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疏飾宗義記
飾宗義記卷第四本初戒之餘
飾宗義記卷第四本初戒之餘
結戒六門義。止觀者,止即是定,觀即是慧也。若成實宗,止觀二法定不同時。若薩婆多及大乘等,於一心中止觀二法同時相應。雖許同時,然或有時止用力強即說為觀,如無色定等;或復一時觀用力強即名為觀,如未至定等;或時止觀平等俱轉,如四根本靜慮等。今配屬者,是應念者即是止門,應思應斷即是觀門也。
諸惡莫作等者,一釋云:諸惡莫作是學戒,諸善奉行是定學,自淨其意是慧學。若准瑜伽第十九釋,諸惡莫作是定學,諸善奉行者通明三學,自淨其意是三學果,是諸佛教結成不共也。問:即初句中所明戒學,與第二句戒學何別?基法師及量法師釋云:戒學有二義:一者防非止惡即是初句,二者戒體是善即第二句。今詳初句顯初業地唯能持戒,次句三學顯道中三學俱時,故不同也。如瑜伽注廣釋應知。首律師云:善調三業唯是制教,餘三通於化制二教。
提二十億六十千者,誤也。彼經是二十億四千也。
有無作戒可違者。問:未制之前未有人犯,若犯即制佛復開初,今據何義說違無作?答:未結未開是違無作,結開之後方為不犯。
第三、判兩教不同者。略是根本,故得直陳;廣是枝條,壞略方補。根條既別,制法不同。
第四、制廣補略者,缺根違略,合略教缺;汙本所受,復合行缺。故今制廣,合曉是非,教益還生,名為補教。即由示過,令悔前非,已赴因天,當果不受,還令戒淨,復名補行。故云制廣補略也並如前卷,疏未釋之。
位言興結者,亦有不具八緣而結者,如怖佛提無舉過及撿問自言,與外道食亦爾,故云位言也。
指文可知者,一一戒中,先結五眾犯,云比丘尼波羅夷、戒叉等吉羅,即是犯文也。不犯者,睡眠、無所學知,乃至痛惱所纏,即不犯文也。就前犯文之中,如言成者,波羅夷等,即重文也。
劣弱方便者,有合有離。且合辨者,劣弱之體即是方便,二者劣弱之體,意顯下篇方便之言因諸因罪也。
增施究竟,翻上應釋。
不犯法以生作持者,前言不犯法有三:一、止持,何故今言生作持也?答:作持必從不犯法生,而不犯法未必一切皆生作持,故無失也。三、就具二持以明不犯者,乞法稱量名不犯法,而生順違二行,准前思知。
媒等亦爾者,媒雖制重,招報輕也。
深厚纏者,成實第九卷故不知品云:如人以深厚纏殺害虫蟻,重於殺人。二眾初戒者,入如毛頭犯,不得受樂也。聲聞不制二聚者,瑜伽三十九、地持第四廣釋三聚戒。瑜伽云:又即依此在家出家二分淨戒,略說三種:一、律儀戒;二、攝善法戒;三、饒益有情戒。律儀戒者,謂諸菩薩所受七眾別解脫律儀,即是苾蒭乃至近事女戒等也。攝善法戒者,謂諸菩薩受律儀戒後,所有一切為大菩提,由身語意積集諸善,總說名為攝善法戒廣說如彼。云何菩薩饒益有情戒?略有十一相,廣說如彼。大況能助有情有義利事及瞻病事,能為宣說世出世利王賊等畏,能殺合離失財裘親,能勸離惱施與資具篇,揚實德慈心責過知恩令猒惡法等也。
又就身口除夢中者。問:眠時若有身口二業,可簡二業說除夢中。眠中既無身口二業,何須簡夢?答:與女同宿隨轉得罪,由前方便今結眠中,故須簡此有身業眠,顯其單夢開之不犯也。
二眾漏失,尼提僧殘,約力分限也。
衣食將補者,上行三衣不開,畜長僧食、乞食、一揣等。
異時處事者,時藥等四約時也,受戒洗等約處也,四錢三角尺量等約事也。形相者,十五種者二處,二處非極大極小等也。
餘可知者,示相。如調達破僧,差人說過,須有十過,入宮十過等也。心境者,約境想論也。內外者,一者有情為境,名之為內;非情為境,名之為外。二者自身名內,他身名外餘釋從煩。
其希數譏過,或從境緣,並六所收者,或可別論亦好。尼取僧衣,希故但吉;僧與尼衣,譏故得提。僧取尼衣,譏故犯提;尼與僧衣,無譏故吉。境緣者,即內、外、中取,容不別辨。
十種勝利,戒學之所獲也。故瑜伽九十九攝事分中云:如來觀十種勝利,於毗奈耶中為諸弟子制立學處,謂攝受僧伽,令僧精懇,乃至廣說。律攝云:觀十利制初他勝等章中分三:初有三利,能生眾法功德等。若准瑜伽九十九攝事分中,亦分為三,而不同此。彼云:如是十種勝利,略攝為三。即此三種,廣開為十。何等為三?一者令僧無染汙住,二者令僧得安樂住,三者令佛聖教長時隨轉。今詳理實,前九並是令僧無染汙住及安樂住。且據別相,前之二利令僧無染汙住,次有七利令僧安樂,後之一利令教長時。次當別釋。律云:攝取於僧。疏中所釋,非無有據。見論第六云:若少欲知足人者,即能受持。是故佛為說戒本,如五色花次第貫穿,亦如七寶珠貫之次第。若准如是,瑜伽八十二云:問:攝受於僧等諸句,有何義耶?答:攝受於僧者,是總句。九十九云:若能攝受四大姓等,正信出家,趣非家眾,當知說名攝受僧伽。述曰:前文總相,後文別相也。律攝云:一為攝取僧伽,謂於剎帝利、婆羅門、薜舍、戍達羅家,有善男女人,正法中深生敬信,而作苾芻,以成眾故。與瑜伽九十九同。令僧歡喜者,或可如八十二云:令僧精懇者,令離受用欲樂邊故。准此,為治染樂而得法樂也。律攝云:二為僧伽極善者,既入善說法律之中,能令善法極增盛故。令僧安樂者,八十二云:令離受用自苦邊故。律攝云:三、為僧伽樂住者,說斯善法,還淨施債故。九十九云:由五種相,應知說名令僧安樂:一者、令順道具,無所遺乏;二者、令擯異法補特伽羅;三者、令善除遣所生惡作;四者、令善降伏諸煩惱、纏;五者、令善永滅隨眠煩惱。應知此中最初安樂增上力故,未信者令生淨信,已信者令其增長;第二安樂增上力故,調極鄙惡補特伽羅;第三安樂增上力故,令慚、愧者得安樂住;第四安樂增上力故,令善防護現法諸漏;第五安樂增上力故,能令永滅當來諸漏。已上論文。准此,即從未信者已下六利,通名令僧安樂。此亦是總前八十二。令離受用自苦邊者,即據別相,亦不相違。令未信者,信章十中准善見論第六釋也。八十二云:未入正法者,令入正法故;已信者,令增長。見云:若有信心出家,脩學禁戒等。如章八十二云:已入正法者,令成熟故。律攝云:善護彼心故。難調者,令調順者,章中所釋,取見論意。八十二云:犯尸羅者,善駈擯故。律攝云:折伏惡人者,犯重之人由不護戒,以折伏法而駈擯故。慚、愧者,得安樂者,疏釋亦准善見意也。八十二云:淨持戒者,令無悔故。攝云:為懷慚樂住者,謂凡夫極淳善人,為令此人無有鬪諍,安樂住故。斷現在有漏者,疏亦善見意也。八十二云:防現法漏者,隨順摧伏煩惱、纏故。謂順生有漏伏道也。攝云:斷現法漏者,謂是現纏,令不行故。意同瑜伽。
斷未來有漏者,善見云:為不斷五情故,而行惡法,後墮地獄中,受諸種種苦毒,非直一受而已,輪轉在中無央數劫。八十二云:害後法漏者,止息邪願,順梵行故,隨順永斷惑隨眠故。言邪願者,九十二云:謂有一類補特伽羅,先求涅槃而樂已,後為天妙欲、愛味所漂,所受持戒迴向善趣,准護尸羅,便生喜足,是名外結補特伽羅於增上戒第一耶行。已上論文惑隨眠者,即是種子,種子唯是無漏道斷,故言害也。今此持戒順生彼道,故云隨順也。攝云:謂是煩惱、業種,令永斷故。正法得久住者,疏:亦善見意也。彼文云:問曰:何謂學正法久住?答曰:學三藏一切久住,佛所說,是名正法;於三藏中十二頭陀、十四威儀、八十二大威儀、戒、禪定、三昧,是名住受正法久住;四沙門道果及涅槃者,是名得道正法久住。八十二云:為令多人梵行住轉得增廣,乃至為諸天、人正善開示道者,為令聖教長時相續無斷絕故。攝云:謂如法宣說,廣利人、天,展轉相教,令法久住故。
犯等四句,一犯,二不犯,三輕,四重也。初制異語,後制惱僧。初制嫌,後制罵也。
異語嫌罵無別初者,此應思擇。多論第二云:得犯惡行罪,婬是法故;無業道罪,自己妻故;無犯戒罪,佛未結戒故。林中比丘得二罪不得犯戒罪,佛未結戒故。不同疏釋惡行者,別有失威儀故也。
出家人一切邪者,成論十二十不善業道品云:問曰:若出家人取婦,免邪婬不?答曰:不免。所以者何?無此法故。出家法當離婬欲,但罪輕於犯他人婦。增一含二十六告諸比丘:僧伽摩比丘七變往降魔,今方成道。自今已後,聽七變作道。過此限者,則為非法。
總明受法行者,是唯釋相作此名字,如釋相中釋八比丘,亦明諸受行。
離明受法共者,亦准釋相,如云是中比丘者,餘比丘眾受大戒等,如疏釋云人殊報別,假緣義一是。
離明行法同者,亦准釋相,如云我為諸弟子結戒,寧死不犯是也。
又此別出境界者,前言不淨行何境起犯者,舉前略戒本難也。尊者曰:為九者好,准釋相中各別釋故。若爾,前難云何通?答:前略戒本亦已含有,當若無此廣戒本者,亦須離出境界別釋,故為九好。
義五文四者,第五篇無若比丘句也。
以不對之開捨戒者。問:為以緣起不在下三而不對開,為有別理對下三戒不開捨耶?答:具由二緣。言別理者,佛具正知,義無相反。若開捨戒,行盜、煞、妄,事即招譏。又設劫來,佛亦遮斷。如下文中,不許度賊及曾煞人,妄語得利。盜聖人物,亦在賊攝。雖容得或,要自佛遮也。假教者,謂假廣教,示相分明也。祇律第二:有一比丘,謂羯磨比丘也。十律第一有四:一、名字比丘者,以名稱。二、自言比丘者,用白四羯磨受戒。又復賊住比丘,剃除鬢髮,披著袈裟,自言:我是比丘。三、為乞比丘,從他乞食故。如婆羅門從他乞時,亦言:我是比丘。是名為乞比丘。四、破煩惱比丘,諸漏結纏畢竟不生,是名破煩惱比丘。五分第一:有十一比丘:乞比丘、持壞截衣比丘、破惡比丘、實比丘、堅固比丘、見過比丘。一語受戒比丘,二語、三語。復為兩種:善來受戒比丘、如法白四羯磨受戒比丘。然五分十五云:諸比丘一語受戒言:汝歸依佛。有二語受言:汝歸依佛,歸依法。又三語受可知。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一語、二語、三語受戒。述曰蓋制後不應也。多論第二:若比丘,如章引之。
見論名為比丘含下七種者,彼論第七八種得戒,即解釋戒本之下若比丘義。八種得戒,上受緣中已具列訖。八中既無名為比丘,何容說有含下七種?今詳疏意,義准彼論,非謂有文也。謂彼論第七云:律本所說能著割截衣者是名比丘,沙彌亦名比丘。如有檀越請比丘,沙彌雖未受具亦入比丘數,是名字比丘。准此論文,名字比丘即當此間名為比丘。既言沙彌亦是比丘,故知此中定含下七。又准下文中未度陳如,佛即告言比丘應捨離二邊等,故知並據通名比丘也。
相似比丘者,見論第七云:法師曰:云何名假名比丘?如長老阿難夜行見一犯戒比丘,問:咄!此為是誰?犯戒比丘應言:我是比丘。此是假名比丘,無堅實也。
此有多妨者,謂違十誦。又此八中,已有破結,何須別立自誓比丘?又此律中,上下無文,說有自誓。又稱之與誓,其義全別,不得妄通也。
五邪命智度第二十二文也。
是中比丘者,還牒第八者,首律師云:此是簡濫,前列八種,或時名濫,如沙彌陳如等,但有名字;或時相濫,如割截等;或復行濫,如乞求破結等;或言說濫,如自稱等;或有躰濫,如善來羯磨等。自餘七種,或時少分,或時全非共比丘義。此師意說,此中所辨共比丘者,意取犯人。若如善來全非犯者,名為比丘,既通一切,於中聖者即非犯人,餘亦准此,故有一分非是此中共比丘義,故今簡取羯磨之中共比丘義。不舉前二者,前言善來羯磨,此二唯受,破結通兩,即是此中具有三受,何故但舉羯磨,不舉前二也?
