵音塞建陀,或云塞建圖,此翻為蘊,蘊即聚也。若准薩婆多宗,律本有十七事,梵云伐窣都,此云事,即真諦三藏婆擻斗律是也。此是梵本之中諸部名也。
衣藥房三謂四依是者,藥犍度中有食及藥,故四也。
前有眾法為成自行者,受戒秉法為成師德,作持之隨行也。
後有自行為成眾軌者,如拘睒彌中第一持戒不毀壞等,雖是自行,為成眾生秉法之德也。
開上食資道兩緣者,長離開衣,背別開食,入聚通開二也。
集多受法者,八敬雖復落下尼法,今明四受猶得成多也。尊者曰:亦可就初大段脩行成佛。文中分二:初至我當為其作弟子已來,正明菩薩託五勝相,顯具福智,為息眾生五慢之義;第三、爾時菩薩漸漸長大已下,厭世出家,脩禪發智,道成號佛。初文復二:初至開現梵行來,明五勝相,表蓋自他;第二、摩竭王洴沙備處已下,聞名息慢,顯相功力。初文勝相,文即為五:初至父母真正,正明菩薩昔餘生中造作僧長大宗葉業,由此能感尊貴眷屬,亦破眾生恃豪族慢。自下諸相皆具二義:一、自因成,二、破外慢。第二、眾相具足已下,德所依器,相好莊嚴,亦破眾生恃色身慢。第三、有此相者已下,示輪王相,顯必尊榮,亦破眾生恃貴位慢。第四、七寶具足已下,七珍既備,受用自然,亦破眾生恃財富慢。第五、若當出家已下,正顯菩薩必當成佛,十號響頒,三輪化益,亦破眾生恃內德慢。自〔不〕且依疏釋。
相之所表者,標幟可觀,名為所表也。
相之所為者,必納勝德,名為所為也。此即相之功用,有此所為也。
文言我曾聞者,瑤云:優波離從讖書中聞也。今詳或是此部律主自古傳聞也。
最初出世名大者,由懷廣志以為名,即劫初時田主是也。故俱舍十二云:謂劫初時長壽久住,有地味生其味甘美,次有地皮餅生,次有林藤,次有香稻。後時有人躁性懶墮,長取香稻貯擬後食,餘人復學多收無厭,故隨收處無復再生,遂共分田。有懷侵奪劫盜過起,共聚詮量一有德人,各以所收六分之一,雇令防護封為田主,因斯故立剎帝利名。大眾欽承恩流率土,故復名大。三末多王此云大等意,自後諸王此為首。瑜伽第二云彼最初王名大意也。
有經文十王等者,或有律本阿濕卑七王,或言六王故也。
此方名為道眾生。梵云菩提薩埵,譯者略之,故云菩薩也。菩提翻覺,舊翻為道也。薩埵翻為有情,舊翻為眾生也。具佛地論第三卷中。翻菩薩名總有三義:一云:謂諸薩埵求菩提故。此即求菩提之薩埵,故名菩薩,依主釋也。二云:又緣菩提薩埵為境,故名菩薩。具足自利利他大願,求大菩提利有情故。自利顯智也,利他顯悲也,大願顯菩提願也。謂緣覺果及所化生起智悲願,故約所緣以立其名,即有財釋也。三云:又薩埵者是勇猛義,精進勇猛求大菩提,故名菩薩。此約果及行為名,亦有財釋也。婆沙百七十六有其兩義,故彼論云:由此薩埵未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以增上意樂恒隨順菩提、趣向菩提、親近菩提、愛樂菩提、尊重菩提、渴仰菩提,求證欲證不懈不息,於菩提中心無暫捨,是故名為菩提薩埵。此即初義。復次薩埵是勇猛義,未得阿耨菩提時,恒於菩提精進勇猛求欲速證,是故名為菩提薩埵。此即後義。離心第十五但有初義也。仍本名說,故曰菩薩。此悅頭檀王所生。言悅頭檀者,是五分彼律淨飯王。又有疏本,闕無言說頭檀者已下文也。
又有疏本云:言悅頭檀者,是彼律淨飯王。又有疏本云此悅頭檀王所生。若依五分,王舍城有王,名鬱摩。王有四子:一名照目,二名聰目,三名調伏勇,四名尼樓。聦明神武,有大威德。為第一夫人故,擯行四子,奉命而去。到雪山北,營建城邑。數年之中,父王思之,問:子何許?答言:在雪山北,近舍夷林,築城營邑。人民熾盛,地沃野豐,衣食無乏。王聞三歎:我子有能。從此遂號為釋迦種。尼樓有子,名烏頭羅。烏頭羅有子,名瞿頭羅。瞿頭羅有四子:一名淨飯,二名白飯,三名斛飯,四名甘露飯。淨飯有二子:一菩薩,二難陀。白飯二子:一阿難,二調達。斛飯二子:一摩訶男,二阿那律。甘露王二子:一婆婆,二䟦提。菩薩有子,名羅云。因果經、智論同。然此言悅頭檀者,是彼律淨飯王也。已上四本,疏又不同然尋五分律第十五云:佛在王舍,告諸比丘:過去有王,名曰鬱摩。有四庶子:一名照目等。尋彼庶子,即是第二夫人之子也。譯者不善其意,乃譯為庶子者,甚為疎謬耳。故彼文云:第一夫人子名長生,頑薄醜陋眾人所賤。夫人雖長才不及物,而彼四子並有威德,當說何方固子基業?即便白王:王之四子並有威德,我子雖長才不及物,承係大業必為陵奪。若王擯斥,我情及安。王言:四子孝友於國無𠎝,今云何擯?夫人又言:王此四子並有威德,必相彌滅大國之祚。王即呼子勅令出國。時四子母及同生姉妹咸求同去,一切人民多樂隨從,王悉聽之,乃至廣說。王聞三歎:我子有能。從是遂號釋迦種也釋迦此翻為能。既因第一夫人之子遂擯四子,故知即是第二夫人之子。如轉輪王白夫人:何有小大?宜撿佛本行經,即知非是庶子。彼經第五卷云:第一之妃生一子不堪為主,第二妃生四子故云庶子者,深失本意也。
此兒有三十二大人之相者,瑜伽四十九釋三十二相及八十隨好。地持第十亦同瑜伽。地持第十、大品二十六亦釋相及好。涅槃二十八但釋三十二相。今且依婆沙百七十七云:問:相是何義?答:標識義是相義,殊勝義是相義,祥瑞義是相義。三十二相者,一足善住,謂足下平滿不凹不凸,於踐躡時等案觸地其跡分明,惡心欲者終不能滅。諸在家者若有此相,必為人王賓伏卛土。諸出家者若有此相,必為法王化導一切。二者千輻輪相,謂佛雙足下有文如輪,千輻具足轂輞圓滿分明巧妙。妙業天子雖極作意,不能擬之而別化作。所以者何?妙業天子所化作事,是無䨱無記知所引,此相是純淨業所引故生得智所引、加行智所引、一生所習智所引、無量生所習智所引,更成兩復次。三指纖長相,謂指纖長傭而漸銳,節不麤現並時無隟,安布得中光澤圓滿。四足跟圓長相,謂佛足跟圓長端嚴廣直。地持第十云:四者𦟛足跟是也。五者手足細𣽈相,謂佛手足細𣽈如妬羅綿。六者手足網縵相,謂佛指間皆有網縵猶如鵝王,指若合時網即不現而無皺緩,開時便現而無卛急。七者足趺端厚相,謂佛足趺圓厚向指傭寫,兩邊圓直與跟相稱,躡時不廣,足下如紅蓮華色,網內邊如綵樹文紺潤,爪甲如赤銅葉色,網外邊作真金色,網毛紺潤如吠瑠璃。八者繫泥耶𨄔,謂佛𨄔脛圓直漸下傭細,如繫泥耶鹿王𨄔。九者勢峯藏密相,謂佛勢峯藏密猶如馬王。若爾,云何所化得見?有說:世尊慜所化故方便示之。有說:世尊化作象馬陰藏殊妙,告所化言:如彼,我亦爾。十者身分圓滿相,謂佛身分圓滿如諾瞿陀樹,如從齊至頂、如是從齊至足上下相稱。十一者身毛上摩相。十二者孔生一毛相,瑜伽云:身諸毛孔一一毛生,如紺青色螺文右旋。十三者身毛右旋相,諸佛身諸毛孔各生一毛,如吠瑠璃其色紺潤,宛轉右旋毛端上摩。所以一一毛孔唯一毛者,以菩薩時不亂說法故。十四者身真金色相,映奪世間一切金光令不復現,如今時䥫比今時金威光不現,今時所用金至佛在世時所用金邊威光不現,佛在世時所用金若至大海轉輪王路金、破砂瞻部捺陀金邊威光不現此金比七山、比三十三天莊嚴具金,如是展轉乃至樂變化天莊嚴具金,比他化自在天莊嚴具金,廣說應知;此他化自在天莊嚴具金,若至佛身金邊威光不現。是故佛身金色最勝,映奪一切世間金色。十五者、常光一尋相,周匝常有光明,面各一尋晝夜恒照。十六者、皮膚細謂相,塵水不著如吠瑠璃及蓮華葉,設佛以之蹈於塵山,吠嵐婆風於中擊坌,欲令佛身及佛足下一塵染著,無有是處。十七者、七處充滿相,兩手、兩足、兩肩及項,是為七處。十八者、身廣洪直相,諸佛身廣洪直,不偃不僂亦不傍㿲,端雅充實。十九者、師子上身相,謂佛𮌎臆分齊方廣威肅,如師子王上半身分。二十者、肩髆圓滿相,謂佛肩髆圓滿,非諸備力妹壯力士之所能及。二十一者、立手摩膝相,謂佛平立舒手摩自膝輪。二十二者、師子頷輪相頷字胡感反,骨圓如輪,故云頷輪也,謂佛頷輪廣好如師子王。二十三者、具四十齒相。二十四者、齒齊平密相。二十五、牙齒鮮白有光明相,謂佛具四十齒皆悉齊平,中間無隟如毛髮許,其色鮮白光明晈映如雪山王間。餘人但三十二齒,而說彼身中有一百三骨。佛具四十齒,何故亦言身中有一百三骨而不增耶?答:餘人頭骨九分合成,世尊頭骨但有一段,是以俱有一百三骨。二十六者得最上味相,謂舌相淨故,合所飲食變成上味。有說:佛咽喉中有二乳泉,若飲食時其乳流出,離諸飲食皆成上味。然於此中舌根淨故令味殊勝,此理應然。二十七廣長舌相,薄𣽈廣長,出時覆面至耳髮際,若還入口而於口中無所妨礙。二十八者目紺青相,眼目脩廣其色紺淨,如蘇闍多青蓮華葉。二十九者牛王睫相,謂佛眼睫安布善好猶如牛王。三十者烏瑟膩沙相,謂佛頂髮骨肉合成,骨如覆捲青圓殊妙。三十一者眉間白豪相,長半尋量,右旋宛轉光明清徹。三十二者得梵音聲相,謂佛於唯藏中有妙大種,能發悅音和雜梵音如羯羅頻迦鳥,及發深遠雷霍之聲如帝釋皷。如是音聲具八功德:一深遠、二和雅、三分明、四悅耳、五入心、六發喜、七易了、八無厭。束為頌曰
此與瑜伽有少離合,大分同之也。手、足、肩及項,是為七處滿。
心王菩薩經云:所以三十二相者,對三十二知見鬼神各有一相生慢。故婆沙云:問:何故丈夫相唯三十二?脇尊者說曰:若增若減俱亦生疑,唯三十不違法相。有說:三十二者,世間共許是吉祥數,故不增減。有說:三十二相莊嚴佛身,則於世間最勝無比,若當少者便當闕少,若更增者則亦雜亂,皆非殊勝,故唯爾所。如佛說法不可增減,佛相亦爾,無減可增、無增可減。智論三十云:如嚴身具雖復富貴,多有珠璣不可量著。瓔珞第九十云:隨眾生所好,或有國主現千萬相或無量阿僧祇相,隨天竺所好故現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八十隨好下當辨。婆沙又云:問:菩薩所得三十二相與輪王相有何差別?答:菩薩所得有四事勝:一熾盛、二分明、三圓滿、四得處。復次有五事勝:一得處、二極端嚴、三文像深、四隨順勝智、五隨順離染。
釋七寶名。華嚴五十七也。如下藥法中,目連取藕,其池有七大龍象王,其中有供給四天下轉輪聖王者,即是象寶也。七種瑞寶者,彼經云:一、劒寶,不賓伏處自往罸之,劒無害心,彼諸眾生見劒束時自然歸伏,得歸伏已還住王前。二、皮寶,商人海中得海龍王皮來進,火燒不燋、水漬不爛,極為光澤高五由旬,若王行時軍眾在下各別得房舍。三、衣寶,逾常妙好柔𣽈,能免寒熱飢渴。四、房舍寶,日月星辰等皆於中現,又聞諸天音樂。五、薗林寶,一切日月星辰奇異物等皆於中現,諸天音樂諸天設奏於此中現,王得受用。六、足所用寶,着此行時入火不燒、履水不溺,行縱至百千由旬終無疲乏。七、床寶,王心清淨其寶常現,若放逸時即沒不現,不高不下、不靳不𣽈,每常稱意自然禪定。束為頌曰
三輪化益者,初至而自娛樂,顯神足輪及憶念輪也。與眾生說法已下,是說法輪也三輪義下當辨。
總別口歎者,終無差錯,文是總也。別舉七寶十號等,文是別也。
言中是到者,應言時王邏人聞所說也。今詳文亦不到,此中先頭所聞之事,後方正顯邏人白王故也。
若就自行名修世間善法者,薩婆多宗:菩薩後身先脩有漏六行,斷下八地惑,得四靜慮、四無色定,名為世間善法。
四門所現,皆是淨居諸天化作,欲令菩薩生欣猒也。淨居天悉是那含也。五分十五云:至年十四,嚴駕遊觀,出東城門。乃至菩薩久後,復勑御者,嚴駕遊觀,出南城門。餘准此知。然出西門,逢見死人,却還之時,逢出家人,不言北門見也。因果經:二月八日出家。瑞應本起經:四月八日。佛本行讚:三月八日出家。太子五夢經:佛四月八日生,調達四月七日生,難陀九日生,阿難十日生。此等非但別日,年亦不同也。五分十四:向阿菟耶林,去城不遠,便下馬脫寶衣,語闡陀言:汝可牽馬,并持寶衣還宮,道吾拜白父母。今辭學道,不久當還,願不垂憂。
恐損他故者,大乘方便經云:有三因緣自剃髮:一、太子威顏肅物,一切人天八部無敢近者;二、為太子誠出家,故能自剃,不同世人;三、為護他故,父王有勑,若有剃者,誅其五族。今言恐損,即第三義也。五分:即為剃之。釋提桓因如屈申臂頃,至菩薩前,以衣承髮,持還天宮。智論第一:貿麤布僧伽梨於尼連河側,六年苦行。佛本行十八云:時淨居天應時化作獵師之形,身著袈婆染色之衣,太子與身易之而著。
遠之羅閱者,之,適也,往也。
不列得鉢之所者,五分十四:入城乞食,威儀庠序,視地而行。時未有鉢,持蓮荷葉,展轉道路,葉不離根。王與諸臣於高樓上遙見菩薩,以為奇雅,顧語眾臣:未曾見聞若斯人比。咸皆自言:昔聞淨飯王子相師相之,當為輪王,或成佛道。此人必是。見論十六云:先受乳糜時,鉢度尼連禪河時,沒在水中,海龍王將供養。亦不言得處顧眄。說文云:邪視也。
八十種好者,涅槃二十四云:所以復脩八十種好,世有眾生事八十神。瑜伽四十九云:如來八十隨好,謂兩手足具二十指及以節分並皆殊妙,是即名為二十隨好。兩手兩足表裏八處,手四足四並皆殊玅,是即名為八種隨好。兩踝膝股六處殊玅,是即名為六種隨好。兩臂肘腕六處殊玅,是即名為六種隨好。腰縫殊妙各一隨好,兩核殊妙為二隨好核謂卵也,陰藏殊妙為一隨好,兩臀殊妙為二隨好,臗臗尻也臚蘆音皮臚也臍三並皆殊妙各一隨好,兩脇腋乳並皆殊妙為六隨好,腹𮌎項脊各一隨好。如是所說除頸已上,於下身分六十隨好。上下齒鬘並皆殊妙為二隨好其齒秀出行列猶如花鬘故〔名〕,𪙾腭殊妙為一隨好去於反五各反齒內上下肉也,兩脣眷屬並皆殊妙為二隨好,頥善圓滿為一隨好,兩頰圓滿善安其所為二隨好,兩目眷屬並皆殊妙為二隨好,兩眉殊妙為二隨好,其鼻二孔並皆殊妙為二隨好,其額殊妙為一隨好,角鬢兩耳並皆殊妙為四隨好,頭髮殊妙為一隨好。如是所說從頸已上二十隨好,前有六十後有二十,總合說為八十隨好。地持第十與瑜伽同。大般若五百三十一及三百八十一并智論九十一全有不同隨相,不可繁敘。且依瑜伽束為頌曰:
若子儼然者,外學者,釋君臨上位,子愛下人也。
非是捨位者,覺云:為對古師云是捨位,今詳此未必然也。
謂舉讚中三四二句者,前文非是下賤人及諦視前進等是也。
三、父母名者,或有律本云:父姓名為白,白淨王子故也。若爾,前引五分云:淨飯王子耶?答:鴦崛經云:住大沙門白淨王太子。故不可一准也。
亦可俱姓者,或有律云:父姓名為日,謂日炙種也。即顯日種是上代姓,言釋迦者是後代姓也。本行集第五云:經律異相云:西方相傳,剎帝種昔被墓位,子逃於外。有一仙人収養漸長,欲令剎嗣續不斷。有占星者白彼怨王,剎利星現。怨王令人捕捉,將送捨是,貫於尖標之上。仙人來至,勸喻小兒,命起情欲,欲令剎後胤不絕。小兒受苦,情欲不發。仙人化為密雲掩障,細雨霑潤,令苦暫息。復化一女,與小皃合,池精於地。仙人遂以牛糞褁精,將歸置在甘蔗園中,日炙糞團,生一男兒,形貌端正。其後長大,還嗣王位。因此相傳,其有毀者,名牛糞種。其有讚者,即名日種。
具習諸定者,此雖不說,理亦決然。謂必要先斷下地惑,展轉乃至得入非想,無有不斷下地煩惱入上地義。大乘雖伏,義亦同然。
信等五根者,信、精進、念、定、慧五根也。
非奪者,中有三者:一、法非,二、人非,三、果非也。崇云:舊解執自餓是道等者,今解不爾。但以欲求勝法,中路遇緣,遂經六年,不獲聖法。其休息法,即後成佛父,是苦行是耶?非休息法。今詳遇緣,遂經六年者,豈容菩薩虗棄六年?若復救言佛是佛迹,而非虗棄者,亦應化迹,亦執自餓,何用謬破也?
