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疏飾宗義記
飾宗義記卷第二本
- 卷第一本末
- 不傳
- 卷第二本
- 自疏本文初至第四所被分別門
- 卷第二末
- 卷第三本
- 自解律題名至十二部經釋第一辨相釋名
- 卷第三末
- 自第二總明體性至四波羅夷法婬戒第一
- 卷第四本
- 自婬戒之餘結戒六門義至盜戒第二
- 卷第四末
- 自殺戒第三至十三僧伽婆尸沙法有主房戒第七
- 卷第五本
- 自無根謗戒第八至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先解長衣戒第一
- 卷第五末
- 自離衣宿戒第二至迴僧戒第三十
- 卷第六本
- 自九十單波逸提法初戒至第五十八戒
- 卷第六末
- 自同第五十九戒至第二分一百七十八單波逸提法
- 卷第七本
- 釋受戒犍度第一
- 卷第七末
- 卷第八本
- 自說戒犍度第二至第三分自恣犍度第四
- 卷第八末
- 自皮革犍度第五至瞻波犍度第十
- 卷第九本末
- 不傳
- 卷第十本
- 自尼犍度第十七至第四分雜犍度第二十如是我聞之釋
- 卷第十末
- 自一時釋至畢
四分律疏飾宗義記目次終
飾宗義記卷第二本
將解本文,仰依先章著述。凡欲開發經題,須為三要。言三要者:第一、舉宗攝教,第二、知教旨歸,第三、正釋律初題目。然以文、義星羅,卒尋難曉,自非束攬,詮旨難通,故欲釋文,先為三要。是則三要以束攬為義也。疏:釋三要,初略,後廣。就略釋中,第一、言舉宗攝教者,復開為三:第一、立藏差別,第二、翻名釋義,第三、正辨相攝。問:依義立三藏別耶?答:舉宗攝教,立藏差別,謂於此中聖教雖眾,略要三種:第一、修多羅藏,第二、毗尼藏,第三、阿毗曇藏。故成三藏。
言舉宗攝教者,經律論文各詮三學,隨文釋藏混雜無分,故舉正宗攝為藏教,以兼從正相別歷然。故即章云:此律所明兼詮定慧,今以宗求其唯戒學。由此准知,經唯定學兼詮戒慧,論唯慧學兼詮戒定。此即義同婆沙第一。如彼文云:如是三藏有何差別?或有說者:無有差別。所以者何?一切佛教從一智海之所生故,隨一覺池之所出故,等力無畏所攝受故,同一大悲所等起故。復有說者:亦有差別,且名即差別,謂此名素怛纜,此名毗柰耶,此名阿毗達磨。復次依處亦有差別,謂若依增上心論道是素怛纜,若依增上戒論道是毗柰耶,若依增上慧論道是阿毗達磨。問:於一切中一切可得,謂素怛纜中亦有增上戒、增上慧論道餘二亦爾,如是三藏應無差別。答:依增勝說,謂素怛䌫中依增上心論道勝餘二准說。有作是說:素怛纜中依增上心論道是素怛䌫,依增上戒論道即毗奈耶,依增上慧論道即阿毗達磨餘二准說。故由依處亦有差別更有多釋,不繁具之。今此章中舉宗攝教立藏差別,即同婆沙依增勝說。宗者,尊也、勝也、主也,即是婆沙增勝義也。攝有二義:一自性攝,如俱舍第一云:攝自性非餘,以離他性故,如以眼根攝色薀等。雜集第五名為相攝,謂薀界處一一自相即體自攝,如色薀攝色薀等。二者他性攝,如俱舍云:就世俗說,應知亦以餘法攝,如四攝事攝徒眾等。雜集名為攝受攝,如世間說主能攝錄自僕使等。依此二攝,且約經藏辨攝教者,若詮定學即自性攝,以其經藏定為正宗,故詮定處是自性攝。若詮戒慧即他性攝,謂經藏中正明定學兼明戒慧,以兼從正名契經藏,故明戒慧是他性攝。此之二攝,義可俱明舉宗攝教,餘之二藏准此應知。故章略言舉宗攝教廣釋攝義,如婆沙五十九、俱舍第一、瑜伽十三、雜集第五。
第二、翻名釋義者,先釋總名。藏是攝義,謂能詮教、契經等三,皆能攝藏所詮諸義,故名為藏。故莊嚴論第四卷云:彼三及二云何名藏?答:由攝故,謂攝一切所應知義。三即是藏,持業釋也。六、釋義如前卷記。
釋別名者,第一修多羅別藏,或名素怛䌫,梵音轉也,翻為契經。章云所謂教諸經者,略釋也。契者是契合義,謂能詮教、契所詮理,合有情機故名為契。經者是貫攝義,故佛地論第一卷云:能貫能攝故名為經,以佛以聖教貫穿攝持所應說義、所化生故,正翻為綖,綖能貫華風吹不散。契經亦爾,攝所說義、攝化生義同向說。又無性攝論第一卷云:貫穿縫綴故名為經。此等皆據能詮為經,契經即藏持業釋也。今三藏云素怛纜者,此云略詮,此乃是其一枝別義,未為通悟。
第二、毗尼藏者,或言毗奈耶,或云毗那。那,音之轉也。此含多義,如下當釋。且略說者,貫論第一云:毗尼名滅,滅諸惡法,故名毗尼。或翻調伏。天親攝論第一卷云:調者和御,伏者制滅。調和控御身語等業,制依除滅諸惡行故。此通調伏身等三業,離三惡行。善見第四云:如來哀愍眾生三業不善,是故說毗尼藏,以制伏身口意業。俱舍十五云:言調伏者,意顯律儀,由此能令命根調伏故。此即約根律儀釋調伏也。謂以正念、正知二法為體,防護諸根,名根律儀,非表無表律儀戒體也。然調伏者,所詮行調伏之藏,依主釋也。
第三、阿毗曇者,或云阿毗達摩,此云對法。俱舍第一頌云:淨慧隨行名對法,及能得此諸慧論。此兩句中,上句即是勝義對法,下句即是世俗對法。且勝義者,尅性唯取淨慧為體,兼眷屬說,即通隨行,故云淨慧隨行名對法也。法謂涅槃或四聖諦,淨慧即是無漏淨慧,以無漏慧對向涅槃、對觀四諦,故名對法。此無漏慧義中勝故,故名勝義。婆沙第一據尅性說,故彼文云:然阿毗達磨、勝義自性唯無漏慧根,俱舍即兼淨慧眷屬,是故復說隨行為體。言隨行者,謂此慧俱相應四薀及隨轉色,是則無漏四薀、五薀為對法體。此等隨彼無漏慧行,故曰隨行色界六地具有五薀,前三無色、無道俱戒,故但四薀。無色、無道俱戒,如婆沙百三十釋。次辨世俗者,除無漏慧,所餘修慧、思慧、聞慧及生得慧,并相應四薀及五薀,隨其所應以之為性飲界有聞、思,色界有聞、修,無色唯修慧。於中唯有色界修慧具足五薀,所餘諸慧無隨轉色,故俱四薀。及取能詮無漏慧等所有教法,亦名對法,故云及能得此諸慧論。諸慧即是修等諸慧,論者是教,故彼論中長行。釋曰:論曰:慧謂釋法,淨謂無漏,淨慧眷屬名曰隨行。如是總說無漏五薀名為對法,此則勝義阿毗達磨。若說世俗阿毗達磨,即能得此諸慧及論,謂能得此有漏修慧,思聞生得及隨彼行。論謂傳生無漏慧教,此諸慧論是彼資粮,故亦得名阿毗達磨。釋此名者,能持自相,故名為法。若勝義法,唯是涅槃;若法相法,通四聖諦四聖諦總攝一切法,盡是法之相,故名法相。此能對向或能對向觀,故稱對法已上論文。此中諸慧名之為對,涅槃四諦名之為法。對彼法故,名為對法,有財釋也。先來諸師將為依主釋者,謬也順正理第一及顯宗第一釋有為法,亦名有離。離謂永離,即是涅槃。有彼離故,名為有離。如有財者,名曰有財。今准彼文,故對法名是有財釋也。教能詮慧名對法者,全取他名,亦是有財。若經名法,論教能對名對法者,亦准知之。若將對法望藏為名者,教名對法,對法即藏,是持業釋。自餘約慧名對法者,對法之藏,依主釋也。釋對法名,略尋諸論有三十六釋,婆沙第一有二十四釋,雜心、俱舍、分別功德論、無性攝論各有兩釋,世親攝論四釋,合三十六釋也。
釋第三、正辨相攝者,如章。今茲律典三藏之中,乃是第二毗尼藏攝。典者,即是經之異名。外學者釋:典者,常也,言可為百代常行之道也。由依戒論,道是毗奈耶,雖兼定慧,然是第二毗尼藏攝。
第二門辨教宗者,前列名云知教旨歸,旨者意也至也,歸者趣也向也,謂造釋者知教意趣,意趣即是宗之異名,故云知教旨歸也若作指歸字,非此義意也。此中章云辨教宗者,語雖異前而義無別。
增戒學等者,通相為言,一切戒、一切定、一切慧,如次應知立為三學。然經論中就漸次修,故立木叉以為戒學,四靜慮定以為心學,得無漏慧入見道等以為慧學。故下律文云:若比丘具持波羅提木叉,成就威儀畏慎輕戒,重若金剛等學諸戒,是為增戒學。何等增心學?若捨欲惡乃至得入第四禪,是為增心學。何等增慧學?若比丘如實知苦集盡道,是為增慧學。瑜伽第十七意亦同此。所言增者,是增者是增勝義,謂戒定慧能有勝德及有勝用。
名增戒等。第十疏中釋三學義,至彼當知。
止作俱戒者,大聖制戒,不越二門:一者止持離惡門,離婬等是;二者作持䇿進門,修定等是。然則止作圓戒,學滿俱能防過,並戒門收,故言俱戒。問:三學應成雜亂?答:毗尼藏中,戒論道勝,以宗往攝,無雜亂失。
創發要期斷惡修善者,發心盡,名曰創發。要期誓學二持,故稱斷惡修善也。
建志成就納法在心者,勇銳無屈名為盡建志成就,聽聞白等如法羯磨,發表無表流入身中,故名納法在心也。
義順受體,說之為隨者。問:犯非順受,應不名隨?答:悔以成隨。爾者,若犯初篇,如何得悔?答:學悔故隨。若爾,覆無學悔,應不成隨。通律師云:隨有二義:一、順受義;二、後起義。故並名隨。今解:犯在隨位,相從名隨。若約剋性,犯實非隨。然此章中,或尅性說,義順受體;或相從說,即通持犯,理並無失。
戒法有為等者,功德法中或有有為功德,或有無為功德。今此戒法有為德,攝續眾緣所作生滅相,名曰有為。故俱舍第一云:如是五薀具攝有為,眾緣聚集共所作故,無有少法一緣所生。為破外道執一因生,故云無有少法一緣所生。能發之緣者,通於因緣及增上緣,至下當釋。寔,實也。
位皆凡聖等,如下廣辨中。
第四,教所被者聖不等門釋。
備如常者,如廣辨中釋名門辨。
一者、作戒;二、無作戒者。下受體門自當廣釋,今且略解。
方便身口等者,現緣動發稱為方便,簡酬往業報色體也。婆沙百一十七云:然身業定非異熟,加行起故。是此義也。雖諸有為剎那生滅,無容從此轉至餘方,然相相續假言造趣營為也。
一發續現四心三性始末恒有者,一發已去,相續現行,故云一發續現也。言四心者,疏主多依成實宗義。故准成實第九卷無作品云:若人在不善心、無記心,亦名持戒。故知爾時有無作。善心有戒,相續不論。不善律亦如是。已上論文。此論文意,即三性心及以無心為四心也。問:於四心中以論三性,何須更別說三性耶?答:四心門中雖復已說,於三性門重說非然。二門既別,法相無違。或復通收色等三性,故復別說。問:無心、非心,何名四心?答:從多分名,理亦無失。復有人釋:准成實宗,識、想、受、行,四心恒有。復有人引俱舍第一頌云:亂心無心等隨流淨不淨大種所造性由此說無表。述曰:一者、亂心,二者、無心。次言等者,等不亂心及以有心,故成四心也。光法師釋意云:無表二性:一、善,二、惡。心通三性:善、惡、無記。亂、不亂者,惡、無記心望善、無表,以性別故,名為亂心;若以善心望善、無表,以性同故,名不亂心。由此准知,善、無記心望惡、無表,名為亂心;若不善心望惡、無表,名不亂心。若准順正理第二釋此頌文,真言不善及無記心名為亂心,餘名不亂。不同俱舍約性同、異,名亂、不亂也。無心即是二無心定,翻此二位即是有心。問:此中無心亦應通攝無相異熟?答:彼雖無心,都無無表,故此無心不攝於彼。謂色界中無散無表,復由無心無定無表故也。色界必無散位無表,如婆沙百二十二釋之。順正理論破此頌意云:亂、不亂心攝心已盡,何須復說有心位耶?或應但說有心、無心,何用復說亂、不亂心?光法師敘安慧救云:亂、不亂心是據散位,有心、無心是據定位,故無有失。若准真諦舊俱舍疏云:染汙心名亂心,餘名不亂心;入定心名有心,二無心定名無心。此四位中,無教恒生。無教即無表是也。今詳此等,似乖文意。觀世親意云:亂、不亂心雖是有心,為對無心復說有心?凡諸法相,或由體別而更別說,或由義別而亦別說。今由義別,別說無失。故俱舍長行釋曰:亂心者,謂此餘心;無心者,謂入無想及滅盡定等。言顯示不亂、有心相似相續,說亦隨流。善與不善,名淨、不淨。上來三家釋四心義,若望順疏,初說為勝。
俱有懸防者,通律師云:無作懸防義容可爾,作已落謝如何懸防?答:作生無作故並懸防。或人破云:上法得戒不從作生,故知表戒不生無表。今釋別解脫戒無表必從表生,故婆沙一百十九云:別解脫律儀依表是表,隨心轉律儀依心是心。果百二十二云:欲界必無隨心轉無表,色界必無依表發無表。已上論文若爾,上法得戒應有表業。答:據根本位雖無有表,然從加行表生無表,謂加行中所有無表善而非戒,至根本位方立為戒,故無有失。
無作非色非心者,至下受體,當廣釋之。
惡離善行者,如次即是止作二持也。
念智捨等護防身口者,此根律儀三門分別:一、釋名;二、出體;三、明差別。言釋名者,新譯經論名根律儀,亦名為護。舊譯經論但有護名。所言根者,眼等六根。言律儀者,是防護義,謂念智捨防護六根,名根律儀。舊名護者,真諦釋云:能障惡事攝善事故,能守護六根門令惑業不入故,能防守行人令不墮四惡道故,又能防守行人令出凡位入聖位故。由斯多義,故名為護。今助一釋,護六根不流泄故。
次出體者,先辨位,次出體。言辨位者,始從初業持戒護根,乃至無學若定若散有漏無漏一切位中,但使根門不漏諸惡皆悉得立為根律儀。瑜伽二十一、二十三廣明聲聞戒根律儀是世出世二道資粮,故知即是通初業位。婆沙四十四云:云何護圓滿?答:無學根律儀。應知此中根是所護,由念慧力護眼等根,不合於境起諸過患,如鈎制象不令奔逸,是故無學正念正知名護圓滿。謂根律義如從初業至無學位方圓滿也。正量部宗明了論云:由對治上心惑,應說諸護數量。即是通明對治道義。歷尋諸部義意,並通一切諸位。
次出體者,准正量部,正念、正知、正捨三法為體。念謂於緣明記為性,謂能憶持本所受等,慧謂簡擇功德過失,捨謂遠離貪憂二品,心平等性,無警覺性。故明了論偈曰:毗尼曇略文所顯,與戒及護相應人。釋曰:由對治上心惑,應說諸護數量。三界上心惑有二百九十四,是彼所起。非護亦有二百九十四,為對治彼有善及無覆無記。諸護合有五百八十八,是人與此能對治護相應。論更一釋,恐繁不敘。偈中意云:理實毗尼具含多義,略而言之,身論善戒及護根義皆是毗尼,而於律中但明於戒而不明護。故今毗曇具顯戒護,方令律藏義理周足,故云毗尼。毗曇文所顯,與戒及護相應人也。戒即身語律儀也,護即根律儀也。諸聖弟子與此相應,故云相應人也。次釋長行意云:偈中雖言戒護,戒護必有所治之過,故云由對治上心惑。此即略標所治過也。以理而推,所治有三:一者上心惑,即發惡業遠因心也;二者非護,即發惡業近因心也;三者非戒,即所發惡業也。今此略標遠因心也。應護說諸數量者,略標能治也。復以義推,能治亦三:一者聖道治上心惑,二者護能治非護,三者戒能治非戒。今且略舉護體一門也。言數量者,顯頭數也。問:能治、所治既各有三,何以所治略標遠因,正治之中略標護體?答:所治就本,故舉遠因;能治舉兼,故舉護體。故真諦云:此但說護,即兼收戒,故但應說諸護數量。彼釋意云:護是能發心,戒是所發善業,故說能發,即收所發。問:後何不言能治聖道?答:護體之中既有正智,即顯聖道,故亦不明。論云:三界上心惑有二百九十四,是彼所起。非護亦有二百九十四者,此即別明能發業心遠、近二因也。上心惑是遠因也,非護是近因也。前略標中就本而說,故舉遠因;今意正明護家所治,故明非護。真諦疏云:上心惑者,惑有二種:一者、隨眠,部執疏解意云:恒隨眾生,如眠不覺。此惑亦有貪等執之異,縱入無心,猶恒相續,即當大乘種子義也。二者、上心隨眠。真諦意云:上心即是起心義也。為簡無心等位,此惑不行,故云上心也。雖非恒續,亦隨眾生,而無覺悟,故云隨眠,即當大乘現行煩惱也。隨眠不能生非護及非戒,唯上心惑能生非後及非戒。然非護者,從上心惑之所發生,謂由此惑能令失正念起耶念,失正智起邪失,捨心起意憂喜,嗔、恚、忿、恨、嫉等類,總名為憂;貪、慳、覆、憍等,並名為喜也。故名非護。此唯意地未動身口也。若動身口,即名非戒。此應二句分別,謂非戒必是非護,非護未必非戒非戒必從非護心發,故云非戒必護也。然未動業,但名非護。以未動故,故云未必非戒也。翻此而說,戒護相望。亦戒二句,戒必是護,護未必戒戒是善業,必從護發,故云戒必護也。然未發業,但名為護。以未發故,故云未必戒也。先來諸人解云:如有俗人,雖起善心,而無有戒,故云護未必戒者,甚未識意。且上心惑,三界總有二百九十四者,真諦釋云:正量部說,欲界大小惑有一百三十七大惑即是貪嗔癡等根本煩惱,小惑即是忿恨惱等餘隨煩惱,大意如是,色界大小惑八十六,無色界大小惑合七十一,都合二百九十四。一惑能生一種非護非護頭數,故亦同也。論云:為對治彼有善及無覆無記者,謂念慧捨以為護體,各通善性及無覆性。不同大乘,念慧並是五別境數,其體並通善等三性。捨是善性,十一善収。若薩婆多,念慧並是十八地攝,亦通三性。捨唯是善,十善數攝。何以不同者,真諦釋意云:正量部宗,圓安名善。言圓安者,謂強勝心,因時無悔,果時離苦,故名圓安。論其無覆無記者,善雖昧弱,猶能遮惑,令不覆心,故稱無覆。安不圓滿,故名無記。釋無覆無記,與餘宗不同。准此部宗,勝劣二善,分為二性,是故二性皆為護體。若薩婆多,有漏善法,由感愛果,故名為善。是則通收正量部宗,二性名善。准此,唯善以為護體。然薩婆多,復是念慧二法為體。故俱舍云:正知正念,合名意根律儀。述曰:謂以二法合為護體,或名意律儀,或名根律儀,故云名意根律儀也。若准婆沙百九十七云:復次釋衍。彼文云:有作是說:根律儀以正念正知為自性。有說:不放逸為自性。有說:六恒住法為自性。謂眼見色已,遠離貪憂,恒住正捨,乃至意知法已亦爾。所餘次不繁敘。若准瑜伽二十三云:常委正念,防護六根,合行平等,或是善捨,或無記捨,故唯正念以為護體。由護根故,或行善捨,即十一善數中捨也。或行無記捨位。四無記心,離染義邊,假說為捨,理無別體。論云:諸護合有五百八十八者,非護既二百九十四,各有善性及無覆性以為能護,故成五百八十八也。總述意者,非護既從破戒煩惱之所生起,此即是親發業心也。故以念等防護此惑,令於六根不復流漏,即令身口離過行成也。