以對上二總舉列者,前許略釋戒本八句,一一皆有舉、釋、結三,上來總舉若比丘句,復已總列八比丘,此舉及列名為上二也。今詳不許是釋羯磨具緣之義,如上第二卷記中辨。
同戒者,多論第二云:同入舉法者,初受具比丘所學,百歲比丘亦如是學。十誦亦爾。多論又云:問:若百歲比丘同初受戒比丘所學者,初受戒比丘掃地、塗地、取水,種種伇使,亦應同不?答:百歲比丘亦從少至長,是故說同。
文。言不靜者,謂有所對人也。濫此所對故略者,如文已有兩个偏句,若據更出一个俱句,靜作靜想不成捨者,人便生疑,亦應對此更明俱句,云不靜不靜想不成捨戒,理實不靜作不靜想即成捨戒。今恐濫前靜作靜想,由是相從,二俱不出。今詳或可偏句尚不成捨,第三俱句理在妄言,故略也。十誦云獨作獨想等,見論第七:遣使若書,若作手印,向人說此,不成捨
三、捨戒等心,謂有欣厭心等者,如此處文辨欣厭心,下尼犍度比丘尼直心捨戒不成捨,故知須有捨戒心也。
決定心者,即如此文戲笑等,不擬定捨。祇律第二云:我當作沙彌,作俗人,作外道。彼心念口言,未決定向他人說,是名戒羸。若說戒羸事者,語語蘭罪。又云:若嗔恚,若九十說,若獨說,若不了說,若因諍說,若獨想說,若說前人不解,若向眠者說,向狂人說,向苦惱者說,向孾兒說,是名不捨戒。尊者云:一、五分自心捨成,捨強逼不成。二、祇律久思心捨成,捨平捨不成。三、歡喜心成,如祇律及此法尼。四、寂靜心,祇云因諍說不成。五、決定心,如祗不決定不成。六、欣厭心可知。
前境領解者,見論第七云:若發言向一人說,若此人解者,即成捨戒。若此不解,有邊人解者,亦不成捨。若向兩人說,一人解,一人不解,成捨。若悉解者成捨。若向百千人說,解者成捨。若為婬欲所惱,向同學說者,復自忘畏,因在屏處作大聲而言:我今捨佛。隨有解者,忽有邊人解,此比丘即成捨戒。若此比丘語已,未即時解,久思然後解,欲捨戒者不成捨。
廣說可知者,如見論第七、祇律第二、五分第一、十律第一,必也臨事可驗多久。若欲無過而成捨法,如多論第二,彼云:問曰:捨佛者是根本,棄皆三寶,更得出家不?答曰:有。論者言:更不得出家。又云:故得出家,以不隨百遮故。又云:然捨佛已,現在無吉祥事,所作無吉無利,灾禍歸身。欲捨戒無過者,若捨具戒,當言:我捨具戒。當言:我捨具戒,我是沙彌。若捨出家戒者,當言:我捨出家戒,是優沙塞。若捨五戒,當言:我是歸依優婆塞。如是則成捨戒,亦無過咎。又言:若以著白衣被服,有人問言:汝何故爾?答曰:我罷道,我作白衣。亦名捨。或時都無出家人,若得白衣,不問佛弟子非佛弟子,但使言音相聞,解人情去就,亦得捨戒。捨戒一說便捨,不須三說。若准伽論第五:云何非捨戒?若狂、屏處、自說、沙彌所、外道白衣所、不於住性比丘所說,不名捨戒。與多論相違,任情通釋。又伽論第九云:問:若比丘作外道服,或捨戒不?答:不捨戒,犯蘭。若人問:汝是誰?答:是外道。故妄語,波夜提。問:若比丘作居士形,捨戒不?答:不捨戒,犯突吉羅。若人問:汝是誰?答:是居士。故妄語,提
不同祇律者,彼律第二云:若言捨過去、未來佛,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不言捨過去、未來佛,直言作佛者,是名捨戒。覺云:祇律過、未得蘭,此律不言得蘭,故云不同祇律也。祇律文中,唯捨和上即成捨戒,捨阿闍梨不名捨戒,得蘭罪。以此准知,捨同和上等,彼雖無文,亦非捨戒,不同此律也。作佛捨者,祇云:捨正覺,捨最勝,捨一切智,乃至捨羅睺羅文,捨金色身,捨圓光、三十二相、八十隨好,若捨一一佛名號,皆名捨戒。見云:佛有一百名,法亦如是,餘諸句亦如是,乃至如是隨號,皆成捨戒。捨法者,祇云:無為涅槃,離眾煩惱,一切苦患,永盡無餘,是名捨戒。又云:捨九部經論。善見意同。捨僧者,見云:捨四雙八輩、無上福田等。捨戒者,見云:捨比丘戒、比丘尼戒、比丘毗尼、比丘尼毗尼,初彼羅夷,第二、第三、第四夷,乃至吉羅,亦成捨。然見論中,乃至捨受戒弟子、依止弟子,亦成捨戒,如彼廣說。多云:捨和上、阿闍梨者,以因得戒故。捨比丘乃至優婆夷,乃至不與汝作同學戒。捨戒者,以本同歸向一味一道,今若捨之,則佛法義斷,以是背佛法故,戒則失也。祇律捨一比丘及眾多比丘不成捨,要捨僧方成,不同多見二論也。
除大小者,祇云:象身大,雞身小,得蘭。若象身小,雞身大,得夷。又云:若彼身大,雖入不觸其邊者,蘭。有眾生一道是處食,是處大小便,若婬此眾生,夷。正法念經云:繫縛諸天子,莫過諸女色。女人縛諸天,將墜於惡趣。優填王經云:女人最為惡,難以為因緣。恩愛一種縛,牽人入罪門。內
病及樹界者,別眾食戒云:病者下至足跟劈。洗浴戒云:下至身體臭穢。燃火戒云:須火便身也。樹者,離衣宿戒云:樹者與人等,足蔭覆,跏趺坐,不共住。多論四義錄也。
息外道謗者,論云:若與惡人同事,外道邪見及以世人咸生誹謗,當言佛法有何可貴,不問善惡一切共事。已上論文。
口中行。欲見論第八有文,應撿之。伽論第三:大便道過收夷,小便道過節夷,口道過齒夷。不同此律入如毛頭也。
下文嗔恚女、醉女、狂等三女合五者,條部文中有五種女,謂眠、醉、狂、嗔及苦痛女。於中眠女,此上文中已是有竟,應言狂等四女。疏言三女,誤也。言合五女者,謂彼三女并此婦、童女合五也應言共女。
各有覺不覺,新死少分壞。應作如此分別。文無者,文中但有樂等六句:初句三時俱樂;第二、第三、第五二時樂,一時不樂;第四、第六一時樂,二時不樂。理有三句,文中俱二,謂更加始入不樂、入己樂、出時不樂,合七句也。計算准知。祇第二云:受樂者,譬如飢人得種種美食,彼以食為樂;又如渴人得種種好飲,彼以飲為樂。受欲樂者,亦復如是。不受樂者,譬如好淨之人,以種種死屍繫其頸上;又如破癰,熱鐵燒身。不受樂者,亦復如是。見論第七:不樂者,如內毒蛇口,如內火聚,乃至於五欲中,如五拔刀賊傷害無異。若如此者,即無罪。
九境逼己者,男、黃門、二形、三趣分,故九也。道非道者,見云:非道者,水道邊有瘡,從瘡入,水道出等是也。若語不語者,防巧情也。見論第七云:若諸長老聞說此不淨行,慎勿驚恠,應生慚愧,至心於佛。何以故?如來為欲慈悲我等,為愍我等,為結戒故,說此惡言。若人如是觀如來德,便無嫌心。若佛不說如此事者,我等云何知彼波羅夷、偷蘭遮、吉羅?若有法師為人講時,聽者說者以扇遮面,慎勿輕笑。若有笑者,即應駈出。何以故?三藐三佛陀憐愍眾生,金口所說,汝應慚愧,至心而聽,何以乃笑?故應駈出。未必有初犯不成者,此中意言,制夷之時,對之制輕,縱有後犯而不成者,即當第二不開最初,無文開故。如調達出血,即是第二,以煞戒中不成蘭名,先已有故。尊者曰:不然。一代之中,亦應有人犯不成蘭,但結集家集之一處,未必即是相對制也。准斯即應別開最初,任情取捨耳。
含五方便者,此戒無想疑故也。
下四眾犯尼之自作者,於下文中比丘尼波羅夷,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即是四眾犯。於中尼犯即是尼自作業也,故此文中但明尼教人業也。
除比丘、比丘尼者,瑤云:此有三義:一、能中說除,謂下二眾教上二眾,若作不作,下唯犯吉羅。二者、所中說除,若上二眾教下三眾,若作不作,下眾唯吉。三、能所合除,上二眾下三相教,若作不作,能所俱吉,擯不擯異也。
即出犯主者,以想疑故而得蘭罪,想疑之心是主也。
執此半壞謂為重境等者,不然,不由妄執得免僧殘。今且兩釋:一者即與境想無異,謂於此中散文解釋,至境想中來入境想,故無失也。又釋想有二種:一者迷想,即境想攝;二者故起假想之心,想彼半壞以為正道,暢情處重故結偷蘭。蘭名雖輕業道實重,不比僧殘也。後釋好。
式叉摩那或式叉摩拏,唐翻正學。沙彌者,舊言息慈,理實沙彌,片有息除之義。所言慈者,以其經云沙彌救蟻故然也。淨三藏云:室羅末尼羅,翻為求寂。釋言:謂欲求趣涅槃圓寂之處。言息慈者,意准而無據也。唐三藏云:室羅摩拏洛迦,翻為勤䇿男,勤謂苾芻勤人所䇿故曰也。室羅摩拏理迦,翻為勤䇿女,釋義同上。或局尼三,如洗淨過分戒。唯結僧二,如蘭若六夜及四提舍尼。或獨結尼,如尼本法經宿。或專二具,如減年受戒等。或專比丘輒教等也。
犯有六義,理須思擇。
此律初三有文者,初即可知。
第三、失威儀者,如眾學中以故作故犯非威儀是也。然彼但言失威儀吉,不簡不故作,應不同彼也、尊也。為命難故開,不以梵行難故開,以此即是梵行難故。
下三篇事輕故者,理亦須簡諸性罪戒,如煞、畜等,不以二難開使煞、畜,餘類准知。
餘三別開。事義俱局者,或可睡眠無所覺知不受樂。一切無有婬意者,摩觸等戒亦有開義。
要須於三時中,不憶識是比丘者,此准十誦五十九為言也。彼云:若自知我是比丘,作婬得夷;若不自知,不犯。若准此律,片似不同。此下文言:如從高墜下,攬小草木。即應片有憶識,癡心多,了心少,即應開也。
●次明盜戒
非盜之濫者,敬云:初句是不與取,然而非盜。
又攝損財義不盡者,第二句非不與取,然是損他,是盜所攝。
於闕緣義不便者,若立緣言有主有主想,闕緣得云有主物作無主想;若立緣言知有主,闕緣不得言知無主,以其容實有主故,故不便也。然此具緣有餘共評,加重物想及與方便七緣者好。今詳若重物作輕物想,雖當盜時不成夷罪,入手之後知是重物即須還主,若必不還即成夷罪,有此不定章中不言也。
興方便者,或如寄物,先在箱筐,後主來索,率爾不還,即無方便,猶不定故,故亦除之。闕緣准此,亦應思釋。
具七方便者,𨷂通緣、闕緣、闕緣方便。若別緣中闕初緣者,即境差方便;若闕第二,即想疑方便;若闕第五,即餘三方便。一切諸戒皆准此知,下別不更論。
科文悉同,可以比知者,應比前戒中科文。義云:從初至正法久住,辨結戒相,以明行法,酬身子結戒請;第二、欲說已下,辨說戒相,以明教法傳通之益,酬身子說戒請。就前文三:初至呵責,正明比丘壞略制緣;第二、告諸比丘已下,制廣補略;第三、集十句下,招生十利。第二大段,酬說戒請。於中有二:初、明戒本說之儀則;第二、比丘義已下,廣釋戒本犯等四句。於中復二:初至沙彌尼突吉羅,明成犯相;次、不犯相。前中復二:初、大僧犯相;第二、比丘尼已下,四眾犯相。已下諸戒,皆准此知。
五分第一,作箜篌音。僧祇第二,作完成瓦屋,種種尅𦘕,安施戶牖,唯除戶扉、戶籥、衣架,餘者一時燒成。見論第八,唯戶扉是木,以赤正汁塗外燒之,孰已色赤,打之鳴喚,狀如鈴聲,風吹窻牖,猶如音樂。文云慈愍眾生者,見論第八,掘土、蹹泥、火燒多,諸眾生因此死故。無損物之咎者,見論第八云:法師曰:檀尼迦用物作屋,如來何故而打破?答曰:此屋不淨,是外道法。又云:若比丘多聞知律者,見餘比丘所用不淨法,即取打破,無罪。物主不得作是言:大德!已破我物,應還我直。論中廣明作應法物等,不錄之。論雖說此,亦須知時。若准祇律,亦愍比丘,故破其屋。祇第二云:是達尼迦羅得出家,猶故不能猒本所習,工巧伎術猶未能捨,而復焚燒,傷煞眾生。又此瓦屋,寒則大寒,熱則大熱,能壞人眼,令人多病,有是諸患。汝等當壞此屋,莫令當來諸比丘習此屋法。
十云摩竭國韋提希子等者,彼律第一從守材人索材故之言也。
文四可知者,初、王斷應死,二、覆念不應。首云:貴財薄道,招譏不輕,王法之體,深非所宜。設王自念不殺沙門,三、呵以放去,四、不平王意。
則眾生心伏等者,並多論第二意也。為遮惡比丘故兩言之,論第九文也。
隨國所用八種錢者,資寶戒云:金、銀、鐵、銅、鑞、錫、木、膠也。今詳西方市易本用貝珠,或名貝齒,大如中指,即小螺皷也。彼出南方大損生命,貝齒二十名一迦枳你,四迦枳你成一磨灑也。然垂磨灑更成總數,許似此方垂百成貫,謂二十磨灑為一迦利沙波拏,即一千六百貝齒也。若盜一迦利沙波拏四分之一,佛判成夷,即五磨灑合有四百貝齒以成重罪。舊言五錢,其義失也。此據佛在制時國法,故見論第八云:爾時王舍城二十摩娑迦成一迦利沙槃,分迦利沙槃為四分,一分是五摩沙迦。已上論文。若據現今西方國治,十六磨沙為一迦利沙波拏,若盜四分之一,即四磨沙而得夷羅。又且八十貝齒為一磨灑,此數揩定古今無異。若迦利沙波拏隨王改法增減無定,儻若十二磨沙為一迦利沙波拏,若四分之一即盜三磨沙而得重罪,或更增減隨應准知。故伽論第一云:問:頗有取三錢犯夷耶?答:有。若迦利仙直十二錢。問:頗有取十錢或取五錢犯波羅夷耶?答:有。若迦梨仙直四十錢或直二十錢。已上論文。西方諸師今時斷事皆亦同爾。又議用錢亦准貝齒以論其直,金銀疋帛咸准成科,西方且然。若依此地,古來翻譯多翻為錢,深乖本意。且如僧祇第三云:十九故錢為一罽利沙槃。此即分部之後隨王減數,十九磨沙而成總數,翻之為錢譯者之過,非謂或說偷蘭以為四重,亦非四錢三角也。十誦五十一云:云何是五錢?答:若一銅錢直十六小銅錢者是。已上律文蓋是翻譯之家,准吳主孫權嘉禾五年鑄大銅錢,一當五百。又至赤烏元年鑄大銅錢,一以當千。至赤烏九年並廢之。由此譯家准此義翻,故當謬矣。今詳即是十六磨沙為一迦利沙波拏,非謂十六小錢當一銅錢也。故知十誦即是四分之一者,四磨沙成重也。古來共斷,言大錢滿五,小錢八十,謬之甚也。然准此地用錢市易,錢替貝齒,即應四百成夷。古來乃以錢替磨沙,五錢成重,行事務急也。行雖務急,枉斷還損,故不然也。又准多論第二云:盜至五錢者,或言金錢,或言銀錢,或言銅錢,或言鑯錢,無有定也。盜至五錢得夷者,閻浮提現有佛處及二天下,唯王舍國法以五錢為限。又言:佛依王舍國法結戒,故至五錢。如是名隨國法依而制罪。觀律師意,欲以後義為定,而難不欲廣。已上第二卷文第三卷云:王舍國法,五錢已上入重罪中。佛依此法,至五得夷。如是閻浮有佛法處,限五得罪。若國不用錢,准五錢成罪。律師云:更有一義,秘不欲廣。已上論文遍觀此論,乃有譯時詳議之語,寫入論文。此所引文,即其事也。又如此論第三下文云:若國禁物持出王界,入死罪中。比丘持出,律師初言得重,後更問之,似不入重。然違王教,突吉羅。已上論文述曰:律師者,執梵本人也。後更問之者,即此方人問也。觀此等文,咸是譯時平章語也。前文云各隨國法,律師意以為定者,意說隨國所用之錢,滿五成重。又言難不欲廣,及云秘不欲廣者,即是磨沙之義,難可會通也。今三藏別撰一卷,律攝注云:又亦不可取其死罪以斷神州,世尊不遣依方國法。河圖云:崐崘山東南方五千里,號曰神州,亦稱赤縣。又云:南海用金,當此方一兩,名一迦利沙波拏。分為十六分,名十六磨沙。盜四磨沙,南海斷重。北方都貨羅國十箇銀錢,名劫婆吒,即當此方一兩。彼方律師以劫婆吒替迦利沙婆拏,四中盜一,即判成重。今准神州,將貫作總,四中之一,即二百五十,以結夷𠎝。今詳南海北方雖有此斷,彼方何必即契佛心?又貫成總,非佛誠言。百與萬等,何非是總?總既不定,四一何成?三藏初來,又作一斷:西方米價非貴非賤,直五磨沙;此方米價非貴非賤,直二十五,即二十五,以判夷𠎝。數年之後,三藏自改,以無總別之名故。今復為詳:彼方此國,貴賤難知;中庸之價,理亦難定。且如蒲州乾米,中價七文;將至洛陽,中價十五;江南粟子,升三十文。若處中庸,義雖以等,至在西京,中價百半。兩論實理,錢數懸殊,故難取定也。今詳佛意,欲使通行,以盜難知,故准俗制。緣起所顯,論有明文,世尊不遣依方國法,未知何據?