次苦行中詣大將者,前科文言,行同外道,體是一也。
如餘經說者,六度集云:佛昔為王,有人誤飲池水,詣王伏首。王言:夫買宅者即有其井,占其田者即惜其汲水刈草,非告不取。汝不告而取,豈非盜乎?餘如章中。
文言捨欲惡不善法者,挍量邪正二定,有能除患、不能除患之義。此古師意,挍量二空知是邪定,即名欲惡不善也。今師意說,欲惡不善是初禪障,非是二空,故破之也。
計理應言捨而得也者,若加此句,便成十句也。
不勞廣為十六者也,今廣出之。第一三者,時菩薩復作是念:頗因欲不善法得樂法不?此第一句也,文現有之。復作是念:不由欲不善法得樂法。此第二句也,文亦現有。復作是念:我今寧可捨欲惡不善法。此第三句也,文無理有。第二三者,復作是念:頗有習無欲捨不善法得樂法耶?此第一句也,文中現有。復作是念:然我定由習無欲捨不善法得樂法。此第二句也,文無理有。復作是念:我今寧可習無欲捨不善法得樂法。此第三句也,文無理有。第三三者,復作是念:頗因此自苦身得樂法不?此第一句也,文無理有。復作是念:然我不由此自苦身得樂法。此第二句也,文中現有。復作是念:我今寧可捨自苦身得樂法。此第三句也,文無理有。第四三者,復作是念:頗因食少飯麨得充氣力不?此第一句也,文無理有。復作是念:然我定由食少飯麨得充氣力。此第一句也,文無理有。復作是念:我今寧可食少飯麨得充氣力耶?此第三句也,文中見有。
餘經或見天衣等者,智度論三十八云:經曰:我當於菩提樹坐,四天王乃至阿迦尼吒天以天衣為坐者,當學般若波羅蜜。論曰:問:如經說佛敷草樹下坐而成佛道,今云何言天衣為坐?答:聲聞經中說敷草,摩訶衍經中隨眾生所見,或有見敷草樹下、或見敷天綩綖,隨其福德多少所見不同。乃至如是等寶衣敷坐,菩薩坐坐上成阿耨菩提。述曰我當於菩提樹下等者,顯菩薩發願也。
大寶蓮華王坐等者,謂大乘中自受用身居於大寶蓮華王坐而成正覺。故唯識第十云:自受用身還依自土此即舉身顯所居土,謂圓鏡智相應淨識舉能變識也,由昔所脩自利無漏純淨佛土因緣成熟顯淨識中淨土種子,從初成佛盡未來際相續變為純淨佛土顯由淨識及前種子因緣力故,從初成佛盡未來際所變淨土相續現起。然此淨土,如佛地經、解深密等,總攝以為十八圓滿。然佛地論有其三釋:一云:此是變化土攝。一云:此是受用土攝。一云:如實義者,釋迦牟尼說此經時,地前大眾見變化身居此穢土為其說法,地上大眾見受用身居佛淨土為其說法。所聞雖同,所見各別。准彼論中正義家釋,地前一向不見淨土,地上大眾見斯淨土。然尋彼論通據自他二受用說,自受用土理亦必具十八圓滿。故唯識論釋自用土,如彼文云:周圓無際眾寶莊嚴,自受用身常依而住。述曰此即十八圓滿中略顯分量及以依持二圓滿也。自土既有此二圓滿,何妨復有餘之十六,合為十八也。十八圓滿者,一顯色圓滿、二形色圓滿、三分量、四方所、五因、六果、七主、八輔翼、九眷屬、十住持、十一事業、十二攝蓋、十三無異、十四住處、十五路、十六乘、十七門、十八依持。束為頌曰:
佛地經云:薄伽梵住最勝光曜,七寶莊嚴,放大光明,並照一切無邊世界生即顯色圓滿也。謂大宮殿用最勝光曜七寶莊嚴,或大宮殿七寶莊嚴,故最勝光曜,無量方所妙飾間列此即色形圓滿也。如今國中無量城邑安布得所。西明法師云:言方所者,如綺井等。今〔詳〕失意也,周圓無際,其量難測此即分量圓滿也。或周圓難測,或經量難測也,超過三界所行之處此即方所圓滿也。且如三界是自地愛之所行處,亦是所緣及相應縛之所隨增,復亦是彼異熟、增上二種果法。今此淨土非彼三種之所行處,故云超過,勝出世間善根所起此即因圓滿也。准佛地論,以得智為此淨土土變現生因。若准攝論,具由根本及後得智,最極自在淨識為相此即果圓滿也。謂一切法識為體相。今此淨土,佛無漏識以為體相,如來所都此即主圓滿也。此土為主故,諸大菩薩眾所雲集此即輔翼圓滿也,無量天、龍、藥叉乃至人、非人等常所翼從此即眷屬圓滿也。准攝論說,此化非實也。以義而推,若自用土菩薩等,亦是佛化以莊嚴土,以其自土唯佛與佛方能知故,廣大法味喜樂所持此即住持圓滿也。即法華經中法喜禪悅食也,現作眾生一切義利此即事業圓滿。謂佛能化生事業也。現益名義,當益名利也。滅諸煩惱交橫纏結,此即攝益圓滿也。佛地論云:又現證得解脫煩惱及以纏結殊勝福知,故名攝益。遠離眾魔,此即無畏圓滿也。謂無四魔怨敵。過諸莊嚴,如來莊嚴之所依處,此即住處圓滿。過菩薩莊嚴住處,唯是如來妙飾莊嚴為所住處。大念慧行以為遊路,此即路圓滿也。大念即是無分別智,大慧即是後所得智。此二俱有造作淨土增上業用,並名為行。由此二智通生淨土,故名遊路。大止妙觀以為所乘,乘圓滿也。乘此止觀,行前通路。大空、無相、無願解脫為所入門,門圓滿也。佛地論云:依從此門而入淨土。又云:此淨土中亦應有路、乘、門等。為〔命〕有情欣樂實德,故就行說。無量功德眾所莊嚴大寶華王、眾所建立大宮殿中,此即依持圓滿也。無量功德眾善所起大寶紅蓮華王以為依持,猶如大地依風輪等也。大寶華王者,華中最勝名曰華王,或即如來說名為王。大寶華王有此王故,從王為名也。眾所建立者,此華非一,或華葉多,故名為眾。長時續依此華王,故名建立也。此十八圓滿經文,具如佛地及解深密經廣釋。其相如佛地論第一及二本攝論第十說也。
三僧祇劫依八定等者,地前三賢為第一阿僧祗劫。言三賢者,第一十住一發心住、二治地住、三修行住、四生貴住、五方便住、六正心住、七不退住、八童真住、九法王子住、十灌頂住、第二十行一歡喜行、二遶益行、三無恚恨行、四無盡行、五離癡亂行、六善現行、七無著行、八尊貴行、九善法行、十真實行、第三十迴一救護一切眾〔生〕相迴向、二不壞迴向、三等一切佛迴向、四至一切處迴向、五無盡功德藏迴向、六隨須平等善根迴向、七隨順等觀一切眾生迴向、八如相迴向、九無縛無著解脫迴向、十法界無量迴向。次從初地至七地終,為第二阿僧祇劫。從八地至第十地終,為第三阿僧祇劫。言八定者,地前脩四、地上亦四,合有八定。且辨地前者,如唯識第九𤏙等四位,修四尋思、四如實智。四尋思者,一尋思名、二尋思義、三尋思名義自性、四尋思名義差別。觀此四境假有實無,名四尋思。下品尋思觀無所取,立為𤏙位。上品尋思觀無所取,立為頂位。四如實智者,亦緣名義自性差別,遍知所取及能取空是如實知,於中下品立為忍位,若上品者立世第一。此四善根如其次第依明得定,初獲慧日前行相故立明得名。次依明增定,明相轉盛故名明增。次依印順定,於無所取決定印持,無能取中亦順樂忍印前順後立印順名。次依無間定,雙印所取能取二空,從此無間必入見道故名無間。謂前忍位總有三品,下忍時印境空相,中品忍時於能取空順樂忍可,上品忍時印無能取。今世第一二空雙印,故不同也。此四善根,上代諸師略有四釋。常法師云:此四善根如其次第以配地前四十心位,謂准本業瓔珞經,於十住前更加十信一信、二念、三進、四慧、五定、六不退、七迴向、八護法、九戒、十願。烋法師云:十住為𤏙,十行為頂,第九迴向以之為忍,第十迴向為第一。誓法師云:第十迴向最後位中開四善根。唐三藏意取誓法師以為正義,即是初僧祇第十迴向終次心也。辨地上復四定,亦如唯識第九卷說:一、大乘光明定,謂此能發照了大乘理教行果智光明故。二、集福王定,謂此自在集無邊福,如王勢力無等雙故。三、賢守定,謂此能守世出世間賢善法故。四、健行定,謂佛菩薩大健有情之所行故。西明法師云:此之四定,若辨位地,未見誠文。舊諸師說:初之四地名大乘光明,五、六、七地名集福王,八、九、十地名為賢守金剛,并及諸如來名健行定。今詳不然。知唯識論於十地中漸修十度,復辨三學以攝十度。此之四定即是定學,定學即是靜慮度攝。靜慮既在第五地,然彼論中四門辨攝:一、自性攝,謂以戒學唯攝戒度,定攝靜慮,慧攝後五謂般若、方便、願、力、智也。二、并伴攝,三與十度皆具相攝。三、隨用攝,戒前三,定攝靜慮,慧攝後五,三皆攝進。四、隨顯攝,戒攝前四,定攝靜慮,慧攝後五。准彼自性及隨顯門,此之四定局在五地。若隨用門,通四五地;若助伴門,即通十地。論甚分明,何因不見?良由五地名極難勝,真俗二諦行相相違,一智雙證極難勝故,故此四定為此智依。
禪慧二波羅蜜是第三階者,謂有漏六行觀也。問:前於藍所已入非想,明知已斷下八地惑,何因此中始言修禪?又諸菩薩不動種姓必先有退,何因如此?答:理實前時已得靜慮,然諸菩薩別有退義。故婆沙六十一云:是有三種:一、已得退;二、未得退;三、受用退。已得退者,謂先已得諸勝功德遇緣而退。未得退者,一切有情若對方便,皆應獲得諸聖慧眼,但不精進修正方便,於四真諦未得現觀,於聖慧眼有未得退。受用退者,謂於已得諸勝功德不現在前。如是三退,佛有一種,謂受用退,所得功德有不現前故。獨覺有二種:一、未得退;二、受用退。聲聞中不時解脫有二種如獨覺說,時解脫具三。有作是說:佛全無退乃至。評曰:初說為善,諸佛定有受用退故。准此,前時雖已得禪,而今欲令現前受用,重修令起。由諸菩薩定依根本第四靜慮起無漏道,三十四心一坐成佛,故須令彼靜慮現前,故不違理。
本音禪那此名思惟脩者,靜慮支義廣如瑜伽三十三及第十一、顯揚十九、雜集第九、成實十八、婆沙八十及八十一等,俱舍二十八、順正理七十七、婆沙百五十七。已下即是定蘊。彼上廣釋差別之相,今略料簡三門分別:一、釋名,二、體相,三、廢立。言釋名者,先列、後釋。且列名者,俱舍頌云:靜慮初五支,尋伺喜樂定;第二有四支,內淨喜樂定;第三具五支,捨念慧樂定;第四有四支,捨念中受定。雜集云:支建立者,謂初靜慮有五支。何等五?一、尋,二、伺,三、喜,四、樂,五、心一境性。第二靜慮四支:一、內等淨,二、喜,三、樂,四、心一境性。第三靜慮有五支:一、捨,二、念,三、正知,四、樂,五、心一境性。第四靜慮有四支:一、捨清淨,二、念清淨,三、不苦不樂受,四、心一境性。婆沙八十列名一同,大小宗義雖有少異,名字支數悉同十八。次釋名者,梵云䭾演那,此云靜慮。舊名禪那者,訛也。翻為思惟脩,或翻功德聚林者,並義譯也。婆沙八十云:問:何故名靜慮支?靜慮支是何義?答:寂靜思慮故名靜慮,隨順此靜慮故名靜慮支。俱舍云:依何義故立靜慮名?答云:由此寂靜能審慮故,審慮即是實了知義。述曰:定體寂靜慧復審慮,由定及慧名為靜慮。梵本云振多,此云審慮,即為字緣也。梵云地,即是字界也。此謂振多字緣之中,若置地為字界相助,名為駄演那,此云靜慮也。俱舍難云:若爾,諸等持皆應名靜慮。難意云:寂靜慧即名靜慮者,八地諸定亦皆慧俱,悉應名為靜慮。解云:諸等持中唯此建立五支四支止觀均行,故唯就勝獨名靜慮。如世間言發光名日,非螢燭等亦得日名。
第二體相者,先引新經論名,略辨相已後方辨體。且引經者,顯揚第二引經解釋。且依婆沙八十及八十一云:如契經說:苾芻當知,有四天道能令未淨者淨者轉明。謂離欲惡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初靜慮具足住,是名第一天道。復次尋伺滅、內等淨、心一趣,無尋無伺定生喜樂,第二靜慮具足住,是名第二天道。復次離喜住捨,正念正慧正身受樂,聖應說捨,第三靜慮具足住,是名第三天道。顯揚云:離喜住捨念正知及樂身正受,聖者宣說成就捨念樂住,第三靜慮具足住。復次斷樂斷苦先憂喜沒,不苦不樂捨念清淨,第四靜慮具足住,是名第四天道。若欲釋律,即取律文放像此文而解釋之。依此經文以之為本,大小乘宗決釋建立。婆沙釋意云:且初定中離欲惡不善法者,事欲具欲名之為欲,所餘煩惱名惡不善。復次欲謂五欲,惡不善者即是五蓋。復次欲謂欲愛,惡不善者謂欲界中所餘煩惱。廣釋如彼。瑜伽三十三意云:欲有二種:一煩惱欲、二事欲。此即通收婆沙初釋。又云:離者,一相應離、二者境界離。如次即是斷相應縛及斷緣縛也。離惡不善者,因煩惱欲所生不善身業語業、持杖持刀、詐為妄語等,名為不善。此與小宗不同也。言有尋有伺者,婆沙意云:與尋俱及伺俱法,名有尋伺。然小宗中,尋伺即是心所法數,有別體性。大乘宗中,於思、於慧假立尋伺,離思、慧外,無別尋伺。成實論宗,離心之外,無別尋伺。由此薩婆多於一心同時,即與尋伺俱起。俱舍第四釋云:如冷水上浮,以熟蘇上烈日光之所照觸,蘇因水日,非釋非凝。如是一心有尋有伺,心由尋伺,不過麤細。瑜伽釋云:有尋有伺者,由於尋伺未見過失,彼地猶有對治欲界諸善尋伺,是故名為有尋有伺。言離生者,婆沙一釋意云:初定地中,能離所有苦根、憂根、界根、女男、無慚、無,乃至五蓋、五欲等,故獨名離。已上定地,雖亦從離而生,以初居首,故初得名。瑜伽釋意云:離者,無間道。由此為因,無間所生,起解脫道,故名為生。意同婆沙向釋也。言喜樂者,瑜伽意云:已獲輕安,身心調適,有堪能故,說名喜樂。顯揚意說:悅轉識邊,名之為喜;悅阿賴耶,名之為樂。以其色身,賴耶能攝。今瑜伽云已獲輕安者,顯得轉依,身心調適。如顯揚釋,薩婆多宗即不同此。謂彼小宗,樂是輕安,喜是受數,不同大乘喜樂體一。望悅於身,即名為樂;望悅心邊,即名為喜。若依成實宗意,大同大乘。瑜伽復釋:初者,創首獲得,依數次說,名之為初。言靜慮者,於一所緣,繫念寂慮。言具足者,得解脫道故。言住者,成辦故,得無艱難,乃至七日,能正安住。次釋第二定。言尋伺滅,內等淨者,瑜伽意云:於忩務境,能正遠離;於不忩務境,安住其心,一味寂靜,名尋伺滅,內等淨。言忩務者,尋伺令心忩務也。婆沙云:問:得第二定,總斷初定一切法盡,何故但說尋伺滅?答:此為上首,總滅餘法。復次,尋伺難斷、難破、難可越度,是故偏說。廣如彼釋。婆沙釋內等淨者,內者謂心,等淨謂信。由信平等,令內心淨,名內等淨。若依大乘,內淨即以三法為體。故瑜伽六十三及顯揚十九云:問:內等淨以何法為體?答:以念、正知及捨為體。由此前說,於不忩務境,安住其心,一味寂靜,名為內淨。心一趣者,瑜伽意云:超過尋伺有間缺位,能正獲得無間缺位,故言心一趣也。顯揚云:謂於入時,多相續住,諸尋伺法,恒不現行。婆沙心一趣者,謂一門轉。如欲界心,於六門轉;初靜慮心,四門轉。今第二定,心一門轉,故名一趣。大乘意說,離尋伺故,名為一趣,是專注澄淨之義。今小乘中,直言一門,蘭濫不盡。雖一門轉,容非一趣故也。無伺者,以皆斷故。言定生者,瑜伽意云:定是無間道,生是解脫道。婆沙云:初定亦有定,何故第二名定生邪?答意云:此地等持增盛過於初定,故偏說之。復以初定後現在前,故不同初。非定所引等,如彼廣說。言喜樂等,准前應知。婆沙云:喜謂喜根,受蘊所攝;樂謂輕安,行蘊所攝。不同大乘,如前已辨。次釋第三定。言離喜者,瑜伽云:彼於喜相深見過失,故云離喜。婆沙云:以喜為首,總離餘法。復云:以喜難斷、難破、難越等,如前准知。住捨等者,瑜伽意云:爾時離尋、伺及喜二種亂心灾患,能於第二定攝持其心,故言住捨。由有捨故,安住正念,令喜不行。若不善修,或時失念,即速了知,故有正知。婆沙云:捨謂行捨,念謂善念,慧謂善慧。言身受樂者,瑜伽云:離喜寂靜,㝡極寂靜,心受得生。爾時色身、意身領納受樂及輕安樂,故言身受樂。述曰:悅色身及意身並即名樂,不同下地悅心名喜,以彼動踴有過患故。非極悅心不得名樂,婆沙意同。故顯揚云:離善離勇安適受,受所攝故名為樂。聖應說捨者,大乘意說,聖應宣說,以其捨字牽屬下釋。瑜伽意說已,下說地無如是樂及無間捨謂常流注名為無間,不遮下地有間斷捨。亦有法師云:下地無意地捨,理不然也。第三定已上雖有無間捨,而復無樂,故於此地佛及弟子等諸聖應宣說。婆沙意云:聖謂諸佛及佛弟子,應為他說,應自住捨。問:諸地皆應說,何故唯說第三?答:第三定中具有自他二地留難,故偏說之。他地留難者,第二靜慮喜所漂沒,如邏剎斯男聲呼之名邏剎娑,今以女聲呼之即目羅剎女,於大海中現嬌媚相請人為夫,愚人被誘便被食之,能令瑜伽師於第二定離染衰退,故應說捨。所言自地留難者,第三定樂生死樂中此樂最勝,諸瑜伽師染著此樂不求上勝,亦應說捨。然瑜伽意為說差別故聖宣說,婆沙論意為捨留難故聖說捨,不同也。小宗引經但有捨字仍牽屬上,大乘引經云捨念樂住牽屬下釋。顯揚釋意云:已上地中無如是樂,下地之中無此勝樂,復無捨念為對治支,故今此地名為捨念樂住也。第三靜慮具足住,准前知之。次釋第四定。斷樂斷苦先憂喜沒者,瑜伽意云:若准第三靜慮,應言斷樂住捨正念正知,然不作此說而直說言斷樂斷苦等者,以其捨念正知能斷樂根,與第三定種類相似,故略不說,但直說其所斷之樂,故云斷樂也。即於爾時所有苦樂以苦攝憂、以樂攝喜皆得超越,故總集言斷樂斷苦先喜憂沒,謂入第四定時樂受斷故,入第二定苦受斷故,入第三定喜受沒故,入初定時憂受沒故。復言不苦不樂者,且約四受斷,故說非苦樂意說理實,下地一切法斷,非唯四受。復言捨念清淨者,下地一切灾患已斷,謂尋、伺、喜、樂、入息、出息謂尋六種擾亂,故言捨念清淨。若准婆沙,言斷樂者,以樂為首,總斷下地。又復樂根難破等,准前應知,故偏斷樂也。言斷苦者,於已斷中說之。又依雙法盡,故俱說斷聲。言雙法者,謂苦與樂。離欲染時,雖苦已盡而樂未盡;今離第三定染,苦樂俱盡,故雙說之。廣說如彼。先憂喜沒者,離欲染時憂根已沒,離第二染喜根已沒,故云先憂喜沒。不苦不樂捨念清淨者,以離八擾亂事,故云清淨。八擾亂者,苦、樂、憂、喜、入息、出息、尋、伺也。具足住等,准前應知。大意雖同,然言離欲苦根斷者,不同大乘。大乘宗意,苦根既在五識地中,念初靜慮雖實無苦,然有三識是苦所依,有無堪性亦說名。若准成實,亦第二定方滅苦根,然與大乘亦稍異故。彼論第十八二禪品云:初禪已滅憂故喜,二禪滅苦故喜。彼品又云:初禪近不定心。不定心者,能生欲界諸識,於中生苦,是故不說初禪苦滅。述曰:彼宗意說,初禪與欲界散亂地法極相隣逼,故與欲界心互相入出,故云近不定心。不定心中既能生苦,故今初禪心中亦有無堪任性,故亦名苦,故云亦禪方斷苦根也。上來引經略釋相訖。
次辨體者,且列大乘百法,薩婆多七十五法,然後出體。大乘百法者,心法有八,心所合有五十一,分為六位:第一遍行五觸、作意、受、想、思,第二別境五欲、勝解、念、慧、三摩地,第三善大地十一信、進、慚、愧、無貪等三根、輕安、不放逸、行、捨、不害,第四煩惱地六貪、瞋、慢、無明、疑、不正見,即五見也,第五隨煩惱忿、恨、覆、惱、嫉、慳、誑、諂、害、惰、無慚、無愧、掉舉、惽沉、不信、懈怠、放逸、失念、散亂、不正知,第六不定四睡眠、惡作、尋、伺,色法十一五根、五境、法、處所攝色,心不相應行二十四得、命根、同分、異生性、二定、無想、異熟、名、身、句、〔身〕、四相、流轉、定、異、相應、勢、速、次第、方、時、數、和合、不和合,無為六虗空、擇滅、非擇滅、不動想、受滅、真如。薩婆多七十五法者,色十一五根、五境、無表,心法一六識合說為一,心所五位并不定地,合有六位,總四十六:第一大地法十即大乘遍行及別境,舊名通大地,第二大善地十大乘十一中除無疑,第三大煩惱六無明、放逸、懈怠、不信、惽沈、掉舉,第四大不善地二無慚、無愧,第五小煩惱十即大乘二十隨煩惱中初十是也,第六不定地八大乘四外加貪、嗔、慢、疑,不相應十四得、非得同分無想二定,命根四相,名身等三,無為法三即虗空二滅是也。上來略列其名。若略解釋,如初卷記。次出體者,章云:體有其九,隨事十一。枝即十八者,此即且依薩婆多宗,七十五法中,九法為體,謂通大地四謂大地十法中取四也:一、念念,謂於緣明記不忘。順正理云:於境不忘,失因述〔因〕。緣境明記,為後不忘因也,二、定新經論名三摩地,此云等持。或名心一境性,或名定,並體是一。言等持者,由定力故,平等持心,於一境住,三、慧慧,謂於能有簡擇。正理云:簡擇所緣邪正等相,說名慧。簡擇末決,亦得疑俱,四、受受,謂領納苦樂俱,非有差別故。麤相分三,謂苦、樂。細即分五,苦中開憂,樂中開喜也。〔來〕通大地中四法竟。善大地有三法:一、信俱舍云:信者,令心澄淨。有說:於諦實業果中,現前忍許,故名為信。入阿毗達磨云:具能除遣心濁穢法,如水清珠著於水內,令穢水皆即澄淨。如是信珠在心地內,心諸穢濁皆悉除遣,二、猗猗,即輕適之樂也,輕安是也,謂心堪任。正理云:正作意轉,身心輕利安適之因。心堪任性,說名輕安。述曰:已作意轉者,即如理作意也。此作意與輕安相應,能為身心安適之因。心堪任性者,即指體也,三、捨心平等性,無警覺性。述曰:心平等性者,即舉其體也。謂能對治沈掉不平,故得名也。警覺即掉,今此性中無警覺也。上來善大地三法說。大地外二,謂覺觀者,謂五地之外故。俱舍第四云:如是已說五品心所,復有此餘不定心所是也。計理直應言不定地者好。若言大地外者,小煩惱地即非大也。言覺觀者,斯經論尋伺是也。俱舍第四云:尋伺者,謂心麤細。心之麁性名尋,心之細性名伺。光法師云:尋謂尋求,伺謂察。寶法師云:伺察察若麤,理即是尋;尋求若細,即應是伺,無勞別目也今詳伺察定不麤,尋求定不細,大小爾論,處處有文,何因妄破。章云隨事十一者,若據法數,如前已論。以受數隨地別分,即有十一。以其喜受、樂受、捨受,望領細邊,同是受數。然體名異,即分為三,故成十一。十一之中,第四樂字是猗樂也,第十樂是受數也。餘可知。此即當婆沙八十云:四靜慮支,名雖十八,實體有幾?答:有十一。謂初靜慮支,名與實體俱有五種即尋、伺、喜、樂、等持也。第二定四支,三體同前,加內等淨謂喜、樂、等持同前,加信一種也。第三五支,第五同前,但加前四謂等持同前,但加捨、念、慧樂也。第四四支,後三如前,但加第一謂捨、念、等持同前,但加不苦不樂受也。故靜慮支實體十一。復有說者,受體唯十,前三靜慮樂合為一故。評曰:彼不應住,是說初二定樂是輕安故,故前說好。俱舍二十八,即同評家說也。章云支有十八者,即次下云四法不分者,覺觀此二局初禪、信局二禪、慧局三禪。餘五離分以成十四者,定受各四且定四者,四禪各有定,即為四也,即一心是也。受四者,初二禪喜、三禪樂、四禪不苦不樂此四念是受數也。餘三各二者,猗通前二禪即二種也,捨念局三四即四種也,上來即十八支也。若依成實,樂是受樂,即同婆沙不正義釋十法為體,故章云其義則別也。故彼宗中第八卷五受根品云:猗樂不異受樂。又彼第十八云:又無別猗法,但喜生時,身心無麤重法,柔𣽈調適,故名曰猗。述曰:即與大乘意同。大乘義已上辨竟,因此復辦。法數出體者,彼宗離心無別心所。十八禪支若並就實,即一法為體,謂即心王。若依假說,即七法為體,謂前九法之中除猗信二種,餘並同前,以其內淨亦同大乘故也。若開此七,即為十八,是故章云:謂覺觀在初禪即二數也,內淨唯第二加前為三,安慧局第三加前為四也,慧與樂俱,故名為安也,不苦不樂唯第四加前為五,喜枝該初二加前為七,捨念通三四加前為十一也,樂支遍前三加前為十四也,一心等諸地加前為十八也。若准大乘,法數出體,假實通論即有七法,唯論實體但有六法。謂尋及伺各以思慧為體,雖成二種,然望慧邊即不異彼第三定中慧數,故不增之,但約思邊以為一數。若癈實論假,亦成二數,即尋伺為二也此二即不定地數。初及二禪喜之與樂,第三禪樂,第四禪不苦不樂,此六即遍行中受數此一受數加前尋伺即是三也。第三禪念慧及第四禪念,并四禪各有等持,此七即別境中三法謂念慧定三加前為六也。第三及第四禪捨,此二即善十一中一數加前即七。第二禪中內等淨,即念捨慧三法為體,故不別論也。若隨事別,亦但有十義,並同成實也,然少差別。若依大乘,於一念中尋伺不俱,以其忩遽,於境麤轉名之為尋,若細轉者即名為伺,無有一心亦麤亦細。尋伺二法復無別體,自餘喜樂一心等支,並得一念俱起。若成實定,無一心諸支俱起。且如初禪有五支者,但以初禪有爾許法,隨順定心故立為支,而實起時一一別起。以其彼宗立心所法,但是心家分位差別,約用名喜名樂等異,不可頓有多用同時,故一一起。或可喜支望悅心邊名之為喜,望悅身邊即名為樂,此之一種得二俱起,義說為二故也。
次辨第三大門廢立者,於中有四:初明支數增減,次約百法等廢立,第三諸支相望決擇問答,第四支離合。且辨支數增減者,婆沙問:何故初及第三靜慮俱立五支,第二第四俱立四支?答:隨順義是支義,謂四靜慮各有爾所能隨順法不增不減。復次界諸惡難斷破難可越度故,初靜慮建立五支,為窂堅對治。第二靜慮重地極喜難斷乃至難越度故,第三定建立五支,為窂強對治。初及第三靜慮俱無如是難斷法故,唯立四支。復次為治欲界五欲境貪故,初立五支。為治第二定中五部重地喜愛故,第三立五支。初及第三無知此法,故唯四支。廣說如彼。瑜伽十一云:諸靜慮中雖有餘法,然此勝故,於脩定者為思重故偏立為支。此與婆沙初禪意同。
次依百法等廢立者,略有五重簡之:一者染門,二者三性門,三者定散門,四者有所緣無所緣門,五心王心所門。且染不染者,今辨禪支,准取清淨慮建立支數,故簡煩惱及隨煩惱者。若小宗中即簡大煩惱、大不善、小煩惱,并不定中貪嗔慢疑。第二約性者,唯取善性。善性之中除生得聞思,唯是脩慧。即由此義,定散門中併簡一切欲界三性,彼並散故。第四有所緣無所緣者,靜慮體性並是心聚,皆有所緣,即簡色法不相應行並無為法。故婆沙八十云:問:何故正語正業正命非靜慮支者,謂與靜慮相定慧為靜慮體必有所緣所緣根也,所緣及有警覺乃名相應。正語業命無如是義,故非彼支。由此四相及諸得等,皆不應立為靜慮支,非助等持住一境故。婆沙且約語業命及下相應簡之,理實亦簡色無為等。已上四門,若百法中已簡六十七法,唯有心法八、遍行五、別境五、善十一、不定四,合有三十三法未簡。若七十五法中已簡五十法,唯有心法一、大地及善地各十并不定地四,合有二十五法未簡。並於第五心王心所門中簡之。問:大乘八識、小乘六識,何非禪支?小宗不釋,令依大宗。雜集第九云:問:法有無量,何故唯立尋等支?答:為對治支故、利益支故、彼二所依自故謂對治及利益二種所依,即定是也。由此三種支分滿足,不待餘故。准彼三義,今此諸識無彼三義,故非禪支。問:遍行五中,觸、作意、想、思四種,何不立支?將欲料簡自餘心所,先明具緣,即前雜集以為三緣,更加第四地法差別。且如初禪尋、伺及喜,第二禪喜,第三禪樂,第四禪捨,此六隨應,四禪之中法爾應有。然今遍行雖遍諸心,唯受一種,在上下地有差別相,餘四全無差別之相,故不立支。別境五中,定是所緣,依念、慧是俱,故即立支。欲與勝解非四緣攝,故亦非支。且如欲解於加行時,希求即可於境有用,今是根本無復功能,故無支用也。善十一中信不放逸可為加行,於根本中亦無四義。進性忩遽不順定門,已有喜等為利益支,不須輕安三根順於發業。此唯寂止慚愧不害能止惡戒,故於靜慮並無四義。若依小乘,善唯有十闕無無癡,故不須簡內淨是信。彼宗意云:第二定信於諸界地俱可離染,初生大信,謂欲界染我既能離,色無色染亦定能離。又初定染我既能離,乃至非想我必亦離。前得初定未生定信,後得三四復非是初,故第二定獨支。今詳彼宗若作此釋,第二定中全無能治,以信但能信後離染為後加行,非今對治。喜樂一心復非能治,便為大失。故依大乘,念慧捨三為內淨體,即是能治。又立輕安以為靜慮根本攝者,有意地樂,第三靜慮近分根本皆有意樂,故不同也。次辨不定四者,睡眠惡作唯欲界法,故不立支。尋伺二種立之為支,為欲對治欲界之中恚等尋故,初定立也。