第三辨差別者,總說律儀名雖是同,然根律儀是心所法,身語律儀是表,故不同也。婆沙百九十七有兩句,彼云:諸業,彼不律儀邪?答:應作四句:有業非不律儀,謂身語律儀;有不律儀非業,謂根不律儀即明了論非護是也;有業亦不律儀,謂身語不律儀;有非業非不律儀,謂根律儀。第二四句者,諸業,彼律儀邪?答:應作四句:有業非律儀,謂身語不律儀;有律儀非業,謂根律儀;有業亦律儀,謂身語律儀;有非業亦非律儀,謂根不律儀。
作法作事有離有合。離者,一者作法,謂誦戒羯磨等。二作事,謂受食不安坐受食等。合者,假作法而作事,如得法造房等類。
對事作法者,如先畜長,後方說淨之類也。
第二白法者,善法名白,昔未犯時名為為初白,今犯已悔名第二白。
第三門通標一部名之為想,四分別論名為別舉也。
隨根制戒,輕重差殊,緩急有異者,先來諸人,種種解釋,或以僧祇四錢三角,餘律五錢,以配輕重;輙度殘提,以配緩急;結淨開制,配犯不犯。今詳本意,輕重緩急等,體同義異。謂隨諸部根性不同,於一事中,犯相昇降,名為輕重如四錢三角,五錢等事,反輙度等,義亦是同。據為誘進,及為遠防,於一事中,制相差別,名為緩急。謂誘進故,且制輕罪,或復全聞如據力分,制殺畜提,及〔開〕結淨等類。為遠防故,制犯制重,名之為急遠防妨道,煞草制犯;遠防犯重,制觸夷等類。是則輕重,約犯相門;緩急之異緩,約誘防門。二十部師,未通此意,故各偏執,分成別部也。
曇無德者,部執疏中曇摩毱多翻為法護,宗輪論中名法藏部,舊人亦翻法敬、法密,並是一也。然部執疏云法上部舊名曇無德者,盖似不然,至下當辨。
言四分者,古來傳說,律儀主四度昇坐誦出,名為四分。淨三藏云:良以梵本四夾成部,故云四分。豈容四誦便終一部?十誦、五分並由夾數,立名不同。然夾亦有大小之異,今更助詳。如智度論第一百云:摩偷羅國毗尼舍阿波陀那此云譬喻經本生有八十部,罽賓毗尼除却本生,但取要用作十部古來傳云:八十部即八十誦律也,十部者即十誦律也。十誦彼既名為十部,故知未必由昇座誦,故應譯人約夾名誦或名部也。
行用差別分者,覺云:一往分判,戒用、律行,下二俱用。細論行、用,四並通有。今詳本意云:所詮之行,約用差分,有此四種何容外防,即詳是用;及其內伏,即非是用。
據果望因者,謂以果名於因上立也。
業結無處,逍然無為者,斷惑盡處,證無為理也。此亦因上立果名也。
蘊積眾旨者,先來皆云三十七法以為眾旨,謂僧戒八段、尼戒六段、二十揵度、結集、調部及增一也。今詳一戒一經以為眾旨也。
共成一部者,能成之因即是分義。自下廣解,此中亦應廣釋。前中舉宗攝教,由於律相非所要故,但廣釋後之二門。
第二宗歸門
此門意者,前略辨云:今以宗求其唯戒學,分別戒學兩番料簡,第一受戒法門、第二隨戒行相,今度建立故立此門。建立意者,一為破古、二為顯今、三引教證、四釋名義、五辨相須、六明教行。一為破古者,昔解開宗五門分別,乃至方可就總開別者,破古開宗義也。且如曇律師云:然戒不孤起,藉因詑緣然後方發,故第一明受戒方法。既有能發之緣,必有所發體狀,是以第二所發戒體。既受得戒,豈可端拱而住?必須方便正念護本所受,是以第三次明持戒。然上行之徒一往善成,中下之人捉心不固遇緣憙犯,是以第四次明其犯。持犯既不頓成,故第五番還料簡上持之與犯漸頓之義。今師意云:第五漸頓乃是隨中別義,故癈不論。就前四門,緣體相須合為受門,持犯後起合為隨門,且束此四以為受隨,方可就總曲開別義。若如舊解便開總門,義乖學路也。後有更助五門立義作問,答云:問:緣體就受門、持犯約隨行者,受中有能所,此懸明受緣,持犯既隨狀,具緣亦懸解。答:隨行具緣約戒文辨,無勞預解。若爾,受戒法門下有揵度,應對彼釋,何假預明?答:將欲釋隨應先明受,欲使識緣知體戒法居身,故先明也。若爾,何不最先結集受戒揵度?答:各據義別亦不相違。然先結集戒本文者,略有二義:一者欲令能秉行成;二者欲令觀過興猒。戒行圓滿方可秉法度生,欲令䇿進防德,為斯先集戒本。若論受法損益義後,與隨不同故宜後辨。又問:持法是順、犯是違,對持以明犯;受法是順、捨是違,應對受明捨?答:隨含持犯可相對明,受非通相故不相對。尊者云:上來且助古人立義,然今師解懸明捨法,故不勞此問答也。上問答尊者每敘。又難:持犯漸頓在此預明,受捨漸頓亦應懸說,故今章中翻昔師義,捨之漸頓義便懸明,犯漸頓對文方辨,故來前四以為受隨,總標之後方可別釋。第二顯今者,章云故今解有戒宗有二等。三引教證者,如章云故地持云等也。地持第四戒品云受戒隨戒當知無量,攝受菩薩無量淨戒,既引教證。四釋名義者,如章云受以要期創發等也。此中兩釋,前約受心持心不同,後約緣如受成隨立。五辨相須者,章云若無其受等也。六明教行者,章云若釋受隨可為兩門:第一約筌,即是總別一部教文也。二就行辨者,謂就一身起行次第也。且判文者,章云言約筌者已下是也。
尼聚少法旨歸彰受等者,尼揵度文,從初不得受二根者戒明尼受法,第二諸比丘尼聚在一處已下明尼雜行既半明受故云少法。問:受法等中呵責弟子七法相瞻,依止等德應行是隨,何容名受?答:師有此德方堪度人,以隨資受即受門攝,故云旨歸也。
意辨其隨者。問:二部戒中減年受戒度諸遮女,即是受法,何以言隨?答:不應度故令師得罪,以受結隨行攝,故云意辨也。
次約行中第一總解緣體者,相對辨別也。第二別解緣體者,由細別解也。相對辨中章有兩釋:初約作法而明,後通得戒體說。且初釋意訖。
至在前而去,是其受門者,壇場作法,受門畢故,所以名受也。餘可解。
後釋意者,說相等事義通受隨者,作法未畢在受門收,在辨體後故是隨行,有斯兩濫故通受隨也。
約五受說可以准知者,上法一受唯得無表,餘四具得表無表也。
論其緣者,具如第五藉緣門辨。
能生作行者,作,持行也。
永斷相續還受持清淨對治護者,謂念智捨以為護體,此與永斷還持之心相應報也。
還成二戒者,表無表二,還成清淨,勢用增長也於犯位中,戒體雖在,勢用不增,大小乘大意同也。
癈立門癈四及六,唯立五受故也。
一、以義求者,謂以別解脫義求,要從他故,心為第四。頌云:受別解脫戒,當知從他教,隨心上中下,得三品律儀。
無上法人、無上法教者,二義證知無人、無法:一者、以有證無,謂異陳如、善來人等,復殊羯磨、受戒之教;二者、以無證無,謂尋律文,都無上法人之與教也。
勅聽者,與佛論議,因勅比丘聽受戒故後當廣辨。
故不相類者,此律受後之開緣,不類彼律受前之常行教也。
豈容逆數者,理應受竟,後疑方開,不應逆數也。
曾嫁十二論議,沙彌亦應持滿者,難:此二受未滿二十,何以逆開?然:依十律有論議無曾嫁,此律有曾嫁無論議也。
女以仗人建志故與二十者同者,姑夫教勅故曰仗人,逕歷若事遂能建志,理堪持戒與二十同也。難曰:建志尚許與二十同,羅漢豈容不如曾嫁?故使章中後釋云:亦可胎閏等也。今詳亦應更破云:曾嫁別立不類胎等。
就年數者,羅漢亦應別立,不補滅年,故知古師徒煩言論也。
胎閏等三者,一胎、二閏、三十四日布薩也。
闕於戒本者,意說戒文本欲結罪,若羅漢闕即必得戒,由得戒故師僧無罪,故滅年戒闕文不立至彼戒文當辨是非。
有則定滿者,喻同年滿也。
何故母經是名第一者,撿彼無文,彼文但言建立善根上受具,而無第一之言也。然五分云:童迦葉不滿二十受具。佛問諸比丘:童迦葉有所得不?答:得初果。佛言:此人是第一受具,不名白四羯磨如法受戒。已上律文。彼雖文有第一之言,而是初果。
或可略無者,其猶滅法之中,夢中行婬,憂波離言,乃至不犯突吉羅罪。然婬戒中,戒本及釋,並略無開,其例大有也。
五分法身者,新譯經論名無漏五蘊也。設得木叉,仍非戒薀。今雖不得,何成難詞?由戒名濫於戒薀,故汎難之。言五薀者,廣如婆沙第三十三。然略辨者,無學身中正語、業、命以為戒薀,三三摩地以為定薀,無學正見以為慧蘊除盡、無生,餘無漏慧。盡、無生智、無學正見相應勝解名解脫薀,即盡、無生名解脫智見薀創初證得此解脫智見諦理故。雜集第十卷中無學支攝為五薀,彼云:無學正語、業、命是戒薀,正念、正定是定薀,無學正見、正思惟、正精進是慧薀,無學正解脫是解脫薀,無學正智是解脫智見蘊。基法師云:正見是緣事慧,正智是緣無為慧。今詳彼釋,定為謬說。謂無學身諸無漏慧,別簡盡智及無生智立為正智,即由創初證解脫故,復即名為解脫智見。除此二智,餘無漏慧名為正見,豈容一向判為緣事?又言事者,說何為事?若變相緣名為事者,即盡、無生亦通緣事。若緣事相說名事者,即聲聞人無漏聖慧不能緣事,何容得有緣事智耶?據佛菩薩可通緣事耳。
第二解者今師意存。母論上法文相甚多,今且略引。要而明者,彼論第一有三節文。且第一節僧尼各有五受,文言:五者上受具。何故名上受具?佛在世時受不戒,直在佛邊聽法得阿羅漢,名上受具。第二節云:云何上受具?如有一人盡一切滿,未滿二十已受具足,即於比丘中自生疑心。同住比丘白世尊,世尊語比丘:汝數胎閏滿不?答:不滿。佛即問諸比丘:得羅漢耶?白佛言:得。佛言:此是上受具。第三節云:佛告諸比丘:從今已去聽汝建立善根上受具。佛告諸比丘:過去諸佛、未來諸佛皆立善根上受具,我今亦復如是。是名立善根上受具。第二卷云:上受具中除尊者摩訶迦葉、蘇陀婆具,餘一切不得建立善根上受具。問:引彼證此為應理不?此何所疑?以其嵩云:夫論立義依宗正之,豈取僻文依他部立?且如上法無替減年,胎等不滿更開羅漢。若道成名受,胎等應同,胎非受緣,羅漢寧是?又准母論亦羯磨開,故彼文云廣如前引第一卷中第二節文。又母論第二上受具中除尊者磨訶迦葉、蘇陀波廣如前引。又立上法應無,應無羅漢、沙彌。若據祈心,准憑何教?彼又總非云如斯之義,應熟思尋。又云立者不能熟詳文義,既無的據,難可依憑。又云是力力,無勞廣述。今詳彼難,若道成名受,胎等應同者,今應反難:胎中九月,羅漢幾年?故不例也。若言道力義同二十者,三果何容劣於二十?又復羅漢何理劣於曾嫁之人,准羯磨前方開補年?其曾嫁者何理勝於羅漢極果,開羯磨前逆數十二?又云母論亦羯磨開者,何不審尋彼論第一佛在世時不受戒文也?故知彼論第二節云:如有一人盡一切漏,未滿二十已受具足者,望曾作法即名已受,然法不成復名不受。故荷初節佛在世時不受文也。若不爾者,豈容一論二說相違?故不應爾,即由此理。此理律下文因明羯磨乘說羅漢名受具者,亦望羯磨法定不成也。又嵩復引母論第二除迦葉等,欲何所說?今詳除者,由迦葉等上法所收,故須除之,其餘不詳。此則上法文甚分明也。若言除已其餘不聽,故無上法者,八年之後不聽三歸,亦應三歸不立為受。又難祈心准憑何教者,智人咸許推理歸文,何用滯文而迷正理?又三世佛論說皆同,寧執自心違三世佛?又尋諸部皆有此受,但名不同。且俱舍十四立有十受,第四受云:四由信受,佛為大師,謂大迦葉。雜心第四,十受亦同。十中第三,名為受師。多論第二,七受之中,第五自誓。十誦五十、八十受之中,第三自誓。見論第三受教,既通諸部,此何獨違?故此律受戒㨖度云:爾時有年不滿二十者,受具足已,後便生疑。諸比丘往問佛,佛言:自今已去,若受具足已,有如是疑,聽數胎月,若數閏,若數十四日、說戒日,若得阿羅漢,即名為出家受具足。造論本欲釋律本文,母論既明,此文甚顯。又責:祈心憑何教故者,多論、十誦皆名自誓,誓即祈心,寧非明教?問:前來上法雖已善成,瑜伽決擇分如何會釋?彼論五十三云:或有一類,唯自然受,除苾芻律儀。何以故?由苾芻律儀非一切堪受故。若苾芻律儀非要從他受者,若堪出家,若不堪出家,但欲出家,便應一切隨其所欲,自然出家。如是聖教,便無軌範,亦無善說法毗柰耶而可了知。是故苾芻律儀無自然受。已上論文。答:彼據制後滿足教說,即符母論,除迦葉等,其餘不得建立善根上受具也。
多子塔者,佛本行三十六迦葉因緣品云:佛在一樹下,爾時是神名曰多子。偈中云:佛在多子樹。母論云:迦葉白佛言:我初到多子塔林中見世尊。述曰因多子神以目林塔,林中有樹。復云:佛在樹下。辟支佛因緣論中亦說多子塔事。
羣品者,覺有二解:一云:羣者眾,品者別,即別眾是也。又云:群者眾多義,品者品類義。謂於四年不同大僧護持律相,何得不犯眾多品類微細惑也?今詳母論第二卷云:法業羣品業不應作,法業齊集業應作。述曰梵本之中名為羯磨,此翻為業。所言法業羣品業者,是別眾也。復言法業齊集業者,是法和眾也。謂於界內別為群品也。付法藏第四云:憂留陀山有一老虎,生於二子,飢窮困極便命終。二子失母,憂婆毱多日日與食,為說諸行無常偈,命終生摩突羅國。至年八歲出家得道,即便使之採瞻匐花。答言:大師!此樹高峻。毱多言曰:汝等是天神用名天,豈無神足?時即昇空採花奉獻,諸人同見歎未曾。育王傳第四亦同育王經降伏外道撿彼無文應撿賢愚賢愚第十五。尊者舍利弗晝夜三時天眼觀世,應度度之。爾時有諸商人共將一狗至於中路,眾賈頓息,狗便盜取還賈人內。於時眾人便共打狗,棄置空野捨之而去。舍利弗頓息,狗便以天眼見,以食施與,即為解說微妙之法。命終生舍衛國婆羅門家,字曰均提。至年七歲付舍利弗,令使出家得羅漢果。自以智力觀過去世作一飢狗,蒙我和上舍利弗恩,今當盡身供給所須,永作沙彌不受大戒。
摩夷者,正梵音云摩怛理迦,翻為本母。既有母義,古人遂稱毗尼母論為摩夷也。
盡智現前即發具足者,至下第六、發戒時節門,當辨釋之。
上法三緣,至第五藉緣門釋一、假佛教授,二、有祈夷心,三、盡智現起。
至文釋者,下婬戒中釋,准十誦是賊住人也。古人有立自然受戒,謂佛是也。故下文云自然得解悟。云何從人學者,彼為憂陀邪梵志問佛為從誰學,佛即答解悟,非答受戒也。
釋名門
善來兩釋。覺云:前釋意者,由此律中要得初果方命善來。後釋即准五分第一善來通凡,故除契證句也。以五分律須提善來而犯初戒,故知通凡。由其初果性離五邪,必不犯重故也。今詳前據受戒揵度文中,但言來比丘而無善字釋也。後解即依八比丘中具有善來兩字釋也。是則解善是求戒行者,來謂如來教。章云故曰善來,即據能所合結。律單言來,據所對教也。後解或據能所合說,文具兩字,義如前釋。或以行者善心而受,佛遂雙讚,即二字俱為佛教也。
上法兩釋,先來諸釋不復堪記。今詳前釋約聖智境名為上法,論其後釋即能證智名為上法。且前釋云性空之理超出相有者,先來復言相謂十相、有即三有,今詳生空即是無為。成實論宗言不可得,如衣壞已都無所有。龍樹宗中亦同此義。薩婆多宗釋滅即以離繫為體,實有非無。天親、無著、護法等宗,二空所顯之實性名曰真如,是聖智境非無實體。諸宗雖復諍體有無,莫不皆稱性空之理。性違於相故言超相,空違於有復言超有。此超相有意顯涅槃,涅槃之性遠十相故。俱舍二十八云:涅槃離十相故名無相。十相者何?謂色等五、男女二種、三有為相。述曰:色等者,等取聲香味觸也。三有為者,一生有為相、二住異有為相、三滅有為相也。住異合說者,俱舍第五一釋云:住是有情所受著處,為令猒捨與異合說,如示黑甘與吉祥俱,是故定有四有為相。開即四相,合即三相。涅槃經第三十離十相亦同此說。涅槃既是法中之上,故名上法。上法即是聖智所緣內證境界。
修道進德或盡解滿會增上法者,謂數勤修聖道力故,進證智斷二種圓滿。所言或盡即顯斷德,言解滿者即顯智德。斷德即是擇滅無為,智德即是盡無生智無學正見也。於斯二德成就之時,正契無為會增上法。