言准俗者,佛制四戒,輕重必同,三俗入科,例知成盜。謂世共稱為大過者,制之為重,未必要須至死成夷。故律文云:若煞、若縛、若駈出等,蓋隨方之意也。戒本中,若捉是王祖治法等者,義准言也。准祇第三,瓶沙先祖時,治罪人法本,有作賊者,以手拍頭,以為嚴教。賊大慚愧,與死無異,後更不作。至祖治賊,以灰圍之,須臾去。父王治賊,駈令出城。瓶沙王法,駈令出國。時有一賊,七反駈出,猶故來還,劫煞村城。爾時有人,捉送與王,具白其事。王告大臣,以罪治之。臣言:大王!莫付臣下,何有捨王,臣下專輙?王言:將去,截其小指。有司急截,恐王有悔。時王即自試,嚙指有痛,殊難忍,勑遣莫截。臣言:已截。王甚愁悔,即自念言:我今便為法王之末,非法王始,何有人王,傷截人指?瓶沙嚴駕,往白世尊:我之曾祖,唯有拍頭,及至我身,傷截人體。自惟無道,愧懼實深。世尊為王,示教利喜,禮已而去。佛告比丘:瓶沙過去,亦曾畏罪。過去為王,號曰名稱。有人作賊,縛送與王。王便思惟:自昔以來,始有一愚癡人,是愚癡人,不能滿千,我便命終。即將愚人,付一大臣:我須千愚,用作大會,數滿白我。臣持愚人繫在一處。王念愚人將無飢死,告臣曰:此人莫令羸瘦,合著我無憂園中,五欲娛樂。復有愚人聞王此教,便自送身詣臣所言:我是愚人。如是不久,數滿白。王聞甚憂,勑與愚人,恣其財寶。復勑還家,供養父母,莫復作賊。愚人聞教,歡喜奉行。王以國位授與太子,出家學道。而說偈言:本求千愚人,作會謂難得。如何未幾時,千數忽已滿?惡法日夜增,大會於是止。欲離世惡人,宜時當出家。述曰:既准祇文拍頭等異,故知此律言提,明是祖王,乃至廣說。祇律雖無闍王煞法,闍王嚴惡,煞義自成。五分第一亦云:佛問比丘:阿闍世王,人盜齊幾,便得死罪?比丘白佛:五錢已上,便與死罪。十誦第一、鼻奈耶第一皆是闍王。南山律師撰戒本云:若捉,若縛,若駈出國,若煞。崇云:迴喚聖言,事不輕爾。所以爾者,以制時戒。瓶沙身在,子未登位,如何懸知?後三治法,牒入戒本。今詳佛在,闍王已崩,隨結隨牒,竟有何違?崇又云:若捉與結,若是先王,王既久崩,法不施行,如何今復牒入戒本?今詳此是徵責大師。先王既崩,僧祇何用說過去等?今牒意隨王治異,以制夷𠎝故也。廣如破迷記中釋之。見論十七云:有市故名聚落界,無市名村界。第八云:聚落者,一家一屋如摩羅村,此是一屋亦名聚落。五分第一云:若城塹籬柵周迴圍遶三由旬乃至一屋,是名聚落。六蘭若者:一、盜戒蘭若,如此戒村外空地;二、頭陀蘭若,如謗戒云阿練若阿練若共同;三、攝衣蘭若,如離衣戒八樹護衣;四、六夜蘭若,如六夜離衣戒;五、安坐蘭若,女不安座受食戒此第四第五律中並云去村五百弓;六、攝僧蘭若,依十誦律拘盧舍見論八槃陀羅等說戒犍度辨也。十誦第一有四主,彼律廣釋不能錄。然彼律中但有三句:第一句己物自護或使人護是也,第二句如田土穀無人守護有我所心,第三句者如知事人守僧物等。此句律中無第四句。彼律意云:如比丘失衣,有知識餘處見即便奪取,失衣比丘其衣已失故無我心,賊復奪彼亦無我心,衣主及賊既並不守,然奪得者守護此衣也。問:諸律通論立二主,望本主結其義容成,若望護主違婆沙論。百一十三云:問:若盜如來兜堵婆物,於誰處得根本業道?有說:亦於國王處得。有說:於施主處得。有說:於守護人處得。有說:於能護彼天龍藥叉非人處得。如是說者,於佛處得。所以者何?如世尊言:阿難當知,若我住世,有於我所恭敬供養。乃涅槃後,乃至千歲,於我駄都此謂堅實如來體骨舍利之異名也如芥子許,恭敬供養。我說若住平等之心,感異熟果,平等平等。由此言故,世尊滅度,雖經千歲,一切世間恭敬供養,佛皆攝受。述曰論中正義,既不許於護主邊結,何非違律?答:經論多說業道之相,戒律結罪,差互不同。故成論第十二云:得罪福異,結戒法異。古來多引經斷律,不應不思也。且大意者,身語意業,皆成業道。戒律獨意,是污非犯。身語二中,業道有犯,戒律必犯。論其輕重,未必稱業,如煞畜等。若戒律犯,不必業道,如煞草等。今准婆沙,但判業道。望佛成業,其義已成。儻全無護,應無業道。今律中意,欲判夷等。儻若了知此物有護,若其盜取,護人酬還。既損護人,寧容不犯?故不違論也。或若有護,始終迷心,決謂無護。於此心中,盜塔物者,准論即於佛邊得罪。後儻了知護主已位,應還護主,可免夷罪。故斷事應審問心也。
比丘寄鉢四十七文也。
又一比丘寄居士物亦爾者,彼十律第六十優波問中云:一比丘衣鉢寄居士,居士受。是比丘往索,答言:失。比丘言:汝自失,我不失,汝自償。白佛,佛言:好看,失不應償。賈客寄比丘亦爾。見論第九廣明應不償應之相。
第二別解有主者,前門總解不過正護,此門就前正護別開,故云別解。章中略辨人及三寶四主之異,今更委說未為四門開為六主。又復古來五義正護雜論,今論正主斷之令定,其損護主一准正知無勞煩雜。且四門者,一者人主、二非人主、三畜生主、四三寶主。開為六主者,三寶分三故六也。
且第一門辨人主者,於中分三:一者、直損正主,易知。二者、賊為物主,物人賊手,已作捨心,賊即是主。如下奪賊得、不得門,疏中略辨。迴彼義門,於此中解,亦為大善。三者、北方人物。十誦五十一云:問:取拘耶尼人物齊幾?答:計彼物直五錢。夷弗于逮亦爾。問:單越齊幾?答:彼國人無我、無所屬,故無罪。
第二,非人物者。此律無文,多五十蘭。善見無犯。多論第三:取非人五錢已上,重蘭;四錢,輕蘭。天與畜生,盡名非人。述曰准此,畜生蓋能變畜也。五分云:非人物不與取,比丘、比丘尼蘭,餘眾吉。十誦第一云:取非人重物,蘭。又云:取非輕物,吉。又五十七曰:阿難取天神像衣,蘭。善見第十云:餓鬼物者,四天王為初,亦入其中。若比丘取諸鬼神物,無罪。若天帝云店販賣,比丘天眼觀見而取,帝釋恡惜還不?無罪。以是應物故。若世間人以物繫樹,無守護者,無罪。南山云:謂都無鬼神人等一切守護也。今詳部別,不須會之,且依多論等。上來多見天,並攝在非人位中。第三,畜生主者。五十多吉,鼻奈耶夷。善見無罪。五分第一云:畜生物不與取,皆吉。皆者,五眾也。十誦五十七:取虎殘吉,由不斷望故。師子殘可取,以斷望故。已上律文。多論第二云:一切鳥獸殘取吉,師子殘無罪。此律條部文云:於鼠穴中得藥醉帛,佛言:畜生無用無犯,而不應受如是物。蓋不應者吉也。鼻奈耶第一云:師子竹園外煞鹿而食,飲血而眠。餘殘,若比丘取食,乃至下直五錢而食,為成棄損,不受虎如是。棄損者,夷名棄也。不受者,僧不共住也。盜餘鳥獸物亦爾,不錄。善見第十云:畜生物者,迦樓羅龍王為初。若其化作人形,如帝釋所說無異。若師子若虎煞鹿而食,不得奪取,恐煞比丘。若食竟,比丘駈去,然後取食,無罪。無罪者,亦是部別也。上來三趣,若作護主,其有損者,正主無異,隨應准知。
第四三寶主者,章中三門:一辨盜,二互用,三出貸。且辨盜者,謂正於三寶結犯。復開三門:一者正盜結犯,二者辨營事人,三者處分受用。言正盜者,三寶即三。第一佛物祇夷損正,十據護夷。涅槃雖蘭,義准應吉。多盜像蘭,奈耶亦棄,如章列祇。第三云:摩摩帝用佛物重。此據佛在,示同人趣南州所攝,故同人夷。若言無我,應同北方,亦應許偷羅漢等物。法相便亂,理不應然。無我據方,不得別判。且如北方衣食自然,豈同三方功力方得?佛既受施,示攝財物,義同功力,何類北方?故盜成重。章中復別,十誦五十一:有護計直,滿夷減蘭。五十七亦云:有一比丘盜佛圖物,佛言:有守護者,計直具足夷。然章云不定屬佛者,意說由其護主處分擬與佛用,故云不定。若定屬佛,即同祇夷,何須據護?既言據護,故言不定。此未必然,但文且據損護非正,如論損正還同祇判。若涅槃後定無夷罪,以佛在日有人主義,滅後但有福田攝受,無人主義。佛攝受者,如前已引婆沙證也。然南山云:正望佛物,無其盜罪,無我所故,但得蘭罪,同非人物。今詳望佛無罪,違背婆沙。言同非人,自乖無我。南山又引涅槃第七:若有長者造立佛寺,以諸華鬘用供養佛。有比丘見華貫中縷,不問輙取,犯偷蘭遮。若知不知,亦如是犯。已上經文。崇亦引此證佛物蘭。此義不然,經中蘭罪與律不同。故彼經云:若有比丘犯突吉羅,忉利天上日月歲數八百萬歲墮地獄中,何況故犯偷蘭遮罪?此大乘比丘犯蘭,不應親近。何等名為大乘經中偷蘭遮罪?若有長者造立佛等,乃至廣說。既言犯吉,忉利天上歲數如前,目連問經即不同此。又經說言:何況犯蘭?故知蘭罪歲數更多,亦不同律。又言:何等名為大乘蘭罪?故知非律相也。又言:若知不知,亦如是犯。豈容律判不知成犯?若而正盜佛邊,當言何罪?答:且准多論,盜像得蘭。今盜佛物,理應輕罪。且如多論第二云:若盜佛像,為供養故無罪。若為得錢轉賣,得錢蘭。盜經不問供養不供,計錢得罪。若盜舍利蘭。損重讀習者,疏家解釋,非論文也。十誦五十一亦云:問:若盜佛舍利何罪?答:蘭罪。若尊敬心作是念:佛亦我師。清淨心取無罪。已上律文。今詳此文,言盜像等定無護主。若不爾者,縱取供養,損他護主,寧容無罪?既是無主,由賣得蘭。此蘭定望佛邊以結,由佛攝受像舍利等利益眾生。故造像經及報恩經第三說:優填造像,佛摩像頂,讚益未來。今由無慚,賣而得直,故得蘭罪。五百:問:比丘賣佛像有何罪?答:同賣父母。問:無主可然,有護何罪?答:像舍利等不可論價,但可望彼造作之功,方求之費,計直而結也。上來且辨盜像等蘭,無護佛物,理不同此。謂佛像等,佛本攝受,末代師輕心轉賣,故得蘭罪。論其佛物,佛但攝受為供具等,設若盜取,其過稍輕,佛雖無損,不應故吉。然諸不應,是律相故。見論第九云:突吉羅者,不用佛語。突者惡,吉羅者作,惡作義也。涅槃華縷異相如前,故非成證。然鼻奈耶宗途異此。彼律第一云:若佛塔寺取者,為成棄損不受。聲聞塔亦爾。謂檀越施,斷彼施福,為成棄損不受。已上〔律〕文此即異宗之義也。婆沙不許施福邊斷,理實施已,檀越非主,塔邊豈夷?又不應言:此是望護,護即損護。文中何用論其斷福?第二法物者,章引修部文云:時有比丘取他經,作是念:佛語無價,應計紙直。彼疑,佛言:取五錢夷。多論第二:盜經不問供養不供養,計錢犯罪,已如前引。此據護主,如章已論。儻若無護,理應損正。應言:亦望佛邊結罪。以法及物,三世諸佛同所攝受,儻盜亦吉。上來佛法二物雖吉,業報極重。故涅槃經:若知不知,亦如是犯。不知尚犯,良由極重。第三僧物,南山分四:一者常住。常住謂眾僧廚庫、房舍眾具、僕畜園田、華菓林樹,體通十方,定不可分,故盜滿得夷。故祇律云:僧物者,縱一切比丘僧集,亦不得分。今詳僧物,諸部兩斷。然章中引下文惡心蘭者,即不入此兩斷之中。此下文中,碍僧受用,非盜攝故。五分二十七亦云:不可護,不可責,不可分。云何護僧住處,不與後來比丘?若護若分,皆偷蘭遮。十律三十四羯磨:與四比丘不成分,突吉羅。已上律文准此等文,並是暫時遮,是故不入兩例之中。第一例者,章引祇第三:僧物佛用,佛言:得夷。五分二十八亦云:有比丘盜心貿僧好物,佛言:直五錢犯。准此兩文,據損正主。此物乃是十方共畜,義同一主。一一比丘各各遍攝十方僧物,以彼所有同我有故,展轉相望,無非主是。其猶一家同居有物,父攝一家;一切財物,子兄弟各皆遍攝。僧物亦爾,同一家有,故但一五即得夷𠎝。第二例者,如章所引十誦:僧物五錢重蘭,四錢輕蘭。多論第三亦云:若盜僧物五錢已上重蘭,四錢已上輕蘭,而報甚重。已上論文章云:隨機之教,不得知通。今詳多論,意同善見。故善見第九云:若房舍施與四方僧,若比丘欲諍取此房,不成諍取,無讁主故,不犯重罪。此論前文云:諍園得勝,園主作失想比丘,波羅夷。諍即盜也。又第十云:盜戒有五事謂五緣是:若一事二事,不犯重;若具二事,蘭吉。准此文意,由無的主,是闕緣蘭。然崇判云:多論直言僧物,不定色類,或是十方現前者,非也。見論十二云:復有比丘取僧物,如己物無異,行用與人,得蘭。若以偷心取者,隨直多少結罪。准此見論,望無的主,判無重罪。復望損僧,云計錢犯。故見論中即有兩斷,此即證成二例義也。上來二例望義不同,據理推覈祇五為勝。第二、十方常住,如僧熟食也。但使及時悉皆得分,故名十方。不許將至異界而食,名為常言異界者,今詳謂異住處也。若一伽藍縱結多界,不由此界名為異界。若食差之,定無所犯。此住處僧為僧經營,將食分去亦應無爽。下當更辨。若偷此食,古來共評,望十方僧皆各有分,必不滿五,得多蘭罪。今詳不然。分食雖然,唯得一分,望為食主寶得遮為。盜此食時如侵一主,但計滿五即夷𠎝。猶如一家共營一食,分時雖復人得一分,未分之間為主理同,即盜此食滿五即犯。僧食同爾。若許十方僧皆有分,必不滿五者,此言何據?若不別分為眾多分,即不應說不滿之言。若許別分云不滿者,且如有人准盜一食,其所屬僧既如塵筭,分塵等分人無一毫,此中如何論其不滿?猶如唯識論中於麤色相漸次除折,至不可折名曰極微,若更折之便似空現。今此亦爾,更何所直?世尊但言下至草葉是有所直而不許盜,若更分之便無所直,如何結蘭?問:若未分前各遍為主,應盜一五,望多主故亦得多夷。答:由物同攝、義同一主,他有自有無差別故,但唯一罪。問:若遍為主,應得獨用。答:但使依時如法受用,實無所遮。何以然者?十方凡聖於同梵行同許受用,故得無罪。由此善通諸犯戒者,名盜僧食,十方凡聖不與用故。非時打鐘及全不打,益名盜食,計直成𠎝。明相前打鐘,縱待天明,義同不打,非今日故。亦可但使打鐘,表無私曲。待明而食,亦是無𠍴。由此見論十五云:若比丘無戒,依僧次受施飲食,是名盜用。母論第二云:比丘受人施不如法,為施所墮。乃至若無三塗受報,此身即腹壞食出,所著衣服即應離身。多論第七:若僧祇食時,應作四種相:一、打楗椎,二、吹貝,三、打皷,四、唱令。此四種相使有常限,不得或時打楗椎或皷等,令事相亂。不作四相而食僧食,名為盜食。見論等十:若寺舍空癈無人,比丘來去,見有菓樹,應打楗槌。若無楗槌,下至三拍手,然後取食,無罪。又云:有客比丘來入寺,見飲食及菓,以盜心而食,隨直多少結罪。第三,現前。現前者,謂有施主以物施僧,不假作法而分者也。此類大多,略論三例:一者、已捨與僧,猶屬本主。人與爾許,少即更添。二者、已捨與僧,未定屬僧。捨爾許物,未定何眾。三者、已捨與僧,已定屬僧。用爾許物,定與此眾。即是律云:僧物,為僧故與僧。立章也。僧物者,已許僧。初物。為僧者,為僧故作未許僧。次物。已與僧者,已許僧,已捨與僧。後物。此三僧物,復由施心以分現前、常住之別。且如初物,寺別爾許,少則更添,豈不通常住也?然今且辨現前義也。此釋雖與章疏不同,今詳其致,理應如是。此中後物,若已作分,計僧多少,各望結之。問:如有千人,施主但以十錢布施,若分千分,應無所直,盜得何罪?答:未分之前,義同一主,滿五成夷。僧若處分,從上座行,隨僧處分,望人別結也。其第二物,既無定屬,盜應得吉。若有主想,即應結蘭。其最初望施主結,以若不足,施主添故。第四十方現前,謂亡五眾輕物,及非時僧得物也。及施之人,皆悉得分,名曰十方。作法受分,名為現前。善生第六云:若取命過比丘財物,誰邊得罪?若羯磨已,從羯磨僧得。若未羯磨,從十方僧得。若臨終時,隨所與處,因之得罪。婆沙百一十三亦同也。俱舍十六云:若有盜取諸逈轉物,已作羯磨,於界內僧,若羯磨未成,普於一切佛弟子得已上論文。僧施一人,一人還僧,名為迴轉。分竟易知。若未分前,古來共許,得多蘭罪。故章中引戒場分衣等,既不成分,望十方結蘭。崇釋亦爾。今詳經論,望十方結十方法,謂一一人各為物主,是以望之,非十方計分多分,以結多蘭也。難釋同前,如應思擇。上來四例,崇但分兩:一者但立十方常住即攝初二,除其第三,以是別屬,非是眾物此義不然,亦是眾物。二者十方現前即是第四。今詳南山,分為四例,其義無違,有別相故。若論斷,理恐不可,已如前辨。