次以諸支相望決釋問答者,尋伺喜樂展轉向上,理不合有,故不問答。且如內淨三法為體,初定理亦三法相應,何不立支?答:欲界所有欲恚等,理應初定善尋能治,故彼三法被尋所覆。故顯揚十九云:由尋伺門所引發故,雖有不說,復無煩用,故不立支。若爾,初二禪中已有喜根為利益支,復何須樂?答:悅身心別,故不相例。若依小宗,以信為體,初定亦有,何不立支?答:即前說言第二定中初生大信,是彼宗意。又依小宗,初二禪樂是輕安樂,上地理亦定有輕安,何故上地不立為支?婆沙八十云:為欲對治欲界立識身及所引身麤重故,初定立輕安;為對治初定二識身及所引身麤重故,第二定立輕安。已上諸地無此所治重識及所引身麤重,故不立之。此意說云:識依五根身,合彼有無堪任性,故立輕安,應習輕安以為對治。已上諸地既無此義,故並行捨。以與對已上二地喜擾動故,捨不明淨,不得立支。問:第三定中立慧為支,上下諸地何故不立?答:若依大乘,尋依慧立,初定已有內淨含慧,二定亦有。唯第四定不立慧者,以第四定捨極增勝,捨之與慧相相違故,故不立慧。若爾,第三定捨與慧亦應爾。答:既非殊勝,無相違相,如微冷暖,無大相違。故顯揚釋第四定云:即此捨念極善清淨。顯了述曰:意說捨念極勝,故無正知也。婆沙意說:初定尋伺所覆,二定喜踊所覆,四定捨受覆障,故並不立慧為支也。如第八十,不能繁敘。
次辨離合。若小宗中,四支五支,體各一法,無離合義。若大乘中,尋伺或於思上假立,或於慧上,或思慧合,故須辨之。內淨復以三法為體,亦應辨之。謂欲界中,欲恚等尋,既亦假立,故今初定,亦合立之,以為對治。又有喜踊,今慧明,故合名尋。第二定中,內淨合立。至第三定,即開為三者,顯揚自釋云:第二定中,有踴躍自體之所作業謂喜受也,及心所有少分煩惱謂喜貪也,所纏覆故,總以內等淨名顯之謂淨定心數,與受味不相入出。第三定中,彼心所有少分煩惱,皆遠離故喜順於愛,彼地名已斷故也,顯彼自相謂顯捨念慧三法自相也。第四定中,即此捨念極善,清淨顯了,故諸定中,如應差別謂第四定,捨念極勝,故顯自性。以違慧故,不立正知為〔又〕。
上來廢立門竟,次當略辨。四無色定,如上大妄戒八解脫章已略釋訖。然無色定,本業瓔珞經中雖亦立支,自餘經論並不立支。即此八定及滅盡定,經中說為九次第定。謂諸聖者欲引種種神通等德,要先輪環入此九定,極令能熟,然後引起種種功德,故名九次第定也。然前八定復有三種:一味相應定,二淨定,三無漏定。大小乘宗同有此義。故婆沙百六十二云:有八等至,謂四靜慮、四無色。有三等至,謂味相應、淨、無漏。此中前七各具三種,第八唯二,謂除無漏。述曰:謂八定中唯非想地無無漏道,故論除之。味相應者,謂愛相應也。愛能持心,於境流注,其相順定,故獨受名,謂出淨定。八愛味定,以愛味心緣定起貪。其猶欲界生者,數起貪愛,後令墮落。味定亦爾,是退墮緣。故維摩經云:貪著禪味,是菩薩縛。若依大乘,有四種定:一愛上靜慮,二見上靜慮,三慢上靜慮,四疑上靜慮。雜集第九,四無記根所生煩惱是也。謂末那四惑名無記根,能生第六識中愛、見、慢、疑也。第四無明根,命、疑上也。廣如彼釋。此於律相不為甚要,故不廣陳。言淨定者,即有漏善定心也。婆沙百六十三、俱舍二十八意云:淨初靜慮有四種,謂順退分、順住分、順勝進分、順決擇分。若住退分,多分退故。若住住分,多分不退。住勝進,多分勝進,更趣上定。若住決擇分者,多分能入見道,乃至無所有處、非想處等,隨應當知。謂決擇分唯在四禪也。無漏定者,即是無漏心作十六行相觀。若依大乘,不局十六行也。於中淨與無漏,隨應具足四支、五支味相應定,不具立支。廣如俱舍、婆沙等。瑜伽、顯揚、對法等亦釋之。今辨菩薩將成正覺,即依淨定引決擇分也。又聲聞人通依大地能入見道,菩薩要唯依第四靜慮入見道也。第四靜慮止觀勝故。言六地者,即未至及中間靜慮,并四根本靜慮也。又前八定修加行時,斷下地惑。九無間道、前八解脫道,一向名為近分。第九解脫或入根本,或有不入,隨應知之。若不入根本者,亦是近分所攝。若依大乘,第九解脫一向定能入根本定。又就八定之中,初靜慮家近分即是未至定也。亦有未至非九無間道所攝,如具縛者創起五停心觀,漸入現觀,後修道中方起九無間道,斷欲界惑,故知彼人見道所依。未至定非九無間所攝,如應知之。初靜慮有尋有伺,更後勝修進得無尋唯伺定者,即名中間靜慮,此亦即是初靜慮攝。修得此定,從此命終,生彼天處,作大梵王。此以有尋有伺、無尋唯伺、無尋無伺三地分之,居在中間,故名中間靜慮。始從欲界至初靜慮,名有尋有伺地;即中間靜慮,名無尋唯伺地;第二靜慮已上乃至非想,名無尋無伺地。然四根本靜慮,經論名為現法樂住,以住此定多受樂故,依此起聖道,即名樂道。中間靜慮及未至定,并下三無色亦起聖道,然以定慧不均,以起艱難,名為苦道。若廣分別,如諸論中略知如此。
次隨疏釋。
初禪文三等者,上辨相門雖已釋訖,然未校量與此律文同異之相。然此辨相通辨除障及利益支、所從生處等,不欲局明四支、五支。以三、四禪准諸論釋,不辨四支、五支故也。隨文應知。且如初禪文言:除欲、惡不善法,有覺有觀,喜、樂、一心,遊戲初禪者,即是婆沙所引經云:離欲、惡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初靜慮具足住。准此,喜、樂、一心即是離生喜、樂也,遊戲初禪即是初靜慮具足住也。疏釋一心是所依三昧,未必全相當也。以此文意通辨相、狀,不欲局辨五支之義,故具足住總顯初定。止、觀自在,如上已引。瑜伽論釋得無艱難,乃至七日能正安住是也。下皆准此。
創察於法名覺等者,若依成實及大乘宗,可作此說;若依薩婆多宗,一心之中具有覺觀,即不得言重審名觀也。
以有覺觀故無內淨等者,略辨廢立,此亦一相。若廣明者,如上廢立門釋之。
二禪文云:除有覺有觀,得內信,譯者置此信字也,應言內淨也。喜樂一心念。無覺無觀,遊戲二禪,即是婆沙所引經云:尋伺滅,內等淨,律云:除有覺有觀,得內信是也。心一趣,律中念也。無尋無伺,律云:無覺無觀。定生喜樂,律中喜樂一心是也。第二靜慮具足住。律云:遊戲二禪也。疏釋可知。三禪文云:除去喜,身受快樂,得聖所見,護念樂。遊戲三禪,即是婆沙所引經云:離喜,律云:除去喜。住捨,正念正慧,律中略無也。身受樂,律云:身受快樂。聖應說捨,律云:聖智所見,護念也。護念即是捨也,以捨貪愛故也。或如顯揚所引〔經,經〕聖者宣說成就捨念樂住。第三靜慮具足住,律云:聖智所見,即是聖者宣說也。護念〔云:聖智所見,即是聖者〕。樂,即是捨念樂住。後釋好也。顯揚即用捨念為對治,如上已辨。第三靜慮具足住。律中准前可知。
四禪文云:已捨樂苦,先已去憂喜,無苦無樂護念清淨,遊戲四禪。即是婆沙所引經云:斷樂斷苦,先喜憂沒,不苦不樂不捨念清淨,第四靜慮具足住。章云清淨是一心者,非也。此中意說捨清淨、念清淨,故不應謬釋也。
以對二亂始故等者,相承釋云:欲界五欲名為外亂,初二禪喜名為內亂。初禪為治外亂之始,三禪為治內亂之始,故各五支也。
以對二亂終故者,即初三禪隨應即是外亂內亂終無之處,故二四禪不須五支以為對治也。此義即同婆沙八十云:復次為對治界五欲境貪故,初靜慮立五支。對治第二靜慮五部重地喜愛故,第三靜慮亦立五支。初及第三俱無如是所對治故,第二第四俱立四支。已上論文
自下第二斷惑成佛者,前明四禪顯所依定,理應俱明依四靜慮起𤏙頂等順決擇分,次入見道,後方盡漏證得通明。而今文中但舉三明,意顯漏盡貫前見修等,故不具辨也。
諸功德門圓明明洞朗者,意顯佛身具足無邊共不共德。言共德者,無量解脫、勝處、無諍、願智等。不苦德者,如瑜伽論百四十不共功德上十二分教中已辨。如是功德實無邊量,且辨三明,略以六門分別:一、列三名,二、釋別名,三、辨體性,四、釋通名,五、明因起,六、隨文釋。
列三名者,如章云:先宿命,次天眼,次漏盡。俱舍二十七及婆沙一百二云:宿住隨念智證明,二死生智證明,三漏盡智證明。
釋別名者,如章云:照於過去名宿命,照未來善惡名天眼,照現在事名漏盡。此顯三明治三際遇名宿命等。故俱舍云:謂宿住通治前際愚,死生智通治後際愚,盡智通治中際愚。謂六通中三通能治三際愚,故立為三明。又中際者,顯今一期所發惑業〔發惑業〕令其永斷,故名為治也。章云現在,亦即為顯一期現在也。又訓者,如章云事謝於往等,可知。亦可約報就根者,報謂天報,根謂天眼也。問:菩薩天眼,理是脩得,如何約報?答:即於佛身假說為天,天身中眼名為天眼也。或可此釋非理,不須救之。五住地煩惱者,出勝鬘經:一、無明住地,二、見一處住地,三、欲愛住地,四、色愛住地,五、有愛住地。古來傳釋云:欲界一切惱,除癡及五見,名欲愛住地。色界諸惑,除癡及見,名色愛住地。無色界惑,除癡及見,名色愛住地。三界癡為無明住地,三界見為見住地。今依唯識論第九,一切所知障中,見、疑、無明等種子,合為無明住地。三界見所斷一切惑種,名為見一處住地。一處合斷,得一處名。欲、色、無色脩惑種子,為餘三住地。故彼論云:若所知障有見、疑等,如何此種契經說為無明住地?問也。無明增故,總名無明,非無見等。答也。如煩惱種立見一處,欲、色、有、愛四住地名,豈更無餘慢、無明等?指餘四住地以為例也。謂見住地亦有慢等,餘三亦爾也。總述意者,初一局是所知障種,餘四局是煩惱障種,是現行或所住處,名為住地。然尋律文,自以三漏釋漏盡智,是故不勞辨五住地也。五住地雖是有漏,然文就顯,辨其三漏。
第三辨體性者,如章云:論其明體,其唯智性者,准俱舍出體者,前二是世俗智,第三或六智或十智性若緣漏盡為境,即唯六智,謂世俗、盡、無生及法、類、滅智也。若言漏盡身中起者,即十智為性,謂加苦、集、道及他心也。若三性分別者,人眼智通唯是無記,謂是眼識相應慧故,謂五識中唯生得善。若欲界者,越地不起;若色界者,必非定心之所生故。故從定心唯生無記,謂此即是通果無記若准大乘,通善、無記。餘之二明唯是善性。
第四釋通名者,章云:三世境界無所不照,故曰三明。此即帶數釋也。
第五、明因起者。問:為何事故學此三明?婆沙一百二、順正理七十六並釋云:宿住智通憶念前際自他苦事,死生智通觀察後際他身苦事,由此猒背生死眾苦起漏盡通。即是俱舍治三際愚,故立三明也。
第六,隨文釋。
章云以第四禪者,律中雖無第四禪者,律口語而言無瑕住堅固等,尋諸經論並是第四禪相也。下皆准此。八種事、六種同行,此准地持第十釋佛十力中宿住隨念智力也地持即是瑜伽論中菩薩地〔同〕也。然與瑜伽同本別譯,曇無讖譯。
八種事六種同行者,准瑜伽四十九,名為八言說句差別類中,隨念六種略所行行述曰。此中意說八種名言差別事類,此名所行有六同相,後名同行。瑜伽意說名名言所行,略有六種所行行相,其意即同地持所說也。俗數名字者,瑜伽名為呼召假名,假名即俗數義也,謂以世俗慧數施設名言也有人不〔違〕,遂假疏文以為俗姓者,謬。言六種者,一俗數名字,二剎利等色,三父母,四飲食,五善惡瑜伽名為興盛衰損,六壽命撿瑜伽論,其義自顯。章云:此應合八中壽等三,故六種者,是疏主釋也。又云:八種,六種也。
他及自身作如是說等者,引其續次論文也。此是論中列八六已,重釋所由也。謂由前列六種八種義故,於他及自作是說言,此是我名等也。故瑜伽云:由諸世間依憑如是八言說句、六種略行,於自於他起言起說。又准瑜伽,應言此是我名、此是彼名,我剎利等、彼為剎利等,乃至廣說。今地持文譯家,並略彼名彼剎利等一邊文也。
次字某已下列其八事者,一字某,二姓某,三如是生,四食如是食,五壽命如是世間應壽百年,然自所感但壽五十也,六壽命限齊如是即如世間應壽百年,北州應壽千歲等,七住世長短如是謂延促者,八受如是苦樂。言時菩薩於初夜得此初明等者,婆沙一百三意說,初中後夜起三明者,為欲次第降伏魔怨。此謂菩薩坐樹下已誓取菩提,魔王驚懼速出自宮,謂菩薩曰:可起此座,今濁惡時不應證覺,且應現受轉輪王位。菩薩告曰:汝今所言如誘童,令我起此定無是處。魔言:汝若不用我語,令汝見怖。菩薩告曰:汝由一設無遮大會感此天身,我設大會其數難知,況餘功德由觀宿因須起宿智。魔知非歒各自還宮,為欲觀彼為何所作,復起天眼此以二明降天魔也。復思魔黨何緣起惡,知由煩惱,既猒煩惱遂盡諸漏此即降煩惱魔,此亦降蘊死二魔。除擁障者,障明之擁即是所知障也,小乘名為不染無知也。除性障者,性是染汙能障聖智,即煩惱障也,小乘名為染汙無知也。崇釋亦言除此二障,今詳除擁障者其義契理,言除性障理即不然,此明非是斷道攝故,故但應依擁障之中以配無間解脫二道者好也下漏盡中可明性障。次天眼文三如上者,初牒前生後,二舉境彰智,三釋得所由,即是廣上死者文言,墮地獄等亦即是生,故違理也。
即是廣上生者,文言命終生天上,故亦有死也。
漏盡中章云:舉境以彰。於中文四者,第一緣四諦,第二見諦故斷漏,第三斷漏故得脫,第四已解脫故四智究竟。釋並如章,尋之可見。
初一往緣諦等者,今詳文意,可以大乘義釋。
心緣漏盡智者,顯緣四諦真如也。
如實諦如苦等者,由知真故,違四諦相也。此並顯根本智也。
以得聖諦如實知之等者,牒其由得前根本智,更起後智,如漏漏集等也此義必然。此即根本後得緣諦不同也。
見諦故斷漏者,謂能見知四諦之理,非謂見道中見諦也。此且順疏,上釋如前。
彼作如是知,牒前緣諦;如是觀,舉向斷漏者。今詳文言:彼作如是知者,牒前根本、後得二智也。
如是觀於欲漏意解脫等者,於所斷漏以顯其智也。
三漏者,俱舍第二十頌云:欲煩惱并纏忿、䨱、嫉、惱、無慚、無愧、惽、沈、掉舉、睡眠、惡作,名為十纏,除癡名欲漏。有漏上二界,唯煩惱除癡,同無記內門,定地故合一。無明諸有本,故別為一漏長行釋云。豈不上界亦有沈、掉二種纏邪?今於此中何故不說?迦濕彌羅國毗婆沙師言:彼界纏少,不自在故。又云:何緣合說二界隨眠為一?有漏同無記性上界惑唯是有覆無記性,於內門轉緣內身起,依定地生,由三義同故合為一。婆沙四十七一釋云:流派義是漏義,如泉出水、乳房出乳。如是有情從六處門諸漏流派顛倒放逸等,廣如彼釋。大乘三漏義復有異,恐煩不敘。
依涅槃說永斷三世生因緣故等者,涅槃三十七云:永斷三世生因緣故,是故自說我生已盡。亦斷三界五陰身故,是故唱言我生已盡。所脩梵行已畢竟故,唱言梵行已立。又捨學道亦名已立,如本所求今日已得,是故唱言所作已辦。脩道得果亦名已辦,獲得盡智無生智故,唱言我已盡諸有結。以是義故名阿羅漢已上謹寫經文。章中生盡配見苦智,梵行已立配證滅智,所作已辦配脩道智,不受後有配斷集智。又云但應言道獲得盡智等者,此意難言:集因盡義名為盡智,苦果喪義名無生智此准大乘釋。理應唯說因己之義,何用後說苦果喪義?故即答云:謂舉果盡以顯因亡。此並應理。崇師妄引婆沙一百二以破此義者,將小僻宗破大義,甚承正理也不能繁敘。
餘二文可知者,上來四文總當第二舉境以彰,而今文中得之時節即當第三。此上三文復是第二舉境彰智。自下第三、何以故下,釋得所由。今疏即指得時已下,為餘二也。
為對見聞,故有斯別者〔俱舍寶疏初〕。授記法師云:自古經律論師,皆言見聞異者,謂隨機感,或見曰多,或見曰少,理不應爾。初生、出家、成道、法輪,理應同見,何得有異?彼即廣引經論會釋,文言繁雜,不能具敘。略述彼意者:一者、以涅槃日及推成道,明知即是建寅為正,二月八日成道為定。二者、以成道日順推法輪,明知定是八月八日方轉法輪。且反推者,依釋律論即此疏中所引薩婆多論是也。此法此意,〔惡〕人識之,故改名為釋律論也及婆沙論,並言八月八日轉法輪。依婆沙論,法輪之前,先逕四月,調五人根。又依智度論,梵王請前有五十七日,相乘通計,合成六月,八月八日轉法輪。前既有六月,明知二月八日成道為定也。故彼廣引薩婆多論第二卷說:以八月八日弗星現時轉法輪。又引婆沙一百八十二云:於迦栗底迦月白半八日時,憍陳那㝡初見法此〔上〕即顯法輪日也。又引長含第四卷云:八日如來生,八日佛出家,八日成菩提,八日取滅度。二月如來生,二月佛出家,二月成菩提,八月取滅度。又引釋律論第二卷,文同長阿含此即二月八日成道文也。今詳二文,並八月八日涅槃,此文與法師為妨,下當辨。又引灌佛經云:十方諸佛,皆用四月八日夜半時生,四月八日夜半出家,四月八日夜半成道,四月八日夜半涅槃。此中四月八月涅槃,復與法師為妨,亦如下辨。法師即問,答云:問:諸文成道八日皆同,何故約月或云二月或云四月?答:婆羅門國以建子為正,此先時建寅為正,存梵本者而言四月,依此方者即云二月,故知二月八日成道也。法輪前有六月者,如下順推中廣釋。二者以成道日順推。法輪日者,引三教文相乘計之:一者准四分律,解脫樂時逕六七日;二者准法華經,思惟法時逕三七日;三者准婆沙論,調五人根逕於四月。相乘積數總有六月至法輪日也。謂四分律,佛成道已逕六七日受解脫樂,廣如文辨。此即解脫樂時也。自此已後律文復言:我今已獲此法甚深難解脫難知永寂休息等。此是思惟深法之時,不言日數。准法華經,於三七日中思惟如事是:我所得智慧,微妙最第一,眾生諸根鈍,著樂癡所盲,如斯之等類,云何而可度?此即思惟法時三七日也。此上〔含〕成九七日,智度論同,下當會也。依婆沙論一百八十二云:佛以三十四心得菩提已,遍觀誰應初聞我法,便知阿藍迦藍及鬱頭藍子先應聞法,然已命終,廣如彼說。次文復云:除彼二人誰應聞法,尋即知五人應先聞法,便往教化,廣如彼說。經於四月,此即調五人根逕四月也。令彼五人善根熟已,於迦栗底迦月白半八日,時憍陳那最初見法。又釋律論,過安居已至八月八日得入見諦,爾時始名轉於法輪此即顯八月八日轉法輪。問:何故智度論第八云:佛得道後五十七日寂不說法,自言我法甚深難解,乃至不如嘿然入涅槃樂。時諸菩薩釋梵天王,諸天敬請,佛嘿然受。法師釋云:准前四分七日中,前出定日即後入定日,除重六日并思惟法,復三七日,合計即是五十七日,至梵王請時也。又廣會文云:四分六七日者,解脫樂時也。法華三七日者,思惟法時也。出曜經、莊嚴論七七日,五分律八七日,通解脫樂及思惟時也。智度論五十七日,梵王請前也。婆沙論四月,調根時也。有經半年者,以六月故實無此經。十二由延經一年者,以經夏故。律文受歲經,謂夏為歲故也。今詳此雖廣設劬勞,而有大妨。且如婆沙四月調根者,彼論文云:如是教化逕於三月,有說四月。既云三月或四月,明知即是見聞有異,何因乃隱三月之文,獨乃用四?彼又無文云正不正,何理定知四月是實?一不可也。又婆沙論迦栗底迦白半八日云轉法輪者,且如西方黑前白後,即從此方八月半後至九月半,名迦栗底迦月。故淨三藏寄歸傳云:月八半後名哥栗底迦月。遍問梵僧,皆問此說。既言白半八日,即是九月八日也。從二月八至九月八,計逕七月日數方足,但有明知不足。釋論云:八月八日者,此是西方八月白半,以黑為初,如向已說。以此理推,六月不足。二不可也。又云:西國建子為正。竊未曾聞,何因謬說?以其西國正月半後,名為制怛羅月,即為年初,正當此方建寅為正。正月半後,何處得有建子為正?三不可也。又前所引薩婆多論、長阿含等,八月八日云般涅槃,灌佛經中四月八日夜半涅槃。此等語文,說涅槃日與成道日及法輪日隣次而說。成道法輪既會諸教,涅槃月日復如何會?如涅槃經二月十五日臨涅槃時,理不可言,譯經者錯。以其彼經第三十卷師子吼問:何故世尊二月涅槃?佛即答言:二月名春,春陽之月,百草滋茂,一切眾生皆生常相,為破眾生如是常心。又問:何故十五日夜入般涅槃?佛復答云:十五日夜行人見道。等有十一種事,如彼廣說。婆沙百九十一云:佛於迦栗底迦月白半八日中夜涅槃。爾時月輪沒於山頂,佛遍知月亦隱靜慮大涅槃山,則時二種黑闇俱起,謂色性闇及無明闇。時諸大眾覩斯事已,便於生死起大猒怖,故於中夜而般涅槃。上來二文月日各別,解釋所由復亦不同,如何可會?亦有救云:二月告滅,八月涅槃。此違聖文,以扶曲見。涅槃經首云:娑羅雙樹間,與大比丘八十億百千人俱,前後圍遶。二月十五日臨涅槃時,豈容告滅?而在雙林億百千眾皆來設供。又若二月云是告滅,灌佛經四月八日夜半涅槃,復是何日?涅槃月日若不可會,何用獨會成道法輪?四不可也。故還依舊見聞有異,以為正義耳。
多論云第一七日入喜法門等者,多論第二卷也。喜法門者,四無量中喜無量也。此亦即顯依初二禪也。樂法門者,第三禪也。或可樂者,與樂意樂,即慈無量,通依四禪也。解脫者,八解脫也。大捨者,即捨無量,在佛身中故名為大。或可捨者,謂三念住,謂諸弟子一向敬順如來不歡,安住大捨;一向不敬如來不憂,安住大捨;一類恭敬一類一敬,如來緣之不欣不慼,安住大捨。此三念住念慧為體,如俱舍二十七釋之。
次二,七日離波多樹下者,誤也。文中是離波那也。
事三還三者,事三,謂是樹、離波那樹、文鱗、龍也。還三者,處有三也。
初會人天者,價人及四天獻鉢也。第二非人者,樹神是鬼道攝也。第三四五並婆羅門也。第六龍是畜也。鉢置水中者,見論十六。問曰:先受乳糜鉢,今何所在?今復受四天王獻鉢。答曰:如來前受乳糜鉢,度尼連禪河,于時沒在水中,海龍王將供養,是故更受。因果經云:佛自思念:我今若受一王鉢者,餘王必當生於恨心。即便普受四王之鉢,累置掌上,案合成一,使四際現。因果經呪願云:今所布施,欲令食者得充氣力,當令施者得色得力,得瞻得喜,安快無病,終保年壽。諸善鬼神,恒隨守護,飯食布施,斷三毒根,將來當獲三堅法報身命財為三堅。聰明智慧,尊信佛法,在在所生,正見不昧。現在之中,父母妻子,親戚眷屬,皆悉熾盛,無諸灾恠,不吉祥事。門族之中,若有命過墮惡道者,當令以所施之福,還生人天,不起邪見,增進功德,常得奉諸佛如來,得聞妙說,見諦得證,所願具足。爾時世尊呪願已,即便受食。辨意長者子經一卷成。辨意長者子白佛言:唯願世尊及諸眾會,明日受食。世尊嘿許。明日俱往,就座儼然,不食未訖,有一乞兒,前歷坐乞。佛未呪願,無敢與者,遍無所得,便生惡念:長者迷惑,用為飯此,無慈愍者。吾為王者,以鐵輞車,轢斷其頭。言已便去。佛達嚫訖梵云達嚫拏,或云䭾器尼,以用右手受他所施,為其生福,因之為名,有一乞兒,來入乞匃,會坐眾人,各各與之,大得飯食,即生善念:善哉長者!乃能供事此等大士,其福無量。吾為王者,當供養佛及弟子,乃至七日。言已便去,以食已訖,還精舍中。佛告阿難:從今已後,嚫訖下食,以此為常尊者每言:准此經文,先呪願訖,方下佛僧二監。時二乞食人,展轉他國,臥遊道邊深草之中。彼國王崩,無有繼後,相師讖記:當有賤人應為王者。諸臣百官,案行國界,顧見草中,上有雲蓋,諸臣拜謁,各各稱臣,沐浴香湯,著王之服,光相儼然,導從前後,迴車入國。時惡念者,在深草中,臥寐不覺,車轢斷頭。王到國中,人民安樂,即遣使者,往請世尊。飯食已訖,佛告王曰:乃至時善念者,今王是也。時惡念者,王受正位,迴車入國,轢斷其頭,死入地獄,為火車所轢,億劫乃出。
第五、賈人白佛已下,信心未決,請乞證驗者,於中大文分二:初、至我自欲供養定光如來、至真、等正覺故,顯定光佛本異兩國,化人受供;第二、爾時彼國有一大臣婆羅門,名曰禮施已下,顯釋迦佛過去曾作彌劫摩納布髮供養定光如來緣起之事。前文分二:初、明定光出家成道;第二、價人當知定光如來已下,外化受供。第二、大段文分為五:初、明婆羅門作祠祀時,彌劫摩納移十二醜,自生勝處,獲供而去。十二醜者:一、傴屢;二、凸瘠;三、癭;四、黃色;五、黃頭;六、眼青;七、鋸齒;八、齒黑;第九、第十、手脚曲戾;十一、身不與人等;十二、凸臗也。當移坐時,地六種動者,依十地論第十二云:一、動,搖動也;二、踊,東踊西沒等;三、覺,謂上昇去也;四、起,凸起也;五、震,謂下去也;六、吼,聲吼也。第二、彌劫摩納還入鉢摩大國已下,因人供佛,廣明摩納布髮供養,得佛記別;第三、時數千臣億萬人已下,供養其髮;四、價人當知已下十二醜,結怨因緣;五、結會古今,證成髮、爪,能生福利。摩納者,梵云摩納縛迦,此云年少淨行也。章云第五,文可知者,爾時價人兄弟二人已下,如前疏中科。釋云第五、爾時賈人已下,禮獻事畢,敬而請退是也。第六、龍王會中,佛從三昧起已,龍王以偈讚佛。其偈與上輙教戒中般陀偈同也。
攝利度人者,攝受利益也。
一乘之理體唯自古者,此義欲依。涅槃二十七云:畢竟有二種:一者莊嚴畢竟,謂六波羅蜜。二者究竟畢竟,謂一切眾生所得一乘。意顯真如是迷悟依,真如之性自古不易。故唯識第十云:迷悟依,謂真如由此能作迷悟根本,諸染淨法依之得生,聖道轉令捨染得淨。述曰真如之體雖非染淨,而與染淨為其實性,故依真如染淨得生也。
寄相而論者,即寄染淨相論也。
非尋數量等者,凡立道理總有三量:一、比量;二、現量;三、教量。今此真如言教不及,故云非尋教量等也。
體證圓覺至果無為者,謂能證菩提圓覺,覺至果中無為理也。
闇或羈纏者,顯無明也。
取相明白者,由無明故,起惡見也。
邪命自資,故曰異命者,今詳存養,惡見為異命?