亦可盡無生智超學表者,即是第二約智釋也。表者外也,謂超三果四向之外,故云上法。智是有為可建立故,故引母論證成釋也。俱舍二十四頌云:第九無間道,名金剛喻定,盡得俱盡智,成無學應果。此頌意云:斷非想地九品,或時第九無間道相應定數,名金剛喻定。次解脫道即超盡智,此之盡智與盡得俱,故云盡得俱盡智也盡得即是擇滅得也。既得盡智,即成無學應供等果。理實鈍根唯得盡智,若其利根亦得無生,二人俱得無學正見。故婆沙一百二云:時解脫阿羅漢金剛喻定,唯一剎那盡智流注,長時相續從盡智出,或起無學正見,或起世俗心。不動阿羅漢金剛喻定,後盡智唯一剎那無生智流注,長時相續從無生智出,或起無學正見,或起世俗心。一切阿羅漢皆修無學正見圓滿,而非一切皆現在前未來無量無學正見不可頓起。俱舍二十四、正理六十五,義亦同此。然正理論說無生智及無學正見,或亦一那剎,或亦相續。婆沙文云:或解脫道或勝進道攝是盡智,唯勝進道是無生智,因此略釋金剛喻定。盡、無生智、無學正見,略作三門分別:一、釋名;二、出體;三、辨相。且釋名者,問:何故名為金剛喻定?答:婆沙二十八云:無有煩惱不斷不破,譬如金剛無有鐵等不穿不碎,故名金剛喻定。問:何故名盡智?答:俱舍二十四云:盡智是斷或中最後解脫道,由解脫道與諸漏盡得最初俱生,故名盡智。正理六十五一釋大同。又云:有餘師說:惑盡身中此最初生,故名盡智。問:何故名無生智?答:正理意云:言無生者,謂未來生得非擇滅,智託無生名無生智。若爾,豈可無漏聖慧緣非擇滅?答:理實根本無生智體,但緣諦理而由後得緣非擇滅,故無漏智從後得智得無生名,於理無失。問:何故名無學正見?答:推度性故名之為見,此見真實故名為正。若據照矚名之為見,則盡、無生亦名為見。今據推度,故盡、無生非是見性,由此二智已息求心不推度故。若准大乘,一剎那智義說為二,謂由有彼集因盡義故名盡智,復由有彼苦果不生義故名無生智。除此二智,餘無漏慧照理明了名為正見。雜集第十略釋盡、無生智。瑜伽六十九有出世盡智、無生智,復有世、出世盡智、無生智,如彼應知。
次辨體者,金剛喻定,六智相應定數為體。故婆沙二十八云:此有六智,謂四類智及滅道法智。此即苦集唯是類□,滅道即通法智類智。若約行相,四諦各通。四諦各通四種行相,廣如俱舍二十四、婆沙二十八釋之。盡無生智者,六智為性,謂法及類並四諦智。若細分別,四法四類以之為性。然此二智最初生時唯苦集類,自後相續方通六智。緣苦集類金剛喻定亦與此同,滅道法類金剛喻定即不同此也。謂此定後必定故為苦集類智,不得同前滅類道法類也。若論行相,初盡無生唯六行相,謂苦集類,除空非我。後相續位十四行相,亦除空非我行。由此二智於出觀時作如是言:我生已盡,等涉世俗故。故除空非我行。無學正見法類四諦,六智為性,通十六行。或以七智為性,加他心智。
次辨相者,金剛喻定勢能摧破三界一切所有煩惱,但由前時煩惱已破,是故不破,理實有能如俱舍二十四釋。盡無生智,如俱舍二十六云:謂無學位,若正自知我已知苦、我已斷集、我已證滅、我已修道,由此所有眼智明覺解慧光觀,是名盡智。云何無生智?謂正自知我已知苦不應更知,廣說乃至我已修道不應更修,由此所有眼智明覺等,是名無生智。如何無漏智可作如是知?迦葉彌羅國諸論師說:從二智出後智中作如是知,故無有失。無學正見准而可知,不繁廣辨。
未感如來玄悟見道者,簡異善來。善來諸人感佛說法復悟見道,得初果已方命善來。今此三歸都無二義,故云未感上法。既非言教下,發以非類,故不須簡之。
三語、三歸,唯此律中體同義異,望三寶境名曰三歸,望羅漢教名曰三語,不同多論分為二受,至下當知。
受緣開合門。
猥多者,字林:猥者,眾也。
僧得可呵者,以違教故,應可呵責,得吉羅罪,非謂提舍尼也。覺云:梁朝時,白木調國從西進馬來。故知此國在白木調來也。
若一比丘尼往大僧中代乞戒者,准下尼法,但差一人。若准五分,二十、九十尼俱往,如下當辨。
因辨遣信得戒時節者,章中三釋。初釋先且依教立宗,章云:乃至已與汝受戒竟。次當引喻以立道理,章云:又准媒業,乃至便義不具。次釋妨難,章云:若爾,何故教人盜?乃至不同殺盜。謂有別義、不類殺等。言別義者,當知年夏媒須和合二處。二處者,男女也。次第二釋。初破前宗,章云:若爾,戒非羯磨緣生,乃至何容使報方始得戒?次申自宗,章云:故有異釋,乃至事成得罪。次釋妨難。且先立難,章云:若爾,何不類媒耶?假述前師舉媒為難。媒戒文云:受語往彼還報,僧伽婆尸沙。亦應殺盜受語往盜還報,方成犯限也。次答非例,章云:答:如媒報所媒,乃至何得以所類能?顯媒類受。若並令報,於中即有能所不同。且如媒中,如有和上教一弟子,男家受語往語女家,女家受語還報男家。此則男女俱是所媒,此則報時但能所媒,能教和上已得罪竟。論其殺盜,若令還報,即是義邊。受語往彼事成,我已罪竟。若復還報,便是能報,非是罪時,故不相類。次准例立理,章云:如此解時,乃至非謂報竟方始得戒。謂類媒殺並不報能,即例受門以受戒人為能教者,使尼往受,羯磨纔成即得律儀,不須還報。或曰:今應更難。此第二釋,謂立能所與前義別。男作能教令為己媒,所教比丘須還男。准此例受,理應還報。應答難云:此媒雖復要須報能,而不得結能教男罪,亦應受戒。雖要報能,而亦不令能教得戒。復曰:能教比丘令為己媒,既要報能,受亦應爾。答:汝若類媒,須結媒罪。今為己媒,既要報能,受亦應爾。答:汝若類媒,須結媒罪。今為己媒,乃是婬因,豈令受具而發五戒?復曰:尼僧十眾並作能教,受戒行者及大僧眾並作所教,此則所教預喻如所媒。所媒既須往彼還報受戒,亦應往大僧處還報受戒行者。答:媒報令能得罪,豈受還報而令能教尼眾得戒耶?此等既並立難不成,還歸初門能所類相,並不報能得戒得罪也。次第三釋,先且總非。前釋章云:雖有此釋,乃至不了說故。次依教立理章云:如餘三律,乃至明因使得。理應受戒,要聞羯磨。故知使傳大僧羯磨,方始得戒。次例此律,亦應具傳。大僧羯磨章云:此律文略,直言:汝已受具足竟。下尼法云:能使應還比丘尼寺內,語言:大妹!汝已受大戒竟。述曰:疏意說比尼法文略也。謂准尼法,雖差一尼並二三伴,異於餘律十尼俱徃。然亦應理,還來集尼,對大僧中所作羯磨,令具聽訖,方可語言:大妹!汝已受戒竟。以受要須聞羯應故。次辨具緣章云:應具六法等也。然文亦不具者、略者,准尼法中,全無第三戒師白緣。於第四緣,但問名字及和上名,并學戒不?而略不問十三難等。雖問少分,而亦是略。今更詳之,應具十緣:一、端正女人尼法。文云:小小類貌,不應遣信。母論第二云:若有如是比者,得遣信受。五分半迦尸。十誦四十一云:婆羅門生女,端正姝好,價直半迦尸國。二、有難緣。三、本法成就。四、白二差使,口差伴尼。准尼揵度。若准餘律,十尼俱往。五、義加使尼為請師。設無此緣,亦應得戒。六、使尼為乞。七、戒師作白。八、撿問遮難。九、白四成就。十、使還報知。若依餘律,白四具足。或恐轉變,更應撿難,更加撿緣,使十一緣。上來立義,雖已善成就,崇復云:遣信受戒,得在大僧言下,報表事終,非為發戒。故報文云:已與汝受戒竟。報有已言,明知先得。若在報發,便違已言。難曰:俱舍第九云:開口已眠,應先開口。又云:若使言下生戒法者,便有三過:一、有秉法雜亂過,二、尼有一部發戒過,三、違見論八語過。今略詳之。尼傳僧教,本非雜亂。故五分二十九云:羯磨師為說僧所作白四羯磨,令聽已。又凡受戒,理須聽聞大僧白四。若不許尼傳僧白四,僧教未成,則崇自招一部之失。又見論八語者,善見第七:八種得戒,八語之外,別有遣使。如彼論云:遣使。如彼論云:遣使受具足戒者,半迦尸尼遣信八語得具足者,從比丘尼得白四法,比丘僧復白四法,是名八語。已上論文。八語遣使,論既別,設違八語,何成有過?況復使尼傳僧白四,並其本法成八語。此等立破,具如破述記中,已廣辨說。
受有作法者,尼往僧中,或須結界,或相撿問,隨時變動,不同隨中。
異緣無作,唯隨非受者,窮尋疏意,略有三門:一者、異緣能發無作。如欲殺人,不執刀仗,乃用指印相書而煞。雖同身業,而事有異,故曰異緣。者、互緣。如以指印,或以相盡,作大妄語,是即身業以成語業;或如讚殺,以語成身。業既互造,故名互緣。三者、助緣。如以他人身、語等業,用成我身、身、語等業。即如遣使,名曰助緣。先來諸人不違異緣、互緣別相,遂妄破疏。且如覺云:受中理亦通於異緣,如語乞戒,發身戒故。此將互緣以破異緣,是故非理。通律師云:問:此人亦應遣使依止?答:成。若有難開,無依止而住;豈可有難開,不受而得戒?故不相類也。又以依是憑義,理不合遙也。
總發假緣者,情非情等一切境上總頓發故,要假緣也。
今取面化者,謂便捨時未說成捨者,留待後時容親面化使不捨戒,以其捨戒如死故也。
不假餘緣者,若當有便,隨便對捨,何須遣往也?
十人、二十足為良驗者,十人受戒,二十出罪,是表難易也。
受本不得請僧就己者,上代僧祐律師云:遍尋諸律,有難尚令遣使往受,豈容無難輙受尼請來就尼寺?往往有人輕藻無識,往赴尼寺與受戒者,深違教意。今詳教意,但由大僧取靜息緣,不肯來赴,故開使受也。請而赴者,理非輕藻。然今疏意同僧祐說,故云不得也。伽論第一及第七並云百一羯磨,一切經中亦別有一卷百一羯磨,即薩婆多宗所弘也數有人言毗尼母百一羯磨者,誤。邊無十僧,誰足二十?故應同開邊尼十眾。雖有多釋,義等為可者。一解:羯磨中攝,故不別論。若爾,遣使亦羯磨攝,何以別明?答:端正女人開中之勝,而論曾嫁名中鄙惡,不類端正,故不別論。雖有此理,然十二開異常,二十應分兩別。答:以十誦中無開十二,有遣信故。今據彼說,故有隱顯。章中破云:以其文無定數者,諸部受數或多或少,豈專十誦以妨此律?又解:違於五受亦同此破,故依下文立曾嫁受。
女婦二受者,婦受有一,曾嫁是也。女受有三,二十眾遣使,並義立邊尼十眾也。更加大僧十人五眾,即是羯磨離六也。
合即唯五者,謂合前六總名羯磨,辨餘善來上法等四受故五也。引伽論者,證成羯磨應離成由也。
並餘二受者,一者義立邊尼,二者曾嫁。
二、僧攝者,義立邊尼及邊僧,並五人僧攝,餘並十人僧攝。
得名門
上法兩釋,亦准釋名,約境約智,如次配之,約數就心,即帶數釋也。
通局門
多論對七受以說,此約五受者,多論第二:見諦、善來、三語、三歸、自誓、八法、白四八法即八敬也。於此七中,義攝為五,與此律同,故相對辨。謂彼七中,善來、三歸、八法、白四,即與此律四受全同。三語攝入三歸之中,見諦、自誓、自義同上法,是故攝之以為五受也。
但知七中有見諦無上法者,見諦雖可義同上法,論其尅性,此律所無也。
此律有上法無見諦者,上法雖可義同彼論見諦自誓,然據名字,彼無上法也。今詳上法是母論名,仍非此律有也。
八敬專尼餘三比丘者,應云八敬專尼餘五比丘,何故言三?答:合五為三故也。謂三語、三歸合為一,見諦、自誓合為一,善來復一,故三成也。
若謹依文者,多論第二云:問:七種受,幾是比丘不共尼?答曰:五是比丘:一見諦,二善來,三者三語,四者三歸,五者自誓。問:幾是尼不共比丘?答曰:一謂八法受戒。問:幾二眾共?答曰:一謂白四羯磨也。
為止誹謗故者,多論第二佛不自度尼家三眾,作此釋也。
多論局者,偏就愛道等為言者,問:多論第二云:八法受戒,唯大愛道,更無得者。既唯一人,何用言等?答:理實多論唯望愛道,善來是局,復置等等言。良以母經及此律等,敬通五百,是則善來總望五百,亦名為局。總收義盡,須置等言。
亦同此局者,重釋此律望五百局,十誦、五分望愛道局,故云亦同此中多論說局也。
舉此五受受隨分別者,此律善來唯受非隨,唯佛秉故。若准祇律第三,佛與比丘俱秉善來,即是義通受隨二法,謂自得戒即屬受門,復以度他即隨行攝。次辨上法。若據母論,唯二人得,唯受非隨。通律師云:自因、祈心、果戒俱得即是攝,復教他得即隨行攝。此義即是自部所宗,以其破結不遮簡故。次辨三歸。多論第二云:佛成道後,八年之中得三歸受。故八年中理有自得、教他之義,便通受隨,八年之後非受非隨。次辨八敬。若准自律,五百釋女因此得戒名之為受,隨中行敬復即是隨。然此隨義異前說,除五百已,約餘女邊唯隨非受。次辨羯磨,義准應知。今此古人受隨分別,既說五百故通受隨,自餘諸尼敬不通受,明知五百以敬為受,是故善來不度五百,故說善來局也。
叔𨤲尼者,賢愚第五云:其初生時,細濡白㲲,裹身而生。父母恠之,相師言古,因為作字,名曰叔釐,秦言白也。叔釐長大,㲲隨身大。女白父母:我欲出家,將往佛所。佛言:善來。頭髮自墮,所著白氎,尋成五衣,精進不久,成阿羅漢。
多論自誓唯大迦葉者,彼論第二云:自誓唯大迦葉一人,更無得者。述曰意說當時更無人得,非是佛制,餘不復聽作自誓受也。故章中云一多少為言等也。多論第二云:問:佛在世幾年,便聽白四羯磨受戒?答曰:有言佛初得道,一年後聽白四受。有言四年,有言八年。以義而推,八年者是正義也。又云佛遣阿難與大愛道八法受戒,十四年後聽白四受。又云三語三歸,佛成道已八年中得,八年已後更無得者。已上論文
結集毗尼序者,十誦五十五明五百結集,彼文名為五百結集毗尼序也。一、為敬要即是釋前不善來度,二、須和上即是釋前不羯磨度。
多論俱局離羯磨故者,多論雖言羯磨是通,餘皆是局。若如向來離羯磨受,便合多論一切俱局,謂據總名羯磨便通,論其別體亦即是局。
數齊有五者,頌曰:僧五謂來上,三歸十及五,尼五謂敬遣,邊十常行嫁。又准多論,更加三語及以見諦,便為僧七。今言僧五,謂攝此二人三歸上法中也。
局中三僧五專尼眾者,前齊五中除來上已,餘三局僧也。即齊五中尼眾有五,是專局尼也。
諸部同異
十誦五十八種得戒頌曰:然見誓論邊,重信來歸羯。
六同四分者,十中後六義攝為四,便同此律來歸敬羯也。謂邊五遣信羯磨合之為一,餘三還三,即是攝為四也。
善來是同者,同此律中要得初果也。
不須善來者,謂彼復有直爾見諦即發戒品,不須更加善來受法。
餘二即異者,一者所秉法,二所被行者,故言二也。
四句分別者,即釋名等四門是也。
智論云非佛聲聞等所告者,智論九十五云:無性可見,住是性中,得耨菩提。何故?無性相是阿耨菩提,非諸佛所作,非辟支,非羅漢,非向道,非得果,亦非菩薩所作。眾生不知諸法實相,是故菩薩行般若,彼羅蜜以方便力為之說法。述曰:無法性者,是所證理。阿耨菩提,是能證智。而今論云無性相即是阿耨菩提者,菩提、菩提斷,皆名為菩提。智及智處,皆名為般若。故說無性即是菩提。此之性空,不為因造。然十誦中,雖不說辟支是自然得,以其多論七受之外,有佛、辟支,並無師得。義准成立,辟支自然也。
四分等中者,母論也。
大盡智者,多宗餘論與此大名。准此,多論第二卷中云:大盡智,先來諸人云約人名大。今詳論意,已前有學煩惱分盡,今成無學煩惱大盡,故名之也。
道未知智者,即道類智也。何以知然?雜心第六釋九遍知,四類忍、四類智皆名未知。且如彼云:集智忍未得一斷知。如彼廣說。然婆沙六十二云:集類智忍滅,集類智生時,得一遍知。文相不同也。然雜心論上下文中,有處亦名比忍、比智,良以觀上二界不現前境,名為未知。餘釋非理,不勞敘破。又覺云:若准俱舍,苦忍初心得者,彼以俱舍第十四十受文云:二、由得入正性離生。即作此說。理實初入苦法忍時,名入離生。而論得戒,要至第十六心得也。見諦周故,順多論故,建立果故。然俱舍云:得入離生。顯初入道由此為緣而得戒品,不必即說得戒剎那也。
多論假身口教者,准章中釋似約言教之教,今詳多論表名教無教。彼論第二:問曰:佛與辟支云何得戒?答:無師得。問:從教得、不從教得?答曰:不從教得。有言從教得,如佛在樹下結跏趺坐,言:我要不解此坐而得漏盡。即身教成就、口教成就,然後得漏盡戒亦俱得,是謂身教得戒。辟支亦爾。乃至見諦或言從教得、或言不從教得。言從教者,安居一時乞食聽法,身口二教亦俱成就,然後見諦戒亦俱得,是名從教得戒。已上論文若是言教者,見諦既因佛教,何故乃言安居乞食等為身口教?又彼論第一云:若口說三歸是身口教,若淳重心有身口無教。故知是表無表也。
問:木叉戒是無漏戒、禪戒不者,多語第一問答也。
佛在世有者,法未滅來總名佛在。此約制立,七眾木叉要佛出世。若約獨覺出無佛世,五戒性成名木叉者,不假佛世。問:聖者皆得五不作戒,若是木叉應命終捨,何因經生仍成五戒?答:理實命終五戒隨捨,由此五戒感當勝果,故非不捨。然隨生處五戒性成者,理是新成非成前生,故無有失。
餘二人天俱有等者,約趣辨依身也。於中禪戒通欲色界容成容現而名為有,若無漏戒欲色二天亦是容成容現,於無色天唯成非現亦得名有也。今言人天俱有者,天名是通理應分別也。
餘二通二界等者,約界辨依身也。謂禪無漏通二界中容成容現,其無漏戒無色界中唯成非現。婆沙二十八云:無有聖者不成就無漏戒,是故聖者生彼界唯成就造色。於中學成就學隨轉色,無學成就無學隨轉色。問:此諸隨轉色何大造耶?答:依次前身,隨所應戒,欲界或色界大造。述曰婆沙百四十云:無漏戒不墮界地,隨所依身大種所造。若現有色,可如百四十說。今既生於無色界中,無色身故,故以前身大造也。
若如十誦,證下三果亦得戒品。如見諦是者,初果見諦義即決定,斯陀那含義即不定。若先世道斷欲六品,後入見道超證一來大乘世道是伏非斷,而論超證亦得同此;或先世道斷欲九品,後入見道超證不還。此二超證得名見諦,而亦得戒。若先初果,漸次證得一來、不還,即非見諦,理不得戒。
問:證下果時,為一切得耶等者,此問答中敘古人釋,略顯其非。且古意云:以下三果或未盡故,假有祈心。即略非云:若第四果雖或已盡,亦非一切得,如沓婆等。故知不由或未盡者,即假祈心。若爾,今師云何?答:如前已釋。以其戒是從緣得故,不由或盡、不盡也。或有疏本云:若第四果雖或盡,解[*]滿一切得戒者。傳寫者謬。若言一切得者,何得指同沓婆也?