第二,辨營事人者。大集二十八云:佛言:有二種人堪作僧事。何等為二?一者,具八解脫阿羅漢人;二者,須陀洹等三果人。堪知僧事,供養眾僧。諸餘比丘戒不具足,心不平等,不令是人為僧知事。寶梁上卷營事比丘品云:佛告迦葉:我聽二人得營眾事:一者,能淨持戒;二者,畏於後世,喻若金剛。復有二種:一者,識知業報;二者,有諸慚愧及以悔心。後有二種:一者,阿羅漢;二者,能脩八背捨。如是二人,我聽營事,自無創疣。何以故?護他人意,此事難故。又云:若有比丘善持戒律,善毗尼義,營事比丘應往其所,數數問義:云何營事不令得罪?自無所損,不害於他。持律比丘應觀其心,隨所營事而為說法,所謂是應作,是不應作。營事比丘於律人一心生信,禮敬供養。第三,處分受用者三:第一,瞻待俗侶;二者,開比丘用;三者,與尼食得不。初瞻待俗侶者,如章問盜損可爾,乃至引祇第三若損若益事。十日王來索好食已下,並第三十四文也。多論益不應與,損即應與,故彼第四卷汙家戒中廣明應不。且略引者,彼云:若以少物贈遣白衣,縱使起七寶塔種種莊嚴,不如靜坐清淨持戒,即是供養如來真實法身。立精舍如祇桓。又四事供養滿閻浮聖眾,亦不如靜坐等。若其強力欲破塔像,贈遣得全,當賣塔地華花。若塔有錢,若餘緣得物,隨宜消息。已上論文,往僧准之。大集四十二云:但是眾僧所食之物,不得輙與一切俗人。善見十五云:淨人番上等。五百問云:問:白衣投比丘,為道未度,得食僧食不?答曰:眾聖得,不白犯墮。又母論第二:若父母貧苦,應先受三歸、五戒、十善,然後施與。若不貧,雖受三歸、五戒,不中施與。多論第四:父母是福田,則聽供養。若僧祇人為僧祇伇故,此則應與。一切孤窮乞匃,憐愍故應與。一切外道常於佛法作大怨敵,伺求長短,是亦應與。五分二十:畢陵伽婆蹉父母貧窮,欲以衣供養而不敢與,白佛。佛告諸比丘:若人百年之中,右肩擔父,左肩擔母,於上大小便利,極世珍奇衣食供養,不能報須臾之恩。從今聽比丘盡心壽供養父母,若不供養得重罪。述曰亦應分別自物可知。第二門者,五百問云:問:比丘為僧乞道路,己身得僧食不?答:先白僧聽得。若去時不白,還白聽亦得。若不聽還償,不償犯棄。下文一住處,眾多癡比丘集在一處。優婆離至,都不瞻視,優婆離以是即去。比丘白佛,佛言:若有三藏比丘來,當往半由旬迎逆承事,安處洗浴,給其所須飲食。若不如法治。他皆傳云:准知事人,衣是十方現前物。亦有云:用常住物,如知事人與福饒類。今詳後解亦好。見論第九:若比丘若於讀誦教化說法,能得利供眾僧,眾僧不得差知僧事。有房舍衣鉢,應先以好者與之。飲食菓木,得加分與。述曰要實有德,方可受供。故多論第三云:若學不根本,如學問法者,取學問臘,則不清淨。又章引十誦三十四病人索藥事。又五分二十一:有比丘有物攝四方僧,有僧加梨。佛言:聽貿。若價多少應互倍。若貧無物,而必是少欲知足者,亦聽與之。餘衣亦爾。已上律文下文與營事房,祇三十二僧地種菓菜等,下當辨之。
第三與尼食者,多論第七與尼衣戒云:乃至一餅一菓皆突吉羅,除打犍稚,眾中次第與食。述曰既打楗椎明是僧食,又應暫時非是常與也。第二門章云互用者,今開為四:一者受施差別,二者得物處異,三者通用通畜共畜等相,四者正明互用。
初門復三:一者受施問心,二者施主差別,三者施物不同。言問心者,謂應審施主口語,恐彼不解,浪標施物故。十誦第六十云:祇桓中,四方國主不知法人,皆來大會。有布施者,比丘呪願時,讚佛、法、僧、舍利、目連、那律、金毗羅,如是三寶,無數無量阿僧祇。是中或有持佛名,持法名,乃至持阿僧祇名。大會既散,還田舍聚落。餘時諸比丘出諸國乞,有持佛名字者言:佛來與。持法名者言:法來與。乃至持阿僧祇言:僧祇來與。比丘不受,白佛。佛言:是邊國人,不知為是比丘故與食,而名與佛法等,自在應受。已上律文。多論第五云:凡為施法,應令心定口定。施福既深,又易分別。若施佛者,定言與佛。若施法者,應好分別。若施法寶,口必令定。若施經書,口亦令定。若定施法師、讀誦經人,口亦使定。若施眾僧,亦有三種:若僧祇臘,若自恣臘,若面門臘。於此三種,應好分別。已上論文。十誦三十七云:佛言:與物時,使一比丘在彼立者,知別是塔物、四方僧物、食物、應分物。第二,施主差別者。汎施三寶,無濫不論。或有濫相,恐虧違者,略論六種:一者、還人施主。十誦六十:守還人與比丘衣,比丘不取,作是念:是中誰是檀越?白佛。佛言:但隨施者受。此律下文:守視人與比丘佉闍尼,比丘念言:此非彼食。白佛。佛言:此即是檀越,聽洗手受食。述曰應任其施,不令從乞。若從乞者,墮在教盜。若必迷心,不知非主,理亦不遮。二者、賊為施主。伽論第四云:有諸賊施比丘,疑故敢取。乃至佛言:作施主意取。此律下文:賊施比丘佉闍尼亦爾。十誦六十云:諸賊破城邑已,後宮力來圍。是賊怖畏急故,持物施諸比丘,施已便去。諸白衣見物從比丘索,白佛。佛言:莫從賊取物。若賊主與,當取。取已,染壞色著。若壞色已,主故索者,當還。三者、因為施主。祇三十槃云:若有犯官事,未被收錄,又未藉其財,爾時寄者,得取。若王收攝,又藉其財,應語言:世尊制戒,不得受。謂受寄也若言:我與塔、與僧、施汝,得取。得已,不得覆上而去,當露持去。若有問者,當言:塔物、僧物、我物。若聽去者,不聽去者,當還。四者、狂人施主。伽論第七云:狂人邊得取衣不?或得或不得。云何得?不知父母所在,兄弟姉妹自持物施,比丘得取。云何不得取?父母等可知不?自手與不可取。十律五十四亦爾。五者非人施主。五分第八云:釋提桓因作是念:今大迦葉從貧家乞,我當方便使我食。即於迦葉也食之。次作一貧織師在機上織,迦葉從乞,即取鉢盛百味飲食與之。迦葉得已,觀是帝釋,白佛。佛言:聽諸比丘天邊受食。又云:世尊行至曠野鬼村,鬼神設供,佛聽比丘從鬼受食。六者畜生施主。五分第八:有一獼猴從樹上下,取佛鉢欲持去,比丘不聽。佛告比丘:聽獼猴取。即持鉢到一樹上,取滿鉢蜜上佛,佛為之受。佛持此蜜與諸比丘,告言:聽食。十誦五十七:一比丘在房中臥,夜鼠持食來著牀下。比丘起添手,從淨人受食。諸比丘言:長老得夷。佛語比丘:是鼠前世是比丘父,愛念子故,見便心愛,持食牀下,比丘無罪。上來三趣,儻若隨施三寶福田,皆應量直,可受應受。或有立掌護損失主等,非主義故,此不立也。
第三、施物不同者。大約而論,略有四種:一者、三寶各有世俗、勝義。多論第五云:問曰:佛在世時,何以但取一人分,滅後取三寶一分?答曰:佛在世時,供養色身,是故但取一分。滅後供養法身,法身功德勝於僧寶,是以於三中取一分也。佛在,施主言:供養佛,色身受用。若言供養佛寶,則色身不得受用,應著爪髮塔中,施心供養法身,法身長在故。若施法寶,應懸著塔中,不得作經,不得與說法、誦經人。若直言施法,分作二分:一分與經,一分與讀誦經人,不與法寶。又施眾僧,復有二種:一、施僧寶,二、但施僧。若施僧寶,凡夫僧、聖人僧不得取分,以施僧寶故。若施眾僧者,聖僧、凡夫僧俱取分,以言無當故。若言施三寶,應分三分:一分與佛寶,一分與法寶,一分與僧寶。眾僧不得取,此物應還付施主。若無施主,應著塔中,供養第一義諦僧。述曰論文雖言三寶之物是不可取,未必即以寶言簡別,謂應問本施主之心。若言施與勝義三寶是不可取,若不別標勝義之意,不分可取,如論所判。故婆沙第三十云:問:諸施法物,誰應受之?答:施世俗法物,說法師應受,或應以此書寫正法。施勝義法物,應勤加守護,猶如守護窣堵波物。二者、遠方寄施。即多論云:如秦地寄物,來與法豐。僧祇:若自恣,若面門,隨語分處。述曰:法豐,盖西方寺名也。僧祗,即是四方僧物常住是也。自恣者,謂時僧得物,時自恣分。論且言:此儻非時得,即非時分也。面門者,即十方現前僧食是也。若直言與法豐僧,應分作三分:一分與僧祗;一分與自恣臘,即自恣時分;一分與面門,隨取飲食。若法豐無僧,乃至有一沙彌,沙彌應分作三分。僧祇:面門自恣時取,面門臘隨取食。若取自恣臘時,若食面門臘時,應打揵椎。若有比丘,共食共分;無者,自食自取,如法清淨。若無沙彌,應入近住僧;若無近住僧,應入近住尼僧。尼僧應好思量。若法豐僧有還理者,應舉一處,還則與僧;若無還期,應分三分,如前受用。若遠方送物與尼僧,如前僧法無異也。述曰:波〔演〕者,梵言波〔演〕那,此云〔周〕廓舍院也。論中益謂是空住處,無常住物。若遠處以罽賓佛法熾,盜送物供養者,此物正應與佛,以法不離佛僧故。應分二分:一分入佛,一分入僧。罽賓有二部:一、薩婆多,二、曇無德。隨意供養無過。若送物與五法僧,若無五法僧,即入五法尼。若無尼僧,若始終永無五法人者,此五法物應分三分:僧祇、自恣、面門。於中二種得入僧祇用,不得分也。面門還置本處,不得取也。述曰:五法者,盖天授部受邪五法也。此方儻有三階物,准此斷之。三者、經律論中有招提僧物及僧鬘物,古來相承不了其相。南山云:中阿含經:阿難受別房用施招提僧,菴婆羅女以園施佛為首及招提僧。文中不了。准此,房宇等是招提僧物,華菓等是僧鬘物。唐三藏云:招提者,訛誤也。正言拓鬪提奢,此云四方。譯者去鬪去奢,招拓二聲復相濫故,有斯誤也。又准五分第十捉遺寶戒,毗舍法:母所遺寶持施四方僧,白舍利弗:可以作招提僧堂。佛言:聽受。此即四方僧堂也。問:若言招提即是四方僧物者,何故寶梁上卷云:常住僧物不與招提僧物雜?以其常住即四方故。答:先來有言寶梁經篤,而實非篤也。然言招提,先來傳釋謂世通路置一院舍看待客僧,名招提者,謂據招引提接之義,非有典據。今應義准十誦三十七云:四種物:塔物、四方僧物、食物、應分物,得錯互用不?佛言:不得。佛語憂婆離:塔物不得與,四方僧不得作,食不得分。四方僧物不得作三食物,亦不得作餘三。僧應分物糓米,豈非常住?良由常住雖則是通,而本施心欲令作房,不欲令食故。即互用者,不得罪也。見論十云:若檀越為作房舍,眾僧迴食,得蘭應還直。又云:若檀越布施重物作房舍,若飢儉時,眾僧飲食難得,或病,或值國土荒亂,比丘捨寺,餘方寺舍菓樹無人主領。若如此者,重物得作食用,為護住處故。又寺中房舍多,無人脩治敗壞,應留好者,餘麤敗得壞,賣為食用,為護住處故。已上律論。准上來言,四方僧物與食物別。食物即當寶梁常住,四方即當寶梁招提。故知四方僧物之中,亦遮互用也。如此解釋,不違五分施四方僧作招提堂。南山所釋,局言房宇,亦應太狹。以除食物之外,永久畜者,皆四方故也。人言賣房許作僧食,非因荒亂,亦招盜罪。若如先來相釋,云招引提接其物,乃當薩多論波演物也。僧鬘物者,供養僧華鬘也。故十誦三十九:佛在舍衛國,有人施僧華鬘,諸比丘不受。不知用華鬘作何物?佛言:聽受。應以針釘著壁上,房舍得香,施者得福。今詳一切僧供養具,並此收也。四者,此方施聖僧物。崇云:盜聖僧錢,必得重罪。以上座身現在自為物主,若盜餘般圓寂者財,非親局主,但獲業罪。今詳西方本無此施,教𨷂明文難為裁斷。又准崇斷理復不然,本施聖僧非專上座。又施雖捨聖未必來,以錢並是不淨物故。若當受者自付檀越,或須說淨荒客冥攝得了耶?又彼物相但施聖僧,聖僧誰當即來專攝?今詳此物猶無定主,聖未親受,欲定望誰而結罪也?若當盜者並得吉羅,若有主想即得蘭吉,業甚深重,由於聖境起偷心故。又此施物施心無當,十方聖眾數等塵沙,既未定屬一箇聖僧,可買供具供養聖僧,或復起立聖僧塔廟,於聖僧境福用皆通,不同昔來唯在僧座。又不許以錦綺等物為聖僧座者,恐不然也。又此施法傳來尚矣,不得於今令其頓廢。故受施時應告施主云:此物應為聖僧起塔,或造形像種種供具供養聖僧。檀越云何?答言:任意,一切無過。又崇判云:般圓寂者盜得業報。今詳雖般圓寂,非但業報於律亦違,諸所不應皆吉羅故。前勝義物盜並吉羅,由勝義性無攝物義。然此吉羅極深極重,波羅夷罪猶不可比。下雜法中,舍利目連檀越起塔種種供養,佛皆聽詳。供養塔食,若沙彌、若優婆塞、若經營作者應食,然餘食供具理應不得迴易餘用。
第二、得物處異者,略有四例。一者,增祇十八:若故壞僧坊欲更治,掘地起基得寶藏者,若淨人不可信者,當應白王。王言:此物應入我,我今施比丘作功德。即名施主。若已用半,王言:若用者止,在者送來。比丘應送在者還。王若言:何以用我物?盡送來。比丘已用物者,應用僧物還。若僧無物,應乞物還。若言:已用者止,功德屬我。即名彼用。若治故塔得金銀寶藏,若淨人不可信者,當白王:淨人可信者得取。停三年已,應用作塔事種種用。若王家覺,問比丘:得寶藏不?應答言:得。若已用者,應答言:得已,用作此塔。王言:已作者止,功德屬我。用事索半,准前應知。若言:汝不知地中?答言:得已,用作此塔。王言:已作者止,功德屬我。〔用半索半,准前應知〕。寶藏應屬我耶?盡還我耶?盡還我來。比丘爾時應塔物還。若塔無物,應乞還。若王問言:佛法戒律中云何?比丘應答言:佛法中若塔地得物,即作塔用。若僧地得物,即作僧用。若從佛法,佛用者無罪。若寶藏上有䥫蒙姓名,若主問言:見姓名不?答言:見已,用作塔。進不同前王法。上來律文但論塔僧義,唯或若說法堂中於法處得,即緣法用理亦無失。或於地上施主捨去,既無問處亦准前判。其遺忘物,如祇律云:諸人若忘衣及嚴身具種種諸物,比丘忘衣鉢等物,見者當取。應唱令問:此是誰物?若是主者與。若無識者,應懸柱上顯令人見。若有人言:此是我物。言相應者應與。若無識者,停至三月已,若園中得即作塔用,僧園中得四方僧用。若貴寶物不得露現,得寶比丘應審諦數看有何相貌,然後歷舉。若人來問言不相應者,應言:此僧伽藍廣大,汝可廣求。若相應者,不得於一人前與,應集眾多人教受三歸與之。乃至若無人來,至三年如上,隨所得處當界用之。若入聚落見他遺物不應取,若有人取與比丘,得受與者即是施主,故無罪。上來諸物教理判定,儻若恣者即令三寶應得不得,隨應損三而得罪也。然伏藏物諸宗不同,故婆沙百一十三云:問:若得伏藏作盜想而自明者,彼於誰處得根本業道?答:於王處得,大地所有皆屬王故。復有說者,於其田宅所屬處得。所以者何?彼於此中被稅利故。如是說者,於王處得,大地所有王為主故。其田宅主唯稅地利,非伏藏利,成實不許。故彼第十二十不善業道品云:問曰:有人言:伏藏屬王,若取此物,則於王處得罪。是事云何?答:不論地中物,但地上物應屬王。所以者何?給孤獨等聖人亦取此物,故知無罪。又若自然得物,不名劫盜。述曰律論雖殊,理據王教。王若無教,隨得處。王教若攝,理同婆沙,盜必計直。故下二十六章中,初章云:地中所須之物屬主者等。二者或有寺中於池井上有人施物。今三藏云:作非時漿,眾僧共飲。今詳儻或贖水,水無所直,同三藏判。儻貴水處有所直者,隨本主用。或有俗人觀樹華等,輙華樹下而施物者,隨三寶界當分用之,同祇無爽。若樹有神,為神故施,是非人物。三者或於寺中有諸神像,俗人乞福,所施之物即屬非人,其事不可。寺中縱作,教未見開,作墮邪命。亦有人言:於三寶處若有所須,擲卜卦乞,得便聽用。今詳三寶不應在此邪命求物,不取者好。四者竪牌提名,所乞得物以牌名定。亦莫佛前為僧竪牌,令施者誤,亦招互罪。
第三、通用等相者。言通用者,如有施物,隨於三寶可用處用,縱偏用盡,但使如法,並悉無𠎝,此不令分,違本施故。又此但於福處說通,若設酒肉,雖為三寶有所緣託,或將買杖以打淨人,此損施福,還招盜過。若盜此物,由於三寶是通屬故,理應得蘭。言通畜者,如十方常住、十方現前、未分之前,及常住、常住等物,展轉各為一切物主。亦如俗家同居有物,盜如前斷。言共畜者,雖物共有,不許偏小。其如三寶共畜莊碾,得利平分;或多人共畜,平分之物。若盜此物,計分而斷,各望本主,隨應得罪。