法性真旨,起染淨之本,故曰緣起。法者,亦依涅槃云:十二因緣,名為佛性。佛性者,名第一義空。此亦顯迷悟依也。由依真性,起無明等十二緣起。此緣起性,不離真如。然諸愚夫,不能了達,故流轉也。
迷一乘因等者,不達緣起之性名為迷因,不達涅槃名為迷果。
謂不能成淨分勳習者,數緣具理,是故能令賴耶識中染種漸減、淨種漸增,最後能起無分別智,親證真理斷惑成聖。今由迷真,故不能成淨分勳習也。
無明永喪故名愛盡者,即顯無明住地也。
因乘者,佛性也。果乘者,法身也。此依涅槃經宗也。
愚闇身所愛者,無明在身,覆於正見也。
入世俗心者,婆沙九十九云:如來無漏心心所法,乃未曾得有漏心心所法,俱非他心智現所取境。曾得有漏心心所法,佛欲令他知者即知,謂佛若欲令鈍根者知我心非利根者,則虵奴等亦知佛心,舍利子等皆不能知。若欲令傍生趣等知我心非人天趣,則傍生等亦知佛心,人天不知。若准大乘,佛無有漏心心所法,然能化現似有漏法。故唯識第十云:無上覺者神力難思,故能化現無形質法。若不爾者,云何聲聞及傍生等如來心、如來實心,等覺菩薩尚不知故?
斷功德者,無為名斷,斷惑顯故,起得在身,故云成就也。智具足有,即能證智,謂是智德也。
曾得一乘想解者,謂曾過去假想真理種大乘因也。變成小感者,如本業瓔珞經等,舍利弗因於過去施眼緣故退菩提心,是其事也。
隨願在此者,謂佛立誓:我要不起此金剛座而成正覺,此座正在摩竭國中也。
隨念功德者,六隨念中佛是一數也。謂緣佛寶隨順生念增長功德故也。多論第二云:譬如大龍乃至然後說法也。
各有上中下故合為九者,世間生下生、鈍根中也、畏罪上少上也、多中也、難度下也、長下也、利根中也、易度上也,如似世間有目男子。觀池華三別者地水華三也。崇云:然此為顯所化有情生長不同、品類差別,不是為明三乘九性。若約三乘分為九者,不知依何理教作此判文?若無理教可憑,定是傳者𮌎臆。又佛總觀所化,不簡乘與非乘,如何配文乃約乘說?故知舊釋不合旨歸,冀諸智人思文取悟。今詳法華經云:尋念過去佛,所行方便力,我今所得道,亦應說三乘。乃至思惟是事已,即趣波羅捺,即是明教也。諸佛出世必為化生,令免生死具悲智故,即是理也。
五比丘事亦復可知者,恐人疑佛五比丘邊學得此法,故今先度釋外疑情。尊者云:佛先藍邊習非想等,可須釋疑。五人先來學佛自餓,佛本不從五人學法,何用釋疑?故不然也。
若釋須就因果勸意可知者,彼昔妄執不用處等以為涅槃,執自餓等為涅槃因,今舉四智究竟破彼執果也,舉修八正破彼執因也。
欲之波羅者,之,適也。適,往也。
佛說偈答者,五分第十五偈云:一切智為最,無累無所縛,我行不由師,自然通聖道。唯一無有等,能令世安樂,當於波羅奈,擊甘露法皷。
依阿含以為四問者,有人云:此中有八問,口說有五,意中有三也。言口五者,謂二難、三問也。三問如疏已辨。言二難:一、諸根寂靜難,佛無智德,似愚駭人;二、顏色怡悅難,佛無斷德,似有貪人。意中三者:一、問何處去;二、作何事;三、為欲自利,為欲利他。答中具八:一切智為上,答初難也;一切欲愛解,答第二難也;自然二句,答學何法也;我亦一偈,答師誰也;我是一偈,答從誰學也;欲於一偈,答意中三也。
泠而常安隱者泠字歷經久。泠然,清涼皃也。冷然,亦解悟之意也。
勝者,止也。顯佛智德有遮止之功,非是訓字也文中我脫一切結,非是勝字也。
頌云:言外者,謂梵志嘿然領意也不同五分憂陀不受也。
是中道因體者,謂八正道名為因體,以能趣向涅槃果故。
涅槃等寂行者,等取沙門行也。
八、正道者,上偈序中雖已略釋,今應廣辨正語、業、命。疏云如智論云以無漏慧所起身業是正業等者,此意為顯語、業、命三是道俱戒,未必即是正釋正業等義。
飾宗義記卷第七本
飾宗義記卷第七末
別轉文四者,因此略辨四諦義章五門分別:第一建立次第,第二釋名辨體,第三辨述諦惑,第四斷之方法,第五緣諦行相。
言建立次第者,疏中別轉,文分為四,此門即約初文釋之。問:依何義立苦等四諦?復由何義先苦,次集,乃至廣說?答:如疏云:論諦雖四,乃至命、物、生所故。所以爾者,此中意說:世與出世各有因、果,故開成四。婆沙七十七難云:若依因、果而建立者,諦應有五。謂有漏法因、果別故,既立為二;諸無漏道亦有因、果,應分為二;滅為第五,故有五諦。謂道諦中具有同類、相應、俱有、能作四因,復有等流、士用、增上三果也。滅諦之中唯離繫果,故成五諦。論意釋云:無漏道中因性、果性皆是能趣苦、滅、行,合立為一。若爾,有漏法中因性及果皆趣流轉,亦應合一。答:行相開、合,故唯四諦。謂有漏果具有苦等四種行相,有漏因性復具集等四種行相,無漏因、果合成四行。由斯開、合,故但四諦。今詳彼宗,甚誤劬勞。良由苦、集體是一物,約因、果別,開為兩諦。故例道諦,亦應因、果開為兩諦。今據大乘,雖異熟果是真苦諦,業與煩惱是真集諦,二體既別,故不得例一體之道令其道諦開為兩諦。故世間中唯約異熟因、果之性立為苦、集,出世之中約能通達及所達理因、果之性立為滅、道。二門因、果名雖相似,兩義懸殊,何成相例?數有法師引婆沙論釋大乘義,甚失意也。今此疏中依成實宗,同大乘判。次辦次第者,婆沙七十八云:問:何故世尊先說苦諦乃至㝡,後說道諦耶?答:隨順文詞,故作是說。次第有三:一、生起次第,二、易說次第,三、現觀次第。今於此中依易說次第。復次依現觀時作如是說,謂現觀位先現觀苦乃至㝡,後現觀道諦,故作是說。以四諦中苦諦㝡麤,故先現觀,漸次乃至道諦㝡細。脇尊者云:脩觀行者知五取蘊如病、如㿈、如箭等已,次求其因,知是集諦;次求無處,知是滅諦;後求對治,知是道諦。俱舍二十二亦云:隨現觀位先後而說。疏意同俱舍。
第二、釋名辨體者,先釋名,後辨體。疏中雜乱,今別簡之。且釋名者,自有三重:一、釋苦等四種別名,二、釋諦名,三、釋聖諦。且釋苦等四別名者,如疏云:苦以逼迫為義,集謂聚積,滅謂寂泊,通物為道。婆沙七十七:脇尊者曰:逼迫是苦相,生長是集相,寂靜是滅相,出離是道相。依此四相,即立四名。問:緣四聖諦各四行相。且如苦諦:一、苦,二、無常,三、空,四、非我。乃至道諦各具四行,由此亦應名無常諦。或空等諦及因等諦、靜等諦、如等諦,何故但名苦、集、滅、道?婆沙七十九:答:已亦應說為無常等諦,而不說者,是有餘說。復次既說為苦,當知已說為無常、空、非我諦。乃至道諦,准應知。乃至復次此苦諦名,舊所傳說,是舊文句。過去諸佛過殑伽沙皆以苦名表示苦諦,今佛亦爾。乃至道諦,准此應知。若准華嚴第五四諦品中,一一諦各列四十名。列已,復云:如是四諦有四十億百千那由他名,隨諸眾生所應調伏,作如是說。如是十方百千億不可量不可數世界,諸佛說名各有爾許。經論既然,令且就顯,但釋苦、集、滅、道四諦。
第二、釋諦名者。如疏云:此之四種,並實爾不謬,乃至更無餘道。婆沙七十七云:實義、真義,如是不顛倒義、無虗誑義,是諦義。問:若言實義乃至無誑義名為諦者,如四顛倒及誑語,應非諦攝。婆沙意釋云:以別義故,名顛倒等。復由別義是諦所攝,謂由無常妄計為常,乃至無我妄計為我,以倒解故,名為顛倒。復由此中有因性故,有果性故,是諦所攝。誑語語准知。疏中復簡非諦之義,謂不同凡夫苦妄計樂者,迷苦諦故也。微塵、世性、自在天等以之為因者,迷集諦故也。二空為滅者,謂阿藍迦等執不用處及非想處二空為涅槃,即迷滅諦故也。理實外道妄計涅槃相眾多,且約妄計二空為滅也。烏鷄等戒計之為道者,迷道諦故也。由此迷故,此即非諦也。微塵者,如順世外道,梵云路伽耶陁,或云路伽耶提,此云順世也。彼計一切色心等法,皆用四大極微為因,亦四大中㝡精靈者,能有緣慮,即為心法。猶如諸色雖皆是大,而燈發光,餘則不爾。故四大中有能緣慮,其義無失。若論色法,四大為體,其義極成。又如勝論執有常散極微為因,成器世間。此外道出在成劫之始,人壽無量,歲動人心,故於夜分人間乞食,時人因此號為鵂鶹,又名羯拏,此云食米齊也。此人形貌醜陋,頭髮蓬乱,人見怖之,後遂不乞,但於外分舂簸之處,糠𥢶之中,渄取米齊,食而存命,因此號為食米齊仙人也。又名勝論,梵云吠世色迦奢薩怛羅,此云勝論,舊名衛世師是也。造六句義論,其論勝異,故從所造之論名勝論也。六句義者,一實句義,謂地、水、火、風、空、時、方、意、我九法為體。二德句義,謂色、聲、香、味、觸、數、量、一、異、合、離、好、醜、苦、樂、憎、愛、愚、智、懃、墮二十一法為體。三業句義,取、捨、屈、申、行五法為體。四大有句義,謂實、德、業體不無者,由此大有有之故也,離實等外有別實體十法為體。五同異句義,如地堅地有其同義,堅於水等即有異義,地之同異是地非水,水等各然,然離實等有別實體此即隨於所同異法有眾多體。六和合句義,謂法和聚,由和合句如鳥飛空,忽至樹枝住而不去,由和合句故令其住也此亦多體。然實句中地、水、火、風四大極微有常無常,其常住者,初壞之時各各散住,劫欲成時兩兩和合生一子微,然其子塵量等父母二,二子微復生孫,乃至展轉生麤色相成大地等,子微已去即是無常也。次辨世性,諸經論中或說勝性,或名㝡勝,或名𰩑諦,或名自性,其是一也。此謂數論,外道計也。梵云僧佉奢薩怛羅,此云數論。謂所造論從慧數生,亦生慧數,故名數論。亦名劫比羅,舊名迦毗羅,此翻黃赤。此人頭面俱黃赤故,因以為名也。依涅槃經第三十九,名闍提首那。彼造三彌叉論,此云觀察。廣辨二十五諦。然彼仙人恐身滅後其法滅沒,遂往大自在天所,請延壽法。自在天言:頻陁山下有餘甘子,若未熟時,其色即青;至於熟時,其色黃白。初噉之時,其味酸苦;食已飲水,甘味如蜜,故名餘甘子。汝食此𭛙,可得長壽。時彼仙人即取食之,心猶不決,更請要術。自在天云:變為一石,可得久住。遂即變之。其石可如一床許大,在頻陀山下餘甘子林中。後至千年之餘,有陳那菩薩出現於世,廣造諸論,破斥彼宗。彼宗門人既不能救,共往石所,以所造論書其石上。創書之時,有經一宿而釋通者,頻頻更難;有經七日方始解者,㝡後更書,不復能解。其石流汗,發聲雷吼,自然而碎。彼宗所立二十五諦,雖諸論中小小差別,且依金七十論有一頌云:自性次第生,大我慢十六,十六內有五,從此生五大。述曰第一、自性諦,即世性是也。此以薩埵、剌闍者,亦有三答摩、三德為性。謂薩埵者,自有三義:一、黃,二、貪,三、樂。次剌闍者,亦有三義:一、赤,二、嗔,三、苦。次答摩者,亦有三義:一黑、二癡、三捨。若總辨者,黃赤黑即是色德,貪嗔癡即是心德,樂苦捨是受用德。其位有兩:一者在𰩑性位眠伏不起,二者在大等二十三諦位中便有覺悟。第二大諦,此從𰩑性轉變生也,猶如種子欲生芽時漸脹大也。第三我慢諦,謂恃我而起慢,即此為體,此即從前大生也。第四十六諦,從前我慢生也。十六者,一五唯一聲、二觸、三色、四味、五香,此五各唯有體有能,故名之也,二五知根一耳、二皮、三眼、四舌、五鼻,此五能知境界,名五知根,三五作根一舌、二手、三足、四男女根、五大遺,大遺者遺棄大便也,此五名為五種作業根也,四者心根,加前合為十六也又加自性大我慢,合十九諦也。第五五大諦,從前十六之中五唯生也,謂聲唯生空大,觸唯生風大,色唯生火大,味生水大,香唯生地大此五加前十九,合二十四諦也,此二十四並是我所,并神我諦合二十五也。謂神我諦欲受用境,遂與𰩑性共相和合,由此𰩑性轉變生餘二十三諦,與我受用和男女合生子息等,我是受者而非作者,餘二十四唯是作者而非受者,具如金七十論釋之。昔於此外道部中,有一眾首至金地園中,頭戴火盆䥫鍱纏腹,聲王輪鼓命僧論義。東天竺有僧與此外道論義,彼立世界是常。此僧難云:今必有滅,以劫壞時世界滅故,證知今滅。彼反難云:後必不滅,如今山等。彼王于時[乃@干]此外道,遂令此僧乘驢受辱。王重外道,以七十斤真金遺之。因金七十論有七十行頌,廣敘彼宗,以金標之,兼揚其德。後有世親菩薩出世之時,造勝義七十論,廣破彼宗,救前僧義。爾時國王重世親論,復命國人廣行其論。於是世親發數論屍及證義者,以鞭其骨。故有法師云:世親習舊五支鞭骨彰德,陳那創勒三分吼石表能。是其事也。次辨自在天以為因者,西方有倮形外道,亦名塗灰外道,并諸婆羅門黃,為此計也。彼宗計大自在天有二住處:一在雪山北,二在南海末剌耶山。昔摩羅陀國有兄弟二人事自在天,同往雪山求見彼天。至山,忽見一婆羅門云:大自在天事汝國釋迦牟尼佛,何不禮事?兄弟報云:我先承習,但事天神。恃婆羅門變為天形,面上三目,復現四臂,或現八臂,告兄弟曰:汝可還國,菩提樹東造釋迦降魔之像,菩提樹南復穿一池濟渴乏者。彼宗因此計二住處以為不謬也。復有三身:一者法身,體常周遍,量同虛空,能生萬物;二受用身,在色天之上;三變化身,隨形六道,教化眾生。又計梵王能生萬物,如提婆菩薩造破外道。小乘涅槃論云:從那羅延天臍中生大蓮華,蓮華之上生梵天祖公梵天即是萬物祖公也,彼梵天作一切命無命物謂造作一切情非情物也。從梵天口生婆羅門,兩臂中生剎利,兩髀中生毗舍,兩脚跟生首陁。此等妄計,其類繁多,不能具敘。此並不了集因,故作此計也。烏鷄等或以之為道者,等取牛狗等戒也。此由二因,生此妄計:一、由天眼見有眾生從烏鷄中即生天上;二、由非理尋思,妄生此計。婆沙百一十四:有二外道:一名布剌拏憍雉迦,受持牛戒;二名頞制羅拪儞迦,受持狗戒。二人異時俱往佛所,種種愛語相慰問已,時布剌拏先為他問:此拪儞迦受持狗戒,脩學已滿,當生何處?世尊告曰:汝止莫問。復再三請,佛以慈心告言:諦聽,受持狗戒。若無缺犯,當生狗中;若有缺犯,當墮地獄。聞佛語已,悲泣哽咽,不能自勝。世尊告曰:吾言止不須問,今果懷恨。時布剌拏白言:不以彼人當生狗趣,故我悲泣。然我長夜受持牛戒,恐亦當爾。唯願大慈,為我宣說。世尊告曰准前應知:此等皆由不了真道。婆沙又云:問:云何受持牛戒、狗戒名無缺犯?答:一如牛法,一如狗法,名無缺犯。此等妄計,並非諦也。
第三、釋聖諦者,疏中雖約第二假徵列名,文中辨之,今且懸敘。如疏之會聖生解名聖,除集生解、會滅生解等。今依婆沙,略敘三釋:一云:聖者成就,故名聖諦。成就即是得之異名。若爾,異生亦成苦、集,何不名為異生諦也?答:聖具成四,獨名聖諦。問:亦有聖者不具成四,如苦忍時。爾時但得一剎那道,爾時都未證得擇滅,故知未具四也。答:此後必具成就四諦。異生恒時不具成四,是故但應名為聖諦。二云:尊者僧伽筏蘇說曰:佛在世時,異生、聖者共興諍論。諸異生說諸行是常、樂、淨、我,諸聖者說諸行是無常、苦、空、非我。各自說言:我語諦實。佛為决云:聖言是諦。由諸聖者於苦等諦現知、見、覺,所言是諦。此即聖者依〔諸〕證宣說,故名聖諦。三云:聖者,世友謂曰:唯諸聖者聖慧通達,故名聖諦。疏中即當此後釋也。若准大乘,佛身一向准是無漏道諦所攝。然變化身相似苦、集,實非苦、集。由此約餘,二乘聖者可言成四。若約佛身,唯成後二。餘之兩釋,不違大乘。
次辨體者,略敘三宗:一、依薩婆多,二、依經部,三、依大乘。且依薩婆多者,自有三義:一、依實理,二、依勝說,三、依別門。且實理者,如婆沙七十七云:如是說者,若隨自相續五蘊,若墮他相續五蘊,若有情數及無情數諸縕,如是一切皆是苦,是苦諦。問:墮他相續及無情數,於自相續既非逼切,何故行者亦觀為苦?答:無始來於一切苦皆起無智,為對治彼皆應起智,故應遍觀,况彼於自亦能逼切?謂若為他所打觸者亦生大苦,空中木石墮自身上亦生大苦,既有逼切故觀為苦已上苦諦。若墮自相續、他相續有情無情諸蘊之因,一切皆是苦,是苦諦此辨集諦。若墮自相續、他相續有情無情諸蘊盡,一切皆是滅,是滅諦此辨滅諦。若墮自相續乃至無情諸蘊治,一切皆是道,是道諦述曰。一切有漏善等三性,為果分邊為苦諦體通於異熟、等流、士用、增上四果也,為因分邊為集諦體通於六因。故俱舍二十二云:此中果性取蘊名為苦諦,因性取蘊名為集諦,是能集故。由此苦集因果性分,名雖有殊非物有異其文易了。一切有漏隨墮三世數量無邊,得解脫時如彼數量各證離繫,離繫即是無為異名,其無為數如彼數量並滅諦體。三乘聖者身中所有學無學無漏聖道,及彼相應隨轉法等並是道諦,脩觀行時皆觀為境。境雖如是,於自身中所起聖道必不頓起,乘差別故、根差別故、三世之中其量多故,此滅道體條然各別。故俱舍云:滅道二諦物亦有殊。第二依勝說者,婆沙七十八云:苦諦云何?如契經說:生苦、老苦、病苦、死苦、非愛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略說一切五取蘊苦。述曰五取蘊苦雖則與前寬狹無異,然前七苦墮觀一境亦是苦諦,其相則狹。但由相顯,故偏說之令生猒背。或可取蘊亦狹前門,前通非情,此唯有情故也。五取蘊者,俱舍第一釋云:煩惱名取,從取生故名為取蘊,蘊屬取故亦名取蘊,或蘊生取亦名取蘊。若准大乘雜集第一,取謂欲貪,欲謂希求去來自體,引取當蘊令起現前;貪謂染着現在自體,執取現蘊令不捨離,故名取蘊。今敘小宗,且依前說。次辨集諦者,即婆沙云:如契經說:諸所有愛及後有愛、喜俱行愛、彼彼喜愛,名苦集聖諦。述曰一切有漏皆是集諦。今說四愛,就增強說。此四愛者,緣現、緣自身生愛立初二愛,緣現、緣後資具生愛立後二愛。次辨滅諦者,婆沙云:如契經說:即諸所有愛及後有愛、喜俱行愛,彼彼喜愛無餘斷弃,名苦滅聖諦。述曰理實一切有漏法滅,名為滅諦。今就勝說俱滅四愛。次辨道諦者,婆沙云:如契經說:八支聖道,名趣苦滅道聖諦。述曰道諦理實通於相應及隨轉法,今且就勝唯說八支。如八支不說心王、受、想、思等,故非盡理。第三、依別門者,大小乘宗皆說逆觀十一有支起四諦智,如是總成四十四智。且如老死起四智者,婆沙百一十云:知老死智苦諦智也、知老死集智集諦智也、知趣老死滅智滅諦智也、知趣老死滅行智道諦智也。生、有、取、愛、受、觸、六處、名色、識、行,各趣四智,廣說應知。彼論釋云:四十四智皆通有漏、無漏,然不斷惑,唯此四諦有十一重。且說老死為苦諦體,即以生支為集諦體,以與老死為集因故。彼滅、彼道是餘二諦,為第一重。復以生支為苦諦體,即以有支為集諦體,以與生支為集因故。餘二可知。乃至行支立為苦諦,以無明支立為集諦。餘二准知。無明更無緣起支攝,法為因故,故無四智。更欲搜括別門之義,其類繁多,故且略顯方隅而已。