何得判言經中不得三四者,是其在家者,意破前師五戒一向判為在家,八戒一向判為出家。而言在家不得三四,是望經文有大寬失,以經但言唯不得四,非不得三故也。章云若在家者,以五戒人不斷自妻,豈得三果者,此意難云:若復用汝五戒在家,可經釋者,有違理失。以有自妻,何得三果?三果必斷,欲界或盡,何有自妻?章云既言得三道果,明亦出家者,此顯正釋。正釋意云:既言在家得三道,明亦出家,即是亦在家亦出家也。以其著俗,即名在家;斷非梵行,復是出家。由名在家,順經文相;復由出家,故不違理。即破前師八戒一向唯是出家,無在家義也。
頻婆娑羅等者,觀經云:佛口放光照頻婆娑羅頂,爾時大王雖在幽閇心眼無障,遙見世尊頭面作禮,自然增進成阿那含。
經就道俗多少者,緇服出家得道者多,白衣在俗得道者少。故下律云:以信樂心而作是念:我今在家,妻子繫縛,不能純修梵行。我今寧可剃除鬢髮,被袈裟,以信捨家,入非家道。善生經說:在家菩薩修道難,如陸路牽般;出家菩薩修道易,如水路乘船等。瑜伽四十七云:出家菩薩一向能行鉤鏁梵行,在家菩薩則不如是。廣如彼論。
非謂不得第四果耳者,若准多宗,定不得四。故婆沙四十六釋初果云:問:若滿七,有無佛出世在家得阿羅漢耶?正義家釋云:如是說者,彼法爾成佛弟子相,乃得極果。如五百仙人在伊師迦山中修道,本是聲聞,出無佛世,獼猴為現佛弟子相,彼皆學之,證獨覺果,無學不受外道相故。今五分律化地部宗,俗得羅漢,不須會釋。見論第七教授迦葉詞句,具如彼論,不繁敘之,然章中不具也。
明智現前者,無漏聖智稱之為明也。
如增一阿含廣說者,彼二十一云:佛在摩羯國波沙山,世尊清旦從靜室起在外經行,須陀沙彌在世尊後。世尊顧曰:今問卿義,諦聽善思。對曰:如是。世尊告曰:有常色及無常色,為一義、為若干?須陀白佛言:此義若干,非一義也。所以然者,有常色者是內如來常身非諸凡夫六根所取,無常色者是外外色聲等六根所行。以是故,義者若干也。世尊告曰:善哉!復云:有漏無漏義,為一、為若干?對曰:若干。所以然者,有漏義是生死結,無漏義是涅槃,故是若干也。告曰:善哉!復云:聚法散法,為一、為若干?白言:若干。所以然者,聚法之色者四大形也極微聚故,散法之色苦盡諦也謂滅諦體散滅有漏色身也,故有若干。告曰:善哉!復云:受義陰,為一義、若干乎?白言:若干。所以然者,受者無形不可見,陰者有色可見,故若干也諸心心所領受境界,故言無形也。色可聚集,故名陰也。告曰:善哉!復云:有學義無學義,為一、為若干?對曰:若干。所以然者,有學義是生死結,無學義是涅槃,故若干謂名有無名也。復告曰:云何有學是生死、無學是涅槃?白言:有字有生有死、有終有始,無字無生無死、無終無始。世尊告曰:善哉!快說此言。今即聽汝為大比丘告諸比丘:摩羯國界快得善利便。此沙彌此境界,今總頌曰:常色無常色,漏無漏聚散,受陰字無字,如次義應知。
多論舉羯磨攝十誦中三者,謂中三者,謂攝五眾遣信論義。以其多論是有部宗,釋十誦義故相攝也。問樂者,樂謂意樂,意樂清淨發言亦善。故俱舍云:謂由善巧酬答所問,如蘇陀夷是也。亦有釋言問其樂受戒不者,今恐不然也。僧祇二十三,四種受具。頌曰:自寬來中邊,不能如法者,彼律云:諸比丘亦欲如來善來度人,威儀進止、左右顧視、著衣持鉢皆不如法。廣列善來者,佛善來度三千二百九十一人,諸比丘度不列其數。廣說如彼。
羯磨替善來者,但替諸比丘,非替如來也。訖至雙林,皆是善來故也。
所以可知者,牒入羯磨,眾所斟量,故不足數也。
八敬懸指者,向來並是二十三文。此云懸指者,是彼第三十六,五百釋女往詣佛所,却住一面。愛道白佛言:佛世難值,今遭如來出世說法,令諸眾生成寂滅證。如大愛道綖經中說經中有愛道比丘尼經兩卷是。
然彼文中愛道言佛為尼制法者,祇律三十云:佛住迦維羅衛,爾時大愛道與五百釋女求佛出家。如綖經中廣說。乃至愛道白言:世尊!為比丘尼制八敬法,我等得廣聞不?佛言:得。因此即廣說八敬也。五分五受頌曰:自來三八羯,剃髮之初,故名為因。祇律可知。
一二三歸者,覺云:或據境說一二三歸,或可約一二三遍。今詳前釋好也,與此律中度俗二歸相相順故。若爾,何故五分十五云:諸比丘一語受戒言:汝歸依佛。又二語受言:汝歸依佛,歸依法。又三語受言:歸依佛法僧。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答:謂制後不應也。若不爾者,豈可三語亦不應也?母論第一,二眾各五,頌曰:來上羯離六,勑三師遣使。伽論十受,頌曰:無見問歸誓,邊中重遣常。
謂迦葉及三說者,律師云:此准母論,佛告迦葉:聽汝建立上受具足。即是一說。又復告曰:過未諸佛皆爾。即是二說。我爾亦然。即是三說。或可約三世佛說以為三覺,云似有人名三說。今復詳之,迦葉顯人,三說顯法,謂三遍說自誓法也。
但同歸敬此二種受令同此律,故不須辨異。羯磨細論同異可知者,謂彼論中問答五眾、十眾、遣信及二部僧,此五種受雖可總入羯磨中收,然彼問答此律中無,十二曾嫁彼論非有,此彼雖復俱有遣信,而此復無已後之制,故有同異也。
對十誦者,並以同是薩婆多宗,故對辨之。後多論中亦同此釋。
善見第七八種受具,頌曰:善歸授答問,重使語羯磨。多論第二七種受戒:見來三語歸,自誓八白四。問:此論三語與三歸何別?尊者云:三歸有結詞,三語無結詞,據根鈍利,故受亦別。故多論第二云:以眾生宿業力故,若應三語得戒者,三語則止;若應三歸得戒者,三歸便止。以業力故,自然便爾。今詳或據羅漢教其歸三寶者,名曰三歸;若無人教自歸三寶者,名曰三語。如此律中,俗受五戒,多是自歸也。又此三語,由無人教自能說故,亦名自誓。如伽論十受釋自誓中語迦葉及三說,彼文意云:迦葉自誓,即當多論佛為我師,我為弟子。故俱舍第十四云:四由信受,佛為大師,謂大迦葉。伽論又云:及三說者,謂無人教自歸三寶,亦自誓攝,而名三說也。即當多論三語是也。若作此釋,前釋伽論三說之義,宜改就此。
見諦攝自然者,准論見諦不攝自然,以其自然是佛辟支。彼既以佛辟支對見諦受辨其同異,又復見諦與盡智異,故不應攝也。若爾,七受應義不同?答:七受唯約弟子得戒,故實不同。
了論九受頌曰:僧來肆歸略廣,尼來遣使廣,獨覺有量德,如來無量德。
擇二圓德了別相者,擇謂簡擇,直辨體也。相對而明,即是了別九相之異也。
言圓德者,真諦釋云:圓德至得是比丘性,得戒之時即得四萬二千正法,名為圓德。復有至德,德此圓德。此中意說,圓滿功德名為圓德。復至身中得獲成就,故名至得。聲聞七種必依他德,佛及獨覺唯是自得。
言善來者,真諦云:若諸行人,善根強勝,智慧聦利,戒善易生,聖道易得,此必聖人,猶是白衣。佛呼云:善來比丘,修行清淨梵行,正說正法。此是善來詞句也。鬢髮自墮,衣鉢自然,即得具足。此辨相儀,并仍戒時。前云佛呼善來比丘者,是許出家,及與具戒。謂從白衣來出家位,從無戒位來具戒位,故曰善。既無具戒,復言比丘也。修行清淨梵行者,與具戒已,勑令起行,離惡行善,名為梵行。令其修學,故曰修行。若欲別論戒定慧品,名為梵行。合學此三,故曰修行。正說正法者,說謂佛教,法謂三藏十二分教差別法門,□不妄倒,故稱為正。正說正法,即是梵行之所依止。佛唱此言,名善來受。
言三歸者,從此已去三種得戒,非皆是聖又非佛與,善根漸薄戒往難生,後後轉難故有三別。且三歸者,善來未得更說三歸,三歸之前須誦佛語,謂呼善來比丘等詞句前,次說三歸方始得戒。
次略羯磨者,須立師僧問遮法等,羯磨之前與廣無別,但說單白便能得戒,又不要須十人五眾,四人亦得,以此為異。
次廣羯磨。如今常法,尼無三歸及略羯磨,以根鈍故。若是聖人,佛命善來,故立善來也。大瞿躭教是遣使受,故有八尊法也。自餘咸是廣白四受,故有羯磨也。
獨覺有量功德至得者。先於多劫已修戒行,最後生身,五戒性成,後入見道,苦忍初心,得出家戒,鬢髮自落,衣鉢自然,爾時具有木叉、定生及無流戒。雖具三戒,若類佛德,猶是有量。論云:諸佛無量功德波羅蜜至得者。行菩薩道第三劫中,分分割截,能忍不嗔,爾時戒忍波羅蜜多悉圓滿。波羅蜜者,翻為到彼岸也。謂佛萬行實盡邊際,悉到彼岸也。即簡二乘未能永斷,不染無知,非到彼岸也。至最後身,釋菩薩戒,亦是性得。後入苦忍,得出家戒,乃至盡智、無生智時,一切佛法一時圓滿,木叉、定生、無流戒等,無有邊量也。心論第四十受頌曰:起超善師樂,重信歸中邊。
律毗婆者。此總意云:隨逐律文,分別解釋,故云律毗婆沙也。此方律疏是也。梵云毗婆沙,此云逐分別,或名廣解釋也。故俱舍十四云:諸毗奈耶、毗婆沙師、十種得戒等,義同心論也。
捨寶衣等者,非是論文,義亦有失,謂此自起即自然之異名也。唯多論釋盡智時得,非發願時得也。
超昇離生者,俱舍云:二、由得入正性離生。婆沙第三云:論不正見,要由見道能畢竟斷,故名正性。世第一法無間別起,故說能入。令言超昇者,超不正見,昇正性中,即是入正性義也。言離生者,婆沙第三多復次釋,而總意云:見所斷惑,名之為生。惑如生食,久在身中,作極苦事;惑如生狩,籠戾難伏。見道能滅,故云離生。
三歸三說者,准多論,與此心論同是薩婆多宗,即應三說是彼三語,三語、三歸合為一故。若准俱舍十四云:十由三說,歸佛、法、僧。即似三遍口說三歸。若准十誦五十三辨:十、受三歸已,自說誓言:我今隨佛出家。以為三說,任依一釋。
見諦得戒共無漏戒問答者,見諦必有道俱、無表,道俱之外復得木叉。此二何別?廣釋如章。
得果捨因者,且如初果後證一來,捨前劣道更得勝道,道俱無表隨道轉增,故言捨因中戒也。餘果准知。
總別門
如昔所論,善來羯磨說之為總,餘三是別者,此敘昔律師義也。然尋彼師云:來上羯磨名之為總。且善來總者:一者、見諦,謂陳如等;二者、呵欲入道,如婆提婆敷等;三者、因緣入道,如舍利弗。初時雖別,後悉佛命善來得戒。次上法者,或名自誓、或名教授,並未發戒,後得盡總,名上法。問:前呵欲等是得道緣,如何名別?答:如論義時,未欲求戒而請經論,名論議受。來上亦爾已上敘訖。
章云今解善來亦非是總等者,將古人且應先識總別之相。且如論議,一人身上有論議開異曾嫁等,名之為別;復加羯磨同曾嫁等,名之為總。曾嫁亦然,謂亦一人有曾嫁開異論議等,名之為別;復有羯磨同論議等,名之為總。由准此理,今解善來亦非是總,以呵欲等非受名故,即不成別。以其別者,須是別開。遍尋律論,不見呵欲是即開故,別義不成,總亦不立,故知非總。不同論議有多,多為論議,有多受名,名為論議。勑聽問答,答問羯磨,然人唯一,故得說為從遠緣彰,名為論議,顯是別開。既是別開,復加羯磨,亦得成總。章雖不破,上法是總,准例以破,其義已成。謂將教授以望自誓,體不成別,別既不成,總亦不立。
應開合中分十二受者,上辨受緣開合門中,羯磨離云來上歸敬,復成四受合成十數。今若更分善來為三,應彼開合立十二受。今詳此難深為無用,設開十二違何理教?故非理也。
舉七毗尼、七種非法總別為妨,釋不類之義可知者。問:七種毗尼總名現前,然而離憶念等六,仍自別有現前毗尼。又如七非,總名非法非毗尼,然而離出非法別等,仍有非法非毗尼在。今羯磨中,十眾、五眾、遣信、二十邊、十曾嫁,總名羯磨,亦應離出十眾等六,仍更別有羯磨體在。答:七滅、七非是通局門,如眼等根及色等境,辨法處色,通名為色。雖復離出五根、四境及法處已,仍更別有色處體存。今言羯磨是總別門,如世軍林,離人樹已,無軍林體,故不類也。
如界內不別,眾中亦有不定者。尊者曰:亦應說言,結界成就亦是不定,大界界場亦不定故。二十八人頌曰:餘舉滅難為,神隱離別場。
第三能秉人門
多論見諦自得者,此不盡理。如彼論第二云:六從他得,一須分別。因佛說法,名曰從他;自見諦發,即名自得。如彼廣說。
論云以根本而言等者,此將上法准他多論分別見諦文也,非謂彼論有此正文分別見諦如向所引多論第二也。
塵習雙亡者,若准深密瑜伽等宗,塵謂塵染,即煩惱障也。習有三種:一者一切善染種子名為習氣,今言習者煩惱種也。二者煩惱雖斷仍有依附,所依身中無堪任,雖無堪任而無別體。三者諸所知障亦名習氣,故經說為無明習他也。若准涅槃等佛性宗中諸經論意,塵即煩惱障也,通收種現總名塵染也。習即所知障也,通收無堪任性總名習也。唐朝已來不諳彼宗者,將謂習名古人錯譯,甚踈失也。今章疏意,即是佛性宗義也。此釋決定物懷疑耳。
轉緣入道者,轉變俗服以成法衣等。如僧祇云善來言下,鬢髮自落,袈裟著身等。
付法藏阿難善來。如付法藏第一卷說:阿難乘船,在河中流,入般涅槃。時雪山中,有五百仙,阿難度已,同時涅槃。准彼,即是善來度之。至下第三卷記中,當具別之。
舍利弗,金師之子,教不淨觀者,撿涅槃二十六緣,不在佛。
如文可知者,下文佛今百一十一羅漢遊行說法,時有聞法得信欲受具足戒,時諸比丘將欲受戒者詣如來所,未至中道失本信竟不得受具,以事白佛,因開三歸。
多論十義,廣如彼論第二卷說。
四不壞信者,新譯經論名四證淨。若准大乘以信為體,謂無漏信緣佛法僧及戒為境,信不可壞名不壞信。或復由證得淨故名證淨戒,證即是淨故名證淨,理並無失。若薩婆多無漏信戒二法為體,婆沙一百三云:淨謂信戒離垢穢故,於四聖諦別別覺證而得此淨,故名證淨。又云:此中佛者,謂佛身中諸無學法,緣彼無漏信名佛證淨。此中法者,謂獨覺身中三無漏根等學無學法,菩薩身中二無漏根等諸學法,及苦集滅三諦,緣彼無漏信名法證淨。此中僧者,謂聲聞身中學無學法,緣彼無漏信名僧證淨。諸無漏戒名戒證淨,自性淨故、依證起故亦名證淨。俱舍二十五云:信戒二為體,四皆唯無漏。廣釋如彼。
一、正富羅者,多云:如昔一時有一比丘應得羅漢,有輪王鄣不得漏盡,佛欲除障為正富羅,輪王福滅即得無著。
唯羯磨通局可知者,覺云:五百年前通凡及聖,五百年後既無聖僧,故局凡也。今詳賓頭盧向來應供,何以言無聖僧?設聖僧來秉,豈可不成?何以言局?尊者云:唯羯磨通者,即通凡聖也。局可知者,即餘四局秉也。
至順之極者,有餘所釋,全不堪記。今詳此依成實論宗,唯觀滅諦,達無相理,得入見道。如從內凡覺觀滅諦,數數觀察。然初學時,被有相心之所間雜,爾時猶非至順之極。久學純熟,見五陰滅,不為相間,名入見道。至此名為至順之極,謂至順無相之極也。若薩婆多唯空、無願得入見道,定不許以無相三摩地入見道,正違成實宗也。
多論云:此二受法,不羸不捨者。問:若言內凡不羸不捨,何故俱舍二十三云若得𤏙法,退斷善根等?答:彼據退𤏙,容斷善根。而今意說,不退𤏙位,定不羸捨,故無違失。
羯磨無與為起過人者,如受戒揵度未制羯磨之前,諸比丘等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法,此等並是三歸之人。既曰此人起過之後方制羯磨,故知三歸並是外凡。今詳下二果人容犯夷罪,況復著衣不齊而能證成是外凡也。故應還依多論第二云:三歸受不羸不捨判為內凡者好。
三人通被者,一外凡,二內凡,三聖者也。
涅槃經淨梵志者,彼經第三十九,淨梵志白佛云:我已得正法淨眼歸依三寶,唯願如來聽我出家。佛告憍陳如:聽是梵志出家受戒。時憍陳如將至僧中,為作羯磨令得出家,十五日後得阿羅漢。
蓮華色尼下,文得初果,付波闍度之。
飾宗義記卷第二本
飾宗義記卷第二末
藉緣門
昔律師五受皆具五緣。善來五者,合此三四以為一緣謂假佛形并佛言教,更加心境相應及言成事訖。今詳此中已說內有出家善心,復有佛形并佛聖教,便是已顯心境相應。又復佛言無落非過,何因言成事訖?上法五緣者,一假佛教授同此章中第一緣、二立誓要期、三精勤苦脩、四三毒皆盡、五盡智現前此同章中第三緣也。今詳盡智已顯勤脩及三毒盡也。三語合此初二以為一緣謂假弟子形及三歸教、二出家相具,文言教令剃髮披袈裟等尊者云更加此緣好、三歸依心成領前歸仗即是章中第三緣也、四心境相應、五言成事訖。今詳亦可攝在第三歸仗緣中。八敬五緣同三歸說,謂一者假形及教、二者相具、三者有永戒心領受奉行、四者相應、五者事訖。今詳五中相具求心之有亦好,領受奉行相應事訖恐不具足,是故章中改為四緣也。
羯磨受戒昔來所辨等者,今師意存此釋已,今詳四緣義雖具足,若配律文似乖文相。文相意云:若受大戒者,舉能受人也。
白四羯磨如法成就者,此即總是四緣具足,故名如法成就也。
得處所者,稱可聖教名得處所。如說如來處非處智力者,處謂稱理,非處即是不稱道理,如來皆達不可屈伏故名為力,故今此中稱教名得處所也。
住比丘法中者,結前作法稱教名成就,便得安住比丘法中。又詳四緣,雖言年滿身無遮難,復應細尋下律文中,不問十三難不名受戒,故雖無難不問亦不得戒也。破四緣義不合道理者,非謂出妨破也,但辨四緣別更立義,即是破也。
不然之義當釋者,即下略敘是也。
祇六緣者,願律師云:一、年滿二十,二、身無遮難,三、結界成就,四、盡集,五、羯磨稱文,六、僧數滿足。准祇第二,似有五緣。願云六緣,蓋是義立也。彼文云:滿非二十不滿似當第一緣。又〔云〕:若比丘受具足時,善受具足,一白三羯磨當第五緣、無障法當第二緣、和合非別眾當第四緣、滿十僧若過十當第六緣,是為受戒已上祗文。第三、結界成就善,是願律師准義立也。理必有故,故須加之。總為頌曰:二十無遮界,集羯磨僧滿。