第四正明互用,如章若三寶相望等,下文竹園是通用相。通用相者,如前以釋寶梁上卷佛物,餘二不得用。經云:何以故?於此物中應生世尊相。佛所有物乃至一綖,皆是施主信心施佛,是故諸天世人於此物中生佛塔想,而況寶物若似寶物。若於佛塔先以衣施,此衣於佛塔中寧令風吹雨爛破盡,不應以此衣貿易寶物。何以故?如來塔物無人能與作價者,又佛無所須故。已上經文法物義准,非經文也。但經云:三寶之物不應令雜。章云:僧物作白羯磨者,經若如來塔或有所須、若欲敗壞者,若常住僧物、若招提僧物多,營事比丘應集僧行籌索欲,作如是言:是佛塔壞,今有所須,此常住僧物、招提僧物多。大德僧聽!若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若僧不惜所得施物,若常住僧物、若招提僧物,我今持用脩治佛塔。已上是羯磨文也。又云:若僧和合,營事比丘應以僧物脩治佛塔。若僧不和合,營事比丘應餘勸化在家人輩,求索財物脩治佛塔。已上經文
上來且是依章物辨,今經更委說,略分七例:一者、三寶房宇。五百問云:問:人施佛屋宅未用,可寄住不?答:不得。便是佛物。今詳佛法二屋不可寄住,僧房容可經僧暫寄。若永互用,准祇摩摩帝應結重罪。五百問又云:非佛屋,佛像在中,可前食臥不?答:得食。佛在時猶於前食,況像不得。但臥須鄣須,若有燈明不得光中住,自有燈得。
二者、三寶人畜。祇三十三:眾生者,象、馬、牛、水牛、驢、羊、麞、鹿、豬、奴婢,如是一切眾生不應受。若人言:我施僧婢。不聽受。施園民婦。不聽受。若言:施僧奴。不聽受。施僧使人。不應受。若言:供給男淨人。聽受。施一人亦爾。然言淨人,為斷理僧故得受。施尼反說,謂但得受女淨人也。又云:檀越信心歡喜,莊嚴象馬,布施眾僧者,不聽受。若持鸚鵡、孔雀、雞、羊、麞、鹿與,不聽受。若言:不受者,我煞之。應語言:汝自放已。應與水食守護,勿令眾生傷害。不得攝翅籠繫。若能飛行,自活放法。若受眾生,越毗尼。若准十律五十五云:佛言:聽僧坊使人,佛圖使人。聽象、馬、駱駝、牛、羊、驢、騾屬佛,圖屬僧。五百問亦云:問:人施佛牛馬奴,造佛牛馬奴事,法事可受不?答:得受使用,不得賣。此之兩文,許受畜生。若論互使者,准多論第三,似當塔人不得僧使,僧人容得塔家暫使。論云:若屬塔水,以供塔用。設用有殘,若致功力,是塔人者,應賣此水。錢屬塔,不得餘用,用則計錢。若塔無人,致水功力,一由僧人。殘水多少,善好籌量。述曰:除互使時,容得牛食。若非互使,若互與食,定應不通。
三者,三寶華菓。母論第五:比丘為三寶種三種樹、三葉樹,有福無過。已上論文僧華分用,塔華供塔故。多論第三:若僧地中有種種華,淨人取,次第與僧,隨意供養,不得私自供養三寶。若犯多,僧取不盡。若僧和合,聽隨意。又云若塔地華不得供養僧法,正應供養佛。此華亦得賣,取錢以供養塔。祇三十三五法:白一羯磨,拜作分華人。若華小者,應量分。若手作,准大者數分。若佛華者,應上佛。若僧華者,隨意供養,若轉易。若華多者,賣得意已,得作別房衣。前食後食猶多者,著無盡財中。菓法者,如上華中說。已上律文然准佛菓,雖言如上,其義未顯。准獻佛食,獻佛已竟,塔𪜰人食。又准前多論,佛華許賣,菓應准同。又祗律云有比丘僧地中種菴婆羅菓,長養成樹。佛言:此種植有功。如是比菓樹,應與一年。若不欲一年并取者,聽年年取一枝,枝遍則止。若種一園,應與一年。若欲年取一樹,亦聽。若蕪菁、若䓗,如是比菜與一攝。若𦬔瓠,與一番熟。已上律文一攝者,再生可然,不生理推。善見十七云:若自有種子,眾僧地應半與僧。若自有地,眾僧種子半與僧。
四者,三寶樵木祇云:主人比丘不得自取遮他,容亦當護。不得乾生令斫。應供溫室、食厨、浴室、別房。當分依限,不得過取。若燃無定限者,多亦無罪。不聽斫濕樹,應取乾者。僧坊內樹木,觀望好者,不得斫山林。無主守護,斫者無罪。又云一切華菓樹,不聽斫作房。若樹老無華菓者,應語檀越主,聽得取。若必須木,復妨地者,使淨人以魚骨㓨,若灰汁洗。若樹已死,語檀越言:此樹已乾,聽取。得用斫華菓樹。越毗尼母論第五:若僧地樹枯,不得獨取燃火,以屬四方僧故。有好樹,眾和合得作塔,僧房不知不得。若眾中三四人別作房共住,作房地中先有樹,眾僧處分與得用,不與不得用。若作房者,此地中自種得樹,得用。若本作房者,無有後僧住,不須白僧,得用此樹。若所住房處有空地,房主為此房故種得樹,得用治房。若本主不在,有餘僧住,不須白僧,亦得用此樹也。華樹、菓樹,眾僧和合用治塔作房,私不得斫。十誦:僧園中樹華,聽取供養佛塔。有果者,使人取噉。大木供僧椽梁等用。樹皮葉隨比丘用。
五者、三寶物類,曲分四例:一者、受用物,謂佛堂宇、衣服、床帳、案机等物,若經箱、簾、巾、帊之屬,此等並據無心施者。若經受用、未經受用,不問暫永,不得餘用。二物相望,暫借互用,理亦應得,永互亦犯。五百問云:問:得買佛上繒作衣不?答:不得。次僧物者,永互不得,蹔通三寶。上來言暫,並須籌量,物無所損,事無所妨者得。二者、屬三寶物,謂莊碾等資生之具,可出息者,此可廻易,得利各供。三者、供養雜物,南山釋云:華多許賣等。今詳應分兩例:一者、擬供養華,如南山釋。二者、已供養物,佛法華幡,不可改易。下文園物、房舍物,園物、房舍物,皆如塔故。二乘起塔,華幡准同。五百問:先佛上繒得取,作佛事得用。若檀越不聽,不得也准不變本體方得也。萎華應棄淨地之中,法准佛判。現在眾僧,或有檀越,幡華供養,任僧處分。四者、獻三寶物,下雜法中,舍利、目連及以佛塔,聽種種供養。所獻之食,塔作者應食。見論十七。佛飯誰得食?若有侍佛,比丘得食。若無侍佛,比丘白衣侍佛亦得食述曰。他皆引此。今觀彼文,是檀越物,儻是僧物,准同無爽也。又將僧食持用獻佛,佛是法主,比丘尚得,佛准自成,不同餘物,不通互用。檀越獻法,義同佛說。僧食無分,不勞用獻也。獻聖僧食,猶是僧物,任僧處分。
六者,三寶局處。下文定臥具不許移,設因荒亂,但許暫移。國王還安,應還本處。不定臥具,據本心通,容可移轉二處常住。若欲同食,羯磨和通。人既尚然,淨人畜等。若僧不使,義無互食等。伽論第四:共住比丘盜心取四方僧物,度與餘寺,尋便生悔。乃至佛言:不犯夷,犯吉。
七者、三寶難辨。多論第三:若荒餓後,三寶園田無有分別,先舊比丘及以白衣一切盡無,問定無處。若眾僧和合,隨意分處。
第三大門,出貸得不。如章引寶梁上卷塔物無人能與作價者等,如前已引。是足文章中略引經意也。章引祇律第三文也。彼又云:知事人若交貸時,應僧中讀疏,分明付授。若不讀疏,得越毗尼。章引十律五十五塔物也。
無盡物者,即十誦云:毗舍離:諸估客用塔物,欲番轉得利供養塔。是人求利故,到遠處持此物與比丘言:長老!是塔物汝當出息,令得利供養塔。比丘白佛,佛言:聽僧坊淨人若優婆塞出息得利養塔。章引伽論同十誦。上來三問義竟。次下釋文
下三物上何不結罪者,此即舉物以廣顯屬主,是故於上義門之前,疏中解此後三三句云:次解不與物有三三句,並是有主。既言有主,明是舉物以顯屬主,非謂直辨物體也。崇云:舊將第三句是物體者,義亦不然。又云:舊以不善文意等者,屢出刀劒也。
業心五中但有二緣者,但有重物、離處二緣也。
若至增六但有三緣者,於前二上加盜也。
何故不至增八者,何故不於前增六中三緣之上,更加有主有主想,使滿五緣耶?文言非己物非己物想有六種亦如是者,應言:一非己物非己物想,二不暫想,三非親友想,四重物,五盜心,六移離處。此准下文增六中釋,是故章中引增六文以釋此文也。二十六章章中分三,崇云:此且浪作異同,未順文意。今詳順文,故僧祇第三云:有物分齊,如時等四藥、淨物、不淨物等。有處分齊,如地、地中物,水、水中物,船、船中物等。故知與此律文意同。
三、明盜心者,五分第一四種盜心,彼云:又以諂心、曲心、嗔恚心、恐怖心取他物,亦名盜心。十誦五十六云:問:六種取他物:苦切取、輕慢取、以他名字取、強奪取、受寄取、出息取。何等得夷?答:除出息取,餘者夷。伽論第七有五種劫:謂強奪取、耎語取、苦切取、受寄取、施已還取。此律下文云:有五種賊心。第十疏中雖有兩解,觀文但是盜物賊心,非關業煩惱賊也。黑闇心謂愚心迷教,祇律摩摩帝即其事也。此律亦云愚癡夷等、邪心邪命說法等得財也、曲戾心方便侵人口言不取、不善心即苦切他取也、常有盜他物心恒懷規奪,是為五。復有五種賊:決定取倒易物籌決令屬己、恐怯取非理恐稱令懼輸財、寄物取如律第十四章釋、見便便取伺他漫藏而便往取、倚託取因官貴勢傍附得財,是為五。南山云:以此諸文證知心業,其相略顯,足得垣牆防擬妄境也。
甌盛、匱盛等者,見論第九、十誦第一、多論第三、祇律第三,並云:甌中、瓶中、篋中有寶。有蛇欲盜此物,恐其主覺,合瓶持去。若近、若遠,得輕蘭;舉出瓶底,得夷。祇云:若𣐍上懸酥油瓶,盜心取者,若繩軟、𣐍直,雖舉未夷,離𣐍夷;若繩堅勁、𣐍曲取〔問〕前,繩軟、𣐍曲亦同前,繩堅勁、𣐍、𣐍,直舉則夷。
二、文書成者。南山云:如律師跡判,以重入輕。今詳不然至下衣犍度當辨。應見論第九云:若言官行貨諍園得勝,園主作失想夷。若僧中判事,僧知故違理判者,判主得夷。若僧中詳依理判諍者,不如蘭。又云若𦘕地作字,初𦘕一頭蘭,兩頭夷。十誦第一云:言他得勝夷,不如蘭。
三、言教者,如下文。若以言辭辨說,誑惑而取,一切准知。見論十七:若比丘寶一臘,妄言二臘,依二臘次受利,計錢犯重。此則偷夏唱大。四、移標相者,見論第九:若地有二標,舉一蘭,舉二夷;三標,一吉,一蘭,一夷;多標,多吉,一蘭,一夷。又云:若偷地,乃至一髮夷。何以故?深無價故。祇第三云:一麥夷。
五、異色明離處者,十誦第一云:一色名一處,異色名異處。多論云:移在異色,即離本處。十云:重閣陛一桄名一處,乃至舍未泥一塹名一處,草覆舍一重名一處,若木覆舍一木名一處,仰泥舍一𦘕色名一處等。
六、墮籌者,下文盜他分物籌等是也。
七、轉齒者,十誦五十一云:問:有比丘非錢非衣物,不䨱藏取,以盜心移置異處,得夷不?答:得。樗蒱以盜心轉齒是。已上章中義竟今更義加之。八、無離處以明離處,如攻擊破村等。九、雖復離處,義同不離。如祇第三,盜馬乘走,主覺逐之,未作失想。比丘未作得想,未夷。十、雜明離處,如律二十六章廣論也。亦如了論章中略引。然論云:偈曰:依入及界所生罪。長行釋云釋曰:世間所立法爾道理,入及界有屬自、有屬他,有輕、有重。若比丘約眼、耳、鼻、舌、身、心因緣,於六塵起不如理行,或犯重罪、或犯輕罪。若人食毒、或為虵螫,犯如此罪。已上論文此即約十二入辨也。或犯重、或犯輕者,夷、蘭之別也。明了疏云:先約十二入判罪,有夷、有蘭。如有仙人名阿嵐婆也那,是諸𮌎行虵等師。胷行者,腹行是也。復有仙人名阿耶底顛履反柯,是諸毒藥等師。若人為虵所螫,𦘕仙人身,心上書字,字是呪語,唯有一字,眼見即差。食毒亦爾,偷看者犯。眼偷色竟有誦秘呪,得直直方傳。比丘詐病,從他乞呪,呪師為呪,密聽誦取,計直犯罪。耳偷聲竟有作臭藥病者,臭差得直,方聽盜臭計直。甞藥、觸藥,類說應知。若有法術,心病差得直,方聽偷緣計直。十二入竟論云:若人偷地界、火界、風界、空界等,亦犯波羅夷。已上論文明了疏云:前三界易解。四者、有師呪扇,引風觸身,病即得差。五者、如起樓閣,或復種樹,侵他空界。六者、論文言等,等取識界,識屬於智,智相應故。人有伎能,得直教人偷此六界,並不與直,計成重罪。然此六界攝十八界,前之四大即攝五、攝五境等十,以五四大造此十故。空即法界,識即七心界,故成十八界也。成論十不善業品云:問曰:若一切萬物皆共業所生,何故得罪?答曰:雖從共業因生,因有強弱。若人業因力強,又勤加功,此物即屬
次二句亦同者,祇第三云:諸比丘失衣鉢已,入林中藏。時賊即藏衣鉢,䨱著一處,更劫餘人。比丘見藏,伺賊去後,是比丘若先不作失想,還取無罪。若作失想,便為賊復劫賊此上即一句也。第二句云:又比丘被劫,賊將衣鉢順道而去。諸比丘隨後遙望,追之不止。漸近取聚落,便語賊言:出家人仰他活命,汝等何用此衣鉢為?如是得者無罪。若賊罵言:已乞,汝今何敢復來?比丘念言:已近聚落,必不害我,當恐怖之。語賊言:我當白王及諸大臣。得者無罪。賊復嗔言:欲去任意。若告捉賊,若縛;若欲不應告;若語聚落主,方便慰喻。得者無罪。
餘文可知者,多論第三:若先失物,作心來捨,還取此物。若己物外,更取他物,計錢成罪。若先心已捨,正使己物,亦不得取,取亦計錢。崇敘此門義訖,乃云:上來二釋,各據一邊,猶未能通諸教本意。然今會釋,須為四句:一者、比丘未捨,賊未得想,奪無罪。二者、主已捨心,賊未得想,奪定成重。三者、主未捨心,賊決得想,奪亦得夷。前人攝物屬己,已作得心,離處業成,何容更取?此若取者,深違正理。故見論云:園主捨心,比丘夷等。四者、主捨賊得,理無奪義。今詳第三:若賊業成,今我不奪,必不應理。彼自業成,關我何事,而不得奪?如後文中,使人取物,而其使人,謂遺盜物。使者犯已,豈即今主不得還取?僧祇:藏物伺去取來。賊豈當時不作得想?若未得想,寧肯舉藏?
餘親亦應如是者,應追贖也。然五百問云:問:比丘知其父母兄弟破落屬人而不搆贖,有罪不?答:若為行道,不贖無罪。
僧物得奪不成自入者,一者以見下文不成買賣自入等,二者又無人決作捨心。今詳若是出家人取強奪無爽,若俗人盜應須和喻令還者好。南山云:若盜僧物云不成盜,便即奪取,此未見諸部明文,若奪成。重崇云:舊二解但違正理,學者於中理應思擇,僧物亦據得捨二心,僧物若其不成自入,盜者則應不成業道,盜者既許業成,奪者何容無罪?今詳律云不成自入,豈是人解也?今詳僧物諸出家人有共用分無獨用分,故獨入已佛判不成,意令奪取還作共用,其別人物全無共義,不可相比教理分明也。
又亦取者之意者,為取者意欲從道至道等取也。今詳亦可從道至道等,隨得處則犯也。謂或道中得,或非道中得也。
文言空處者,十誦第一:有主鳥䘖物去,比丘以偷心奪取,夷。得鳥時,蘭鳥隨比丘所欲至處,夷;若至餘處,蘭。若野鳥䘖物,奪取,蘭待鳥,吉;隨所欲至處,蘭;至餘處,吉。若野鳥䘖物,有主鳥奪取,比丘奪是有主鳥物同初句說,野鳥奪有主鳥物同後句說此等皆為偷有主人物也。多論第三:若移鳥令離周員邊際,名離本處。若流水中捉鳥,令後水過前頭,亦名離本處。
不輸稅者,祇第三:云何等物不應稅?何等物應稅?世尊弟子比丘尼一切外道出家人物,是名不應稅。若賣買者應輸稅,廣如彼說。十誦第一:比丘度關應輸稅物而不輸稅,稅直五錢。夷多論第三:比丘亦有稅法。此等部別親見三藏,不信四分無輸稅法,遂撿梵本果然無稅也。
二足中鳥者,若在空中如前多論,若在地上如祇律第三,駈舉一足蘭兩足夷,四足多足並皆最後一足夷也。
同財業者,祇第三:有二教化比丘,得物當共,後時一人得好衣段,便語伴言:從今日始,各任相祿。是中半滿者,夷。次句受施呪願已,語施主言:且置汝邊,我後當取。還語伴言:各任相祿。者,蘭。次句聞欲施衣,便豫語伴:各任相祿。得越毗尼。有二糞掃衣比丘,三句同前,但第二句菓石䨱之解要,第三句不取不䨱解要也。
共要者,共得一五,俱得夷也。見論第九。相要者,某時共去,或中前、中後等,名不從教。教中前取而中後取,教初夜取而後夜取,白月、黑月、此年、後年亦爾。教者犯小罪,取者犯夷。
守者為其賞物者,謂守物人為求物人守物也。
在外推求得財共分者,求物人許共物人分也。
私隱五錢者,即求物人隱也。今詳或可。如祇第三云:有比丘摩訶羅出家,不善戒行。有比丘語言:長老!共作賊來。摩訶羅言:我今出家,云何作賊?彼比丘言:汝不能者,汝但守門,當與汝分。摩訶羅言:我不作賊,與我等分,何以不去?答言:可爾。即俱共去。彼比丘入觸物時二俱越,動時二俱蘭,離處二俱夷。此律守者,即同祇律與他守也。看道准知。
初句是尅,下三通慢者,崇釋亦同。今詳唯尅,故有求五、過五之別。若言漫者,何成求減、求過之別?諸句通漫,皆同斯破。准教人位中,所教容漫也。雖知非理,且隨疏釋。
具三同登者:一者過五五錢,同是一主;二者過五五錢,果罪同夷;三者過五五錢,因罪同蘭。今詳疏中,自具此相,豈勞登釋?