第二、依經部者,先隨諸師將成實論以為經部,後當別敘譬喻師義。且依成實者,如疏云:苦諦體者,五受陰等者,此意為顯熟果以為果,法以為苦諦。故成實第二云:以此五事起受身因緣,名五受陰。述曰:謂求五陰事故,起異熟因,因名能受。從因立名,名五受陰。次辨集諦者,如疏云:其集諦體者,謂業、煩惱等。如疏應知。次辨滅諦體者,如疏云:滅無異狀等者,謂所顯滅,體非一、異。約能顯事,自有三、別。故成實論第十五假名品云:滅三種心,名為滅諦。謂假名心、謂五陰中所執眾生,有名無體,種為假名。緣此假名,起妄執心。滅此執心,即生空也。法心、即五陰體,名之為法。前達生空,獨執此法。今復滅此執法之心,即名法空。空心。前達法空,復執空相。今復滅此執空相心,故名空心也。此上三空,總名滅諦。問:云何滅此三心?問:於何位、作何方法而滅三心。答曰:假名心或以多聞因緣智滅,聞慧。或以思惟因緣智滅,思慧也,始從五停至念處位也。法心在𤏙法中,以空智滅,修慧也,始從𤏙乃至最後金剛心位也。空心入滅盡定滅,即盡智起,證滅盡定,立為有餘涅槃,是此宗意。若入無餘泥洹,斷相續時滅。此上總顯二涅槃位,滅空心也。上來即顯始從𤏙位乃至有學金剛心位,有空相心。若爾,四善根位與入見道有何差別?答:善根位中相心間雜,入見道已相心不陵,故有別也。問:若有餘涅槃是滅盡定與不還果諦,滅盡定有何差別?答:不還所得但滅心法,羅漢所得永滅煩惱。故成論第十八卷八解脫品云:問:汝言滅盡定是阿羅漢名漏盡者,學人應得漏盡謂不還果亦得滅定,應即漏盡。答:有二種滅:一、滅,二、次第滅。第十九卷滅定品云:滅定二種:一、煩惱盡即前二種滅中初滅是也,二、煩惱未盡即前二種中後滅是也。煩惱盡者,在解脫中,是第八解脫,亦名阿羅漢。煩惱未盡者,在次第定中謂九次第定中也。上來三空即是三種執心無處,名為滅諦。如燈滅已,無別滅體,不同薩婆多無為數量。如有漏數,亦異大乘生法二空所顯真理,體性非無。次辨道諦者,如疏云:言道諦者,謂戒、定、慧等。問:成論十七定因品云:道諦者,謂八直聖道。今何故云戒、定、慧也?答:正語、業、命即是戒學,正念、正定即是定學,正見、正思即是慧學,釋進即是三學並攝,故不違也。然觀滅諦既通聞、思,故知聞、思亦道諦攝,即是不同薩婆多宗唯無漏通為道諦體。次辨經部祖師、譬喻論師。如婆沙七十七云:譬喻者,說名色是苦諦名是四蘊,色是色蘊,意因成實,業煩惱是集諦,業煩惱盡是滅諦此滅但是滅無之處,未必即同成實三空,奢摩他、毗鉢舍那是道諦彼宗止觀葢亦通於聞等三慧。
次辨大乘出體者,略分四別:一者菩薩諦境,二者聲聞諦境,三者依別門義,四者略釋通別。且菩薩者為修道智,應曉二門:一者諦體邊際,二者約門建立。且辨邊際,如雜集論從第六卷至第十卷廣辨四諦。且苦諦者,總攝勿過有情世間及器世間以之為體。有情世間自有八苦三苦等相眾多義門,器世間者十方世界三千大千等差別之相,此等總是苦諦體性此中雖通情非情數,然唯意顯異熟果法及以外器增上果法,體唯無記,不同薩婆多通於三體有漏法也。言集諦者,煩惱與業煩惱之中,所有結縛隨眠隨煩惱纏等無量異門,業中復有律儀所攝非律儀非不律儀所攝等無量異門,此等並是集諦體性若准婆多,業煩惱中等流果等猶是苦諦,同類因等猶是集諦。言滅真如境上有漏法滅,若世間道次所得滅,若出世道斷所得滅,若有學若無學若佛菩薩所得滅,一切皆是滅諦體性大宗無為體非一異,然隨相說故有差別。言道諦者,資粮加行見修無學道,一切皆是道諦體性此通有漏無漏道也。如彼廣說,不可具敘。第二、初門建立者,如顯揚論辨六諦,謂即世俗及勝義諦,并苦等四,合為六也。故彼論第二卷云:諸諦有六:一、世俗諦,謂名、句、文、身及依彼義名等為能詮,妙義為所詮,一切言說及依言說解了義言聲為能詮,義為所詮也。此之兩重,約教安立,名俗諦也。又曾得世間心及心法及彼所行境義此顯有漏聞、思、修慧及所了義也。問:𤏙等善根是曾得不?答:若望無始未曾起邊,名未曾得;然是有漏,亦名曾得。此約有漏智境,名俗諦也。二、勝義諦,謂聖智及彼所行境界、彼相應心法等此即無漏慧及所行義也。前非究竟,故名世俗;此約究竟,名為勝義。第三、苦諦此下四諦,即是前說二諦辨之中各開為四。此有二種:一、世俗諦所攝,如經中說生等七苦;二、勝義諦所攝,謂經中略攝一切五取蘊苦此約一相,不盡理說,故名世俗;若盡理說,名為勝義。四十中世勝各通前門世勝二義,由各有教有漏智境及無漏智境故也。第四、集諦,此有四種:一者、全攝,謂一切三界煩惱及業謂攝一切集諦義盡也。二者勝攝,謂緣已得未得自體及境界所起愛,及後有愛、喜貪俱行愛、彼彼喜樂愛四愛如上薩婆多義同也,愛於集諦最勝也故。三者世俗諦攝,謂因能感世俗諦所攝苦諦於前全攝業與煩惱之中,自有一分感,是圓滿因,感生等七苦也。如離間語一分,感愛別離苦等也。四者勝義諦攝,謂因能感勝義諦所攝苦諦即於業煩中一分,是牽引因,感異熟五取蘊苦也。第五滅諦,此亦四種:一者全攝,謂全攝集諦無餘斷棄吐盡此約見道之中斷四諦惑、離欲滅沒此約修道中斷三界修惑也,此上即顯有餘涅槃、寂靜此顯無餘涅槃。二者勝攝,謂勝攝集諦無餘斷,如前廣說謂四愛斷等。三者世俗諦攝,謂世俗諦所攝集諦斷棄等,如前廣說感五取蘊。四者勝義諦攝,謂即勝義諦攝集諦無餘斷等,如前廣說感取蘊。〔曰〕斷等,自斷等也。第六道諦,亦有四種:一者全攝,謂一切覺分即三十七覺分,通世出世道也。而以理推外道世道,非趣菩推非道諦攝。二者勝攝,謂八聖道支唯無漏。三者世俗諦攝,謂於世俗諦所攝苦集滅,如其次第,為遍知故、為永斷故、為作證故,所有一切聖道謂知七苦、斷七苦、因證七苦、滅因滅也。謂佛熟宜聞說七苦等,得知斷證。四者勝義諦,謂於勝義諦攝苦集滅諦,如其次第,為遍知故、為永斷故、為作證故,一切聖道准前釋。問:何以苦諦不明全攝及勝攝?答:若約剋性,則五取蘊是全攝。若約相從,則有情世間及器世間合為合攝。由義不定,故不明之。既不明亦不明勝,理實勝攝,唯異熟識是苦諦體以第八識是真異熟故。次辨聲聞。既不遍學,但就宜聞,或聞全攝而得解脫,或聞勝攝而得解脫,乃至廣說。聲聞四諦,如瑜伽三十四,不能繁敘。次依別門者,亦有四十四智等,如前無異。次辨通別者,若據通相,亦同薩婆多,苦集是一物。且如四十四智中觀生支時,為因義邊即是集諦,為果義邊即是苦諦。餘可准知。五取蘊中,若約尅性,唯異熟蘊是苦諦體。若論通相,善染等法亦蘊所攝,亦約因果以分集苦也。若約別相剋性辨者,唯異熟果是真諦,唯業煩惱是真集諦,彼滅彼道是餘二諦。
第三辨迷諦惑者,一辨薩婆多,二辨大乘。且依薩婆多,約十隨眠迷四諦異及三界別,成八十八。先辨欲界迷四諦異成三十二,謂迷苦諦具十隨眠:一有自見,二邊執見,三邪見,四見取,五戒禁取,六疑,七貪,八嗔,九慢,十無明。次辨迷集及迷滅諦各唯七種,謂於十中除身邊見及除戒取。次辨迷道,唯除身邊具餘八種。如是通計總三十二。上二界中無可增境,故迷四諦各除一嗔,通計但有二十八惑。色界既然,無色亦爾。如是總計成八十八。於中若辨親疎迷諦,十隨眠中二種一向親迷四諦:一邪見,二疑。四種一向疎迷四諦:一見取,二貪,三嗔,四慢。一通親疎迷於四諦,謂是無明。二種唯局親迷苦諦,謂身邊見。一通親迷苦道兩諦,謂戒禁取。於中且辨二親迷四者,謂由邪見撥無四諦,復由疑故疑於苦等為是苦等、為非苦等。次辨四種疎迷四者,謂由見取執前邪見以為最勝,復由貪嗔貪著自見增嫉他見,復由慢故恃己惡見陵蔑於他。次辨無明通親疎者,不共無明,親愚四諦,不能了知也。相應無明,若與邪見疑相應者,亦是親迷。與貪嗔慢見取相應,即是疎迷。辨身邊唯親疎苦者,婆沙五十二意云:且有身見,迷五取蘊苦果處故,執我我所。復起邊見,執我斷常。理無迷餘集等三諦,而執我等。故此二見,唯親迷苦。次辨戒取親迷苦道者,即五十二意云:執能得淨,名為戒取。然諸外道,亦能知其惑業之集,招於穢果,故不於集執能得淨。然此戒取,總有二種:一者非因計因,二者非道計道。且非因計因者,由不了知苦果是苦,執梵王等苦體為因,能生有情,故親迷苦。非道計道者,由諸外道,亦能知滅是清淨處,為求此淨,發起種種無利苦行,謂之為道。此由親迷真實道故,故親迷道。非因計因,不名迷集,以識集故。非道計道,名為迷道,不聞道故。上來廣辨見所斷惑,因此乘明脩所斷惑,緣事而起。欲界有四:貪、嗔、慢、無明。上界除嗔。三界總計,合有十種。故薩婆多見脩所斷,總九十八。
次辨大乘十種隨眠,通約三界見、脩所斷,自有二門:一者、總迷門,通計三界見、脩所斷,合有一百二十八;二者、別迷門,通計三界見、脩所斷,合有一百四。且總迷者,先辨欲界十種隨眠,皆迷四諦。唯諦第六釋云:苦、集是彼因依處故,滅、道是彼怖畏處故。述曰唯識論主依集論第四,作如是釋。雜集第七釋集論云:苦、集二諦,皆是十種煩惱因緣,又為依處。諸家章疏釋集論,不堪記錄。今且釋云:苦是十惑因依處者,第八藏識是真苦識中惑種,是彼現惑之親因緣,即此識體是彼種現之所依處。集是十惑因依處者,十惑種現是集諦體,現行十惑薰生種子,種子生種,種生現行,此等皆是十惑因緣。即前前念現行十惑,引後後念現行十惑,名為依處。謂若不迷苦、集二諦,十惑無由從苦、集生,是故十惑各迷苦、集也。滅、道是彼怖畏處者,雜集第七釋云:由煩惱力,樂著生死,於涅槃界起懸崖想,生大怖畏。述曰由十隨眠在身中故,怖於滅、道,迷於四諦。既各具十,故成四十。上之二界,各除四嗔。如是通計,三界合有百一十二。其脩所斷,多迷事起。欲界有六,謂身邊見。雖迷苦理,於中有二:謂分別起,見道中斷;其俱生者,修道方斷。并貪、嗔、慢及以無明,故總有六。上界除嗔,故各具五。三界合計,總有十六。通前百一十二,合成百二十八。次別迷者,前總迷門通迷一切自所起處,乃非起處,故四諦境各具十迷。今別門唯辨十惑自所起處以為所迷,其義則異。故唯識論第六云:二唯迷苦,八通迷四。述曰:身、邊二見唯於苦果,不違是空及非我故,執我、我所及以斷、常,故唯迷苦。餘之八惑,四諦境中皆容得起,故通迷四。且如邪見撥無四諦,疑及無明隨應准知。見取、貪等疎迷易曉,而論戒取不同小宗親疎苦道,謂此大宗亦是疎迷,故通迷四。且大宗中見、戒二取,若苦諦下即執身邊及以邪見以為最勝及能得淨,餘三諦下唯執邪見以為最勝及能得淨。問:若爾,二取有何差別?答:見取但執最勝、得淨,論其戒取不但執勝及能得淨,并欲隨順此邪見等受持戒禁。戒取既隨邪見等生,故是疎迷四諦之境,故通迷四。十宗見取唯執最勝,戒取唯執得淨。由斯理趣,苦下具十,餘三各八。欲界合計有三十四,上界除嗔,是故三界別迷諦境合九十四。脩所斷十同薩婆多,以身邊見決定不脩所斷中所緣事起,故須除之也。事理體同而由解異故也。如是總計見、脩所斷,三界合成一百四惑。此別迷門具如瑜伽第五十八。西明法師唯識疏第六中不曉差別,而令別迷亦有一百二十八者,深為謬矣。次辨迷諦親疎者,有麤、細門。且麤門者,戒取迴入疎迷之中,嗔通親迷,滅、道二諦增此二故。餘義並同薩婆多說。細相門者,貪、嗔、慢三通親迷四,不能繁敘。
第四斷之方法者,由轉法輪故斷煩惱。轉法輪義復為四門:一釋名,二辨體,第三辨轉法輪之相,第四問答。先釋名者,婆沙百八十二雖有多義於理非要,今且一相通大小乘宗。釋其名者,八聖道法以成輪性故名法輪,如轉輪王所有輪寶降伏四洲所有怨敵。如是行者以此法輪摧破一切見所斷惑,故名法輪。若望世尊自己心中,見、脩、無學三道法輪具能摧破見、脩所斷。俱舍二十四云:尊者妙音說曰:八支聖道似世間輪,謂語、業、命其相似轂,正定似輞,餘四如輻。此意說言,戒能內防、定能外攝猶如轂輞,餘四必依戒定而生其義似輻,以此法成故名法輪。
次辨體者,且薩婆多自有二門:一者剋性,如婆沙百八十二,八支聖道是法輪體。若兼眷屬,即五蘊性。俱舍頌云:於中唯見道,說名為法輪。述曰:故知唯局見道之中八支聖道為法輪體,見道速疾,疾似輪相故。亦此唯據他身中說。婆沙意同,不能繁敘。若據通相,即佛身中三轉法輪所有聖道,此通見、修、無學三道皆是法輪。故順正理六十七云:毗婆沙師本意總說一切聖道皆名法輪,以說三輪三道攝故。於他相續見道生時已至轉初,故名已轉。亦唯見道是法輪初,故說法輪唯是見道。謂佛身中三轉聖道通名法輪,亦就勝說,唯他身中見道說為法輪。若大眾部、一說部、說出世部、鷄胤部,一切佛語皆是法轉,故宗輪論敘此四部云:諸如來語皆轉法輪。若依經部,法輪有二:一者十二分教為法輪體,故俱舍二十四敘經部云:即此三轉十二行相所有法門名為法輪。法門者,即十二分教也。二者聖道為法輪體,即俱舍敘經部云:或諸聖道皆是法輪,於所化生身中轉故。於他相續見道生時已至轉初,故名已轉。此義雖同正理所說,然意有別。謂正理意云:法輪通相雖通佛身三轉聖道,而論實理,唯他身中見道名轉。今經部意,即佛身中亦是剋性法輪之體,非謂通相也。若依大乘者,西明法師解深密疏第五卷中云同經部。今更委說。謂若剋性就勝說者,即佛身中三無漏根所攝聖道,并陳如等身中創生八支聖道等,並是法輪體故。瑜伽九十五云:正見等法所成性故,說名法輪。維摩經云:三轉法輪於大千,其輪本來常清淨,天人得道。此為為證。問:准大乘宗,八聖道支在修道位,何名創生?答:修道中勝,非謂見道而無八支。二者、若據通相說者,即通見、修、無學三道及以聖道所緣之境,并取言教,總名法輪。故解深密第二云:以四諦相轉正法輪。又云:而於彼時所轉法輪是未了義,此中諦相即所緣境。又云:所轉是未了義。故知言教名未了義,此未了教即是所轉法輪也。三道名轉者,即處處經皆言三轉法輪故也。然三轉者,疏中敘舊人釋名,為示相轉、勸脩轉、引證轉,義亦少失。今尋經論,初轉示見道相,次轉示脩道相,後轉示無學道相,即是三轉皆示相也。下當更辨。
第三辨轉法輪相者,一者能轉唯由言教,故婆沙百八十二云:世尊若不以言教手為其轉者,則彼聖道無因得生。二者所轉,即轉世尊自己身中三道法輪,至陳如等身中創生,即如前引。順正理六十七云:毗婆沙師本意總說一切聖道皆名法輪,以說三轉三道攝故。於他相續見道生時,已至轉初,故名已轉。然唯見道是法轉初,故說法輪唯是見道。諸天神類即就最初言轉法輪,不依二道。謂不依修道及無學道,名轉法輪也。問:既許三道皆是法輪,即應佛在菩提樹下身中所證名轉法輪,何故要至鹿苑之中方名轉也?婆沙百八十二云:轉法輪何故要至鹿苑之中方名轉也?婆沙百八十二云:轉法輪有二種:一自相續中轉,二令他相續中轉。菩提樹下是自轉,鹿苑是令他轉。佛以利他為正所作,故依令他轉說為初轉。廣說如彼。若准大乘瑜伽九十五,義意大同,故彼文云:復次由五種相,當知名為善轉法輪:一者世尊為菩薩為得所緣境界,謂於因位為求了知所緣諦境。二者為得所得方便,方便者巧智也,謂求於三轉法輪中生三道巧智也。三者證得自所應得,前來既求,今此既證也。四者得已樹他相續,令於自證深生信解,樹者俗書訓為立也,謂自證已復於他身立聖道也,由令他證便信佛證也。五者令他於他所證深生信解。佛起世俗心,了知陳如已,解我法意,令地神等知佛此心,便信陳如證也。次下論文釋此五相,意云:第一所緣境者,即四聖諦。第二得方便者,謂於四諦三周正轉十二相智謂依十二相而生智也。最初轉者,謂昔菩薩入見道時,知是苦諦乃至道諦,於中聖智能斷見道所斷煩惱,名之為眼。依此聖眼斷去來今三世惑故,如此復名智及明覺若准此律有六種名,謂智、眼、覺、明、通、慧也。如下辨。第二轉者,謂是脩道,謂此猶於更有所作,應當知其未知苦,乃至應當修其所未修道生眼智等准前應知。第三轉者,謂是無學,謂所應作我皆已作生眼智等亦准前知。若准婆沙、阿毗達磨諸論師義,及俱舍二十四,并此律文,一一諦中別辨三轉。且婆沙七十九云:如契經說:佛告苾蒭:此苦聖諦我昔未聞,於此法中如種作意,由此便生眼智明覺此是初轉。此苦聖諦慧應遍知我昔未聞,乃至廣說此第二轉。此苦聖諦慧已遍知我昔未聞,乃至廣說此第三轉。集滅道諦廣說亦爾此後三諦論中略敘。彼論中釋三轉如次,即是未知當知根、已知根、具知根也即同瑜伽見、修、無學三道。彼論又云:大德法救云:我思此經舉身毛竪,以佛所說必不違義。合此經義何以越次?謂於具知根後復說未知根故。然彼大德遂迴經云:應言:此苦聖諦,我昔未聞,乃至廣說。集、滅、道諦,廣說亦爾此為初轉。此苦聖諦,慧應遍知、集應永斷、滅應作證、道應修習。昔未聞等,廣說如前此第二轉。此苦聖諦,慧已遍知、集已永斷、滅已作證、道已脩習。昔未聞等,廣說如前此第三轉。阿毗達磨諸論師言:不應輙迴此經文句。過去無量諸大論師利根多聞過於大德,尚不敢迴,況今大德而可輙迴?但說法者依二次第,謂或有依說法次第,或復有依現觀次第。若依說次,即此經是;若依觀次,即如大德。今准瑜伽,同法救義也。若准律文,即同諸論師義也。瑜伽又釋:第三、證得自所應得者,謂無上正等菩提理實見、修、無學三道皆得,今約極處且言得菩提。第四、樹他相續令於自證生信解者,謂憍陳如從佛聞已最初解悟等。第五、令他他所證生信者,陳如證已起世俗心,云我已證;如來復起世俗之心,云陳如證。並起世俗心者,意令地神證,展轉相告乃至梵世上來義釋准瑜伽意,非錄文也。婆沙百八十二釋聲至梵天。瑜伽又云:當知世尊轉所轉法置於阿若憍陳身中,次復隨轉置餘身中,彼復隨轉置餘身中。以是展轉隨轉義故,說名為輪。正見等法所成性故,說名法輪即正覺是道之中。等者,等取正思等七也。此中既言轉所轉法,故知即轉世尊身中三轉聖道,至憍陳如等身中名為所轉也。
第四、問答分別者。問:凡入道法,從五停心別[打-丁+鬼]相念,次起𤏙等,方入見道。何以陳如不說五停,直教四諦?答:婆沙第六:前三善根皆命終捨。俱舍二十三云:若先已得𤏙等善根,經生故捨。遇了分位善說法師,便生頂等。若不遇者,還從本脩。述曰:何妨陳如等先世已曾起𤏙等法,故今世尊直為宣說四聖諦法,聞已□入四善根位,乃至見道。舍利弗等暫聞諦理,即入聖道。並准此釋。
第五大門緣諦行相者,大小乘宗皆言緣諦,各四行相。謂緣苦諦四行相者:一、苦,二、非常,三、空,四、非我。集四行者:一、集,二、因,三、生,四、緣。滅四行者:一、滅,二、靜,三、妙,四、離。道四行者:一、道,二、如,三、行,四、出也。行謂行解,相謂相狀。婆沙七十九云:問:何故名行相?行相是何義?答:於諸境相簡擇而轉,是行相義謂以聖慧作簡擇行解。釋十六行者,婆沙兩釋,俱舍二十六具敘。婆沙并有世親自作兩釋,大妄戒中已敘初釋,餘不能敘。今應略敘大乘宗意。苦四行者,如雜集論第六卷釋。今略述意,不謹錄文。所言苦者,或有三苦,或八苦相。言無常者,略有二義:一者、無,謂遣除義也;常,一切時義也。蘊、界、處中無此常故,名曰無常。二者、變異滅壞義等,名曰無常。所言空者,蘊、界、處中我、我所等人法皆無,名之為空。即此無我所顯空性,其體是有,此則空及空性皆名為空。言非我者,外道等執我、我所相,今蘊、界、處非如彼相,故云非我。集四行者,如雜集第八。今亦述意。所言因者,業感種子是能引發名言種因。所言集者,即名言種是五趣中敢集生因。所言生者,即由前說業感種子及名言種於趣生中各差別生。所言緣者,由業勢力令諸有情捨曾得身、得未曾得,即說業勢名之為緣。滅四行者,如雜集第八,今亦述意。所言滅者,集因之中煩惱永滅。所言靜者,苦果之中取蘊永盡。所言妙者,謂真性中由煩惱滅其體是淨,由苦由盡其體是樂,即樂淨體名之為妙。所言離者,最極安隱永不退故,名之為離。道四行者,如雜集第十,亦且述意。所言道者,是諸聖者證真義路真義即是涅槃。所言如者,一切煩惱皆不如理,道能除此是故名如。所言行者,辦事名行,謂能成辦覺真實義。所言出者,涅槃名出,此能趣故得彼出名。此十六行通聞思脩、有漏無漏,如𤏙等位及後所得世俗智必並是有漏。略知如是。然前門中三轉十二者,且就四諦各一行說。若具足說十六行相,及成十二轉四十八行相也。故婆沙七十九云:問:此應有十二轉四十八行相,何故但說三轉十二行相耶?答:雖觀一一諦皆有三轉十二行相謂一一諦各四行相,四相各三,故成十二。苦諦既爾,餘三各然,而不過三轉十二行相,如預流者極七返有等預流理實二十八生,而不過七,故云極七也。然婆沙意:三轉各觀一諦四行,故成十二。瑜伽論意:三周遍觀四諦各一,故成十二。然復婆沙就說法門,是故總說三轉各觀一諦四行。理實見道決定唯觀一一諦中四行,隨一定無遍觀一諦四行𤏙等位中理〔真〕許觀一一四行。西明法師解深密疏第五卷中云:一一轉各生眼、知、明、覺,故成十二。餘三諦各爾,合成四十八行相者,深為謬也。彼法師以俱舍二十四文云:即於如是一一轉時,別別發生眼、智、明、覺,說此名曰十二行相。法師乘此眼、智、明、覺,成十二行。今詳論云別別發生等者,意顯苦等四行名為別別也,乘此別別成十二也。如是義門無邊差別,且為開智略示方隅耳次隨疏釋。