亦是釋八比丘義者,祇律第二但有一種羯磨比丘,何以乃言釋八比丘?今詳疏意云:汝若祇羯磨六緣,亦是釋此四分律中八比丘義,何如直取自部文耶?非謂疏注云彼祇律有八比丘也。言雖廣閙者,即是首律師五緣也。今來彼師五緣以為頌曰:能受有五種,人根清相法已上第一緣,所七謂界僧,十集羯時資第二緣也,乞心境相應乞是第三緣也,心境相應是第四緣也,及言成事訖第五緣。今師以四緣攝彼五緣總盡,復為頌曰:初攝僧十集,二羯四半訖,三界四能五,時資乞四半。釋曰:言五緣者,第一能受人,第二有所對,第三乞,第四心境相應,第五言成事訖。且第一緣能受有五:一、要是人,簡餘趣故;二、根具足,文云啞聾等不得受故;三、身器清淨,簡十三難;四、出家相具,文言不應與俗服者受故;五、少分得法,文言不應不與沙彌戒而受故。第二所對,曲復分七:一、結界成就,祇第八云不羯磨地者,不得作僧事故;二、僧位所攝,非別人秉故;三、十人,瞻波云若少一人,非法非毗尼故,文言自今已去,聽十人受故;四、界內盡集和合,文云更無方便,界內別眾作羯磨故。五、白四教法。文言:息三語興羯磨故。六、佛法時中故心。論云:法滅盡時,結界羯磨一切息故,受不失,未受不得故。七、資緣具足。文言:乃至無衣鉢,不應受故。第三、乞戒。文言:不乞者,不名受戒故。第四、心境相應。文言:眼醉狂人,不成受戒。故知心不稱境也。復以文言:白四羯磨,不如白法作白等。故知境不稱心也。第五、言成事訖,白四具漏,獨秉至頭,無人呵制,方成事訖。今師攝彼四緣者,如前頌云:初、攝僧十集者,今師初緣云:僧數滿足者,攝彼昔師所對之中,僧位十人盡集等三也。二、羯四半訖者,今師第二緣云:教法成就者,攝彼昔師所對之中,白四教法,及彼第四心境相應之中,境稱心此第四緣具攝四半,故云四半也,并攝第五、言成事訖也。三、界者,今師第三緣云:結界成就,界內不別眾者,攝彼昔師所對之中,結界成就也。四、能五時資乞四半者,今師第四緣云:年歲滿足,身無遮難,攝彼昔師頓受五種,及所對之中,佛法時中,資緣具足,及第三乞,并第四心境相應之中,心稱境也四半義准前釋。
四心俱得者,多論第一於三性心及無心皆得,如彼應知。
前四以心為緣者,心論第四頌云:隨心上中下,得三品律儀。故准心論,立前四受必假心緣也。
羯磨一受,文雖不列者,謂八比丘中,律文自釋具緣之義。然文不列,以心為緣也。文雖不列,亦要須心,順心論故。
四緣是何緣者,緣有四種:一因緣、二等無間緣、三所緣緣、四增上緣。然准俱舍,總攝五因以為因緣,唯能作因攝為增上。故今先應辨六因義,後釋四緣令義易了。然大乘中亦有六因,名字雖同其義全別,若欲廣敘恐厭繁文,故且應依俱舍第六、婆沙十六乃至二十一廣釋六因,今當略敘。俱舍頌云:能作及俱有,同類與相應,遍行并異熟,許因唯六種。且辨第一能作因者,舊名所作因是也。俱舍頌云:除自餘能作。論曰:一切有為唯除自體,以一切法為能作因,由彼生時無障住故。顯宗第九一釋云:因即能作,名能作因,此因有力能作果故。雖餘因性亦能作因,更無別稱,如色處等,總即別名。此意顯持業釋也。又云:或此令他能有所作,他能即是果,能作之因名能作因。此顯依主釋也。除自者,且如一極微色,或復一剎那心正生之時,除自體,不以餘一切有為無為無量諸法為能作因,由彼生時因法自體無障住故。因謂自安住,因法自相不障果生也。然總辨者,此中果法體狹於因,因體總通為無為法,果體唯局有為法故。然能作因略有二種:一者有力,如眼望識;二者無力,猶如涅槃望有為法。
第二俱有因者,舊名共有因是也。自下五因,體局有為。且辨俱有者,頌云:俱有互為果,如大相所相,心於心隨轉。論曰:若法互為士用果,彼法更互為俱有因此釋頌中初句也。即指事云:一者如大,謂如四大展轉相望。二者復指如相所相,相謂能相生住異滅也,所相即是所相色心等也。生住異滅復有二種:一者大相,相於八法;二者小相,但相一法。法望小相為俱有因,小相於法非俱有因准此,本法是小相因,小相但是本法之果,本法即非更互為果,而亦許法望彼小相而為俱因。故知頌云俱有互為果者,且說多分。大相望法并望小相,並為俱因。三者後指心於心隨轉謂心於彼心隨轉邊雖為俱因,俱因之果却望於心,不必一切皆為俱因,如後辨也。心隨轉者,頌云:心所二律儀,彼及心諸相。謂心隨轉總有三類:一者心所,二者定道二種律儀,三者彼及心諸相。彼者,彼前心所及二律儀也。及心者,及取心王也。此中舉其心所二律及心王者,意欲標取此等法上大小諸相也。上來爾許心隨轉法,若以心王與彼為因,於中須除心所二律一切小相,以論文云心王但與五十八法為俱因故。若以前來俱因之果却望於心為俱因者,於中又除心王小相非心俱因,所餘五十四法一切亦並與心為俱有因所言隨轉於心,不必一切皆為俱因者,此即釋竟。
第三、同類因者,舊名自分因,或名自種因也。頌云:同類因相似,自部地前生,道展轉九地,唯等勝為果,加行生亦然,聞思所成等。論曰:同類因者,謂相似法與相似法為同類因。略敘彼論,指事釋云:謂善五蘊與善五蘊展轉相望,為同類因。染汙與染汙,應知亦爾。無記五蘊,彼有四釋:一釋亦是五蘊展轉為同類因。第二釋云:有餘師說:無覆無記,五是色果,四非色因。此中意云:為果望須,或等於因,或勝於因;為因理須,或等於果,或劣於果。此中若論色是色果,即等於因;四是〔也〕果,即勝於因。於此遂言五是〔也〕果。既不許勝與劣為因,是故必定罪色因也。此即義顯四望於四,既等於過,故亦成因也。第三釋云:有餘師說:五是四果,色非四因。此中意云:四因勢報,能取同類及異類果,故五皆是四家之果;為因勢弱,唯取同類,不取果類,故〔非色〕是四家之因。第四釋云:有餘師說:色與四蘊相望展轉,皆不為也。此中意云:無記法者,色心不互,不遮心法四薀互因也。光法師云:諸論皆有,四說並無,評家且以後師為正。授記法師云:光敘正義,後述餘師,初釋為正。今詳四蘊更互為因,四釋無諍,但諍色心互為因義,故成四釋。然二法師雖各判釋,然並未違是非所以。故今欲存初釋為正,應破後三,其義方立。破云:三無記心皆能發表,如何乃言心非色因?此即通破二、四師訖。又所發業與三無記為所緣緣,令三無記得增長,明知此表能為同類。此即別破第三師訖。故知初釋為正也。問:異熟生心不能發表,理應四蘊非是色因。答:今總通說心為色因,何用何舉異熟心難?問:異熟色法望異熟色同類因不?答:有同類因。若爾,俱舍第二云:離異熟外無別等流。如何通釋?答:彼意說言離異熟外無有等流別體可得,不遮異熟當體之上亦有等流。故婆沙十八、俱舍第六並云羯剌藍位與餘十位為同類因等也。言自部自地者,顯有漏法。部謂五部,即四諦斷及脩斷也。謂唯自部為同類因,異部相望無此因義。又九地中始從欲界乃至有頂,皆唯自地為同類因,異地相望無此因義。言前生者,過、現二世前生之法與現、後世為同類因,未來世中無此因義。廣如俱舍問答成立。道展轉九地者,顯無漏道不隨界地,是故九地展轉為因。順正理第十六廣有料簡,如彼應知。准等勝為果者,此九地道准取等果及勝果也,不應加行求劣果故。加行生亦然。聞思所成等者,謂即有漏聞、思、脩法,隨應自界准取等勝以之為果,故云亦然。如欲界中唯有聞思,乃至無色唯有脩慧,唯於自界有同類因,越界即無也。生得善法勝劣九品皆互為因,染汙亦爾。異熟威儀工巧變化,如其次第能與四、三、二、一為因。廣如俱舍,不能繁敘。
第四相應因者,頌云:相應因決定,心心所同依。論曰:唯心心所是相應因。又云:由五平等共相應義立相應因,謂同一所依、同一所緣、同一行相、同一剎那并及事等謂一受一想,無有一心有二受等,故云事等也。所餘心法准此亦然。問:相應因體亦是俱有,此有何別?答:相依行世是俱有因,世中同業是相應因,是則體同而義異也。
第五,遍行因者。頌曰:遍行謂前遍,為同地染因。論曰:遍行因者,謂前已生遍行諸法,與後同地染汙諸法,為遍行因。述曰:謂前已生者,此因亦唯過現二世,與現後世為遍行因。未來無故,故說已生也。遍行諸法者,謂見苦集二部所斷七見二疑及二無明,合說即是十一隨眠,及此相應俱有,並是遍行因體。二無明者,一見苦斷見疑相應及不共無明,二見集斷見疑相應及不共無明。問:遍行因得,亦是此因攝不?答:婆沙十八云:遍行因得,與遍行法不常相隨,或前或後,非極親近,故非此因。正理十六,意亦同此,今應略辨。此因相者,薩婆多宗:一切有漏,望因分邊,名為集諦;望果分邊,名為苦諦。此之苦集,即是五部所斷法性。於向十一遍行因中,見及無明,緣此苦集,以之為境,能所展轉,隨增漏過。正理論意,說譬喻云:猪入糞中,猪增糞塠,糞塠增猪,更互相因,轉增其臭。此亦如是。婆沙十八亦云:隨緣有漏,隨漸增長。然五所斷雖通染淨,然此十一緣淨法邊但增漏過,緣染法邊不但增,并與為因。是故婆沙、正理二論並說十一隨眠具有三義:一者遍緣五部,二者隨增五部,三者遍與五部染法為因。十一相應心心所法但具二義:一者遍緣,二者遍因。此俱有法但有一義,謂遍為因。此之相應及俱有法,由能助惑相從是因,此因良由能增染法,故為因也。問:同類、遍行二因何別?俱舍釋云:此與染法為通因故,同類因外更別建立。此論意云:遍與五部為因,同類但與常部為因,故不同也。今應更徵,即望當部二因相別,云何可了?正理論中雖廣分別,今且理推,如種子義是同類因,令增盛義是遍因義。
第六、異熟因者,頌云:異熟因不善,及善唯有漏。述曰:一切有漏善惡二性,皆是此因,且作一釋。異類熟故,名為異熟。異熟之因,依主釋也。無記劣,如朽敗種,不招異熟,非異熟因。無漏復無愛水潤故,如真實種,無水潤沃。故此亦非能招異熟,唯有有漏善惡二性為此因體。
上來六因,同類、遍行局過現世,相應、俱有、異熟等三皆三世有,能作一因通世非世,即攝六因以為四緣。如俱舍第七頌云:說有四種緣,因緣五因性,等無間非後,心心所已生,所緣一切法,增上即能作。述曰:謂除能作,餘之五因即因緣性。釋第二句訖。等無間緣非阿羅漢最後心聚,以其此緣作因所顯,既不能引後位心生,故非此緣。是故但取自餘已生心心所法為此緣體。何緣不許未來世有等無間緣?以未來法雜亂住故。此釋第三第四句訖。所緣緣者,即一切法隨與心聚為所緣緣。增上緣者,且據多分是能作因,理實能作亦有因緣。故婆沙百三十一云:大種與所造為幾緣?答:因、增上因,謂生因、依因、立因、持因、養因。增上者,謂不礙生及唯無障。親造四大不礙生也。除親造外,望餘所造但無障也。又此四緣差別相者,婆沙一百七云:因緣者,如種子法。等無間緣,如開避法。所緣緣者,如任杖法。增上緣,如不障礙法。增上具通有力無力,望所生法皆名不障也。
上來略辨,及緣說體同義異。故顯宗十一云:六因四緣,體雖無別,而義有異。復辨異云:因謂能生,緣能長養,猶生養二母差別。云云如彼。復總結云:此意總顯因親緣疎。授記法師破此論文云:豈可以緣義是疎,即令因緣疎於能作;因義是親,而令能作親於因緣?又如婆沙云:增上緣者,如不障者。能作因中亦云:不障因緣不同。云云如彼。今詳此破,理未善成。因緣自合望五因明,能作復須望增上辨,此即妙顯體一義殊。何乃因緣難他能作,而於異體對辨親疎?今詳親疎,於一物上有為種義及長養義,以開二門,故不應難。又難:不障亦非不異,謂因不障,不障果生;緣義不障,不障果盛。故論將喻生養母殊,理甚精,理甚精微,不應謬破。
問:緣、因若異,何故婆沙十六一釋云:謂前五因即是因緣,能作一因是餘三緣。答:此據體因,故云即是。顯宗約義,乃說親疎,故無有失。今應略辨。一切諸法幾何因生?釋曰:法有四類:一者、染汙法;二者、異熟生法;三者、初無漏法即苦法忍初剎那心并相應、俱有及得等;四者、三所餘法從五因生,謂除異熟因也;異熟生法亦五因生,謂除遍行因也;三所餘法從四因生,雙除異熟、遍行因也。初無漏法從三因生,即於前四復除同類。次辨色法不相應行,於中除法從四因生,謂除異熟、相應二因;異熟生法亦四因生,謂遍行、相應二因;三所餘法從三因生,謂異熟、遍行、相應。初無漏法從二因生,即前三中更除同類,決定無有一因生法。廣釋六因,如婆沙、俱舍及雜心第三,智度論三十五、三十六。然雜集第四卷中,大乘六因及瑜伽、顯揚、唯識等論,十因、四緣不可繁敘。
次配疏中云答謂從二緣生者,從因緣及增上緣生也。先辨因緣,如章云以有祈戒心者,既攝五因為因緣體,今此祈心顯與所發表無表色為同類因。俱舍等論云:善五蘊展轉互為同類因體。前能引後,若與祈心同時,表等豈是同類因耶?答:前引後邊是同類因,望俱時邊但為增上。今且偏取同類因邊,故無有失。章云四大造者,顯表無表俱從大造。然四大種望所造色,前已顯有生等五因亦是因緣也。章云及四相者,表無表上雖復具有大小四相,然大相與表無表為俱有因,小相於法非俱因故。然表無表雖與彼小相以為俱因,今欲辨章云即是因緣者,上來總顯同類俱有,辨能作中生等五因合為因緣。
次辨增上緣者,章云餘僧界等是增上緣者,此中且辨有力增上,理實表等自體之外,一切有為及無為法皆為增上,皆望自體無障住故。章云非餘二緣生者,以非心法故者,心聚諸法必具四緣,且心生時要由前念心聚開避,故用前念為無間緣;復由所緣境界而起,故用境界為所緣緣。因緣增上,其義易了。今表、無表體既是色,是故必無等無間緣。問:前念色法亦開避後,何以不立等無間緣?諸論釋意云:以其色法前後剎那不等生故,現見前念有大取色,引生後念極細少色,故非等生。若爾,前聚心中或十大地并善法及以心王,即二十一引生後念;無記心聚但十大地并一心王,豈非不等?諸論釋意云:此亦是等,無有一心、二受、二想,乃至廣說,故云等也。又表、無表體非能緣,故所緣緣決定非有。章云以非心法故者,應言以是色法故者,好也。以其非心法中無想、滅定從三緣生,謂四緣中但除所緣故也。
上來以配四緣門訖,以配六因。章云及二因所生,謂所作業共有者,即新譯中能作俱有也。以表除自體外,所餘一切不障生者,為能作因。其俱有因,如緣中辨。章云第二念無作,應加自分因者,分是因義,後念法起,由前自因,即新譯中同類因是。崇云:此釋違理,嶮等山川。所以爾者,舊云自分,新名同類。初念亦從同類因生,如何第二始加自分?如彼拾遺,〔欲〕須辨之。今詳法相,理如崇說。三羯磨前,已有祈心為同類因,況復亦有無表相續。羯磨之前,雖非戒體,然能續至羯磨之後,足為同類,何得言無?況復過去無量生前,自界地法並為同類,故知第二方加自分。其言有失,今以理通,亦可無爽。謂意且說隣念體同之同類因,不遮體別性同之因,故理無真。謂前祈心,心色體別,及前無表戒非別。過去諸法隔越時,言體別而同,善性也別,故並不談理,實不遮也。別體性同者〔雖〕。
得戒時節門
盡智現前時得者,覺云:若准多論,第九無間道時得盡無生智,餘宗無間道時斷惑,解脫道時得盡無生智。今詳此言無方可救,請諸後學慎勿傳之。且准多宗,第九無間金剛喻定唯一剎那,次解脫道即得盡智。若利根者起盡智時,亦一剎那次起無生智,或一剎那或復相續,次後或起無學正見或世俗心。准此得戒在盡智時,非無生時也。若准大乘,餘可同前。准盡無生體同義別,無問利鈍皆證此二,是則二智許同念也。如上釋名門中已辨,義門可准彼
以非營為故無其作,以道力故得無作戒者,此且據其現非營為,然入觀前立誓表業,能發無表相續流至盡智之時,名以道力為增上緣,緣具名戒,故謂得戒。理實承前已有無表,但緣未具未名為戒,如上略辨智教旨歸門中亦已辨釋。
次辨三皈者,本為具戒,因談五八等也。又尋上代諸師,共立五種三歸:一者翻邪三歸,善生經意,欲為受戒,先合三歸,翻昔邪歸外道師等;二者五戒三歸;三者八戒;四者十戒;五者具戒。亦有義立菩薩三歸。然瑜伽論及地持等,菩薩亦以羯磨受戒,汎解三歸。首律師依薩婆多論,勒為七門:一者三歸體性;二者三歸之意;三者歸境寬狹;四者歸境真偽立;五者總別次第;六者對趣差別;七者漸頓得失謂漸重受得以不,及〔顯〕受重得不。多論第一、婆沙三十四,具明其義。樂廣慧者,任自尋之。彼非難文,故略不錄。尊者每敘,故復記之。
更有所加者,多論第一云:有人趣何故優婆塞受三自歸,及以沙彌乃至八戒皆受三歸,何故不名受具戒耶?佛言:二義各異。優婆塞者,不止在三歸,更加五戒,始名優婆塞。沙彌及八戒亦爾。受具與此為足,更無所加,故言受具。乃至當爾之時,佛未制二百五十戒乃至八戒。以是義故,直受三歸,得具戒也。已上論文章云:今解三歸結竟,即發五戒。引多論證云:欲受五戒,先受三歸。三歸竟,爾時已得五戒名者。乃至其猶白四已為說相等,為知故說。然尋多論,總有三釋。向者章中引初釋訖,次又釋云:有言三歸竟,說不煞戒,爾時得戒,能持一戒,五盡持故。乃至有言受五戒竟,然後得戒,於諸說中,初說是定。已上論文章中雖准多論初釋,然違婆沙。百二十四如彼論中評家正義云:如是說者,無但三歸即成近事,何故兩論如此相違?今詳多論,譯人不善,致令上代稍為謬解。今准婆沙,實同多論。如百二十四引契經中受近事戒經文句云:我某甲歸依佛法僧,願尊憶持我是近事。我從今日乃至命終,護生歸淨。已上經文論中具敘兩國師釋。且健䭾羅國論師意云:此經文句,唯願三歸自釋,誓受此三歸,即名近事,而未得戒。戒師後更說五戒相,方始得戒。然經文言說護生歸淨者,若不護生,歸非淨故。此句非是顯戒相也。迦濕彌羅國諸論師意云:此經文句即顯三歸,并顯戒相。謂契經言護生歸淨者,婆沙兩釋:一云:護生謂離煞生,以此為依,餘四成故。於損生中,煞為首故。二云:又護生言通於五戒,以護眾生不煞、盜、婬、妄語、飲酒。作此誓已,亦得三歸,亦得律儀,方名近事。次後戒師與說五相,但為了知,非為得戒,故立義破。健䭾羅諸論師云:無但三歸,即成近事。理實兩國受戒詞句同依經文,但由釋經應別,故不同也。今詳多論三釋本意,並是婆沙評家正義。兩論意同,實無違背。且多論中初釋意顯具誦經文,自誓竟時,名三歸竟。三歸竟已,得五戒者,即經文中誓護生故,故得五戒。第二、第三兩釋本意,但釋其護生之言,非是違前初釋道理。而譯論人妄評是非,云初釋定,蓋非梵本有此諍言。承前已來,經律論師不尋文相,謬與人受,不謹經文,定不得戒。雜心第十三亦依經文詞句云:我某甲歸依佛兩足尊,歸依法離欲尊,歸依僧諸眾尊。我是是優婆塞,當證知盡壽捨眾生受歸依心。清淨乃第三。已上論文。然百二十四引經文云:護生歸淨。彼論復云:然有別誦言捨生者。云云多釋,不具錄也。故知經文兩本不同,雜心即依捨生經本也。上來推覈,理義善成。疏中立義,應更息釋。