取減五邊究竟偷蘭者,謂臨盜時別起心取也,不得相成。過五因蘭不成,減五果蘭蘭不成蘭故也。又解:先求過五方便是蘭,後減五方便是吉。彼先因蘭不得成,後減五因吉也。
先取重心後取減五因果顛倒者,先取重心即是因蘭,後取減五即是因吉,蘭若成吉即顛倒故。
減五能所前已別故者,如前方便教人求減五錢,得過五錢等四句也。
見論就尅有四比丘者,彼論第十卷說也。人若別主,可言教人之業與自作不相成。若同一主,理應思擇。
當宗理盡者,盜戒宗明夷罪也。
直疑有三者,實是人物,向彼非人畜生無主起三直疑,為人非人、為人畜生、為人無主也。
橫疑有三者,實是人、物,起三橫疑:一者、為非人,為畜生;二者、為非人,為無主;三者、為畜生,為無主此是雲律師義。疏:主不存,以無文故。若爾,章云但三,亦不合理。謂此文中有主、無主,唯兩相對,但合一句。若開三句,即應許是重、輕相對,亦違此文也。
有主犯不犯門,五過五重輕門,豈容合說者,今詳設使有主之中,人非人物是重輕門,五與過五亦是重輕門,亦必不得合。且如說云:人主想五錢。若過,豈得即名重物?重物想已合說訖。若作文云:人主非人主想,重物非重物想,偷蘭。此方是合,故今直破。應云:四句之中,律文並云五過五錢,何得說言重物?重物想已合說訖。然崇亦云已合說訖者,不應理也。
犯不犯門、重輕門者,如下第三、疏境想義也。
上問緣中對重物須有心差單雙者,今詳何但闕緣?須辨單雙,亦應具緣云重物重物想。若問緣,今詳何但闕緣?須辨云重物非重物想及疑,即是心差也。非重重想即單闕也,非重疑即雙闕也。然前具緣不立重物想者,義如上辨。
戒本總句者,戒本云不與,即是初句也。故釋相中開此總句為語三中,後三三句戒本合說,故云物也。
飾宗義記卷第四本
飾宗義記卷第四末
已下疏本第三、制戒竟中人趣報勝者,崇云:人趣報勝,天亦應然。
乃至形心俱是受道之器者,崇云:天有聖道,煞不成夷。北州得夷,非由道器。黃門二形,類北洲難。今詳章中,先簡非畜,是故說云:人趣報勝顯果勝也,善因所招顯因勝也。若爾,天勝應殺成夷。為除此疑,故簡曰:形心俱是受道之器。一者形是道器之類,如北洲,而彼洲人心多放逸,故心非器。二者心是道器之類,如黃門等,唯在南洲,南洲猒猛,心是道器,而由形缺,故形非器。三者俱是道器之類,如三洲中具根之者。此之三句,煞並得夷,即簡諸天俱非道器。形非人類,心闕猒欣,故彼形心俱非道器。即由此理,兼顯北洲及黃門等,並即攝在道器類中。故薩婆多論第三卷云:問曰:何以但害人得波羅夷?答:人有三歸、五戒、波羅提木叉,多在人中得沙門四果。又佛辟支人中盡漏,是以害人得波羅夷,餘道不得。准此論文,故顯北洲及黃門等是道器類。問:天能入聖,何非道器?答:天無木叉,又得道少,故論說言:多在人中得沙門果。又解脫分在人三洲,北洲難無,以類攝相,故所立義非不善成然北洲人定壽千歲,必不可殺,無中夭故。
應壞四等者,舊名四等,新名四無量也。謂平等緣一切有情脩慈等行,故云四等。俱舍二十九云:言無量者,無量有情為所緣故,引無量福,生無量果。故崇云:此四無量,無學故成就,非是學人及異生得。如何乃云應壞四等?又成四等者,必不行煞之人定無四等。今詳四等必不行煞,理則相符。而言無學方壞四等,違大小教。且違小教者,婆娑八十一云:一切聖者及內法異生皆通二種謂曾得、未曾得二種,外法異生唯是曾得外法異生即外道也。又瑜伽四十四云:菩薩略有三種脩四無量:一者有情緣無量,普緣十方,安住無倒有情勝解,脩慈俱心。二者法緣無量,住唯法想,增上上意樂,正觀唯法假,說有有情,脩慈俱心。三者無緣無量,復於法遠離分別,脩慈俱心。悲喜捨三,當知亦爾。有情緣者,與外道共。名法緣者,與諸聲聞及獨覺共,不共外道。若無緣者,不共一切。准此等文,外道尚得,豈得唯說無學成就也?
釋名者,梵云末奴䟦沙柂,譯為人煞也。崇云:舊解不然。今解:息風名生,隔斷不續名為煞生。或復生者,命根名生,隔斷名煞。今詳涅槃第二十卷為闍王說息風名生。闍王俗人,不違法相,謂言息風名之為生。世尊遂依隨轉理門,作如是說。若據實理,羯邏藍等根未滿時,息風不轉,豈不名生?若不名生,煞應無罪。故婆沙二十六說羯邏藍等根未滿時,息風不轉也。又說命根名為生者,違婆沙論百一十八害生納息云:問:唯法無眾生,云何而有煞生罪?尊者世友說曰:如雖無眾生,而有眾生想;如是雖無眾生,而有煞生罪。述曰:問意云:唯有色等五蘊實法,無別眾生,何故乃有煞生之罪?世友答意云:雖無眾生,而諸愚夫於五蘊中有眾生想。今斷五蘊,妄謂煞生,故得煞罪。論既明言無有眾生,何因定執有實眾生?大、小乘宗同無眾生。若執有生,便同外道,豈順正理?故還依疏斷壞陰境,以之為正。故即婆沙百一十八云:問:諸蘊中何蘊可煞?有說:色蘊,色蘊可為刀、杖、觸故。有說:五蘊,謂色蘊壞,餘之四蘊亦不轉故。如破瓶時,乳等亦失。即疏所引雜心第五,亦是明證。然薩婆多及大乘等,一剎那中具足五蘊。若成實宗十不善業道品云:五陰相續中有眾生名,壞此相續,故名煞生。已上論文。此謂識、想、受、行次第而生。由壞色蘊,令識、想等不相續生,名為煞生也。
境用作名者,通律師云:煞者是用,生者是境也。
若依多論者,多論無文,此是雜心第五及婆沙害生納息中說也。
四陰及命根者,理實四陰攝命根,何用及字也?而今意說命為報主,故別說也命根是不相應行蘊攝也。
以現在受刀杖,使未來不續者,此合婆沙及雜心論兩釋為一也。婆沙一說云:煞未來蘊。問:未來未至,云何可煞?答:彼住現在,遮未來世諸和合,說名為煞。由遮他蘊和合生緣,故得煞罪。有說:煞現未蘊。問:未來可爾,現在不住。設彼不煞,亦自然滅,云何煞耶?答:斷彼勢用,說名為煞。先現在蘊雖不住而滅,然不能合後蘊不續。今現在蘊不住而滅,則能令其後蘊不續,故於現在亦得煞罪。已上論文。雜心兩說亦同。但殺報色,不煞餘三者,汎論無記,總有四種:一者異熟舊名報也,二者威儀路,三工巧,四變化亦名通異也。此四無記,皆通色心二聚,不相引發,各別而起,不同餘三發身語色。且如內起威儀路心,發起身業,在路而行,是故威儀從為名。又工巧心,發身語業,於壁等處,彫𦘕工巧,是故工巧從處為名。又變化心,發身語業,昇空變化,及化金石等,故名變化。四並是無覆無記,唯起表業,不發無表。大乘異熟,唯是無記。威儀工巧,即通三性。變化即通善及無記,不同小宗。但煞觸塵,不煞餘八者,十二處中,十種色處,於中除聲,皆是報色。聲非報法,上已數明也。然尋俱舍頌云:謂唯外四界,能斫及所斫。故知十八界中,色香味觸四種外界,皆是所煞,不唯觸塵。蓋由婆沙等云:色蘊可為刀杖所觸。即執觸為所煞。然刀杖所觸者,謂相對礙,名之為觸,未必即是觸塵也。或可觸塵能出告受,偏說觸塵。
斷頭腰二處者,婆沙二十七云:問:何故斷頭及腰便死,斷手足等而不死耶?答:頭腰二處是大死節,故斷便死。手等不然。復次欲界有情依段食住,喉通段食,腹為食依,故斷二處,命根便斷。復次頭是眼等多根依處章中多人住處是也。謂於頭中具五色根,此五色根即十二入中五入是也,斷之使壞眼等諸根。腹是息風所依止處,斷腰腹壞,息無所依,故斷二處,命根便斷章云腰是出入息住處,即是論云息風所依也。
一念實法無煞生者,此宗一念不具五蘊,要由識、想、受、行四心次第而生,并所依色具五蘊,於斯五蘊假立。眾生離蘊,更無別體,如林離樹,無別林體也。此亦如是,故陰是實,眾生無假也。
業煩惱為命根者,由業煩惱招一期報,故立為根也。然此命根離色心外更無別體,不同有宗離色心外有別實物為命根體。
迷法想闕當法想者,有餘皆言迷五緣犯法也。今詳即說五陰實法名之為法,若轉想心迷法想,若疑心闕當此法想,故下疏云闕決正心也。
非人人想,有前心吉者,古師但見非人之文在人想前,不了煞心方便前後也。
比於轉想等者,舉喻也。如轉想云人非人想,即是舉其後非人想,以結前時人上因蘭;今非人人想,亦是舉其後非人境,以結前人上因蘭。後相、後境二門皆有本異兩殊,皆是舉後結前因罪。
即此文是者,非人人想文是也。
闕。決正者,猶豫義也。
次雙闕者,由有異境替本人境,即五緣中闕第一緣,復於異境疑猶豫,是問第二,故名雙闕。下諸戒類准。
別前闕第二者,前闕第二疑當本境,今則不然,故有別也。
若單雙俱闕境一六者,謂雙闕中具有闕境闕心之義,故望闕心即須配在闕第二緣闕心中辨,若望闕境復須配在闕第一緣闕境中明。然闕境中單雙各含非畜杌木以為異境,故成六也。
想疑並闕心一六者,對本人境轉想向外,緣為非畜及以杌木,疑心亦爾,故成六也。此止兩種一六之言,意除人趣以為異境,以人異境煞不免夷,故且除之也。
單雙二闕廣各十九者,此即總說人等四境,以差大境緣異本想既有十九,緣異本疑故亦十九。言十九者,人與非畜三異境上各含闕,緣差心息不強而煞即成十五,杌木除強有餘四種便成十九,想疑各然即是境差三十八也。下諸戒首准此應知,更不煩辨章云此二闕者,單雙二闕也,即下文更不煩辨也。
容得提吉者,不煞而打,若大比丘即得提罪,餘眾即吉也。
輕重二蘭者,遠近因別也。
具七方便者,闕通緣中初三兩緣,即闕方便也。闕別緣中第一緣,即境差也。闕第二,即想疑也。闕第五,即境強緣差心息也。由有此三,不得煞故。下諸戒類知。
餘二類然,輕重為別者,皆須制意釋名,具緣闕緣也。非人變畜同入,非人煞之得蘭,不變畜提,並如下文也。
雜寶藏憂陀美王緣起,如彼經第十卷說。
無別二逆者,俱舍十八云:若有害父,父是阿羅漢,得一逆罪,以依止一故。若爾,喻說當云何通?去告失欠持,汝已造二逆,所謂害父煞阿羅漢。彼顯一逆由二緣成,以二門呵責彼罪。喻說者,謂有喻說契經也。婆沙百一十九亦同。伽論第一:問:頗有煞比丘尼非母非阿羅漢犯波羅夷得逆罪耶?答:有。若父出家受具足戒,戒轉根作尼,打尼得吉,打具戒父提。餘文皆吉也。
父實變者者,已命終竟。此謂剎那中陰即受畜報者,疏意云:父之假者,實已轉變成畜生身。謂父命終受中身,但一剎那即受畜報。時中迅速,故不覺知。理實中間,已逕生死。故婆沙第七十說:劫初時人忽變為虵。有一釋云:有餘師說:彼逕死生。若爾,死生必受中有,如何眾人不見間斷?答:中有迅速,時人不知,如彼廣說。此餘師義,婆沙雖復詳為不正,餘師何必肯伏婆沙?更有別釋,如破迷記。今不敘者,彼欲且昭崇師高慢,而亦不將以為實理。然崇破此舊義十六條云:轉根者,本生死故。婆沙釋劫初時人云:忽有腹行者,共號為虵。問:云何人趣即作傍生?答:非即人趣轉作傍生,但彼身形前後有異。於中有說:彼恒是人。然宿業緣興衰不定,初福業勝,故作人形;後時食惡,諂曲增故,人形相滅,變似傍生。如或有人被他呪術,變似驢等,而實是人。復有說云:彼是傍生。然彼遍從極光淨歿,乘宿惡業,受傍生趣。前福餘勢,初時似人;後時食惡,惡諂曲增故,人形相滅,復傍生形。乃至則知舊解。其失四也。曾聞崇師以此疏中陰問寶法師此法師後入東部,住佛授記寺,法師數年未能決斷。後時因撿婆沙論文,遇見此文,方為斷決,以為不正。今詳法師亦是未曉婆沙宗意。此婆沙宗一剎那思造牽引業,多剎那思造圓滿業。既從一思無差別因所感總報,故盡一形必不可轉。其圓滿業既有多思所感別報,故容轉變。是故婆沙兩釋意云:或造一思感畜生報,而由多思圓滿此業,故初似人,後復本形。或造一思感人總報,亦由多思圓滿此業,故初是人,後似畜報。今准大乘,多思牽引多思圓滿,故由多思牽引總報,亦可改轉。由藏識中人、畜差別名言種子為親因緣,由其造業時業增上力故,令人與畜親生種子雜起現行。豈同婆沙五百羅漢不染無知,並未能斷,妄釋一思為牽引業,而現是畜,云實是人;或現是人,云實是畜,云實是人,深為謬矣。若爾,大乘人變為畜,有中有不?答:為往餘方,故有中有。即本處生,何用中有?良由造業萬類差殊,故使難思色類報別,唯佛具足自業智力方能了知,豈羅漢等而能通釋?故今疏中依餘師義,論其實理,應依大乘。問:婆沙後釋云:本是畜,初時似人。即煞此人,為得何罪?今詳婆沙雖是謬釋,且應為釋:煞得𠎝夷,害心重故,人相在故。實人似畜,反此應釋。
勞不滿者,他皆釋言:有生身恩無養身思,故勞不滿。今詳生恩重於養恩,故婆沙百一十九云:如有女人羯剌藍,隨有餘女人收置身中,後所生子以誰為母?煞害何者得無間罪?答:前為生母後為養母,唯害生母得無間罪,以羯剌藍依前生故,諸有所作應諮養母。俱舍十八亦有四文。准此論文,俱生非養煞之得逆,故不得言生而非養名勞不滿也。應言勞不滿者,父母於子恩愛情微,畜無智故名勞不滿。子於父母害心不重,以報劣故,故章云又報劣故也。
初緣四蘭者,若據異境,有一句夷也。
易想四句者,謂轉易異想,即轉想是也。
降斯已還者,謂餘有學人也。如婆沙百一十九云:問:如害阿羅漢得無間罪,害諸有學亦得是罪耶?答:不得。所以者何?前說無間由二緣得:一、背恩養;二、壞德田。害諸有學非壞德田,以彼有功德亦有過失,有妙行行亦有惡行,有善根亦有不善根故。問:退阿羅漢害之得無間耶?答:不得。還是有學,故如前說。問:此於最後命將斷時必住無學,云何不得無間耶?答:於無學身無惡故、心故。謂彼但於學者身中起煞意及加行,非於無學。由無無間因故,不得無間罪背恩者,釋父母逆也。地藏經者,十輪經也。
漫心成逆者,婆沙一百一十八亦云:問:彼不了知是阿羅漢,何故得無間罪?答:不以了知故得罪,以壞德田故得罪。彼於苾芻眾中起無簡擇等煞意樂,由此極惡之心害及羅漢,是故得逆。古師意言,下文價人漫心供佛,今師破云樹神告知,故不須引浪判尅漫也。
得逆罪者,謂不欲煞,作打佛心,是逆之類,非正逆也。故俱舍十八云:要以煞心,方成逆罪。打心出血,無間則無。然母無論第三云:有波逸提,不生善根,亦無羯磨,可得除罪也。何者?如比丘瞋心,欲斷佛命,打佛得提,不可懺也。已上論文欲煞而打,但合得蘭,是煞因緣。故不欲煞打,方可言提也。
佛或闕二者:一、理;二、教也。被異來替故不成逆,即闕理也。本期成夷今但得蘭,即闕教也。
本蘭今蘭故者,佛必不由外緣所加,煞行雖然唯應得蘭,今事異時縱異境替還得蘭罪,故云本蘭今蘭也。本謂加行,今謂事停也。