疏云次釋其文等者,上釋名門雖已略辨,今復隨疏逐要釋之。文云苦盡聖諦者,滅諦也。疏云此實三諦無處等者,苦盡集已,諸宗同許。道諦無處名為滅諦者,依成實宗空心滅處以顯滅諦,是其義也。若依婆沙七十八釋此義云:問:集亦應滅,如何但說苦滅聖諦?答:此亦應說集滅聖諦,而不說者,是有餘說。乃至復次若說苦滅,應知已說集諦亦滅,要滅其因果乃滅故。廣說如彼。道及道具者,正見是道,餘七是道具也。文言苦出要聖諦者,婆沙云趣苦滅道聖諦是也。彼論云:問:此應說趣集滅道,如何但說趣苦滅道?答:應知此是有餘。乃至若說趣苦滅,應知已說趣集滅,要趣因滅乃滅故。以乃至復次為欲遮遣諦道者故,謂有無學未命終間受種種苦,如受四百四病等,世人便謗道不盡苦。故世尊說:聖道能滅後有眾苦。由如是等種種因緣,但說趣苦滅道,而不說為趣集滅道。
第三、辨相。或有疏本云:第三、說相。疏意:此下正顯三轉文也。疏云:初、三轉,十二法轉。第二、此苦聖諦已下,舉上十二轉,一一能剋六種功德。勸脩而未得益者,不得意也。謂疏意云:智、眼、覺、明、通、慧等,大望陳如等,實未證得也。今詳准前義章中所引正理婆沙、瑜伽,意並說云:三轉法輪所生眼、智、眼、覺,並據世尊身中自證。舉此自證,宣說向人,非望陳如以辨三轉也。此後律文,意亦如是。故後文云:我於四諦、三轉、十二行相,如實而知。我今成無上正真道,而無疑滯。故知亦同諸論意也。故今更解。依瑜伽九十五,判為王相:一者、前初文云:四聖諦,何謂為聖諦?乃至此苦出要聖諦,我已修者,此顯世尊為菩薩時,謂得所得所緣境界。謂求知此所緣境界也。此即第一相也。二者、文言:此苦聖諦,本未聞法。乃至是謂四聖諦者,顯世尊為菩薩時為得所方便謂求生此三轉巧增智,此即第二相也。三者、文言若我不脩此四聖諦三轉十二行如實而不知已下,為顯世尊證得自所應得謂即已證三轉之中眼、智、明、覺,得大菩提,此即第三相也。四者、文言如來說此四聖諦眾中有無有覺悟者已下,為顯世尊得已,樹他相續,令於自證深生信解此即第四相也。五者、文言爾時世尊已知阿若憍陳如心中所得已下,為顯世尊令他於他所證深生信解令他地神等知他陳如得證而生信,此第五相也。又云示相勸修等者,並失義意也上義門中略敘訖。今詳五相科文之中,初相文云當修八正道者,意云:我昔既求所緣修八正道而後得證,汝亦當修,然必得證曉前諸義訖。餘如疏釋。
死者盡也者,不然。此中意顯死位之中,未命終前,受逼迫苦,非謂己命盡也。
未受惡法者,怨逼名惡,非謂三性之中惡也。
眾苦熾盛,名五盛蘊苦者,婆沙七十八廣釋前之七苦義訖,次文即云:如是諸苦,皆是有漏取蘊所攝,故名略說一切五取蘊苦。述曰今疏中云:七苦並集,義即同彼。而言眾苦熾盛者,理恐不然也。今詳盛者,受義、取義也,即是五取蘊也。然言諸苦皆取蘊攝者之七苦,隨其所應,即是苦、樂二受,受蘊攝也。論云:愛別離時,所有苦生者,舊婆沙文也。新婆沙七十八云:諸可愛境,遠離身時,引生眾苦,故名愛別離苦。其義同也。
五、盛蘊苦,總收三苦者,准諸論中,苦苦即以苦受為體,壞苦即以樂受為體樂必歸壞而生苦受,以果推因,故知亦苦,行苦即以捨受為體。前之七苦,若配壞苦,即顯樂受;若配苦苦,即顯苦受。今說取蘊,非但攝前,復顯捨受。是故總收三苦,義盡雜集第六。以三攝八,與此雖異,此中疏義,理亦可通,勿謂為妨。
略舉一貪者,意說十使雖皆發業,且於十中舉一貪也。
業與臨終妄受相應者,謂潤業煩惱也。大乘薩婆多等一切煩惱皆能潤生,於中愛增說為愛取。成論十五雜問品中破云:有人言:欲界繫一切煩惱能使欲有相續,色無色界五如是。是事云何?答曰:但愛能令諸有相續廣說如彼。
花池等解者,成實論第十五明因品云:眾生以癡力故,顛倒心生。將命終時,遙見地獄,謂是花池。以貪著故,則於中生。上來疏釋,恐不契文。文意云:緣愛本所生,與欲相應受樂。此顯愛後有愛、喜貪俱行愛、彼彼希樂愛也。此四愛,上義門已辨訖。謂現與後自身及資具,名愛本也。緣此愛本,生四種愛,故云緣愛本所生也。此生也,此生愛,與欲相應,希求受樂也。此釋決然,勿復疑惑。
彼愛永盡,煩惱無處等者,此釋決定,不契文意也。今詳彼愛永盡者,四愛斷也。此總顯集諦已也。無欲欲界愛盡、滅色界愛盡、捨無色愛盡、出要解脫顯有餘涅槃、永盡休息,無有樔窟顯無餘涅槃。此釋決定,亦勿疑之。一一轉下,各彰六種功德者,疏配六通,尋之,可見。又云此是中道因家之果者,意顯後時當得此果,非謂陳如見道之時已得此果。疏意且然,依前五相判文,此則違理也。瑜伽、婆沙、俱舍正理並言生眼、智、明、覺四種功德,此律更加通生、慧生,故成六也。崇云:此是見道位中,何以舉通來勸?斯實利生,非是未得。此疏前云未實得益,故彼破之也。如婆沙云:一一轉時,各別發生眼、智、明、覺。眼是觀見義,智是決斷義,明是照了義,覺是驚察義。更加通生、慧生,通是除障義,慧是簡擇義。以此解文,不違正理,冀諸學者詳而鏡之。今詳彼師云是見道位中者,遍違諸論三轉,配見、修、無學三道也。瑜伽釋眼、智、明、覺,如上章中已辨訖。婆沙七十九有兩釋,於中後釋如崇己敘。然前釋中次第以配法忍、法智、類忍、類智,廣敘已訖,任依一釋。然加通生、慧生者,通謂辨說無疑滯智,慧謂傍修世俗智也。
阿之言無,若猶如也者,婆沙百八十二云:以憍陳那先見法故,因斯號彼為阿若多。述曰:阿者,無也。此是所悟之理也。若多,此云知也。此是能證智也。義翻為初智也。
乃至盡苦原者,戒之功力者,謂由受戒後當漏盡,非謂正受之時已盡苦原也。故十誦律云:諸佛法王自在力故,一唱善來,無有學地而命終者。
轉名而說者,謂轉苦集滅道之名,以為呵欲等語也。一釋如疏,今更詳之。此名三德契經也。一者布施,為欲令彼離貧窮怖,是故為彼說施契經。二者持戒,為欲令彼離惡趣怖,是故為說持戒契經,即離二怖是生天法。三者修習,謂如文言呵欲不淨等,為欲令彼離生死怖,是故為說修習契經。故名三德契經也。
呵欲不淨者,欲界苦集也。
有漏繫縛者,上二界苦、集也。
讚歎為樂者,滅道二諦也。
即於坐上諸麤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者,如婆沙百八十二、雜集第九、集論第五、瑜伽八十三及八十六,並釋此文。且婆沙云:此中遠塵者,謂遠隨眠謂貪嗔等十隨眠,如上辨。離垢者,謂離纏垢俱舍二十一頌云:纏八無慚愧,嫉慳并悔眠,及掉舉惽沉,或十加忿覆。述曰:纏或有八,或言有十也。垢者,六垢。即彼頌云:煩惱、害、恨、諂、誑、憍。述曰:此六從煩惱生,有穢汙相,故名為垢。於諸法中者,謂於四聖諦中也。生淨法眼者,謂見四聖諦,淨法眼生即當此律得法眼淨也。見法得法,彼論不釋。若依瑜伽八十三,有一釋云:麤者,所謂我慢及見所斷一切煩惱我慢大乘通見修斷,今意欲取見斷者。垢謂二品所有麤重此麤重言,意曰種子。故彼論八十六云:由彼隨眠得離繫故,名為離垢。於諸法中者,謂於自相、共相所住法中謂真如法,是彼色聲等自相及常無常共相所住〔更〕也。此意云:證生空真如也。言法眼者,謂如實現證唯有法慧謂無漏證真如法,了知無我也,顯根本智也。言見法者,謂於苦等如實見故此顯後得智緣,安立四諦。言得法者,謂隨證得沙門果故次第證者,見道同時證得初果。若超證者,或證二三也。自餘論釋不能繁敘。多論一解等者,多論第二文也。謂三人中自有兩義:一是佛父親,二愛多也謂貪愛煩惱多。二人亦有兩義:一是佛母親,二見多謂五見煩惱多。今詳此律,二人三人所乞得食皆足六人,並是食前。若准婆沙百八十二,不同此律,故彼文云:於日初分為二人說法,令餘三人入村乞食,彼所乞食充足六人。於日後分為三人說法,令餘二人入村乞食,彼所乞食充足五人。世尊性離非時食故,如是教化經於三月。有說:四月令彼五人善根熟已,於迦栗底迦月白半八日,時憍陳那最初見法述曰:未制非時食,故五人暮食也。
第三、是故諸比丘已下,廣類如破者,古人而字多作如字也復有疏本云:廣類以破。
須陀洹人實無身見可破,乃至猶有慢心我故者,疏:主見薩婆多宗定無身見,復見成實第十七滅法品云:學人或時散亂念故,則起我慢。遂作此釋。意云:我慢者,恃我而起。慢即是慢也。慢通脩道所斷,故今破之。今詳不然。謂成實宗許有學人猶起我慢。若薩婆多,我慢雖通修道所斷,然不現起。如俱舍十九意云:我慢既由我見所增,我見已斷,皆已折故,聖不能起。今若許具實無身見,是則我慢必不現起,何須破之?然成實宗意許預流我見猶有,是故我慢亦得現起。故今破者,正破我見。此義即同大乘宗說。唯識第二云:然諸我執略有二種:一者、俱生,二者、分別。俱生我執,細故難斷,後修道中數數修習勝生空觀,方能除滅。故知有學猶有我執。分別我執,麤故易斷,初見道時觀一切法生空真如,即能除斷。故初見道但斷一分我執。
疏云:色應不增益,而我不受苦者,尋諸律文,皆云:若色是我者,色不增益,而我受苦。疏中准義,云不受苦。今詳文意,色不增益者,反難也;而我受苦者,順難也。
是我所不者,是餘四陰。若色是我,受是童僕等三,合十二句。又有疏云:是我所不者,是餘四陰。若色是我,童僕等三,合十二句。此本意云:以色為我,其餘四陰為童僕等,故成十二。復有疏本云:是我所不者,是我色陰定實不?五比丘並以己之解心對佛,故曰非。此本意云:是我家之色陰是定實不?此意即以色陰為所也。良由前後疏本不同也。且釋初疏本云:色是我,受是童僕等三者,等取想、行、識各有童僕等諸句三也。且如色是我,以受為童僕等一句三者,婆沙第八云:於餘四蘊展轉隨執一是我已,然後於色執為有,如人有財,有瓔珞等。此是第一執也。於餘四蘊展轉隨執一是我已,然後於色執為我所,如人有待,有童僕等。此是第二執也。於餘四蘊展轉隨執一是我已,然後於色執為我器,我處其中,如油在麻中,乃至乃在鞘中等。此是第三執也。乃至觀識各有此三。准此,婆沙五蘊皆得執為我所,各有三句,便成十五句也。今疏中為色為我,是故就中且除色蘊,計餘四蘊,故云十二也。餘四為我,各有十二,合六十句。我所見若并我見,即六十五。
即是此中是我所,是彼所,謂我所見也者,疏意云:文中雖言是我所不,理實即含我所、彼所二義也。此二義,謂是我所見也。
文言一切色,過去、未來、現在色等者,此十二種色,俱舍第兩釋:一云:無常已滅名過去,若未已生名未來,已生未謝名現在。自身名內,所餘名外,或約處辨眼等六處名內,色等六處名內。有對名麤即五根也,五境也,無對名細無表色也,或待立如一極微,對多積集,名為最細,餘皆類知。染汙名劣律名為醜,不染名勝律名為好。去來名遠,現在名近。乃至識蘊,應知亦然,而有差別。謂依五根名麤即五識心聚,唯依意根名細即意識心聚,或約他辨下下地麤,上上地細。毗婆沙師所說如是此第一釋。大德法救云:五根所取名麤色即色等五境也,所餘名細色即五根及無表也。非可意者名劣色,所餘名勝色。不可見處名遠色如他方色,在可見處名近色如星月等,一切准知。過去等色,如自名顯三世及內外也。受等亦然,隨所依力,應知遠近謂他方人身之中,所有受等名遠等。麤細同前同前婆沙師依五根等也。瑜伽五十六亦釋此十一種,不能繁敘。今詳疏中,五根為麤,四麁為細,理恐不通也。餘義容得也。
無色界色者,如仁王經上卷,釋迦牟尼佛頂上出千寶蓮華,上至非想非非想天光亦復爾。又云:時無色界雨無量無變大香華,香如車輪,華如須彌山王,如雲而下。唐朝已後諸法師釋云:此是定果色。今詳未必然也。應檢悲華經、成實說論中,許無色界有業果色,亦應撿之。
廣類破中,律文云:一切色非我、非彼所、彼我所。述曰:疏中開非彼所為兩句也。
文言:耶輸伽!已學智無學道智也、學道修道智也,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道智也。
文言即如先所見重察者,如先見道中八智所見,今重起之以斷餘惑也八忍必不重起。
文中梵志諮訪六師,宗雖有六,而有十人也。第一、不蘭迦葉,正梵音云布剌拏迦葉波也。布剌拏,此云滿也,此是名也。迦葉波,此云飲光,此是姓也。二、末佉梨,正梵音云末薩羯梨,此云常行也,此外道常行不住。三、劬奢離,梵云瞿舍梨,此云牛舍也,此是母名也。其母本生牛舍之中,因為名也。子名應云牛舍子也。四、阿夷頭,梵云阿耆多,此云天勝也,此外道自云世天勝我也。五、翅舍欽婆羅,梵云繫奓欽婆羅,此云髮衣也,此外道著此衣也。六、牟提侈婆休,有律本闕牟提兩字,此名詳之。七、迦旃延,梵云迦多衍那,此云算數也。上古有仙,常念算數,因為姓也。八、訕若梵云柵門耶,此云圓勝。此外道自云我最圓勝。九、毗羅吒子梵云迷羅和弗怛羅,此云空城子也。其母生處,國為母名。十、尼揵子梵云尼犍爛徒,此云離繫也。此外道裸形無衣,以手乞食,常行不住,執為離繫。佛毀為無慚外道。准涅槃十九,列六師名:一、富蘭那當此第一。二、末伽梨拘賖梨子當此第二、第三。三、刪闍夜比羅胝子當此第八、第九。四、阿奢多翅舍欽婆羅當此第四、第五也。五、迦羅鳩駄迦旃延似當第六、第七也。六、尼乹陀若提子當第十。律中闕無若提子也。六、識開導所以為王者,開避導引後念心聚,唯是心王,不通心所也。若據等無間緣,即心、心所皆引後念,不同開導依也。
以染成者者,若准瑜伽第十九,染者即是所染心王也。
與染等者,顯能染之中三界貪也。
不染則無垢者,無二種垢:一、無相應貪垢,二、無貪所感果垢也。染者謂之愚,亦有二種染:一、相應貪染,二、貪所感果染也。彼瑜伽文甚難見意,不能繁敘。
傳言者,相傳言也。
凡夫第六意識尚不為五塵所染者,意識通緣六界,何以言不染也?今此偈意云五識緣境而不染者,由第六識有能治道,我於第六之中既得無欲,故雖五識緣於五境而不染著。故有頌云:妙境如本住世間,智者於中已除欲。多論牛呞比丘者,多論第二文也。
廣現神變者,瑤云:散說十八,總但有八。今詳十八變者,攝義不盡,以其十八皆是神境智通所攝。如下文中知迦葉心是他心通,故應釋云廣為迦葉現六神通也此據總說,不必要須具現六。且十八變者,束為頌曰:震動自然流,布示現轉變,往來卷舒身,同類隱自在,制施辨念樂,放光明述曰。其義廣如瑜伽三十七云:謂佛菩薩神境智通略有二種:一者能變通,二者能化。云何能變?謂十八變:一者振動,二者熾然,三流布,四示現,五轉變,六往來,七卷,八舒,九眾像入身,十同類往趣,十一顯,十二隱,十三所作自在,十四制他神通,十五能施辨子,十六能施憶念,十七能施安樂,十八放大光明。廣釋如彼。今略論者,振動者,乃至無量無數三千大千世界皆能振動。熾然者,從其身上發猛焰火,於其身下注清冷水身下反上,入火界定,舉身洞然出種種焰,青黃赤白乃至頗胝迦色。流布者,流布光明,無數世界無不充滿,如前振動。示現者,悉令現見下諸惡趣、上諸人天、諸餘佛土,及彼土中某名如來等。轉變者,地令成水,火風等亦爾,好色有情令成惡色,惡色反此,肥瘦亦爾。往來者,牆壁山石縱身往來,乃至梵世色究竟天,或傍天量或遠令近等。卷舒者,能卷雪山王等如極微,或復反此。眾像入身者,一切色像內己身中,令諸大眾各各自知入其身內。同類往趣者,或能往趣剎帝利眾同其色類,如彼形量似彼言音。彼若以召如是義,二即以此召如是義,然後為其演說正法。化事既終歘然隱沒,沒後時眾遞相顧言:天耶?人耶?往婆羅門乃至二十八天等亦爾。隱顯者,於大眾前隱沒自身復令顯現。所作自在者,普於一切諸有情界皆自在轉,令去即去、令住即住、令來即來、令語即語。制他者,普能制伏其餘一切具神通者。施辨者,若諸有情辨才窮盡能與辨才。施念者,於法失念能與憶念。施樂者,令聽法時身心輕安,令離蓋專心聽法,疾疫令息。放光者,或有一光往十方面,令惡趣等息彼眾苦。以要言之,能作無量無數利益之事。論中釋云:轉變所餘有自性物令成餘物,故名能變神境智通。論云云何能化境智通?謂若略說無事而有,是名為化。述曰謂化似自身或似他身,或化飲食一時化作種種形類,或化為語等無量差別。准此論文,若言十八,不攝化食等。又此律中化迦葉時,無施辨、施念等,隨准可知。
文云鴦伽摩竭國中皆稱為阿羅漢者,真諦部執疏云:佛滅後二百年,大眾部住央掘多羅國,此國在王舍城北。故知央伽在摩竭之北也。然尋文中現神變,細分有三十五事也。瑤云總但有八者,即是科文也。一、自在神通相教化如伏龍火光三昧等,今詳不然,伏龍即是制他神變,火光即是熾然神也,二、速疾神通相教化如取菓等,今詳乃至取曼陀羅華等,並是往來神變,三、感供神通相教化如諸天來等,今詳若為化迦葉佛力,令彼梵天等來,即是所作自在神通,若天自來,即非十八變攝,可依瑤釋無爽,四、化心神通相教化如知迦葉心等,今詳即他心通也,非十八攝也。文言書同味處者,書同取靜處也,五、如意神通相教化如池石樹等,今詳池石或非十八攝也。如前感供義釋云樹者,即是轉變神變,六、分身神通相教化如化五百等,今詳此是能化神境通也,火爐亦是,七、禁呪神通相教化如破薪瓶水露地經行等,今詳此是自在所作神變,何因乃言禁呪耶?佛豈可禁呪也,八、無礙神通相教化如船上出等,今詳是往來神變。
三事教化者,瑜伽二十七名為三神變,婆沙一百三名為三示導:一、神變示導,二、記心示導,三、教誡示導此三即是神境、他心、漏盡三通也。問:何故名示導?答:示謂示現,導謂導引。現希有事引入正法,故名示導。如守門者,示現內事導引外人,謂彼侯王若不澡浴𮄊食觀寶,即便引現惑。示現外事導引內人,謂彼伺外貢猷珍奇殊方信物,引內人受。如是示現佛正法中微妙功德,方便導引所化有情令其趣入,故名示導又云。問:何故六通,三是示導,三非示導?答:現希有事令他信伏,故名示導。三有此義,餘三不然。謂若自說我能遠聞、我能遠見、我能遠憶諸宿住事,他皆生疑為虗為實,不即信伏,故非示導。曾聞有一居士信外道法,屈請離繫親子及彼徒眾來起其家,供以餘食。離繫親子適入其家,即便微失笑。居士恠問:師離掉舉,何故笑耶?彼遂答言:吾有妙德,汝在家者量盡知耶?於是居士殷勤問之。彼便者日:捺末陀河側有二獼猴共鬪不已,俱墮彼河為水漂溺,吾慜而笑。居士讚言:甚為希有。食時既至,居士念言:我當日食驗彼虗實。便以餘覆曤先授與師,以曤沃飯與彼弟子。弟子受已即食,師獨不食。居士問言:大師何緣不食便言無曤?居士調言:奇哉天眼!乃能遠見不能近觀。外道師徒時深慚恥故,天眼等不即令他即信伏故,如何可引令入正法?故非示導。若為示現神境智通變一為多等,令多有情深心信伏引入正法,故名示導。若為示現他心智通,記說彼心思念差,令多有情深心信伏引入正法,故名示導。若為示現漏盡智通,隨其所宜教誡教授速令見諦,展轉乃至永漏永盡,令多有情淨心信伏引入正法,故名示導。
第一、明因熾然者。疏意:三毒為因,能抓八苦,故名因也。然依瑜伽第八、雜集第七,貪、嗔、癡三,自有多多。或名株杌,對治道犁,難可壞故。或名為垢,乃至或名熾然。瑜伽云:如大熱痛,故名熾然。謂熱勢〔謂〕〔熱〕惱身心。雜集云:由依止貪、嗔、痴故,為非法貪火所燒。具以三毒為因,而生決重貪果,以惱身心也。准瑜伽意,貪等三毒,當體燒惱,名熾然。准雜集意,貪三種從果為名也。今詳律意,貪等三種,體是熾然。其根、境、識,及所生受,并所受果,八苦等類,相從說為熾然也。於此相從之中,疏判以為因果者,亦不違理也。然疏意依成實宗義之也。