疏云:答:此謂心期者,標也。以說相多少,故令受者期五、期十等。隨心所期者,釋也。
辭句各別者,翻邪二歸及五八戒諸經論師並云:我某甲歸依佛兩足尊、歸依法離欲尊、歸依僧眾中尊。三說。我某甲歸依佛竟、歸依法竟、歸依僧竟,從今以往稱佛為師,更不歸餘邪魔外道,唯願三寶慈悲攝受三說。南山律師受八戒云:我某甲乃至歸依僧,一日一夜為淨行優婆塞。今詳優婆塞者,正梵音云鄔婆索迦,翻為近事;梵云鄔波婆娑,翻為近住。兩名既別,應不八戒名優婆塞,故今更詳前歸依。云更不歸餘邪魔等者,但是翻邪論,其五戒如前已引婆沙雜心經文是也。八戒三歸未見文說,且准五戒應言:乃至願尊憶持,我是近住,我從今時至明清,且誓脩梵行。十戒三歸者,准下文云:乃至歸依僧,我今隨佛出家,某甲為和上,如來、至真、等正覺是我世尊。具戒三歸,准下文云:乃至歸依僧,今於如來所出家,如來、至真、等正覺是我世尊。多論第一:問曰:若受三歸,或先稱法寶,後稱佛者,成三歸不?答曰:若無所曉知,說不次第者,自不得成三歸。師自無罪,亦令弟子得成三歸。若有所解,故倒說者,得突吉羅,亦不成三歸。師得吉羅,亦令弟子不成三歸。問:若稱佛及法,不稱僧者,成三歸不?餘二句准作。答曰:不成三歸。歸境既闕,故不成也。問曰:若不受三歸,得五戒八戒十戒不?若不白四羯磨,得具戒不?答曰:一切不得。婆沙三十四云:問:若不受歸依,而受律儀,彼得律儀不?有說不得,有說亦得。若不知法,或復忘悞,不受者得,而授者得罪。若有憍慢,不受三歸,但受律儀,彼必不得。弟子忘受,師嘿任之,故師得罪。百二十四亦有兩說,同前應知。心論第三云:或十二種,或二十一種,然不解釋,應准多論。謂由無貪,善根所雜,婬盜煞妄,故成四戒。無嗔無癡,各四亦然,故成十二也。若由善離七支惡,即二十一也。
多論云:等論第一卷也。
乃可有漏不漏者,就學戒說;具不具者,就位明也。
然成分學故普緣也者,問:若普緣境應普發戒,即應沙彌已具獲得二百五十,如是便違婆沙百四云:近事受勤䇿律儀,不捨五戒更得十戒,爾時成就十五律儀。勤䇿更受苾蒭律儀,爾時成就過二百六十五律儀。論既分明言十戒位但十五,至具戒位方加其數,何容沙彌普緣尋發?答:論據十戒成沙彌性,不遮普發無表,此即十戒立為律儀。所餘無表善而非戒,設使違犯通名惡作,不可即名犯戒惡作,為調機器故令普學也。
五之與十,聖不制問者,准善生經,受五戒時,亦須撿問。尊者每敘,今略經意,不能謹錄。彼云:先問父母,下至奴婢,次白國王,方求受戒。戒師應問:汝父母、妻子、奴婢、國主聽不?汝不負三寶及他物不?汝今身中將無內外身心病耶?汝不曾煞發菩提心人,盜現前僧物,兩舌、惡口成於人,於母、姉、妹作非法耶?不於大眾中作妄語乎?廣說乃至受三歸已,名優婆塞。優婆塞有一分、多滿分,謂持一戒,或二、四、五,如次是也。乃至受已,為說六重、二十八輕。准此,乃是菩薩戒,非小宗所明。然梵網經,菩薩乃有十重、四十八輕,不同善生也。
其猶和上通具、不具者,十戒、具戒皆有和上,准下律文,具戒即有,諸和上文,十戒即無也。
多論所明具受方得等者,多論第一卷也。婆沙百二十四亦同。故婆沙云:契經何故安立一分、少多分、滿分近事?答:此說持位,非說受位。其近住戒百二十四云:尊者妙音!眾世說曰:應言近住,或全無,或一、二、三,乃至或七,非要具八。如是說者,非全無支,乃至或七,得名近住。近住者,要具八支。成實問答八戒者,如彼第十二卷八戒品說。問答五戒,如彼第十一卷五戒品說。就時者,多論第一、成論十二說也。
如億耳所見者,彼律第二十五皮革法云:億耳入海採寶迴還,經餓鬼城,至夜到一樹下,見有男女,類貌端正,著天寶冠,共相娛樂。夜過女滅,即有狗表噉男子肉。億耳問之,答言:我先世作屠兒,迦旃延化我,我言:先祖常習此業,何得不作?遂救我云:晝既屠煞,應受夜戒。由此今生業報如是。憶耳前行,更至一樹下,見有男子晝日受樂。廣說准前。此由好婬,迦延教言:夜既貪婬,應受晝戒。具說如彼。若准多論第一、婆沙百二十四,並會此文。且婆沙云:如是所說,當云何通?謂若不許晝夜分受,如是律文當云何通?答:彼玅行攝,非是律儀;受妙行果,非律儀果。是以無過。有餘師說:是彼尊者神力化作,非是真實,令俱胝耳厭世間故,故不須通。有說亦得謂亦得分受。評曰:前說為善晝夜戒故,今引十誦以證分受,即當婆沙不正義釋。然准成實第十二七善律儀品云:若但一日,或但一夜,若半日,或半夜,隨能受得。准此成實,即許十誦正明分受也。此由宗別故也。俱舍十四頌云:近住於晨旦,下座從師受,隨教說具支,離嚴飾晝夜。述曰要晨旦受此戒,要經一日夜故。婆沙百二十四云:除先要期月八日等恒受齋戒,彼有餘緣,午前不憶,食已方憶,深生悔愧,即請戒師如法受者,亦得此戒。座者,要就卑座也。從師受者,無容自受故也。隨教說者,要逐師語,勿前俱也。具支者,要具八支也。離嚴飾者,離憍逸故也。晝夜者,終晝一夜,至明便捨也俱舍論主依婆沙正義造論故也。
羯磨竟發者,古來三釋:一云誦至與某甲受足具戒竟,方名三羯磨竟;三云誦至是事如是持,方名三羯磨竟。今詳初釋好也,三番羯磨文句應齊故也。又釋結詞,偏表第三是竟分齊,故如是持三所攝。
論云先以善心禮僧等者,多論第一也。
一解:有要期出故者,那含出定必不犯性,或容犯遮,故須防之。若爾,何用性戒?答:非唯獨為防過受戒,亦為招生十利功德,故並須受。
多論無作望要期故得定前發者,第三剎那所有無作望第三前發,故今縱在餘心之中,得從前發而成善性也。
作取當時色為體以從心故不說有作體者,謂取當時造作善色以之為體,此體必由現善心成,既現餘心不說有作體也。
無作非色心故,得藉前方便說有無作者,體既非心,故雖現在餘心之中,得藉方便有善無作也。
若言作戒以色為體,色唯無記,身語口業損益者是作色者,謂色本性是其無記,要善惡心令身發動,及起口業方成損益,始是作色損是不善,性違益故;益是善性,性順益故。顯揚論云:色性非善惡,隨能發心,假名善惡。成實文亦同也。
若取此宗唯善心發、善心得者,執現律文以之為宗,故云此宗也。下律文云眼等不得,故知要由善心發得。尊者曰:此未必然。律文蓋據始終眼醉,故云不得。儻若初有善心開白,後方眠醉,理亦應得,順多論故。
並以前二是俗及未滿故者,以十加五,以具加十,此二位中並加意者,以前二位一則是未俗滿故也。
五外方、十十外方,具如常所辨者,如下受授漸頓門中。准多論說,五十具等始終位別,言得三藏戒,理實無三,至下當知。今詳多義論第一難作此釋,乃是婆沙不正義也。推驗多論,并取婆沙正義造論,此獨不正,蓋是梵文根本脫漏,或是譯人脫錯,或造論意異也。婆沙百二十四云:問:諸近事勤䇿律儀,及勤䇿受苾蒭律儀,為捨前律儀,得律儀不?答:受後律儀,不捨前戒。諸近事受勤䇿律儀,不捨五戒,更得十戒,爾時成就十五律儀。勤䇿苾蒭相望亦爾,爾時成就過二百六十五律儀。有餘師說:若近事受勤䇿律儀,不捨五戒,更得五戒,爾時成就十種律儀。勤䇿苾蒭相望亦爾。正義云如是說者,不捨前戒而得後戒,彼後所受非前所受,相違法故。又前後戒因緣各別,不應相合成十數等。
心論一切因一切支及俱舍亦爾者梁朝真諦所翻古俱舍論二十二卷也。心論第四、新俱舍第十五,同有此文也。且依新俱舍頌云:律從諸有情,支因說不定述曰。得戒從一切有情,無少分理也。支因不定者,支或具七如比丘戒,或唯具四如所餘戒,故云不定也。因中有義,若無貪等三根為因,是則必定具一切因。若以下中上心三品為因,是則三心不可俱起。兩約既異,復是不定。然通律師引略䟦律釋此三心,彼是大乘,非全符會,不須引之。但知三心勝劣不同,分為三品。約此三心,可為四句。論云:或有一類住律儀者,於一切有情得律儀,非一切支,非一切因,謂以下心或中或上受近事勤䇿戒此即第一俱非句也。或有一類住律儀者,於一切有情得律儀,由一切支,非一切因,謂以下心或中或上受比丘戒此即第二偈句也。有或一類住律儀者,於一切有情得律儀,由一切支及一切因,謂以三心受近事勤䇿比丘戒此即第三俱是句也。或有一類住律儀者,於一切有情得律儀,由一切因,一切支,謂以三心受近事戒、近住勤䇿戒此即第四偈句也。今為許之,總束為頌曰:初約五十戒,第二唯具戒,第三五十具,第四五八十。然雜心論破俱舍師立第四句云:此並盡壽八戒日夜,何得成句?婆沙百一十七亦然。俱舍論主立第四句意者,但使成句,何用局取盡壽戒耶?今章中意,且准俱舍三四兩句,並證重發也。薩婆多資傳:受具已,嫌前心不上品,更以上品心受戒,不失本夏。七善律儀者,成實第十二七善律儀品云:問曰:律儀幾時可得?答曰:有人受一日戒是初律儀,即日受優婆塞戒是第二律儀,即日出家作沙彌是第三律儀,即日受具足戒是第四律儀,即日得禪戒是第五律儀,即日得無色定是第六律儀,即日得無漏是第七律儀。隨得道果處得律儀,而本得不失,但勝者受名。述曰隨得道果處者,隨得四禪及無色等世間之道,又得無漏出世間道及聖道果。於如是等得道果處,隨應即得定道律儀。而本所得五戒等體,今亦不失。雖復不失,而從勝者名比丘等。而復應知,但可五戒從沙彌名,或復沙彌從比丘名,決定不得比丘具戒從定道名也。然有人言:善律儀者,八戒、五戒、十戒、具戒、定道二戒,及斷律儀為七者。彼以不尋成實論宗,復以薩婆多宗無色界中無有律儀,律儀是色,彼無色故,故除第六無色律儀也。此不應理。今依成實,無表既以非色非心為其體性,故無色界亦有律儀。勿以薩婆多宗而合成實,亦同彼義。
三、皈羯磨,此二須結者,崇云:除羯磨外,餘並無結。遂破此疏中義云:前三能發戒,後三結義成,說後戒方生,那得名為結?今詳結者,結成歸詞,本不欲結得戒已竟。若爾者,何以文言歸佛竟等?竟言即是結成義故。
三歸俱說者,復有疏本云三歸具說,今詳二義俱可理通。且俱說者,意顯三歸師弟俱說,豈可羯磨亦師弟俱說耶?或具者,三歸結詞牒前說,羯磨結詞豈具牒?
遮難緣與方有教授者,差威儀師教授也。
八敬前後者,下尼犍度佛告阿難:今為女人制八盡形不可過法,若能行者即是受戒。說八相訖,文中復云:如是阿難!我今說此八不可過法,若女人行者即是受戒。
第二犯廣方說相者,所為受人,是當第二能受僧,亦是犯略也。
如文可知者,下文受已眾僧捨去,彼即還與,故二行非。僧遂問言:何故在後?彼即具白,僧遂呵擯。彼便語僧:應先語我,我當不作。因此遂制。受已說相,後令新受戒人在前而去。
第七受捨漸頓門
問:若一時受得三種戒者,並依多論第一問答也。不破威儀者,通律師兩釋:一云直受具戒,於五戒十戒威儀法式咸悉不知,人解十戒制令分學,既𨷂分學多破威儀。今詳威儀是軌則義,然舊譯人多言威儀,此謂破受戒之軌則也。
眾生得道時異者,多論第一:復次眾生應受五戒而得道果。受十戒亦爾。婆沙百二十四云:問:若先不受近事律儀,便受勤䇿律儀,得勤䇿律儀不?有說:不得。以彼與此為門為依為加行故。有說:不定。若不了知信戒師故受者,得戒戒師罪。若彼了知先受近事律儀,後受勤䇿律儀,是正儀式。但為憍慢故,不欲受近事律儀,作如是言:何用受此近事劣戒?彼慢纏心,雖受不得。乃至不受勤䇿律儀,受苾蒭律儀,廣說亦爾。下文那羅陀解龍王偈:先受五戒,後始出家。
耶輸伽文已有五戒者,佛初成道度耶輸伽,其文為受五戒,八年之後方止三歸。豈可八年之中,無有一人受五戒已,後方三歸受具戒耶?俱舍十五頌曰:捨別解調伏,由故捨命終,及二形俱生,斷善根夜盡。述曰夜盡者,八戒也。總有五捨。雜心論頌中雖無夜盡,長行亦有也。
依俱舍釋四捨云:作法捨者,與受相違,表業生故。命終捨者,所依故。斷善者,所因斷故。二形者,所依變故。八戒者,過期限故。問:瑜伽論說三聚淨戒中律儀戒者,即是七眾所受律儀。若爾,菩薩應有命終捨?答:捨亦無失。義准上諸部同異門中辨五種不位戒釋之。
犯重捨者,論主不存者。通律師曰:舍利弗阿毗曇立犯重捨,及法滅盡時捨,雜心論主不存。今詳舍利弗論,元無此文。又舍利弗法輪大將,儻若立義,誰復敢違?然不存者,心論云:有說犯初眾罪,名捨律儀。此則不然。若言捨者,犯已還俗,應得出家,已捨戒故。佛言非比丘者,以非第一義比丘故。此說無過。謂於別解脫,猶名比丘;於無漏戒,非是比丘。又持律者云:法滅時捨。阿毗曇者云:法沒盡時,先受不捨;未曾得者,更受不得。廣說如彼。故知通律師無憑妄判。婆沙百一十七亦立四捨,義意同此。俱舍十五亦敘薩婆多宗,不立犯重捨,乃至云非比丘者,依勝說世親破云:此言凶勃。凶勃者何?謂於世尊了義所說,以別義釋,令成不了,與多煩惱者作犯重罪緣,寧知此言是了義說?由律自釋,謂非白四羯磨比丘,故知此言是了義說。廣說如彼。瑜伽五十三立五捨,加犯重捨。
涅槃第三十五:四種比丘:一者畢竟到道斷二障盡名畢竟到,二者示道能以正法示人令學,三者受道領受聖道在身中故,四者污道犯重戒者。婆沙六十六云:准陀經中亦作是說:沙門有四,無有第五:一者勝道沙門,二者示道,三者命道,四者汙道。當知此中勝道沙門,謂佛世尊自能覺故,一切獨覺應知亦然中自覺故其道最勝。示道沙門,謂尊者舍利子,無等雙故,大法將故,常能隨佛轉法輪故,一切無學聲應知亦爾無學之人自行已辦但應度人。命道沙門者,謂尊者阿難,阿難居學地而同無學,多聞聞持具淨戒禁,一切有學應知亦然謂有學人身中聖道猶應漸長,如命增長故云命道。污道沙門者,謂莫喝落迦苾蒭喜盜他財物等是莫喝落迦此云大愚鈍者,舊云摩訶羅也。瑜伽二十九云:一勝道,二說道,三活道,四壞道。當知諸善逝,名勝道沙門。簡獨覺故,不同婆沙也。然可義同涅槃畢竟到道。諸說正法者,名說道沙門。此通凡夫及菩薩等,不同婆沙也。涅槃示道,可得同此。諸脩善行者,名活道沙門。堪生聖道,名之為活。此通凡,不同婆沙也。涅槃受道,可同此也。諸邪行者,名壞道沙門。邪行者,身語意業三邪行也。此同上經論汙道。又學無學名勝道,壞滅一切見脩惑故。此不同婆沙及涅槃也。諸聲聞眾持三藏者,名說道沙門。〔唯〕顯聲聞。若諸異生,為觸未觸,為證未證,勤脩加行,堪能觸證,名活道沙門。由彼現有諸善法𤏙,能生長聖慧命根,名活非死。此顯學聲聞行者也。壞道可知,廣說如彼。近法師以脩思聞三慧,逆配前三沙門。第四污道,如常可知。十輪第五,亦釋四種。四種比丘,不能煩敘。
捨法十九者,下文婬戒中具有明文,今為頌曰:捨三寶二師,同梵戒律學,受家人塞彌,外子非沙釋。上兩句厭上,下兩句欣下。無四灾患者,一羸,二捨,三變根為二形,四斷善也。故多論第二云:問曰:七種戒,幾戒羸?幾不羸?捨根變斷善作,問亦爾。答曰:一戒羸,六戒不羸。捨根變斷善作,答亦爾。一戒者,所謂白四羯磨也。已上論文。念處已前具足四捨者,謂見道前有七方便:一五停心觀,二別相念處,三總相念處,四燸,五頂,六忍,七世第一法。今言念處已前者,即第三方便已前也。具足四捨者,命終捨可知。有餘三捨觀行力微,容可退敗戒作法捨及斷善二形也。若爾,入燸等位,豈不亦退斷善二形及捨耶?且如婆沙第七云:問:起順決擇分,更可受扇𢮎、半擇迦、無形二形不?答:更可受,唯燸頂非餘。謂退燸頂,或命終後更受二根等也。然諸論說前三善根,如別解脫命終時捨,初二善根復退捨也,忍必不退。又俱舍二十三云:若得燸法,有退斷善根造無間業。准此等文,既許斷善及二形生,復應亦有命終及捨,何故俱言念處已前具足四捨?答:且就過重云已前有,而實不遮燸頂亦有四捨也。
四現忍已去是色界法無二根故者,謂觀四諦現前忍可生燸等注,名四現忍也。
是色界法無二根故者。問:此言無二根,為據縱退亦無二根?若據不退,應同多論無四灾患,何獨二根?若據縱退無二根者,便違婆沙第七卷說𤏙頂容退受二根身,如何會釋?今解釋章中據不退說,所言無二根者,無者違也。何故說此是色界界法?以其違二根故也。謂二根生本由貪欲,故色界法必違二根。若爾,色界之法亦違斷善,何故不說?答:二根貪欲決是色界敵對所違,斷善耶見但續即違,非是要須色界法違,故不說也。上來章中且是總顯色界之法違於二形,復應別辨一一善根各無何捨,故次章云然燸頂之中無二形一,此則且顯二位之中敵對所違也。此位既非正違斷善及作法故,捨隱不說無斷善等。若爾,忍位亦非正違斷善,何故章中次至忍位除其斷善?謂如章云:忍心二,除二形斷善忍心二者,此有二釋:一云忍心有二種捨:一故捨,二命終捨。一云忍心二者,即所除二形及斷善二也。答:忍位除斷善者,顯前燸頂容退斷善,今此忍位決定無有退而斷善,有此殊勝故須別說。若准俱舍二十三,頂位雖退亦不斷善,故彼頌云:燸必至涅槃,頂終不斷善,忍不墮惡趣,第一入離生。長行意云:若得𤏙法,雖有退善根造無間業墮惡趣等,而無久流轉必至涅槃。若得頂法,雖有退及造無間業,而畢竟不斷善根。雜心第七義亦同此人。准涅槃第三十六,𤏙位即能不斷善根。婆沙第六一說亦同涅槃也。准此經論,今此章中至於忍位方除斷善,便是太遲。然意欲顯不退斷善至忍方說也,以前二位俱容退故。又准忍位應無厭捨,望欲供養容故捨,具如均提沙彌為供養師誓作沙彌,況於忍位也。
世第一法及見諦不捨者,正在觀位無作法,捨必入聖故無斷善,捨不受惡身故無二形前忍位中尚無斷善二形,況今世〔世〕第一法。無命終者,先來釋云:既一剎那,以時促故無容命終。若爾,見道十五剎那應有命終。故今解者,由法爾力必須入聖,故不命終。又上品忍亦一剎那,即准俱舍第二十三,上忍已得,於第八有不生法故,亦法爾力無容命終,必須入聖故也。