父等唯一者,此前害佛被異來替,有二門義:一者望本期說,於佛境理教但闕;二者望不可害,於本佛境闕理不闕教。而今害父被異來替唯一門義,謂於父上夷逆俱無,即是理教俱闕也。又言父等者,等取母及羅漢也。
對佛想疑不簡趣之同異或二或一者,先釋或二者,由實是佛佛無害義決不得夷,即是闕教損,由向外緣同異趣相或疑,以心輕故復闕理也。次釋或一者,闕理同前而不闕教者,本蘭今蘭故也。
父等同趣,相疑唯一,闕理不闕教。以本夷今夷故者,唯一義也。本夷今夷者,是容有義,亦非決定也。且如經文,作餘人想疑,先結想疑二因罪訖,儻不斷命,不必今夷。
教名該三人者,不煞而打佛及羅漢并父,為三打並提也。在家父打得吉,故言全異。打在家父及出家父,並無逆罪,故言皆無違理也。
人緣合辨者,此人即是制戒緣也。
五停心中多貪欲故。不淨對治者,一切有情煩惱偏增不過五種,為治此五脩五停心。涅槃三十六具說五停,瑜伽二十六聲聞地中亦具足說。如彼論中引經文云:云何苾芻勤脩觀行?是瑜伽師於相稱緣安住其心。謂彼心比丘若唯有貪行,應於不淨緣安住於心;若唯有嗔行,應於慈愍安住其心;若唯有癡行,於緣性緣起安住其心;若唯有慢行,應於界差別安住其心;若唯有尋思行,應於阿那波那念安住其心。如是名為於相稱緣安住其心。述曰謂或有人貪欲偏增,由有貪增之行相故名為貪行。此貪行者,要須緣境作不淨想,心息貪增方能入道。舊名停心,即停息義也。或有瞋行令脩慈愍,或有癡行迷於緣性,遂妄執有冥諦梵王等以為緣起,此應觀察十二緣生正緣起性以除癡行。或有是我而起慢行,應觀身中六界差別,了達無我以除慢行四大及空識為六界。或尋思行掉散心多,令緣息風止散動行。此並世尊稱機設藥。而崇乃云:然五停心亦不遍脩,於中要者唯有二門,謂不淨觀及持息念。今詳貪尋理須此二,儻愚緣性等豈得同然?此出小宗俱舍中偏僻之教,豈能遍達有情機緣?又云:貪有四種:一顯色貪,緣青瘀等;二形色貪,緣被食等;三妙觸貪,緣蟲胆等;四供奉貪,緣屍不動等。此貪雖骨鏁能除,以骨鏁中無四貪境,故教比丘脩骨鏁觀,即能除彼四貪不生。故涅槃云:貪欲病者,教觀骨相。若作骨觀釋此文者,非直即與此文相應,亦復不乖入道次第。若取智度論中五種不淨釋者,非直不應趣入之門,亦為一切聖教相害。諸師不知旨趣,直見不淨名,同引來釋,遂成大妨。以此即是念處位收,如何至後中却脩持息?今詳骨鏁是緣外身,謂貪欲者貪他身顯形等相,故脩骨觀以除四貪。今觀律文,乃是自緣內身不淨,觀成自猒,何得妄判若作骨觀與律相應?問:准何教文脩不淨觀,緣他、緣自有差別耶?答:瑜伽二十六聲聞地中不淨觀門,總有六種以除五貪,破迷記中已廣釋訖,今不具陳。但述要者,謂貪有兩:一、於內身欲欲、色欲貪,二、於外人婬欲、婬貪。不淨亦有二:一者、依內汙穢不淨,謂內身中髮、毛、爪、齒等三十六物;二者、依外汙穢不淨,謂或青瘀,或復膿爛,廣說乃至或復骨鏁,或便穢等。此二種中,由內污穢不淨所緣,令於內身欲欲、欲貪心得清淨此則緣於自內身中三十六物不淨充滿,以用對治希外欲境之欲貪也;由外汙穢不淨所緣,令於外身婬欲、婬貪心得清淨。婬相應貪復有四種:一者、顯色,緣青瘀等;二者、形色,緣變赤等;三者、妙觸,緣於骨鏁;四者、承事,緣於散壞。准此論判,足彰內外。故知所引五種不淨是緣內身,與律符會,以律文中猒內報故。
已辨正理,次述崇意云:五種不淨是念處位,凡脩觀法要從五停次入念處。今五不淨既是身念,如何後文却教持息?以其息是五停故。若從念處却脩五停,故知乖理。今詳智度論二十一釋身念中明此五種不淨,彼意欲辨三十七覺道品法中四念處位通初習業,若五停心、若總別念皆是道品之中四念處攝,如何但見四念名同,即浪判為七方便中四念處住位?又教持息為尋思行,教脩不淨乃為貪行,所為全殊何名趣次?又准智論,息念亦是念處所收,寧得局判為五停位?故彼智度論五十三云:復次須菩提!內身中脩身觀時一心念,入息時知入息,出息時知出息,廣如彼說。此等並約通名四念,但緣色法以之為境即名身念,緣受心等准此亦然。是故有漏無漏觀門無不皆收入四念住,何得五停不入念住也?經論法相甚深甚深,或合或離乍通乍局,願除滯執審察真詮。
身貪有五種者,此乃古德搜括經論立斯五種也。一者財貪,少欲來治者,諸論皆言小欲喜足舊名少欲知足。俱舍二十二云:言喜足者,無不喜足;言少欲者,諸無大欲。問:所無二種差別云何?謂於己得妙衣服等更多求者,名不喜足;若於未得妙衣服等多希求者,名為大欲。世親破云:豈不更求?亦緣未得此二差別,便應不成。故應說言:若於己得不妙不多,悵望不歡,名不喜足;若於未得求妙求多,名為大欲。與此相違,能治之法名為喜足,乃以少欲。二者色貪,說不淨行。三者婬貪,捨無量治。俱舍二十九云:毗婆沙說欲貪有二:一色,二婬。不淨與捨如次能治色謂顯形等可意也,婬謂婬欲也。有人言非婬欲者,謬也。雜心第九亦同俱舍。世親復別釋云:理實不淨能治婬貪,餘親友貪捨能對治此是捨,即是四無量中捨無量也。此二皆以無貪喜根為〔答〕性。四者名貪,示眾生空者,成實論:於五陰中假名眾生,執此假名為實生而生貪愛,名曰名貪。故成論十三貪因品云:染著假名則貪欲生。第二十三智相品云:如瓶中無外,名曰空瓶。如是五陰中無神我,故名為空。五者法貪,空治者,既達生空,復觀五陰實為空。故第十四身見品云:復以空相滅五陰相。又云:五陰散滅是為法空。廣說如彼。
能變除不淨者,彼論長行云:食以上饌眾味餚饍,經宿之間皆為不淨。假令衣以天衣、食以天食,以身性故亦為不淨,况人衣食?述曰四大合成此身形質,名為身性。身性能變食為糞除也。智論二十六云:或作猪狗常噉糞除。故知除即糞也。
初舉前第二等也者,如上科文為四:一依病設藥,二比丘默念,三順教尅獲,四方求捨命。今此第二大文亦四:初有三文,如次重舉前大段中後三文也。
見論。鹿杖沙門作沙門形相者,見論第十云:作沙門形,剃頭留少周羅髮,著壞色衣,所䨱身一以置肩上,入寺依止,皆比丘拾取殘食以自生活。已上論文見論第十。婆裘河者,世間有人言:此河能洗除人罪。鹿杖沙門念言:我當往婆裘河洗除我罪。已上論文此外道執也。
文言杖如塚間等者,多論第三:問:佛一切智,何故教諸比丘令得衰惱?若不知者,非一切智。答曰:爾時不但教六十人,佛教無偏,但受得利有多有少,故無咎也。
佛知眾生根業始終,必以此緣,後得大利。見論第十云:語比丘:我入樂靜,半月獨住,勿令人來至我所,唯聽一人送食。何以如來作如是勅?以觀往昔五百獵師煞諸羣鹿,因墮惡道,經久得出,得生人間,出家為道。五百比丘宿殃未盡,於半月中更相煞害,此惡業至佛所不救,是故如來半月入靜。於五百中有凡夫人,是故如來為說不淨。因觀不淨,猒離愛欲,得生天上。若不離愛,生不善處,是故為說,令生善處。佛為說已,復作是念:若比丘死,來向我言:一比丘死,或三四死,乃至七死,非可以我神力救護。是故入靜,欲息諸譏,使人言:佛一切知。而不能斷弟子相煞。其中有人答言:世尊入定,是故不知。若佛知者,必當制斷。
更說法中文兩者,前科文言第二唯願下請更改觀,今此言更說法者,即是其科也。
貪患者,顯煩惱也。從煩惱發業,業與煩惱是集諦體也。
次第反對前煞緣中四句之文者,前說不淨觀中文四:一、依病設藥今此文亦爾,二、比丘默念此云亦爾,三、順教尅獲此文亦爾,四、方求捨命此文第四即是獲果,故知前三是獲果〔咀〕,不同前文為煞因果,故云反對也。
從伴作名者,理實此觀以慧為體。今言念者,由念能令專住一境,念慧想應俱是心所,故是伴也。俱舍二十二云:契經中說阿那波那念。言阿那者,謂持息入,是引外風令入身義。阿波那者,謂持息出,是引內風令出身義。慧由念力觀此為境境謂息風,故名阿那波那念。以慧為性而說念者,念力持故於境分明乃至。此相圓滿由具六因:一數、二隨、三止、四觀、五轉、六淨。數謂繫心緣入出息,從一至十不減不增,恐心於境極聚散故減十心聚〔謂〕十心散。然於此中容有三失:一數減失,於二謂一;二數增失,於一謂二;三雜亂失,於入謂出,於出謂入。離是三失名為正數。若十間心散亂者,復應從一次第數之,經而復始乃至得定先從入數五入五出以之為十。隨謂繫心緣入出息,不作加行隨息而行,息而行息。入出時各遠至何所?謂念息入,為行遍身?為行一分?隨彼息入,行至喉心臍髖髀脛乃至足指,念恒隨逐。若念息出,離身為至一磔一尋,隨所至方念恒隨逐。有餘師說:息極遠乃至風轉或吠嵐婆。此不應理吠嵐婆此云迅猛風,此念真實作意俱故若假想者名勝解作意,如觀自身為白骨等。若稱境者名真實作意。止謂繫念,唯在鼻端或在眉間乃至足指,隨所樂處安止其心。觀息住身如珠中縷,為冷為𤏙、為損為益。觀謂觀察此息風已,兼觀息俱大種造色,及依色住心及心所,具觀五蘊以為境界准觀五蘊是四念住位,以其四念攝五蘊故。轉謂移轉,緣息風覺安置後後勝善根中,乃至世間第一法位謂從四念引起緣四諦觀,從𤏙漸至世第一法等也。淨謂升進入見道等等取無學道。有餘師說:念住為初,金剛喻定為後,名轉從此已前有煩惱故未名為淨。盡智等方名為淨等取無生智也。婆沙二十六釋息念不繫,具敘思覺者,新名尋思也。
戒本中,持刀與人者,安煞具煞。崇云:此釋不然。彼自解云:此牒緣中持刀讚勸。今詳五分第一初緣,自手煞人,制一戒本。又因眾多比丘得病,語諸比丘:與我刀、繩,與我毒藥,與增病食,將至高堓。時諸比丘皆隨與之。佛即呵制:汝等愚癡,自斷人命,與刀令死,有何等異?即制第二戒本云:若比丘自斷人命,持刀授與,得夷,不共住。又因住病人索刀、繩等,諸比丘言:佛不聽我與人煞具。遂教人煞。即觀制第三戒本。故知持刀是安煞具。此律文言安煞具者,先知彼人猒患身命,即持刀、毒若繩及餘支具,置之於前,乃至廣說。故知即是五分緣起,勿謬破之。讚勸等煞,五分律中皆緣起也。
一念識支託父母胎者,且准薩婆多,十二有支分為三際:無明與行立為前際,次有八支立為中際,理實中有即屬中際。然約增勝,約入胎時,中有後心緣於父母,生顛倒心,最後一念結生染識,立為識支。從此續生,生有初位,名羯邏藍。從羯邏藍次第乃至鉢羅奢佉,五位之中未生眼、耳、鼻、舌四根,總名名色,即鉢羅奢法。六處已滿,名為六處。出胎已去,根、境、識三雖復和合,而名為觸,然未了知苦樂差別,故或有時觸火、觸刀,但名觸位。此意顯三、五歲來,理實胎中亦有三和,而今勝顯,故獨標名。次了苦樂,避損害緣,名為受位。此即意顯十四、十五已來,次起婬愛,名為愛位。次廣追求,名之為取。取即是愛,然極增廣,別立取名。次因追求,積集當業,名之為有。此之八支名為中際。從此後生,如今時識,名為生支。此後次第至當來受,總名老死。此之二支名為後際。此三際中,前際即是過去煩惱并所發行,以之為因,感得中際。前之五支以之為果,即中際中愛、取、煩惱復發者業,以之為因,招於後際生與老死未來之果。彼宗亦名三世二際,謂前七支以為前際,後五支名後際也。廣如俱舍第九、順正理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婆沙二十三釋之。今云一念識支託父母胎者,辨取中有末心也。俱舍、正理並有兩釋:一釋即取中有末心,同時精血生,次後念羯邏藍等;一釋即是中有之末,一念根大,依精血生,此精血中有根大,以生次念羯邏藍等。順正理師取後為正,然雖中有,是不可煞,今且通取入胎位故,故言初識也。或可此律准同大乘,生支即是識支現行,即是創依羯邏藍識為識支也。大乘正義尅性分別,無明與行及愛、取支通於現行及以種子識等五支,以有支唯是種子,生與老死唯是現行。略分為四:一者、能引支,謂由無明發福等云行,引本識、中識、名色、六處、觸、受五果種子,令生現行,故名能引。二者、所引支,即此識等五果種子,名所引支。三者、能生支,謂由愛、取潤前識等五果種子及福等行所有業種,轉名為有。此之三支親生當來生與老死,名能生支,即五果種生現行時,名生、老死。由此應知,識支現行即名生支。故瑜伽第九所有福、非福、不動行所熏發種子識,及彼種子所生果識,立為識支。復應知了,無明與行及愛、取、有以之為因,識等五支是果種子,生與老死是果現行。故唯識論破論小宗云一重因果足顯輪迴,施設兩重實為無用等也。廣釋如唯識第八。
五分似人者,謂四十九日即是胎中五位,初之四位如次即為四七日也。次三七日總名鉢羅奢佉,鉢羅奢佉此翻枝枝,此謂第五七日止有形相,第六七日生眼等根,第七七日髮毛等現,總名枝枝也。
自業為四者:一、自煞;二、身現相;三、口說;四、身口俱相也。然尋文相,坑塪倚撥,與藥安具,亦是自業。然不親為,是故且寄教人中辨,故首律師云:八是自業也。
彼有遣使書故者,謂下釋中遣使為一,遣書開二,合有三遣也。然今列章但列彼二,云若遣書、若教遣使書,略無初遣使也。下釋第十四章云遣使者,若遣使往彼汝所作善惡,廣說如上。承此口歎死自煞者夷,方便不死蘭。今此列章中無也。問:此第十四云遣使者,與前第三遣使何別?答:前是遣使直煞,後是遣使口歎令其自煞也。餘遣書尋文自曉餘釋非理。見論十一。若教今日煞、受教明日煞,或復反此中前後亦爾,煞者得夷,教者脫重罪已上論文。多論第三大同也。境想釋名者,識謂內心,取境像別。問:何不名境疑?答:文中雖言人疑蘭等,而亦由想取像,不決通名境想,亦可得名境疑,而且從初受稱也。
境有優劣是非者,總談上下諸篇,故云優劣。各有本異之別,名是非也。
心有濃淡謬悞者,上下諸篇境想五句,於中初句名為濃淡,下之四句名為謬悞。
犯齊一品者,初句齊果罪也一一果罪,約八業明,亦是犯齊。
犯等四句者,一犯,二不犯,三輕,四重也。
俗者,如販者,謂販賣戒,唯二俗犯,五眾不犯也。謗大二小謗、覆覆麤罪、說說麤罪、疑疑惱、藏藏衣鉢、二宿未具女人同宿,外局衣食取衣、浣衣、讚食、指授。尋此衣食,既是外事,不應在此內報門辨也。又尋奪者,理通內外,應別立門,不應唯就內報中辨。
如謗、覆、說義該兩眾者,且謗與說尼戒本文無別,緣起直列出之,故知大小二謗俱五殘提也,說麤俱五提也。論其覆麤尼八夷中覆麤夷戒及大僧覆麤戒,並云除餘人告,故知尼覆四夷、八夷並得夷罪,僧覆四、八但犯提罪。然尼單提復有覆麤戒,直列戒本,故知僧殘已下覆之俱五犯提也。