增上緣以生熾然者,眼根與眼識以為增上緣也。
緣緣中以生熾然者,舊名緣緣,新經論中名為所緣緣也。謂色境是眼識之所緣緣也。
次第緣中,以生熾然者,新名等無間緣也四緣義,上受緣中已略料記。
一、釋謂和合以生熾然者。謂依薩婆多宗,心所法中自有觸體,根、境、識三和合之時,有此觸生力,增長餘心、心所。
又依成實論宗者,彼宗離心無別心所,即從識後以生於想,上即於想義說為觸。然初誠心創了境故,取彼自相,非假安立也。次起想心,取境別相,安立怨親,中庸差別,故云想是對傁之初也。即成實第八想陰品云:取假法相,故名為想。
因於三想者,一怨想,二親想,三中庸想也。
遠生三毒者,彼論宗意云:怨想之後,即生苦受;苦受之後,即生嗔心。親想之後,即生樂受;樂受之後,即生貪心。中庸想後,即生捨受;捨受之後,即生癡心。既隔三受,故云遠生也。
三、受報法者,彼宗識、想、受三種心,雖復取境,實假不同,皆是報法,即異熟無記也。
不能發智斷彼資道緣中貪味之過者,此顯未斷欲界之中段食貪也。
亦復不能斷彼色貪者,謂未斷欲界婬貪也。女!是所愛色境。
及祀者,婆羅門法,煞羊祀天,須大婆羅門教其祀法,其婆羅門此時廣受種種供養,故貪此供也。
文言不異不可異者,一釋如疏,或應更釋。言不異者,不異世尊所立真道也。不可異者,外難不能令其屈狀也。
初一,上三等者,疏意云:勇猛者,顯佛釋進也;一切解者,顯佛智同德也。次二句,顯佛無貪善根也。謂於受欲而生慚、愧,慚、愧即與無貪相應也。疏意總顯佛三圓德:一、智圓德,二、斷圓德,三、恩圓德化生者是。尋之可見。普曜經答偈云:吾師天中天,三界無極尊,相好身丈六,神通遊虗空。第二偈云:化訓去五陰,拔斷十二根,不貪天女位,心淨開法門初句顯無餘涅槃,令陰永滅證也。次句顯有餘涅槃,謂十二有支無明為根也。斷此根故,即須斷集智也。一切諸法本集諦,因緣空無主以從緣生,故空無我。此顯苦諦,息心修道智也違本原於滅智也。
此律三問,答亦含三者:一、問:汝為誰?意問云:汝是人師?為是弟子?師字誰?問師名也。學何法?問所學法。一、答:我師大沙門是我所尊,答第二問。我從彼學。答初問,自表是弟子。三、重舉第三問云:即復問:乃至說何法耶?答云:我年幼稚已下是也。章中引智論第十三,不依文也。彼文云:諸法因緣生,是法說因緣,是法因緣盡,大師如是說。章中第三句,謬加及字。舍利弗聞此偈已,即得初道。已上論文。初道,見道也。智論第二十云:如佛於四諦,或二或三,如馬星比丘為舍利弗說偈:諸法從緣生,是法緣及盡,我大師聖主,是義如是說。此偈說三諦入道,當知道諦已在其中,不相離故。已上論文。
復言憂婆提舍拘律陀先有要言等者,智論十三云:大目連舍利弗友而親之。舍利弗才明見重,目連豪爽最貴。此二人者才智相比德行互周,行則俱遊住則同止。後作梵志,其師名那若耶。他日其師疾病,舍利弗在頭側立,目連在之後立,其命將終慜爾而笑。二人同心俱問笑意。師言:世俗無眼,為愚癡所授所。我見金地國王死,其大夫人自投大𧂐求同一處。二人受語欲以驗之。後有金地商人遠來,二人驗之果如師語。二人憮然歎曰:我非其人耶?謂非受法之器耶?為是師隱我耶?謂師恡法耶?二人相與誓自若,先得甘露要必同味。餘事大同此律。文憂婆提舍等者,前聞法時已得初果,後文為說生天等法,弟子得果也。
善見十七云:和上者,外國語,此言知罪知無罪,是名和上。力生者,謂依於師道力得生正。梵云鄔婆拖耶、鄔婆第耶,此云親教,或名近誦,謂弟子年少常不離師受經而誦也。和上或作和闍,皆于闐語也。見論第一:泥瞿陀沙彌言:無罪見罪訶責,是名我師。共於善法中教授令知,是我闍梨。祇和上四心者,尊者云:彼無正文,義說有四也。尸迦羅越六方禮經,和上五心檢,共行七法,後文當釋。且為頌曰:不作令僧解,悔殘及瞻病,移處與除疑,捨惡并將護。
見聞具故者,有人言:若僧知和上有罪,則不聽度人。今詳疏意,對眾相攝,令眾同知弟子心伏不伏,不敢起非也。崇云:今者思文撿義,未必須在僧中云云多釋。今詳此義,既非幽玄,無勞多釋。且依僧祇二十三云:欲受具足人,初入僧中,一一頭面禮僧足已,先求和上。請文如彼。
非謂略無者,為遣疑情也人言對古師也。
寄說可知者,南山云:具脩威儀,合掌白師,取其進不?淨三藏云:西方現今合掌低頭,設禮一拜,便即雙跪,請白所營。今詳此法,太成勞倦,但應合掌曲躬,而百
量宜弟子八句者,下說戒犍度,約所營事非同伴,所詣處非友,終參差,應為八句。彼文但七,闕無所營、好同伴、好所詣,非一句也。五分十五:有諸弟子臨行時,辭和上、闍梨。佛言:不聽臨行辭。要先二三日白師,師應籌量所行往處,有可依止人,乃聽去。到彼住處,應先禮塔,次禮上坐,索屋舍,然後永依止。依止比丘應問:汝和上、阿闍梨是誰?先住何處?誦何經?答:若如,應與作依止。若不如法,應語言:汝不識我,我不識汝,汝可往識汝處求依止。若疑,應語小住,乃至六宿觀之。合意,應語如上。祇二十八云:弟子犯小小戒,別眾食,乃至截生不淨菓食等,應教莫作。若言:我更不作者,善。若言:但自教,教他為者,應語知床蓐人、和食人、斷食。若前人凶惡,能作不饒益事,和上應避去。若依止闍梨出界一宿,即離依止。若和上、闍梨不教者,越毗尼。若弟子為王收錄,師不應便遂去,應在外伺候消息。若王家問,准是和上、闍梨,爾時應入。若事狂橫,應求知識證明。若須財物追逐,應與。若無,應乞求與。若二師有事,弟子應諫,不得麤語。如教誡法,應濡語諫。若言:子!我更不作者,善。若言:汝非我和上、闍梨,我當教汝,汝更教我,汝莫更說。若是和上,應遠去。若是依止,應出界一宿,還依止餘人。若師有力勢,應遠去。若不去,應依止有德重人。今詳:若作永捨之心,出界一宿,便失依止功德之法,亦失師弟相攝之法。若不永捨,但失功德,不失相攝。後但白事,功德還生。彼律又云:弟子若欲熏鉢,若取巨磨泥壚,及熏時一一應白。不能一一白者,但言:我欲作熏鉢事。律文一白通了,復問:和上闍梨欲熏不?隨教應作染衣,浣等亦爾。染時不得持師衣裹己衣,應持己衣裹師衣。剃髮時應白師,師應問:誰與汝剃?答言:某甲。某甲知剃不?答言:此是眼見事。師言:不可。若言:知。應觀前人,善持戒者應剃與他剃反上說。若二師二入聚落,後剃髮人來,欲令剃者白餘長老比丘,師還應白師破瘡廣說應知。若受處離穀道,四指莫觸,餘處應作。問:齊幾許得不白與取?半條線、半食,是名不白與取與他迎食、〔迷〕他迎食等悉白。出藍門過二十五肘,應白而去。若經行、若坐禪,應白令知處所。若欲大施,應白師,師應語出家人:要須三衣鉢,名師檀、漉水囊、草屣。弟子言:除是外,一切盡施。師應相望,若不善持戒、不受誦行道,應言:聽。若善知持戒,應語:布施非是堅法,汝依是物以備湯藥,可得行道。若言:我有親里供給者,聽。若欲行,不得臨行乃白,應先一月半預白師。應問:何事故去者?若言:師營事務,不授我經,故去。若能授者,應語:莫去。若不能者,眾中有善持戒誦利者,應語於彼授。若復無者,彼問有知識多聞比丘,應遙囑。不白而去者,越廣如彼律,不能繁錄。
𨵦牡律文作籥母字,非此用也。牡記文云:[打-丁+(?/?)]開下牡也。謂對圓開,令不可開也。辭設。推辭其事,妄設異端也。
和上如法所教事者,祇二十五云:和上闍梨語作是事,共法中應作。若不作,越毗尼。若語喚婦人來取,須來,應語和上闍梨:我聞法中不許作。已上祗文南山云:此律四紙,餘文必須別抄依用:一則白𫮀我慢,二則報恩供養,三則護法住持。正文住也。善見十六:若和上將去,著衣持鉢,隨和上後,不得近,不得遠,去和上七尺而行。又後文若和上多有弟子一人供給,餘者隨意讀誦。
阿闍梨,正云阿遠利耶,此云軌範師,或云正行。依師行正,故云正行也。
兩益者,以教誡故不壞法身,相瞻待故不損道器也。
愚痴比丘盡形壽依止者,下文云:若愚癡無智者,盡形壽依止。僧祇二十九云:若比丘不善知毗尼,不能自立,不能立他,如是比丘盡壽應依止住。十誦二十一云:優波離問:大比丘應從小比丘受依止住不?佛言:應受。復問:大比丘應承供養小比丘不?佛言:除禮足,餘盡應作。祇二十六云:雖復百歲,應依止持戒,下至知二部律。十歲比丘,晨起應問訊,與出大小便器,唾壺,齒木,掃地,迎食,浣衣,熏鉢,一切供給,唯除禮案摩。若病時,得令案摩教二部律。若不能教一部
闍梨有五者,皮革文云:有出家阿闍梨,所依得出家者是;有受戒阿闍梨,受戒時作羯摩者是;有教授闍梨,教授威儀是;有受經闍梨,從受經讀誦乃至四句偈;有依止闍梨,乃至依止一宿。
須意可知者,見論十六:受戒已多作諸惡不案威儀,有小欲知足比丘呵責,比丘答:誰請大德與我戒?誰請大德為作和上?乃至世尊因此制不請和上、不乞戒、不得授具足。
求解生善行者,二十六云:有師依止住,無衣食湯藥,復不能說出家修梵行天上沙門果,如是師不問而去此謂無法無衣食也。有衣食無法者,須問而去。無衣食有法者,如是阿闍梨共住,雖苦盡壽不應去,此名苦住。依法俱有者,如是阿闍梨雖駈遣盡壽不應去,此名樂住也。
並如文辨者,即後文自辨也。
第五門亦復文辨也。
前文有三者,簡小取大,簡愚取智,簡懈怠。制,攝授也。
七羯磨具如呵責犍度、罪處所如下滅諍犍度、不禮如下尼犍度、捨教如下尼犍度、惡罵如下增八文、覆鉢如下雜犍度。
究其不同但有十五者,第八五中式叉及沙彌尼分為二,故言十五。然文意者,合之為一即但十,散亂人即樂看之,既廢修道故應呵之。若准下增五文云不得往捕魚𩻪人家,即是惡律儀家,招譏故呵也。
第三呵者,前文云:汝莫為我作使也。第二呵者,莫入我房也。第四呵者,莫至我所。五百文云:比丘多度弟子作三師,都不教誡,犯何事?答:犯墮。昔迦葉佛時,有比丘度弟子,不教誡弟子,多作非法,命終生龍中。龍逕七日一受火燒其身,肉盡骨在,尋復還復,復已復燒,不能堪苦。便自思惟:我宿作沙門師,不教誡我。便作毒念。其師與五百人乘船度海,龍便出水投其船頭。眾人問:何以投船?答云:汝下此比丘,此本我師,不教誡我,我今受苦。眾人不得止,欲投比丘著水中。比丘曰:我自入水,不須見投。即便投水命過。以此驗之,度人不可不教誡也。
然亦去經宿意者,此第二文初之兩句,既云決意明知擬宿,其第五段雖不分還亦是擬宿,故云然也。
以其依止准一者,覺云:准一心隔失,無餘三句失。今觀疏意,專相攝授,名為准一也。此中疏意四句料簡,謂從前來辨文四句,並是第一、心隔宿不隔句也。疏云:若無輕出界已下,第二、宿隔止不隔句也。疏云:無有心宿但隔失已下,第三、俱隔句也。尊者云:此俱句理得有,且如無心蹔出界外,至明相時方決不來是也。疏云:若蹔出界已下,第四、俱不隔句也。
前為力生後為依止者,此約和上,前在受中名為和上,後在隨中由依住故即名依止也。是故文中和上然云失依止也。
若望衣夏四句等者,疏中前云衣夏,疏中前云衣夏,二事唯俱隔失。
宿隔月前依止說者,雖是異辨兩句同異說,而義未闇,故今具約四句以辨依夏失不也。
於四句中,總為三住:一者、定失,如疏云:心病俱隔失。二者、定不失,如疏云:不同依止真心隔及俱不隔,此二不失。三、或失或不失,如疏云:第三、宿隔,有失有不失。
一、上文得擯者,即次前段文也。此中疏文不依律文次第也。且如疏云:二、死,三、去,四、休道者,即是文中第二、五中數也。疏云:五、師呵責,六、入戒場者,即是第一、五中數也。疏云:七、五歲者,還是第二、五中數也。八、見本和上者,第三、五中數也。九、還在目下住者,第八、五中數也。
除第四,以不與依止同第一故者,或可更解,第一是師呵責,第四是捨畜眾,故不應除也。若欲配文者,從疏文云五師呵責者,謂五種呵,非僧呵也,已下配之。此言五者,疏文數中自當第五,而據律文即是第一也。疏云見本和上失者,本補和上空處,既見根本無空可補者,即第三五中之一數也。
自下第二明二師之德中,律文云增上淨行者,上二篇也。增上木叉者,二部戒本也此釋且𮨇疏上下意。
第六少一者,第六五中減十歲,同第五五中減十歲故也。有疏本云:窮其實體,但三十九。此本是正。復有疏云:但三十七。此本錯。
四辨者,斷經論名四無礙解,廣如瑜伽四十五、地持第七、顯揚第四、唯識第九、婆沙第八十、俱舍二十七、順正理七十六。今略二門分別:一釋名,二辨體。且釋名者,是列後釋。列名者:一法,二義,三詞,四辨。俱舍頌云:無礙解有四,謂法、義、詞、辨。舊名如律:一法辨,二義辨,三了了辨此應在第四明之,即是辨無礙解也。或名應辨,或名〔案〕說辨也,四辭辨此應在第三明也。先釋通名者,婆沙云:何故名無礙解?答:於所知境通達無滯,名無礙解舊名辨者,於所知境善能辨了,故名之也。謂法無礙解於名句文身,義無礙解於涅槃勝義或通於一切所詮之義,詞無礙解於諸方言詞,辨無礙解於正說及道,以不退智解無滯礙,名無礙解。有說:於所知境現見而知,名無礙解。次釋別名者,法謂能詮名等法門,義謂所詮一切義理婆沙一釋准取涅槃義。疏中不約能詮、所詮為辨法、義,乃約世諦差別法相名之為法,約勝義諦一味義理名之為義。又反釋意云:世諦差別有無量門,名之為義。勝義對彼法門中勝,故獨名法前釋是涅槃十七,後釋是義准也。今依瑜伽、婆沙等論,此之二諦並是所詮,俱是義攝。第三詞者,即是言詞,謂即約聲也。第四辨者,且依大義,善達機宜,為彼辨說,故名為辨。詳其小宗,辨無礙解。緣說及道者,緣說即是緣法與詞,緣道即是緣於義境,有何別體而別立之?故依大宗,緣彼稱機而辨說者,名之為辨也。緣法、義等,解無疑滯,故云法無礙解等也。
次出體者,婆沙云:問:四無礙解,自性是何?答:自性是慧。品類足說無礙解云何?謂於名句文身不退轉智。乃至辨無礙解云何?謂於應理說及自在定慧中不退轉智。由此故知慧為自性,智即慧故。大乘意亦同彼。故准唯識論云:法無礙解,即於能詮總持自在,於一名句字中現一切名句字故。謂因一字解一切字。義無礙解,即於所詮總持自在,於一義中現一切義故。詞無礙解,即於言音展轉訓釋總持自在,於一音聲中現一切音聲故。辨無礙解,善達機宜巧為說故。述曰:既云總持自在及云善達,故即以慧為體,了了辨也。
應辨者,應機之辨也。
樂說辨者,謂令他人一句義問不能通者,必失名聞,不歸大法。今當與之七日論義。乃至第七日,舍利弗說欲從思想生,尼犍說欲從對起。思想謂內心也,對謂外境也。俱舍第八頌云:世諸妙境非真欲,真欲是人分別貪,妙境如本住世間,智者於中已除欲。邪命外道便詰尊者舍利子言:若世妙境非真欲,說欲是人分別貪,比丘應名受欲人,起惡分別尋思故。時舍利子反質彼言:若世妙境是真欲,恒觀可意妙色故。婆沙一百七十三亦同俱舍也。
文言:得正決定心者,得初果不壞,信決定也。故見論十六云:脩得四禪,亦不得與具足戒,要滿四月。若得須陀洹,即日為受具足戒。長阿含第四云:佛告阿難:我涅槃後,諸異學梵志來求為道,亦聽出家授具足戒,勿試四月。所以者何?彼有異論,若小稽留,則生本見。涅槃後分下卷。臨涅槃時,還令試驗。見論十六云:若髮結外道事火,外道不須波利婆沙。何以故?此二外道有業信因果。過去諸佛為菩薩時,波羅蜜皆於此道學。祇二十四:與四月法竟,在沙彌下食,應日日在前毀呰。外道不信邪見,種種毀呰。若言:長老!莫作是語。彼聞亦有賢善須陀洹等,應語言:汝還去彼間求阿羅漢。若言:實無慚愧,作泥犁行,願拔濟我。滿四月心不動者,應與出家。若中間得聖,即名試竟。見論十六云:若奴主奴出家,語諸比丘言:若奴有道心者施,無道心還復為奴。若如是諸者,不得度出家。五百問云:問:比丘度人,不問本末,後知是佛奴而不發遣,犯何事?答:知而度犯重。若先不知,知便發遣,不發遣犯重。問:其人是上大道人不?答:非度賊。五分十五云:佛言:聽將至人不識處,與出家受具。奪三十五事如下呵責犍度釋。夷以殘為餘,同種類為相似,方便名從生,更犯覆藏名惡。於此難提從四禪起者,為見妙色退禪犯戒。若不退者,不起欲貪,理無犯義。
母論第三:禪那陀行不淨已,脫三衣著肩上,露身而走,喟言:賊!賊!邊人問之:有何等賊?答:為煩惱賊劫僧中。智者語言:尊者波奢,善持毗尼,能除汝罪。即到其所,向波奢說。答言:汝除罪,能用我語不?答曰:無違。遣人作大火坑,滿中炎火,語言:汝欲除罪,可投坑中。波奢先共餘比丘論:比丘若直入坑,奢!汝等捉之。此比丘用語直入,邊人捉之,知此心實,即為白四。得羯磨已,名為清淨持戒。但此一身,不得超生離死,證於四果,亦不得無漏功德,然鄣不入地獄耳。如樹葉落,還生樹上,無有是處。若犯初篇,得證四果,亦無是處。此人雖與僧同處,但與其滿途,隔治禪病,經應檢之,遲除致反,遲待也其成長此是律文。佛阿毗曇下卷請出家闍梨亦得,故有文。准理,不請亦得,故不緣也。崇云:若則折羅漢為上法緣者,不應正理。今詳立上法好,如上受緣中已釋說。
不知界之大小者,意說無樹,齊何是界?尊者云:但齊坐處,斯即是界。但須先稍寬坐,結竟更開中開,合容沙彌差教授師界外間遮,理亦無爽。
餘二者,謂有祿無名、無名無祿。然彼律二十四云:有祿無名,此間不聽,餘處聽。無名無祿,此間聽,餘處亦聽。疏中不委細也。
和上前三句者,此犍度末有四句文:初句有從不持戒和上受戒,不知不持;次句知不持,不知不應從受;次句知不持,知不應從受,不知從受不得戒;次句三事皆知,前三得戒,第四不得。今約三衣亦為四句:初句不知借謂餘人與僧也,次不應借,次不得戒,唯說應知。多論第二云:問曰:不除鬢髮,得戒不?答曰:得戒,但非威儀。若無衣鉢,得戒不?答言:得戒。問曰:若得者,何故必須衣鉢?答:一、為威儀故;二、為生前人信敬心故,如獵師著袈裟,鹿則無怖;三、以表異相故,內德既異,外相亦異。述曰此但問其受戒時事,不論一形。若許一形,佛初出家,何用剃髮、披法服等?三衣既是三世佛制,何容不著而起是比丘?若無受時擬然者,必不須戒。又此部別,不可准用。
十三難頌:邊尼賊破黃,五逆非畜二。
釋名辨難義等者,取難相難體得名通塞也。
釋名解難義者,謂因釋名解其總相之義也。
辨難相者,辨難別相前門麤解,此門細解,故不同也。
但捉心不固毀犯四禁者,尊者云:應言不固違於重禁,以四不攝尼八夷故。亦不得言毀犯夷戒,下眾無故。又不得言犯婬盜等,俗人雖犯不名邊故。故初釋違重禁好也。見論十七云:受外道法下至拔一髮患痛悔還應滅擯。
簡餘外道者,疏意:此拔髮不信因果,餘信者非難計亦成難,志無恒故。
破內之外道者,意欲證成破內正信,以成不信因果也。若據律文,破壞二道,即內外俱破,無志性故,不堪出家。
現報未移者,顯未入無餘也。
瞻波法中第三難名賊心受戒,餘處多言賊心入道,然謗戒中云賊心受戒也。
不得受後三戒者,且據別解脫戒。然彼論第一云:若破五戒中重戒,若更八戒、十戒、具戒、辨禪、無漏,一切不得。
餘汙尼等十二亦爾者,亦不得戒及作和上也。