若依多論,四現忍亦唯命終者,前來就顯,故以四捨別別配之。今依多論,就盡理說,故若不退四種善根,決定於中無有三捨。
已生戒善者,未捨已前戒家作用也。一者戒法,二者戒業者,戒法即是無表體也,戒業即是取果與果功能也。謂後無表雖斷不續,而前已生入過去者,猶得在身耶?果與果功能不失也。
若語得果捨業不失法者,謂別解脫感欲界果,若得不還、阿羅漢果,決定不於欲界受生,故合別解。雖不失體名不失法,而決定失與果功能,名為捨業也。然准大乘,預流已去不造新業,即初二果在凡位先得戒者,具有牽引、圓滿二業感欲界生;若得聖後方受戒者,但可發得圓滿業體,無牽引業,以不造故。若准小宗,許造新業亦具二業,自餘凡夫准而可解。
故有得得者,因此略辨得捨之體。且為四門:一釋名、二辨體、三差別、四相須。且釋名者,有情身中創初獲法名之為得,後相續獲名為成就。雖復得獲及與成就體性實同,且分別相作如是釋。若有情身創失之法名之為捨,後復續捨名不成就。雖復非得及不成就,若失若捨體性實同,亦且辨別作如是
次辨體者,經部大乘離色心外無別有體。且如根境色等諸法及諸心所等法,自身所攝即名為得,失捨之後即名非得,離色心外無別實體。若薩婆多離色心外有別實物,即是非色非心不相應行。五蘊之中行蘊所攝,大乘蘊攝亦是同,但是假法。
次辨差別者,大乘差別無暇分別,且依薩婆多毗婆沙百五十八云:能得有四:一者法前得,二者法俱得,三者法後得,四者無為得。然諸無為既不隨世,故不可說法前後俱也。所得有六:一者有所得法唯有俱得,如異熟生。二者有所得法唯有前得,如三類智邊世俗智等。三有所得法唯有俱後,如別解脫戒等。四有所得法唯有前俱,如道類智忍等。五有所得法具有前俱後得,如所餘善染等法。六有所得法不可說有前後及俱而許有得,如擇滅決定無有唯法後得。問:論家何意立此六類?答:有為法中勢力有三,謂上中下。且上品法理應具有前後俱得,而今上品分為三類:一者唯有前得,由是上品故有前得,但由緣闕畢竟不生,既不流入現在過去,故無俱得及以後得,儻若流入則應具三也。二者唯有前及俱得亦是上品,但由後念必定捨故故無後得,儻若未捨理亦應有。三者具有前俱後三,義可准知。次中品法唯有俱後,次下品法唯獨有俱,并無為得故成六類也。次辨非得者,望有為:一者唯有法前非得,如入涅槃時最後剎那諸蘊。二者具有法前後。三者無為非得,廣如婆沙。必無唯有法後非得亦決定,無法俱非得亦決定,如理應思。
四、辨相須者。問:由獲所得,故言有得。此得復由誰獲故得?得復有得,應成無窮。婆沙百五十八評家釋云:如是說者,一剎那中但有三法:一、彼法,二、得,三、得得。即由得故,成就彼法及成就得得;復由得得,故成就得。更互相得,故非無窮。准此,且辨法俱得等。若准俱舍第四,通法俱後以辨其相。故彼云:一一自體初生起時,并其自體三法俱起如婆沙准知。第二剎那六法俱起,謂三法得及三得得。第三剎那所生諸法,有九法得及九得得。如是諸得,後後轉增,無對礙故,互相容受。若不爾者,一有情得,虗空不容,況第二等?雜心十三亦釋得義應知。
校量優劣門
多坐作法者,謂於三洲同於一時,各別集僧為人受戒也。
自外三受中間即止。又局閻浮者,並據多論第二說也。若據前來自所立義,上法容通,末代亦遍他方。又三歸者,因賓頭盧取木鉢故,佛償令往東西兩洲,然未委知八年前償為在後耶?首律師云:百一十羅漢遊方度人,賓頭無名。故知三歸不通餘二。天下通律師云:文中直列百一十人,本不說名,何妨賓頭即在其數?然依多論局閻浮也。
方便,身口乃至心,論作者身動。身方便者,婆沙百一十三:問:何故名業?有一師釋云:復有說者,由三義故,說名為業:一、有作用故,二、有行動故,三、有造作故。有作用者,即是語業,如是評論:我當如是如是所作。有行動者,即是身業,雖實無動,如往餘方。有造作者,即是意業,造作前二。由此義故,說名為業。已上論文而無評家。今此心論,取此即釋,依相續假,所以言動。據實有為,剎那剎那,生已即滅,無動轉義。故俱舍十三頌:身表許別形,非行動為體。長行中云:論曰:由思力故,別起如是如是身形,名身表業。有餘部說:動名身表,以身動時,由業動故。為破此故,說非行動,以一切有為皆有剎那故。乃至若此處生,即此處滅,無容從此轉至餘方,故不可言動名身表。述曰既言餘部有實行動,不破婆沙假行動也。若爾,多宗業豈是假?答:若論尅性,剎那剎那,實色為體。今談其相,故舉行動,亦無有失。然作無作,或名教無教。新翻經論,名表無表。釋此名者,謂善思等,等起身語,表彰善惡,故名為表。言無表者,俱舍第一云:無表雖以色業為性,如有表業,而非表示,令他了知,故名無表。述曰無表色性,雖同表業,無所表示,故名無表。教者,教是示義,准表等釋。作無作者,作即作動,義稍疎僻。新譯改之,就表無表也。
與餘識俱者,無記心等,名之為餘也。心識名異體同也。
穢污無記者,先辨穢污,新譯經論名為染污,染污即通不善及有覆無記也。次辨無記者,唯無覆無記也。
調伏心智者,問經文也。善生第七:又復戒者名學,學調伏心智慧諸根,是故名學已上具足經文也。謂調伏心,離貪欲故;調伏智慧,離無明故;調伏諸根,善防護故。防護即顯根律儀也。
義用得名者,且總辨者,法體是義,法業是用也。配疏應知。
是故從用立名稱之為戒者,彼經句句皆言戒者名制,又戒者名上等,而此戒者並是用名五之別名,通義通用如章自配。
即彼剎那無作有七種名者,若准婆沙百一十二,作及無作俱有七名。故彼文云:此中根本七善業道,若表及此剎那無表,各具七義:一、尸羅,二、妙行,三、律儀,四、別解脫律儀,六、業,七、業道。心論第十三頌云:律儀妙行業道初解脫說業及尸羅如是七種名。章引論云一切惡戒對治,故名律儀者,正以對治釋律儀名,以其律儀是防護義。故俱舍云:能防身、語,故名律儀。章云二、防護惡戒,故入七眾,故名波羅提木叉律儀者,雜心文無一、二等數,而今疏主以義加之。此中既名木叉律,律儀復須以防護釋也。又章云防護惡戒者已下,是疏主釋,非論文也。又言不為惡眾所縛者,且就一相。然俱舍云:初表、無表,別別棄捨種種惡故。依初別捨,立別脫名。故知心論入七眾者,意顯戒方入七眾,創受即能別別棄捨,故名別脫。章云三、於一切眾生所得,故善作,故名為妙行者,簡異外道百由旬內而得律儀。今則不然,故成玅行。故俱舍云:智者稱揚,故名妙行。四、得愛果故、思願道故,名為業道者,道是通義,通生愛果,故名業道。故唯識論云:通生苦樂,異熱果故,名為業道。又復道是所遊履義,即身語色,是思所履,故云思願道故。五、最初隨順解脫故,名婆羅提木叉者,以其木叉依初棄捨而立名故。六、作所起故,名業者,俱舍難云:豈不無表,亦名不作,如何今說所作自體?答:不造諸惡,故名不作。表思所造,得所作名。此意說云:亦得名作,亦名不作也。七、名尸羅者,淳善不害心起故者,論文云:尸羅者,淳善義,不害心起故。述曰:以淳善義正釋尸羅,由行淳善,謂由不害心起。故俱舍云:能平嶮業,故名尸羅。俱舍十四亦有七名。崇云六名者,違婆沙百十三。依數列七,亦違雜心。論偈云:如是七種名也。
第三羯磨一剎那者,此門所引並心論第四說也。
根本業無作或復說者,作彼論云:前七業道定有無作,邪婬定有作,以自究竟故。餘業道不定,若自作、若使他,一向闕作。故頌中云或也。問:今釋戒義,何故引不善業道耶?彼論次又釋云:捨不善業道方便,即是善業道方便。捨根本、捨後起亦爾。問:此事云何?答:沙彌受具及至白二,皆是方便。第三剎那作及無作根本業道,如疏引是也。俱舍十六、婆沙百一十三亦同。
多論,初念等第一卷論也。
以道力故者,增上緣力也。
三聚分別者,一色聚,二心聚,三非色非心不相應聚也。若開心聚以之為二,應言四聚。開二者,謂心聚及心所有聚也。復加無為,即成五聚出體。出體之法,如初卷記。
心及四相不相應等者,心是同類因也,四相即不相應,持業釋也。
及無作假色者,雜心論第一卷偈云:十種謂色入,及無作假色,是分別色陰,牟尼之所說。述曰:彼論意辨色陰總有十一種色,於中十種即是五根及以五境,皆是色體十入所取,故云十種謂色入也。及無作假色者,准薩婆多,無作是實,而今言假,是彼論師別意建立。何以知然?且如婆沙百二十七大造納息云:尊者法救說離大種有別造色,說心所法非即是心。然說色中二非實有,謂所造觸及法處色。雜心論主雖即非是婆沙法救,然亦名為法救論師,其所造論往往遵承婆沙法救。且如心論第十二云:尊者說曰:注中云:此達磨多羅以古昔達磨多羅為尊者。達磨多羅此云法救。准此應知,雜心論主亦立法處無表色體以之為假。然婆沙中法救論師者,即婆沙七十七、須正理五十二、俱舍第二十并云:薩婆多宗有四大論師之一數也。
第三、色聚中三色分別者,應了知一切諸法三科攝盡:一者、十二處:一、眼,二、耳,三、鼻,四、舌,五、身已上即名五色根也,六、意此上六種即是內六根也,七、色,八、聲,九、香,十、味,十一、觸已上五種即五色境也,十二、法此上六種即外六境也。言十二處者,俱舍釋云:心、心所法生長門義,名之為處。舊名十二入者,即心、心所流入根境義也。然法處中有四種法:一、無表,二、諸心所,三、不相應,四、無為法。二者、十八界:一、眼界,二、耳界,三、鼻界,四、舌界,五、身界已上五色根,六、意界此一即以心躰為性也。此上即內六根也,七、眼識界,八、耳識界,九、鼻識界,十、舌識界,十一、身識界,十二、意識界此上六識並心為體,此即於前意所之中離出〔心〕也。此六界並前意界合名七心界也,十三、界,十四、聲界,十五、香界,十六、味界,十七、觸界此上外五境也,十八、法界此法界亦有四類,准前法處釋之。所言界者,是種族義,謂一切法合有十八族差別也。三者、五薀:一、色薀即五色根并五色境,及法處、法界中無表也,二、受薀,三、想薀此二即法處、法界中諸心所內別立此二為薀也,四、行薀即法處、法界中諸心所內除受、想已,取餘心所及不相應為此薀也,五、色薀即十二處中意處及十八界中七心界也。上來三科,於界處門取五色根及五色境,并法界、法處中無表,立為三色。於中雖有聲、香等異,通相為言,皆是色聚。即此亦是色薀所收,如向已辨。言三色者,章云:一、可見有對色,謂色入新名有色有見有對是也。俱舍略釋云:以可示現此彼差別,故名有見。即當舊名可見義也。極微聚故,相對礙故,名為有對。體即是色,名為有色。章云色入,即十二入中色入也。二、不可見有對色,謂二、不可見有對色,謂五根、四塵舊名五塵,新名五境。今言四塵,謂於五中除色塵也。即此四塵及五境根,總名不可見有對色。新名有色無見有對。俱舍意云:不可示現此彼差別,故名無見。極微聚及互相對,故名有對也。三、不可見無對色,謂法入中無作法入中說有四類,今除三類,但取無表,名為不可見無對色也。新名有色無見無對。無見者,准前釋之。無對者,非極微聚,不相對礙,故名無對。然體是色,故名有色。若言作戒,前二色收身、語〔三〕表體即色、聲,故是前二色收也,以無作法入法界中攝,是故非三有對者。問:心所雖是法入中攝,而是境界所緣有對,故知不由是法處故,即非有對。答:心所雖具二有對義,而非具三,故亦得名非三有對。或可即依俱舍論釋,非極微聚名為無對。章疏之言,何煩苦救?
三有對義此應廣說者,俱舍第二云:對是礙義,此復三種,障礙、境界、所緣異故一障礙有對、二境界有對、三所緣有對。礙有二種:一者對礙,如障礙有對也;二者拘礙,如餘二種也。障礙有對,謂十色處自於他處被礙不生,如手礙手、或石礙石、或二相礙此即五根及五色境,既是微聚,故一微聚無第二聚,互相障故。故雜心第一云:若彼有一則無第二,極微故、據處故。述曰:障礙即有對,持業釋也。境界有對,謂十二界法界一分,諸有境法於色等境六根六識為十二界也。法界一分者,四類之中除諸三類,但聚心所,故云一分。此中心所隨應與前六識相應,後依六根能取色等六種境界,即是境界之有對,依主釋也。各有自境以為所對,故名有對也。俱舍云:如施設論云:有眼於水有礙非陸,如魚等眼;有眼於陸有礙非水多分,如人等;有眼俱礙,如畢舍遮等;有眼俱非礙非晝,如蝙蝠鵂𪅳等;於晝非夜多分,如人等;有眼與礙,如狗野干及猫狸等。有非者,除前相。所緣有對,謂心心所於自所緣心者,即七心界也。心所者,即法界中心所也。此心心所隨其所應,於自所緣有拘礙義,即是所緣之有對,依主釋也。境界所緣復有何別此難意云:五種色根能取境界,名為境界有對。既非緣慮,故非所緣有對,其義易知。然論境界、所緣、有對二門,並言以七心界及諸心所而為體性,是則境界、所緣、有對,應無差別。若於彼法,此有功能,即說彼為此法境界。心、心所法,執彼而起,彼於心等,名為所緣。若於彼法者,彼色等境也。此有功能者,此十二界一分有取境一功能也。即說彼為此法境界者,說彼色等是此十二界法界一分之境界也。總相意者,取境功能,即立名為境界有對,猶如燈炎有燒炷功能也。心、心所法,執彼而起者,執彼色等境界而起也,謂憑境力心〔方〕生。總相意者,自由他生,即立名為所緣有對,猶如燈炎藉炷已生也,亦如羸人杖力故起也。名為所緣者,境名所緣也。所緣之有對,依主釋也。此文分明自辨〔異已〕,光法師等浪為多釋。云何眼等於自境界、所緣轉時,說名有礙?此即雙問二種有對,云何名有拘礙?越彼於餘,此不轉故。此答意云:且如眼識越彼色境,於餘聲等即不得轉,故有拘礙。此即第一釋也。或復礙者,是和會義,謂眼等法於自境界及自所緣和會轉故。且如眼根於自色境和會而轉,而終不於他聲等和會也。此第二釋礙義也。問:若法境界有對,亦障礙有對耶?應作四句,謂七心界。法界一分諸相應法,是第一句。此謂是境界有對,非障礙有對也。色等五境,是第二句。此謂是障礙有對,非境界有對也。眼等五根,是第三句。此即俱是句也。法界一分非相應法,是第四句。法界中有四類,除諸心所,自餘三類,名非相應法也。若法境界有對,亦所緣有對耶?此以境界問所緣也。應順後句。此舉答法也。謂〔若〕法互有寬狹,應四句答。且如境界望障礙邊,境界或寬,通心色法;或復是狹,不通五境。障礙或寬,通取五根及五色境;或復是狹,局色非心。故成四句也。今將境〔界〕即亦所緣耶?若是所緣耶?應順後句,述成其事,故云順後句也。若將狹法以問寬者,應順前句,及境應知。謂若所緣有對,定是境界有對。此正順成問事後句也。有雖境界有對,而非所緣有對,謂眼等五根。此正違於問中前句,以顯〔順〕後義也。准此,亦應名為違前句也。上來謹依俱舍論釋三有對訖。若廣分別,如順正理第四及婆沙七十六,并顯宗等,不能繁敘。今言無表,既不取境,故非境界及以所緣。又非極微所積集色,故非障礙。故云無作,非三有對也。
非餘八色者,內五色根、外五色境,名十色處。於中既除色、聲兩處,故餘八色即是五根及香、味、觸也。此作、無作但是色陰者,以其色薀攝十一色,故作、無作於薀門中並色所收。
第四、就色聲中報、方便分別者,舊譯名報,新名異熟。報謂酬宿業故。言異熟者,亦是酬報。而由此報,異時而熟,名為異熟謂造業時,異得果時;異類而熟,名為異熟因是善惡,果是無記,故名異類;變異而熟,名為異熟謂所造業至得果時,由變異故,能令異熟。舊名方便,新名加行。方法巧便,令事得成,故名方便。新名加行者,行是造,加心造作,名為加行。二相既分,次配疏意。疏云:作者,身動。身方便者,若其不欲加心造作,既任本性,故名報色。今既加心造作營事,故今身動,身成方便。故俱舍云:由思力故,別報如是。如是身形,名身表業。
口作唯方便者,如俱舍云:語表即言聲,聲體一向非是報法。故俱舍第二云:聲無異熟,生隨欲轉。故婆沙百一十八云:有說聲是現在加行所發,異熟果是先業所發。有說聲隨欲轉,非異熟法可隨欲轉。復有說者,聲有間斷,異熟色無間斷,是故聲非異熟。若依犢子部,聲亦異熟。故彼宗中引施設足論云:菩薩昔餘生中離麤惡語,此業究竟得梵音聲。故知聲是異熟。具敘如婆沙百一十八。
報與方便亦一亦異者,諸宗不同。且如薩婆多宗,若起內思動異熟身,即於身中別有大種造身表業。故依彼宗一向是異,不得言一也。若依成實宗說,色性非善惡,隨能發心假名善惡,方可說為非一非異。謂若任性如本而住名為報色,若由內心皷動造作名為方便,二義既別故名異。然皷動時於報身外無別大種造身表業,故復是一。大乘宗義亦可同此。
方便現起體通三性者,善惡二性其相易知。言無記者,四無記中三無記心能發表業,除異熟心。其異熟心不能發表,具如婆沙百一十七然無記唯能發表,不發無表也。
身、口無二。無作非報非方便已下,二、釋。初釋引經證成非報非方便義,如疏易知。次釋唯依道理成立。章中意云:作既方便非報,其無作體異於作體,豈得更是報及方便?作此釋訖。次破前引經妄證,故云然彼經文未必證成非報非方便也。因此遂作別義釋經也。如章意云:作與無作,若受、若隨及處中位,各各具有。然於其中,一切作體皆名為因,一切無作皆名為果。果、因既異,故云異色。經中欲取受中無作,是故簡却所餘異色因及異色因、果也。尋疏,可知。
言處中者,至下受隨同異門辨之。疏意且然,應求別理。且如崇云:諸釋雖復各逞異端,終乖聖旨。夫方便者,須對根本論之,何得方便對報分別?今詳方便自有多門:一者、加心造作,發身、語業,亦名方便,如前已辨。此即無間加行、根本及後報業,皆名加行,舊名方便是也。故婆沙百一十八云:煞生後起,亦名加行。二者、加行、根本、後報。三者、聞、思、脩慧,亦名加行。既有此三,今辨發業,何用對彼根本分別?又崇云:古舊引經,深成謬亂,不識旨歸,雜亂抄引。又云:倒寫連理教。又云:問:舊解既非,何繁序別?答:若不剖折,熟知是非?指事再明,息諸野論。又云:依前重寫,恐誤後人。又云:故今依文,聊申正解。夫身、語業由心故起。
言非異色因者,謂無受戒善心色因,非彼惡無記因,故言非異色因。不作異色因果者,謂但感得自類善果,必不能招惡無記果。既於自類因果性成,一得在身相續隨轉,隨轉不絕是無作色,故言不作異色因果。以此解經,冀無違失。今詳若言受戒善心非惡無記因故言非異色因者,此則通於發表業心;但感自類必不能招惡無記果,此亦通於所發表業。何理能顯相續隨轉而成無表?故此復應更求別理。今尋涅槃第三十四說:佛滅後,諸弟子輩廣興諍論,有二十四雙。今所引者,當第十三。如彼文言:善男子!往昔一時,菩提王子作如是言:若有比丘護持禁戒、若發惡心,當知是時失比丘戒。我時語言:菩提王子!戒有七種七支是也,從於身口有無作色從身口表發無表也。以是無作色因緣故,其心雖在惡無記中,不名失戒,猶名持戒。此答不失戒所由訖。以何因緣,名無作色?此問何緣名無作色,不復更問不失戒義,以佛前番答訖故也。非異色因,不作異色因果。正釋無作名義也,如後〔辨〕。善男子!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佛說有無作色。善男子!我於餘經作如是言:戒者,即是遮制惡法。若不作惡,是名持戒。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如來決定宣說無無作色。述曰:言非異色因,不作異色因果者,謂非異我色身之外而成因性,此顯無表。雖無表示,然隨自身也。不作異色因果者,不作異我色身之外因緣家之果,此顯感果亦隨自身。果既不亡,明知別有無表色體。此亦簡彼外道妄計,離我身外,梵王為因,能感愛果等也。更有別釋,如破述記。
即向初色有二十種者,前十二種名為顯色:一青、二黃、三赤、四白、五影、六光、七明、八闇、九烟、十雲、十一霧、十二塵。次有八種名為形色,如章所辨如初卷說釋之。三聲者,一因受四大聲,新譯名為執受大種為因聲也。謂心心所執受四大以為所依,故云執受大種也。以此為擊發生聲,故云為因也。二因不受四大聲,新名無執受大種為因聲,謂風鈴等無心心所之所執受。三因俱聲,新名有執受及無執受大種為因聲,如手皷等合所生聲。俱舍論第一世親破云:如不許一顯色極微,二四大造聲亦應爾。順正理第一云:雖有執受與無執受,二四大種共相扣擊,而俱為因各別發聲。雖生二聲而相映集,隨取一種,其差別相不易可知謂耳識隨想者先取。又正理意不立三聲,以因俱聲不異前二故,如彼應知。
前兩不如亦應發戒者,今亦及難,前既已發後應無用,故應解云:以前兩番資成三辨,不可即令初已後戒。
亦可唯局第三,不妨而得口業之體。此即互造者,婆沙百一十八云:頗有非身作而得煞生罪耶?答:有,謂遣煞。頗有不發語而得虗誑語罪耶?荅:有,謂身表。頗有非身作不發語而得二罪耶?答:有,謂仙人意憒及布灑他時嘿然表淨。准彼,惡業既許互造,善業翻此亦應互造。問:語業即聲,現既無聲,如何互造?答:薩婆多宗,身中無有無聲之時。又婆沙百二十二云:然表依身而起,有依一分,如彈指舉足等,一分動轉作善惡業。有依具分,如禮佛逐怨等,舉身運動作善惡業。此中隨所依身極微數量,表業亦爾。如表數量,無表數量亦爾。此顯身表。百二十七云:問:諸有情類口所發聲,當言何處大種所造?有說喉邊大種所造,有說心邊大種所造,有說臍大種所造。評曰:總說此聲,一切身支大種所造。若別說者,輕小語聲應言喉邊大種所,叱吒哮吼號叨等聲應言遍身大種所造,現見此等舉身掉動故。此顯語表。又百三十二云:律儀所攝復有七種,如是七支各四大造。此復有二,謂表、無表。評家正義:表與無表復各大造。准此等文,身造語業亦發語表,非謂但發語無表也。以其文言:如表數量,無表三亦然。身表三支如何得發語四無表?若爾,何故諸論教人煞、盜俱有無表?答:正根本位可唯無表,於加行位教人之時,令身變異亦有身表。故婆沙百二十二評家義云:加行位中決定有表,無表不定。即准此義。儻以身業表成語業,正身表時亦令身中有語表生。若以現今無語聲故,便執定無語表業者,亦應婆沙非非身作不發語而得二罪,應無語表。若無語表,豈可從意直發無表?若許從意直發無表,即應名為隨心轉攝。崇云:第三剎那許無語表,有何過耶者,理甚不通。是故論云:已知無作非心者,彼成實論第九卷無作品云:意無律儀。所以者何?若人在不善心、無記心,若無心亦名持戒。故知爾時有無作,不善律儀亦如是。此即顯戒定非是心。續次云:問云:已知無作悲等,如疏應知。
以色等五法是無記者,謂色、聲、香、味、觸五也。若准薩婆多,色、聲二處通於三性,五根、三境局是無記。今成實宗,色性非善惡,隨能發心假名善惡,故云色等五法是無記也。
又色等是惱壞性者,謂以手等觸色等時,令其變壞也。
但作戒者取文不定者,謂諸師取成實文不定也。即此疏中敘三師釋色、心二法為體,次釋局心為體,後釋唯色為體,即引論云身、口業依止四大等。然彼宗意,色、香、味、觸有堅、濕等,即成四大。四大體性雖是無記,若令動發,即名善、惡。故使身業四大為體。口業者,准論雖言依止四大,四大出聲,聲方是業,尋疏當知。今詳三釋,並可存之。然疏主意欲存後釋,且辨俱存者,謂若假、實俱說為業,即取初釋;若唯實業,即取中釋;若唯假業,即取後釋。故使論文三處不同也。彼宗實業以思為體,思即是心,故即以心為三業體。色性無記,由心發動假相名業,是故說色以之為業。
是法名聲性法入所攝者,意顯名句十二入中雖是法入,然論實性體即是聲,但由法相假實殊門,故分聲法二入也。謂一剎那實聲之中無名句字,要須相續屈曲成名,既是離聲無別體性,故是假也。
破外人義,思與心同時別體者,謂成實師故,破薩婆心王、心所雖同一聚,各有別體而共相應。大乘立義同薩婆多,今即破云離心無思,謂心王無別心所中思也。
心未必思者,了境名心,造作名思故也。
色即無記色陰攝。作戒善惡性行陰收者,作戒既許色法為體,成實論宗乃至諸宗曾無色法是行陰攝,故此問答甚違正理,宜應癈之。若據實業作義,戒理應用思為體,方可名為行陰所攝。此復與色條然各別,應言不即,理非不離也。亦可難意云:作戒是善惡性,應是行陰收。更加應字,即成難詞也。
如似四相即於色心者,謂成實宗離色心外無有別物,名為生住異滅等相。大乘亦同,成實宗中命根亦是離色心外無別體也。
然青黃等者,青等顯色實非業體,容依形色而起,相從俱說也。俱以遠從要期生故,並有二業之體者,理恐不然。若談無表可從遠生,而談語表許從遠生,應入惡心無記心等,亦應許有語表業,此起則與彼無表何別?故依後釋身能造口,謂即以身表成口業。此宗色聲既是假業,故互造義道理易為也。
無作三時者,疏主依義作此解釋,非論文也。
果時無作。無作有二者,其實體一而義有二:現同剎那,名曰作俱;復能引起後後諸念,復名形俱。
若依此宗,似先後發者,准成實論第九無作品云:問曰:幾時從作生無作?答曰:從第二心生。隨善惡,心強則能久住,若心弱則不久住。如受一日戒,則住一日,如受盡形住。已上論文。疏意釋云:第二心生者,第二念生也。念即是心故也。論雖如是,理稍難通。若詳第三羯磨竟時,但有作義,後念方生。無作戒者,即應許有律儀善行,不受而得。故知理擁也。
又善生經者,善生第六云:初發心異遠因心也,方便心異近因心也,作時心異正起身表業也,說時心異正起語表業也,眾緣和合故得名作。以作因緣生於無此顯無作從作而生,如威儀異其心亦異謂受戒竟改威儀時其心亦異,不可壞故名為無作謂雖改心而戒不壞。從此作法得無作已,心雖在善不善無記,所作諸業無有漏失謂從壇場作法而生無作也。疏錄經意,非謹寫文。又詳經意,以作因緣生無作者,同時因果亦是相生,何能正證無作先後?又詳成實第二心生者,應顯第二念已去唯無表生,不遮初念同時無表,以其表業色法為體。為無表者,非色非心。二體既殊,何妨同念?楯者,傍牌是也。
無作多種者,古來諸德搜尋經論,纂集為九或為七種,非有論文作此說也。一者作俱,即顯無作與作同時。故心論云:第三羯磨竟,作及無作。二者事在,如造佛像塔寺橋船,此事在時常能生福。婆沙百二十二云:或造佛像寧持婆,乃至造井橋船階道處等。此諸表業所發無表,具有三緣相續不斷:一由意樂,謂緣彼事深生歡喜意樂不息。二由所依,謂所依身同分相續命未終位。三由事物,謂所脩建佛像等事未都壞滅。如是三緣隨闕一種無表便斷。成論十二九業品、心論第四並同此也。三者從用者,成論第十一卷三障品云:食檀越食著檀越衣入無量定,而此檀越得無量福。慈悲喜捨四無量定。四者異緣者,如上受緣開合釋。五者心俱者,定道律儀隨心轉故。六者願俱者,成論十二九業品云:若人發願:願我當要布施,若起塔寺。是人定得無作。述曰問:與前事在有何異耶?答:前現作事非但發心,今從發心即生無表。依此應言:若是事在,必是願俱。有是願俱而非事在,謂已發心而未作事。七者要期者,疏自釋云:如日夜乃處中要期等。日夜謂八戒也。處中有善及有不善,謂雖善業非是律儀,或雖惡業非是惡戒。既處中庸,故云處中。通律師云:善非淳淨心,惡非深厚纏。未曉其義,故作是說。且如有善唯利一人,雖非律儀容心極猛,豈得名為善非淳淨也?惡准此知。問:此與願俱有何差別?答:現作、當作通名願俱,要期唯局現作。亦應說言:若是要期,必是願俱。而有願俱非是要期,謂擬當作是也。八者助緣者,遣他作業成自業是也。九者形俱,可知。
前六局隨者,不然,作俱亦應通在受中。
處中隨作業者,處中亦許有隨行也。且如要期百日禮誦,是名中日未滿來隨作禮誦,無作復起。
隨用者,即前從用是也。
互緣者,諸師皆云即異緣是,今解不同,如上受緣開中辨也。
不異前七者,助緣若受即形俱要期中攝,若隨即所餘攝,互緣亦爾,故言不異。
同義有三者:同名無作;二者或色為體,或非色非心;三者義同,謂同防非離惡義也。
羅漢成就下戒者,心論第四云:雖復阿羅漢,猶成就下戒。婆沙百一十七:問:有新學苾蒭成就上品律儀,而阿羅漢成下品律儀耶?答:有。謂有新學苾蒭以上品心起有表業受諸律儀是也。
教相所詮者,如婬戒中結戒義第五門辨也。
亦同此狹者,教相所詮既辨隨行,故同此中隨行狹也。
此准多論有五不同者,謂有如上第四長短、第五三性有無也。薩婆多宗靜慮、無漏二種律儀,在定道心亦成就亦現行,出定道心唯成就不現行,故定道戒縱在隨中亦無長義。是故受隨定有長短,即由隨行定不得長,故亦即非三性中有,由此復說三性有無。若成論宗不得作此四五二門,以其隨中容有定道,出定入定常有無表。既出定有,善等性中亦恒現行,故章云以道無作寬長故爾是也。故成論十七二善律儀品云:問曰:有人言:入定時有禪律儀,出定則無。是事云何?答:出入常有,如彼廣說。定共既爾,道共應同。通律師云:問:若爾,應不名為隨心轉戒。答:從初受名,以初發時要從定道方能故。然諸大德以出道定有,義唯三性亦恒現行。今詳若得初之二果,欲界煩惱既未斷盡,故或有時起不善心,即定道戒三性中有。儻得不還或阿羅漢,不即得言三性常有。彼宗阿羅漢等常在無漏無無記心,況有不善?若得禪定或容無記,定無不善。准此隨中亦猶說狹,寧知羅漢常在無漏?彼宗無我無假緣心即名無漏,彼宗無我無假緣心即名無漏。彼論二十二智相品云:阿羅漢無緣瓶等心,已壞一切假名相故。如彼廣說。
二、作同。義有五者:一、名;二、體;三、義。言義同者,同有防非離惡義也。
不同有四,比前無作,義准可知。
緣境發戒中,薩婆多宗、婆沙百二十、心論第四、俱舍十五同有此說。且俱舍頌云:從一切二現,得欲界律儀,從根本恒時,得靜慮無漏。述曰:前之兩句釋定道戒。從一切者,謂從一切根本加行後起業道得律儀也。從二者,謂從二類,即情非情、性罪遮罪也。現者,謂從現墮有情數蘊界處得,不於過未,以其過未墮法數故。墮法數故者,過未之境唯意識緣,名隨法處不可煞盜,故不緣之得戒也。得欲界律儀者,別解律儀唯欲界故。既從一切二現而得,是故防非還通。此等章中且顯緣現在境,并辨防於根本眷屬,而性遮異略而不論。問:遮罪豈非眷屬攝耶?答:遮罪之中自加行根本後起,故不可言眷屬所攝。禪無漏戒唯從根本業道處得,唯七支性罪所攝,不從遮罪也。言恒時者,從三世境亦發律儀,法處不善亦須斷故,悉如論。若曇無德宗不存過未心得戒,以非眾生故者,此辨得戒之人能緣心也。然現在中亦不得約一剎那說,以其此宗五蘊相續假名眾生,識想受行次第而起。既於一念不具五蘊,是則不可說為眾生。既無眾生,說誰得戒?故約相續假說現在,不同薩婆宗一剎那中具足五蘊,剎那過未即非現在也。
三世境所有之惡者,此即辨所緣境也。彼論十二七善律儀品云:問曰:但於現在眾生得戒,為從三世眾生得耶?答曰:皆於三世眾生所得,如人供養過去所尊等。
三世諸佛戒齊等者,兩宗義異。且據成實意說,過去迦葉佛時,有無量人已入涅槃,此等境亦發戒品,故云齊等。若於此等不發戒者,釋迦弟子戒境應減。若據薩婆多宗,婆沙百二十有三種:一云:應作是說:律儀境界雖有多少,而律儀體前後無異,俱從一切有情境處總發得故。有作是說:三世如來律儀不等,亦無有失。問:若爾,施設論當云何通?如彼論說: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悉平。答:由三事等故。一、脩行等,謂皆過去三無數劫勤脩四種波羅蜜多,究竟圓滿得菩提故。二、利益等,謂於無量應化有情作利樂事皆究竟故。三、法身等,謂諸如來皆得十力、四無所畏、三念住、大悲、十八不共等勝功德故。由此三義,故言平等,非律儀體無多少異。又由根等、我等,一切如來皆住上品根、皆得上品戒故。有餘師說:一切如來所有律儀皆於一切有情處得,故說等言,非說無異。謂過去佛戒所從境設今猶在者,釋迦從彼亦得律儀。然無此理,釋迦律儀所從情境設當在者,慈氏從彼亦得律儀。然無此理,故說等言,亦無有然。准俱舍、世親存其後釋,多論第一存中間釋。
次辨發戒多少門
從生數、從非生數者,先准婆沙百二十有五釋云:此中有說:彼七支戒,一一各於一切有情處得,而所得是一。有情犯一支戒,於一切有情,此一支戒斷,餘六猶轉。二云:一一各於一切有情處得,而所得而得異。如有情數量,所得戒亦爾。彼說:於一有情犯一支戒,即此一處,一支戒斷,餘六猶轉。餘有情處,七支皆轉。三云:有餘師說:別解律儀,隨因差別成二十一。此中有說:二十一種,一一各於一切有情處得,所得不異。彼說:由貪煩惱,於一有情所犯一支戒,於一切有情無貪所生一支戒,於一切有情無貪所生一支戒斷。餘二十種,如先猶轉。有說:此二十一種,一一各於一切有情處得,而所得各異。如有情異,所得戒亦爾。彼說:由貪煩惱,於一切有情所犯一支戒,即此一處無貪所生一支戒斷。餘二十種如先猶轉,於餘有情二十一種具足皆轉。乃至依如是說,寧作出家犯諸學處,不為五戒鄔婆索迦。所以者何?彼若毀犯五種學處,身中便空。諸出家者設犯五處,而更有餘眾多猶轉。五者,迦濕彌羅國諸論師言:雖犯律儀而戒不斷,如法悔除還名持戒,無有頓受別捨得故。未悔除位具得二名,已悔除位但名持戒。述曰作心頓受,不應別捨,亦應別得也。未悔除位得二名者,一者持戒,二者犯戒也。前四師說犯一戒時,此戒即捨迦濕彌羅,不言前四誰是誰非。然犯不捨,異前四也。章中所引,多論第一也。然多論意,於四師中存第四釋,犯亦不捨也。故多論云:猶名破戒比丘,不名非比丘也。
不可煞者,諸入滅定、慈定、中陰、如來、輪王、佛使等,決不可煞。諸得他心,是不可誑。問:生生與趣,緣何發戒?古來傳釋引雜心第一十頌云:生攝一切趣,非趣攝,於生中陰增,當知非趣攝。述曰:增者,處所異名也,亦是增如義也,如言地獄有十六增也。准斯發戒,亦生非趣。古來又云:六趣亦應不攝如來。今詳大乘王宮現生,是化非實,容有斯義。若依化相示現受生,亦是趣攝。是故薩婆多宗後身菩薩許是異生,即此生身雖已成佛,猶是有漏。菩薩入胎,三時正知。婆沙百二十說佛胎生,由此亦許是趣所攝。
若非生數,多論第一有五種子:彼一粒麥、一粒粟、斷一根草,但使得一罪處,即得一戒堀、一微塵地。下至金剛,皆准前說。若准婆沙,不同多論百二十云:問:於外物中得律儀不?若有得者,所得律儀應有增減。謂生草枯時、酒味壞時應減,即彼生時、熟時應增。乃至若無得者,即此律儀境應少分處受。而世尊說:如是律儀無少分受。又斷生草,悔應無用。評家云:如來說者,於外物中亦得律儀。問:若爾,律儀應有增減?答:無有增減,以總得故。此律儀總於一切生草等上得一無表,而世間無有無生草等時;總於一切蒲桃等酒則不壞時得一無表,世間無有無諸酒時。是故律儀無於一有增減。餘亦如是。述曰餘如是者,一切非法衣食等類,一一類上得一無表,不約微塵、一粒等別也。
根本戒四百二十者,彼論云:如來所立戒有四百二十也。
婆藪斗律者,真諦三藏云:此翻品類律,此律多說緣起,制諸輕戒。優波提舍翻為正教,此律正說是罪非罪,制諸重罪。
無願毗尼者,了論九毗尼中第七無願毗尼也。九毗尼至下今演毗尼中辨之。俱舍十五:若人不作五種定限,方可受得別解律儀,謂有情、支、處、時、緣、定。一、有情定念:我唯於其類有情,當離煞等。二、支定念:我唯於某律儀支,當持不犯。三、處定念:我唯住某處方域,當離煞等。四、時定念:我唯於一月等時,能離煞等。五、緣定念:我唯除鬪戰等緣,能離煞等。如是受者,不得律儀相似妙行。
飾宗義記卷第二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