對內辨邊者,疏主意云:世人多分曾受五戒,若言無戒,傷損甚多。造論之家,何必契理?如唐朝靜邁法師翻譯圖記說:沙門釋智嚴,涼州人也。躬往西域,以宋元嘉四年,歲次丁卯,於楊都枳園寺,譯普曜經等。然嚴未出家前,曾受五戒,有所虧犯。後受大戒,疑不得戒,遂汎海至印度,諮問羅漢。羅漢不決,為請彌勒。彌勒答言:得戒。嚴甚喜焉。彌勒既登第十地滿,故可依也。尊者云:設欲依母論者,凡欲受戒,必須緣境,要期成就。世人多就講座之下,輙坐受五戒,何必即能如法得戒?既不得戒,毀亦非邊。見論十七云:沙彌十惡應滅擯,謂殺、盜、婬、欺、飲酒、毀佛法僧、邪見、壞比丘尼,是名十惡法。唯壞尼淨行,永擯,不得出家。餘九戒,若能改悔,不更作,得出家。此即異部,殺等非遂,理難通用。崇云:舊解對內名邊,今詳不爾。遂列母多二文者,今詳還依前解者好。見論十七:以白衣服,強與尼著,就行婬,不得出家。若尼自樂著,不鄣出家。若初壞,不得出家。第二壞者,不障。餘如疏說。
祇律要須淨尼者,祇二十三云:破尼淨行者,若阿羅漢尼、阿那含尼,若初中後,一切皆名壞尼淨行。若斯陀含、須陀洹、凡夫持戒尼,初若受樂者,是名壞尼淨行。中後不名壞
如十律說者,然尋十律說者。然尋十律,意同伽論。故彼律五十三憂波問中:問:養兒欲出家,應問何何?答:應問所養母。伽論第八云:若一女生子,一女取養,後殺何者得波羅夷?得逆罪耶?答:煞生母得夷,并得逆。出家時問何者?問:養母俱舍十八云:設有女人羯賴藍墮,餘女收取置產門中,生子煞何成害母逆?答:因彼面者身生本故,諸有所作應諮後母,能飲能養能長成故。述曰羯剌藍者,此云凝滑。父母不淨極相和合,如蜜和酪受生七日,如酪上膏凝結肥滑也。舊真諦亦翻俱舍也
又十二句者,下破僧犍度疏主釋三个四句云:非法想破,非法想說;非法想破,法想說;法想破,非法想破,法想說第一、四句也;非法不疑破,非法不疑破,法疑說;法疑破,破法不疑說;法不疑破,非法疑說;法不疑破,法不疑說第三、四句也。疏主判云:前兩四中各前三句墮劫,各後一句并第三、四並不墮也。尊者云:計理三个四中各前三墮,便成九墮。亦須改疏中句法也。至破僧法中當辨。若邊從逆離,云婬、盜第者,人便生疑云:俗人亦有邊也。逆從邊合,若直言五逆,即俗人無破僧也。
約境事別者,由約境故,一人容可犯五。若論黃門,理無並有,不對外境。故尊者云:邊離即有,繁文也過。若爾,逆亦應然。答:逆為簡輕,如煞養母及辟支等,但是逆類,非正鄣戒。若爾,賊心云句,前四非難,後兩是難,應簡前四離後成二。答:二句同對眾法,故合也。〔父〕句如後辨。且為頌曰:至一二三四,皆不共二法,至四單說雙,四非後兩擯。
第二、墮別出體者,於前三聚,一一聚、一一聚,一一聚中自有多法,多法之中別指法體。
謂指律中邊罪者先犯重戒,犯尼者若淨種等事也。合前二種名法相出體,第三門名指事出體也。
黃門等總三聚為體者,身形是色。復有內心辨命根四相等,即不相應行即是一〔包〕、二心、三不相應也。
餘九准色者,謂邊、尼、賊、破,外及五逆,並業色作、無作也。
餘二亦爾者,黃門二形也。
餘通身口者,邊賊四逆也除破僧故。
其無作者法入中攝者,薩婆多宗無作十二入中法入攝五蘊中色蘊𠬧,此即名為法處所攝色也,成實亦法處攝,然是非色非心行蘊攝。
義用受攝者,障戒之理名之為義,義即是用,有鄣戒用故。
若據前二出體等者,前二既名法相,出體故令得名,亦約法相差別道理以為名類也。
無他人義,名曰非人。黃門等三者,等畜生二形也。
報事五因者,事即體事也。
餘趣無造此等九業,餘趣無戒,何有邊罪?俱舍等論,餘趣復無五無間業,尼、賊、破三,據應受者,餘趣不應,故亦不說。
如七日藥有多過者,有殘觸不受非時乃長等多過也,但生二過也,但生非時及長也。喻意云:非畜二難正由鄣戒,彼之黃二不由鄣戒,如長非時正由口法,殘觸等過不由口法也。
僧但十一者,問:賊心無戒何名為僧?答:此約總相相類似僧說也十一,頌曰:邊尼〔賤〕破黃,五逆及二形也。尼又除破,尼立主伴不能破僧,但合塵垢不成逆業也十者,頌曰:邊丘賊破黃,四逆及二形也。下三各九又除破內不受具戒不成破內。九者,頌曰:邊尼賊黃門,四逆及二形。
比丘就事但十等者,此並據體是比丘、比丘尼等說也。若爾,黃門二形應是無戒?答:先受後變,據初而說也。十者,頌曰:邊尼破黃門,五逆及〔黃門破僧,四二二形〕。名六者,頌曰:邊破及黃門,破僧血二形。
尼事唯九頌曰:邊丘破黃門,四逆及二形。名五者,頌曰:邊破與黃門,出血并二形。
式叉等事九頌曰:邊尼賊黃門血。逆與二形名五。頌曰:邊賊與黃門,出血及二形。
名事俱八頌曰:尼賊及黃門血逆,并二形也。
餘八義局頌曰:邊尼賊破內,三煞并破僧。
犯尼等四等,取三殺也。
除二如前者,如前除出血、破僧。
並問十三者。若須並問,何用前來辨體有無?答:雖復總問,若據實理,不必一切皆定障戒,如尼破僧即非鄣戒,故須辨體有無也。餘准應知。僧祇二十三子注中云:佛分已般泥洹,故依舊文也。故知要須十三具問也。
古人將分外義以釋邊名,即十三種皆應名邊,故作具義簡監立名也。具義者,頌曰:內尼通破賊,不通黃三殺,及非畜二形,究竟除出血。釋曰:由具四義,初得邊名:一、曾得內法,今甄眾外內法謂曾受佛戒也,簡却犯尼;二、通僧、沙彌,同鄣出家,簡却二破及以賊心,二破局僧,賊唯沙彌,即非同鄣;三、不通俗犯,簡却黃門、三煞、非畜二形,此七通七眾故;四、是究竟罪,簡却出血。即有難言:尼後四禁不通沙彌,闕第二義,應非邊攝。若許是邊攝者,二破賊心,何非邊攝?彼即救即言:尼犯八重,悉不名邊。且尼不犯清淨捨戒,更欲出家,尚不許受,何用論邊?今師意云:汝以分外以釋邊名,故有多妨;我今釋邊,名故有妨。邊是十三,當體別號,分外自用,難名釋之,故無勞釋也。
隨僧乞戒,作法加被,而不得戒,是難攝者。若爾,減年既不得戒,應是難攝。故應釋云:此中難攝,要具二緣:一、雖具眾緣,作法加被,而不發戒;二、始終體空,不可改轉。且如減年,雖不發戒,害待年滿,即非體空。如一切青,一切黃,一切黑,一切赤,一切白,三角眼,彌離眼等,雖是體定,作法加被,容其得戒。如盲聾等,雖不得戒,若生盲等,猶有差義,況暫患者?此即容可合其改轉,還成淨器。祇二十三云:盲者若見手掌文,若省日,已與出家,不應駈出。聾者若間高聲,得出家。瘂者不能語,用手示語相,不應與出家。已出家,已出家,不應駈出。此律盖應不得不能乞戒故也。祇二十九:有四人捨鬪欲家,入毗舍離,見本讎家,一人捉弓,一人張弓,一人射而不死,一人射斷命根。後之二人不應出家者,應駈出。前二人不應出家已,出家者置。若後作惡,應駈出。如是惡人,若度越毗尼人。皆釋云:此中二人輕躁無志,故制駈出。今詳或可二人緣境立心,不能決定,故不得戒。前之二人雖亦不定,然猶未作決定煞心,故開進不?理實四人若能緣境,要期決定,亦應得戒。今且一相說之也。明了論中,二十人不得戒:五、黃門生犍妒〔七十〕、二〔娘〕,五、無間汙尼,誓言:我非比丘誓言者,當此律自言也,謂自言犯重。非比丘,即是罪也,偷住人賊住,龍攝一切畜生,夜叉攝一切非人,瘂人,聾人,瘂聾人,不乞戒人,遮謂一白遮也。述曰:不乞戒,亦非永定。餘准應知。五百問云:沙彌詐為大道人,受大比丘禮,後得受戒不?答:不得。述曰:但言不得,不言不得。言不得戒,不必是難也。
八難者,三途地獄、餓鬼、畜生、北鬱單無佛法也、長壽天非想天八萬劫,無想天五百劫,人多執常也、佛前佛後佛未出及佛滅後也、諸根不具知盲聾等〔鬪〕於受道、世智辨聰多墮邪見故也。成論第二四法品云:四輪能增善法:一、住善處,二、依善人,三、自發正願,四、宿善根。住善處者,謂處中國離於五難離前八中初五也。依善人者,生值佛世離第六難。植善根者,不聾瘂等離第七難。今未為頌曰:三途北長壽,前後諸根辨,善處摧前五,值植願餘三。
諸根不具等,皆無求乞者。設有求乞,如截耳等,亦非離攝。
餘九業鄣者,於中邊尼賊破四種是身口業,故云業鄣。此辨三鄣,謂是三鄣相以種類,非是三障正體也。三障正體,如後引俱舍釋也。若望障聞思修唯五逆者,次生定受其報,名邪定聚,故於今生決定不起聖道及道加行也。問:九業之中邊尼賊破,律文亦言於我法中無所長益,何得不說障聞思修?答:此據多分無所長益,儻若遇佛大菩薩等教令悔除,猶可免墮,故名不定聚攝,故不說之也。
若汎論者,謂不局明此十三難,而是汎論經論之三鄣義也。俱舍十七頌云:三鄣無間業,及數行煩惱,并一切惡趣,北洲無想天。述曰:辨體也。長行釋五無間可知。釋煩惱障云:煩惱有二:第一、數行,謂恒起煩惱;二者、猛利,謂上品煩惱。應知此中唯數行者,名煩惱障,如扇搋等。扇搋有五,謂生犍等,故云等。煩惱數行難可伏除,故說為障。上品煩惱雖復猛利非恒,易可伏除。於下品中,數行煩惱雖非猛利,而難伏除。由彼恒行,難得便從下品生中,中復生上,令伏除道,無便得生。故煩惱中,隨品上下,但數行者,名煩惱障。三惡趣全,人中、北洲及無想天,名異熟障。舊名報障。此障何法?謂障聖及障聖道加行善根。〔決〕辨寬狹論頌云:三洲有無間,非餘扇搋等,小恩小羞恥,餘障通五趣。述曰:唯人三洲有無間業,言非北俱盧、餘趣、餘界及扇搋等。由扇搋等是受行類,性極懆動,不能定起極惡意樂,及彼父母於彼少恩,為彼身缺增上緣故。既由少恩,彼於父母慙愧心復。頌中羞即〔蹔〕愧是也。以無現前增上慙愧可言壞故,觸無間罪。餘障通五趣者,煩惱障中不簡五趣,乍言似寬,唯取數行,其類最少,故狹於報也。異熟障中,三惡趣全,人中、北洲及想天亦是五趣,然是最寬也。
唯可有擯不擯者,若據此律五,皆須祇律六中三擯三不擯,如後辨也。
餘類可知者,若變為畜說為失戒,畜變為人豈可得戒等也。
三偷者,偷法形也。
如往一人、二人處偷對手法,可不成賊者,疏主難意:往一人處,兼己為二,即偷對手;至二人處,可知。
五、六二中但盜對手已去者,謂五、六二句中具有四境,至前定偷對手,若至後二即偷眾法也。問:六句中何以無共說戒、不共羯磨?故無此句也。伽祇云何通?答:伽祇無文,云何通偷?別法不成,賊何須通?
見論三偷者,彼第十七云:有三種偷:一者偷形,二者偷和合,三者亦偷形亦偷和合。云何偷形?無師自出家,不依比丘臘,不依次第受禮,不入僧法事,一切利養不受,是偷形。云何偷和合?有師出家,受十戒,未受具戒,往他方方十臘,次第受禮,入僧布薩及一切羯磨,依次受人信施,是名偷和合。云何俱偷?無師自出家,依次受臘,入一切羯磨,受人信施禮拜,是俱偷之形者,得出家。
梵云半擇迦,此云黃門。生黃門者,梵云扇搋半擇迦,謂本生來男根不滿故不生子。犍黃門者,梵云留拏半擇迦,留拏此云割,即被刑者也。妬黃門者,梵云伊梨沙半擇迦,伊梨此云妬也。變黃門者,即變為根不滿等也。半月黃門者,梵云博叉半擇迦,博叉此云助也。半月能男半月不能此且據男,若二形人半月作男半月作女,亦此中攝也。祇律二十三六黃門生者,同此律釋。捺破者,小時捺破。割者,若王大臣取入,割却男根以備門閤此律犍是也。因他者,因前人觸故身生起身生者男根是。妬半同此律釋。十律二十一生犍半同此律釋。精者,彼云:何等精不能男?因他人婬身身分用,是釋不能男身分用者男根起也。何等病不能男?若朽爛若塗若虫噉,是病不能男章云第五聽此家者不然。彼云:病不能男,先與出家受具足已,若落若朽爛若虫噉不動謂男報不起名不動,聽住。雖不動,若捨戒還俗出家受具,不應與出家,若與出家應滅擯。
衣藥淨法等失不失義者,等取受持也。律儀便有增減,僧尼身中不等故也。
漸捨之過者,若捨具戒唯十戒在,雖是漸義,今意論漸,直於具位而有漸過也。
能防受體不生不滅者,即受中形具俱無作也。
緣犯俱同煞、盜、婬等,或復緣異謂犯同緣異,如長鉢離五衣,三衣過俗衣。
諸諫僧違僧諫、尼違尼諫,故相久也。二宿僧與女宿、未具男宿,尼與男宿、未具女宿。兩舌僧聞亂僧、尼聞亂尼。嫌罵僧罵僧、尼罵尼。牽僧牽僧出房、尼牽尼出房。駈僧駈僧出聚落、尼駈尼出聚落。俗女露屏僧與俗女屏露坐、尼與俗男屏露坐。
漏失僧犯殘、尼犯提、摩觸犯僧殘、尼犯夷、索美僧犯單提、尼犯提舍尼、七滅僧吉、尼提。
有無不同洗淨過分等,尼有僧無也。輙發日暮等,僧有尼無也。
以具三義等者,無知吉罪,後若學知亦具三義。已起吉罪何因須懺?以悟及迷不同伏道,以彼自背故伏道無戒可犯,無無知罪。二、無知不續,簡不學人罪續不滅。三、迷悟雖可別時,同具修人異於命終,命終無續而非道器。上持犯中他舌師言:無知不可懺,無斷續故。後若學知解即反,或復不須懺。命師即難以解反,或義容可餘也。起惡作豈不須除?今類轉根以斷反續,義容可爾。已起惡業豈不須除?若無懺境故更不須懺洗淨等戒對尼作法擯變為僧,豈有大僧對尼懺耶?餘篇准說。
比丘犯四種罪者,下四篇也初篇同戒,不可懺故。
尼犯五種者尼後四夷是不同,故根變罪滅,非比丘即尼是。見論第八云:男子若多罪者,而失男根,變男女根。女人若多功德,而變為男子。若有二比丘同住,而一比丘夜半轉根成女,悉得共宿罪。若覺知者,將至比丘尼等去時,不得兩人而往。若得四五比丘,乃可共往。明他炬火,投杖行尼寺。若遠在聚落外度江,若置眾者,此無罪也謂若尼寺遠,不得遠置比丘眾中,無罪也。後魏拓拔無從北代州遷都洛陽之後,熈平二年,洛陽女子王昌蒲年十九,化為男子。
五為續作者,初始作名曰五為,先行覆竟續與六夜名為續作。
六夜出罪等,准說應知。有疏本云:不須可有。有字錯也。有疏云:不須互為續作,由根本罪已滅竟故。僧不同者,漏、失、觸、兩麤、二房等六戒是。是以多論行六夜未竟變,行波利婆沙未竟變,並清淨住尼變亦是。尼不同云:謂言人、度賊、女、解舉、四獨等十戒等取、二受、二習、捨三〔實〕、發四〔諦〕。
半月法未行,漏未滿,若變者,皆清淨住。若同犯者,謂媒、謗等七戒。等取四諫。多論云:若比丘犯僧殘,乃至十年、五年。已上疏文同也。復有疏云:不須年為續作,由根本罪已滅竟故。是以多論行六夜未竟變,行波利婆沙未變,並清淨住。尼變亦如是。若同犯者,多論云:若比丘犯僧殘,乃至十年、五年。已上故亦同也。
善見:尼雖先覆亦不行覆者,彼論第八云:若尼時行媒嫁法,覆藏不出不發露名不出,轉根為比丘,不須露藏,六夜半罪媒是同戒,而言二法並不須作,葢部別章中所引應是此文,餘處〔無亦〕也。
冐涉義不具者,假冐無罪,濫涉清眾,義不具足。且如尼中雖已先覆,今創入僧,僧中未覆,故云不具若至僧中覆者,亦應行覆。
若於不同罪有七情過者,今詳同義,七皆容有。且如到說法非法等,起七情過,即七皆同也。若辨不同,即不通七,謂前六皆通同犯及不同犯第七惡耶?決是同犯,定無不同理也。且辨前六不同相者,如因輙教惱亂僧眾,即呵責治;或因麤語污家惡行,即與擯治;或因數犯漏失等故,與依止治;或因言人遮不至,即由此等不見不懺,故並容有不同犯也。崇云:此七羯磨是治人法,無不治罪。罪謝法何尺?此乃云隨謝。此難先懺,罪既已滅而法存,例知變根,罪雖已滅,治法不謝。
又遮不至為懺白,白衣治法不謝,餘者為調伏人,法在何失?意難此疏,獨許遮不至法不謝也。今詳先懺,罪雖已滅,為防更造,治法不已。論其轉根,罪既已滅,無更造理,故治法謝。
見論比丘變為尼,三衣及藥失受者,准義取文,非謹錄也。彼論第八
似其比丘有過六夜等者,是疏釋,非論文也。
變後之業亦應不成遇緣者,今詳成過緣,以尼得與比丘受食故,今尼觸即應失受也。
又法不滿者,謂羯磨未竟也。
五分自截有擯不𢷤者,彼律十五:一比丘欲火所燒,不能堪忍,自截其形。乃至佛呵:癡人!不應截而截,應截更不截。應截等欲心也。告諸比丘:若截頭及半,吉。都截蘭。若去一卵,蘭。去兩卵,應滅擯。若為惡獸嚙,若怨家所害。已下如疏。
第二、三同外道俗衣者,如論第三云:若白衣為和上,與白衣受具戒,為得戒不?答:得戒。諸比丘犯吉。述曰此文難可依信。此律文云:三種人不成也。文中截手也已下一百三十三也。
瞷眼故間反。說文:戴眼也。爾雅:馬一眼白曰[馬*間]。[馬*間]、瞷同也。律文作間,非。
象頭等者,十律二十一:諸鬪將婦聟往行,久與非人通生子,如是六群喜作罪。好人不肯住邊,見是人等心自思惟:畜好弟子皆捨我去,當畜是人。無捨去者,遂度出家。五分十五:度截手脚人等,乃至如上說。等者,得鞕壞好相,謂打破身體壞身好相也。彼律上文:不如法度人吉。又彼上文:度負債人告諸比丘,應先問。若言不負應度,若言負不應度,皆突吉羅。故云如上說也。
文言老極者,祇二十三云:太老者,過七十、若減七十,不堪造事,臥起須人。若過七十,能有所作,此二不聽。年滿七十,康健能修諸業,聽與出家。太小者,若減七歲、若滿七歲,不知好惡,皆不應度。若滿七歲,解知好惡,應與出家違者皆犯越。
截手等中有得不得者,謂截男根,如前釋五句無根中引五分判。若臂等無,然都去理亦不得。若瘂聾者,如上十三難義門中引祇律判之。餘墮准說。
亦有九法者,一請和上、二置沙彌處、三差教授、四往撿問、五喚入眾、六教令乞、七戒師白、八撿遮難、九正白四。頌曰:請置差往喚,乞白撿白四。
故多論:凡欲受戒,先與說法者。說法者,說法之道,隨機遂要,而必不可。謹誦一文,今且略敘。南山羯磨本云:應語彼言:六道眾生,多是戒障,唯人得受,猶含遠難,不必並堪。汝無遮難,定得受戒。汝當發增上心,所謂上救攝一切眾生,以法度彼。又戒是諸善根本,能作三乘正因。又戒是佛法中寶,餘道所無。又能護持佛法,正法久住。又羯磨威勢,眾僧大力,能舉法界勝法,置汝身心中。汝當一心諦受。抄中更云:要而言之,不過情與非情,空有二諦,滅理涅槃,成三聚戒,趣三解門。又言:四分是大乘宗,以〔或〕文言欲求於佛道〔文〕,皆共成佛道等,故須令發大乘〔以〕等。今詳此言,誠為大失,不能繁破也。
推尋可知者,此某甲牒間名也。從某甲永受者,牒請師也,今從僧乞也。某甲為和上,牒間和上名也。
羯磨准知。初總者,文中初非釋種子,總舉標宗也。
次別者,汝一切不得已下,別列四戒,一一有五:初、至不淨行,舉其止持;二、若比丘下,鄣作犯之過,有法、喻、合。法中三者,若比丘者,舉能人二,正明作犯;三、非沙門下,彰其過損。准合,各三准知。
第三、汝是中下,持之時分四:不得等者,審其持心;五、自言堪持。
餘文同前者,同上尼律釋也。尼律釋云:次說四依知足之行,於中亦二:尼總舉彰益,二比丘依糞掃下別列四法。初依文二:初上品,二若得長利下開。於中下上品文五:一所憑依體,二依此已下顯其依蓋,三舉時分,四審持心,五自言堪持。藥依之中崇云:古來解是內身之穢,西方梵僧若有食者眾所不容,故今正解是殘棄藥。今詳西方外道異見持諱觸穢佛法,出家習見者亦內外道,世尊善知法相染識機宜即有開處,明了論中立大開量即亦通之,五百問卷末亦開為藥,不能繁敘。次總以結勸,文二:初結受緣具足,二汝當善受已下舉益勸持,文三:第一現付勸持,第二餘所未知已下付彼二師隨時教授,第三自今已下為防護故。增三文云:有三法應為解羯磨,應見而見、應懺而懺、應捨而捨,應為解羯磨。
五分駈出,即此擯羯磨也。下意,即此遮不至也。
羯磨受法全無量事者,制初篇前未興羯磨,何處得有十三難?知上阿難何用問之?今更詳之。如制三語,亦云自制已後下名受具,例如即制十三難,師亦不復得句,人受其故名制後,非謂制五篇及料簡弟子十三難也。
所以開和上以是根本,恐留難故是以佛開,餘師非根本故不應開者,難曰:和上是根本尚恐留難,而佛開餘既非根本何不恐難?亦開許故不應理也。應更釋云:和上是僧所為故聖開之,餘僧體須是僧故不開許。
飾宗義記卷第七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