餘通可知者,謂此既辨形報通局,前門復辨道俗通局,其內外門及大小門,雖已辨局而未辨通,故今須辨。通內外者,如後當知。通大小者,准多論說,取浣通望尼三眾犯,准祗取尼下眾衣不犯,如是等類隨應當知。
通四趣者,人、天,非畜也。
境仍是寬者,加水、風、空,故不同犯婬也。
如觀許等想者,發諍戒境想云觀作觀想,廻僧物戒境想云許作許想也。
染心衣食者,尼受染心男子衣食,犯僧殘。境想云染汙心,染汙心想也。
盜奪虫水等者,通損內外也。如虫是內,水為外也。
第三有無者,謂諸戒中,何戒有境想,何戒無境想也。
二六者,第二篇六戒有也。頌曰:摩麤媒兩房謂摩觸二麤媒及兩房,三十有一迴僧物是,九十十五。頌曰:說地生虫水說麤堀地壞生用虫水,日暮讚兩足足初足也,非殘不受酒非時殘寶不受飲酒也,飲虫并覆觀覆麤發諍。
二、房舍七者,前房四重:一、過量;二、不處分;三、有妨;四、有難。後房三重,除其過量也。
盜媒麤壞生各有二重者,盜中,一者有主有主想,五錢過五錢;二者有主有主想,減五錢過五錢;三者有主有主想,減五錢。媒中,一者媒嫁媒嫁想,二者人女人女想。麤語者,初麤戒中,一者麤語麤語想,二者人女人女想。壞生中,一者種子生作生想,二者草木生作生想也。
除十者,頌曰:婬觸并三二二麤、二房、二足,合為三二也,讚暮想為十,除十六戒同。頌曰:三夷媒廻說,堀壞非殘受,二虫酒覆麤,發諍等十六。
略出戒本者,尼律中直列戒本,無別緣起也。
摩觸五句,人男,人男想。染心四句,染汙心,染汙心想也。
對便二十一者,盜、媒、壞各二也。
局此境犯者,此等皆局大僧尼犯,餘眾則輕。應言比丘、比丘想,隨應知之。
如祇二隨,咸有境想者,祇律十八隨舉比丘戒云:舉不舉相,越毗尼;不舉舉想,越;舉舉想,提;不舉不舉想,無犯。隨擯沙彌戒云駈想等,准前應知。
媒麤等反此者,前言以無所對法故,今媒麤等有所對法可為境想,故云反此也。尼覆戒應言麤罪,麤罪想等也。
第四、門多小者,欲辨此門,要知兩義:一者、了知三重相對;二者、懸談此門意趣。且三重相對者:一者、重輕二境相對,且如人境望非人境,望非人境,二境相對為境想者,煞皆有罪,名曰重輕門也。人對畜生,道對非道,應知亦爾。二者、犯二境相對,且如有主對無主物,不與而取,名犯不犯門也。不處分等,應知亦爾。三者、本異二境相對,於中有兩:一者、望戒以說本異,如煞人戒,人為本境,縱使始終迷人為畜,雖望本期,畜是本境。今由望戒,即人為本,與上相違,名為異境。二者、望本期心以說本異,如本期心欲煞人境,今還對人趣煞方便,稱之為本。起方便後,有境差來,始名異境。故應了知本期、望戒二種本異。第二、懸談此門意趣者,古師一向定判煞、婬、觸、麤語等為重輕門,盜、覆說等為犯不犯。然覆說中麤非麤想者,非麤一向謂全非罪,故知亦是犯不犯門。今師破彼定判之失,且如殺人,人對畜等可是重輕,若對杌木即犯不犯,故知不定也。盜對無主是犯不犯,對非畜物即是重輕,亦是不定也。或有唯是犯不犯門,如處分非時等,又應了知。據律現文,境想唯據本期本異,結罪亦是唯結本境。疏中所辨古今意者,欲攝多義,通據本期及以望戒兩種本異,既明本罪,亦兼異罪,隨應當知。次當釋疏。古師釋中,轉想及本迷並得夷蘭罪者,並釋五中第三句也。轉想意顯本期本異,本迷意顯望戒本異,兩本並夷,兩異俱蘭,故云並得夷蘭也。汎論諸戒□,第三句者,婬酒兩本皆犯究竟,所餘諸戒元期本犯。犯因罪。望戒本者,一向不犯。疏意且然,義實不盡,如上方便義中破之。
若煞妄摩觸及二麤等者,二麤謂是二麤語也。此等並約有情之中重輕門并也。
本迷二境者,謂迷犯境為不犯境,此即緣二境迷也。
何以覆說第三麤非麤想落聞通者,此難意中含有兩勢:一者、汝言輕重定有第三,何以說麤非麤想是重輕門,第三落開?二者、以彼二戒麤非麤想是輕重故者,汝莫定言麤非麤想是犯不犯,上篇相對即是重輕門,故為如此好者,定判即妨也。
重輕之中,位有其三者,先且總述疏中意者,重輕門中,進入不犯,便具二門:一重輕門,二犯不犯門。又辨犯不犯門,退就重輕,亦具二門:一犯不犯門,二重輕門。就前重輕具二門中,位即成三,謂將定五以為一位,以戒四五復為兩位,故合三也。就犯不犯門,位亦成亦,謂定五及戒四五,合成三也。然尋疏中,兩處三位,名雖是同,而於重輕門中,釋或四五,純就本迷釋之;於犯不犯門中,釋或四五,乃即雙就轉想本迷兩義而釋。由此故令讀誦之者,心生迷亂也。
先辨重輕進入不犯三位義者,疏云:若轉想定五者,轉想本迷,一向定五,然易解故,疏中不重釋也。次釋或四五,以其難曉,是故疏中重釋云:云何或五?若想對二趣已下,是約重輕門本迷為五也。又云:若想對無情已下,約犯不犯門本迷為四也。此即先約重輕通入犯不犯門,純約本迷釋或四五訖也。如似覆說,類前亦爾已下,正破古人所辨覆說,一向唯就犯不犯門本迷局四。今師意云:若對下三篇,亦是重輕門攝,即本迷應五。故疏云:若對下三,輕重應五也。又亦得就犯不犯門本迷為四,是以疏云:然落開通,此是全謂非罪而說者,無犯故然。即是破古本迷局四,而顯今師本迷通或五四也。次辨犯不犯門退就重輕三位義者,疏云:若准此義,犯不犯位亦有三已下是也。此門戒四五,即是雙就轉想本迷釋也。疏云:作想轉迷者,如次即是本迷轉想之異名也。
犯中無重輕者,謂不處分,一向殘罪,不同煞等人畜夷提也。
餘准可知者,下篇類准也。謂如學家受食高下著衣等,並犯中無等,並犯中無重輕也。
通約本異二境者,據義非文,文唯辨其本境罪故,名據本境。四即齊四等,據文非義也。然婬酒戒本迷本境亦有五句,今言迷四且談餘戒也。崇師廣敘此門義說,彼即破云:若言相對三趣犯境起迷,以吉羅故。
為斯具五者,如似始終迷人作非人想,煞人無罪,非人有吉,此吉乃是異境上吉,何開境想第三句事?斯既非本,不合預入境想階次。今詳此據,望戒本異,故無失也。又云:煞中亦有非畜為重輕門,亦有非情為犯不犯門,何須先約重輕作三位也?次犯、次犯、不犯更作三位。今詳煞中須進,盜中須退,故亦無失也。又敘此疏中,若據大境四,即齊四節,遂即破云:又此境想,位通本異,如何局言若據本境?今詳境想,境雖本異,而論結罪,唯結本境,故言若據本境,故亦無失也。更有多言,准例應故。
五等之差餘亦類然者,餘戒類然也。上文兩戒雖有境想,然其初戒境想義異,盜戒之中復但四句,故並不對以釋義門也。
○大妄語戒
聖人有正語業命,故決不妄語也。
空慧定者,准此律中,即是無色定中空處定也。然准十律第二卷云目連入無所有處定,與此不同也。
目連語濫者,濫似妄語也。
以出世間法誑他得罪者,不然,應言以過人法誑也。以其有漏定等誑人亦夷,而非出世法也。下准應知。
餘吉是凡者,謗妄兩提之下,因吉也。
蘭、吉二妄,通誑三趣者,妄謗因蘭,即是誑人;若稱勝法,對非人蘭,即誑非人;若對變畜,稱聖得蘭,即是誑畜。故知蘭、妄通誑三趣也。次論吉羅提下因吉,即是誑人;對非人妄,蘭下之吉,即誑非人;對不變畜,大妄得吉,即是誑畜。故吉亦通誑三趣也。
第三虗實者,謂境虗實也。如妄語時,身中實無勝法可緣,名為境虗,由實不得聖知在身故。心既知無勝法可緣,而口違心,復是心虗,故俱虗也。
蘭吉兩妄義同上。二者,三趣蘭吉隨其所應,若稱聖法即是俱虗,若稱凡法唯取心虗犯也。
殘提二妄境難,是事通於內外,非是聖法無問境之虗實,但使心虗皆成妄語者,意說大妄約理而成,頗有約事亦成妄不?故今釋云:境雖是事等也。首律師云:自三根名內,他三根名外也。
彼人不清淨者,境實心虗者,如下文言:若彼人不清淨,不見、聞、疑,彼犯波羅夷,便言見犯僧殘。此即顯其境實心虗也。
有想不妄可得出者,是境虗心實者。儻若出者,作文應言:若彼人不清淨,不見聞疑,彼犯波羅夷。是中有見聞疑想,便言見聞疑犯。若作此說,便稱實心,不成謗罪。是故謗戒不得出也。今詳此句,名境虗心實者。無實三根,不稱口說,名境虗也。心中橫想,謂有三根,口說稱心,名心實也。疏意雖亦然有違妨。前句既約彼人不淨名為境實,何故此中不約不淨名為境實?人此既約無實三根名為境虗,前句何不約無三名境虗也?今且為救汎論境界,或二或三。所言二者,一是心內所現想境,如實無三,橫想謂有,當橫想心有三相現。二是心外實事之境,曲開為兩:一約實行,彼人不淨;二約實相,彼人身上實無三根。即以無三名為實相。今者為成句數差別,所以前句境實心虗,即取實行以為境實;今此所論境虗心實,即取實相以為境虗。後諸違妨,咸准此通也。
殘、提義同者,謗殘妄提也。
離為六心者,謗殘、妄提,各離六心也。下雖有文,今欲辨異,故須懸敘。且謗六心者,第一句云:彼人不清淨,不見聞疑,彼犯夷。便言:見聞疑,犯得殘。第二句云:彼人不淨,不見聞疑,彼犯夷。生見聞疑想,後妄此想,便言:見聞疑,犯得殘。第三句云:彼人不淨,不見聞疑,彼犯夷。是中有疑,便言:無疑,見聞疑,犯得殘。第四句云:彼人不淨,不見聞疑,彼夷。是中生疑,後便妄疑,便言:見聞疑,犯得殘。第五句云:彼人不淨,不見聞疑,彼犯夷。見中無疑,便言:有疑,見聞疑,見聞疑,犯得殘。第六句云:彼人不淨,不見聞疑,彼犯。是中無疑,後疑妄無疑,便言:見聞疑,犯得殘。次辨小妄六心者,第一句云:不見聞觸知,言見聞觸知,言提。第二句云:不見聞觸知,有見聞觸知想,便言:不見聞觸知,提。第三句云:不見聞觸知,意中生疑,便言:無疑,見聞觸知,提。第四句云:不見聞觸知,無疑,便言:不疑,不見聞觸知,提。第五句云:不見聞觸知,無疑,便言:有疑,見聞觸知,提。第六句云:不見聞觸知,無疑,便言:疑,不見聞觸知,提。復有一六,第一句者,見聞觸知,言不見聞觸知,反前廣說。此二六中,若境若心,隨其所應,稱口所說,名之為實;不稱口說,名之為虗。然就境中,有三重境,如前已辨,隨應決了,如應當知。
對小妄辨異者。謂舉謗六,對小妄六,以辨異也。此中辨異境虗實,並約實相境判也。
咸是境心俱到者,即是虗也,謂境心俱虗也。前辨四句云:彼人不清淨者,境實心虗。今此復言六心皆是境心俱到者,前據實行境說,此據實相境說,故不同也。
如自言毗尼者,下滅諍犍度制自言治法文中,但言自今已去,與諸比丘制自言治法,既不簡別,故一切犯皆問自言也。
解有多說者,即古今說不同也。章中兩說,前說即是雲遵同說,故云多說。
須有自言者,謂律文中就易治者說,故須有自言也。
僧尼二覆不同者。尼覆夷戒,由罪重故,須眾治罸。故戒本云:若比丘尼,知比丘尼犯波羅夷,不自發露,不語眾人,不白大眾。若於異時,彼比丘尼,或命終,或眾中舉,或休道入,或外道眾,後作是言:我先知有如是如是罪。是比丘尼夷,不共住。述曰既云彼作是言,我前知有罪,即是不問白言也。大僧覆麤戒中,既無自言,良以非壞眾故,故不同也。
今此戒中有不問自言者,緣中根本慰問比丘:汝等以何方便,不以飲食為苦本?不問犯彼,即自言也。實得道戒下開文中,增上慢人亦是不犯,以無緣起不牒入戒本也。
除夢亦爾者,漏失緣有即牒入戒,夢婬亦開緣無不牒也。然不要緣有即牒,故章云雲沓婆等相差別也。制意應云:勝過人法,非是愚夫之所能契,以未得故。已下如章。諸言聖法皆改為勝者,好也。或如瑜伽論云:善故名聖,無漏故名聖。義即通也。
作境實或提吉者,向未具說提,不同意比丘說吉也。
或全無犯者,向同意說也。
闕五,作非過人。法蘭者,多論第三:若實不誦,自言誦阿含、毗曇,自言毗曇師、律師、坐禪、阿練若,盡蘭。闕六,或得蘭,虗稱他聖,或教他自稱也。
具七方便者,闕通有一,闕別有六。言六者,闕初境差,闕二想疑,闕七八即餘三也。下諸戒更不辨也。
反名前事者,意說六年未羯磨受,但可相依說為師弟,後結集家名前相依以為和上。
捨和上等義亦同爾者,初戒中捨和上文亦同此釋也。尊者曰:此義不然。五年未制羯磨受戒,明知未有捨和上事。事既未有,云何反名?若但相依說名和上,捨此和上應不失戒。故知初戒結集之家,集一代事本自無妨。此戒和上可如前釋,通名和上。和上此翻學,故未曾有經諸天稱野干為和上也。今詳未曾有經是為經也。
文三可知者,一禮覲,二慰問,三實答也。
文言或有實或無實者,祇第四云:佛問:為實爾不?答云:世尊!我讚三寶,舍利弗等是實,自讚不實。佛言:寧散灰土利刀破腹,不妄稱聖而得供養。
說戒文二者,初戒科文云:初明戒本說之儀則;比丘義已下,廣解戒本四句之相,章引十律。
蹔伏煩惱者,彼律第二云:因別相觀定,故貪嗔不起。戒本中配生、法二空及初果者,准成實宗,創學生空,觀五陰中不見眾生;次學法空,觀陰體空,得空解時,名入𤏙等,然猶有相之所間雜;後觀純熟,無相決定,不被相間,名入見道,得初果等。如初卷記,以廣分別。崇云:此生、法空言深違理教者,成實理教現有明文,何因說違也?疏意雖爾,今更別解。實無所知者,下自言之中不知不見是也。准下釋相云:不知不見者,實無知見也。諸無間道說之為知,諸解脫道名之為見。或可創達名知,重推名見。此之知見通攝一切有漏、無漏,脩慧所攝一切觀門實不知見,故云實無所知也。
自稱言我得上人法者,總顯違心妄說勝法也。准下釋中有總有別。且總釋者,信、戒、施、聞、智慧、辨才,名上人法。且人法者,謂人身中陰界入法。今上人法超過人法,即是信戒乃至辨才,此是出要名上人法。信為初入,戒為法器,施為資粮,引聞思脩。律云智慧,即思修也。修慧既滿,依證分別為人宣說,故須辨才。問:信戒施聞及以思慧,既非過人,何用明之?答:得脩慧者信等方滿,自顯己滿故成夷罪,非謂直稱信等而已。次別釋者,如後律文,即於脩慧相應隨轉開十四章,如後應知。
勝法者者,別顯有漏過人法也。餘文易了。
文言信戒者,章云理解之信者,意顯緣三寶得無漏信也。戒即無漏道俱戒也。此二即是四證淨體,亦名四不壞淨,如上受緣中已略分別。
文言施者,疏主意說,無貪善根與勝法應也。
辨才,即四無礙解,至下受戒犍度明之法義詞辨。
身念處等,如上偈序中略釋,三十七品中辨之。
不放逸者,善大地十數之中不放逸數也。然此意顯與勝法相應心所數也。
精進者,章云正對,今詳且可五根、五力覺支中進根、進力、進力覺支、進道支也,此亦善大地中精進也。
初門有三者,謂依成論入道次第,初得生空,次得法空,後入見道斷見道或得初果等也。謂從五停心位乃至念住學觀生空,如章云:從身念觀得生空之解。此顯五停心位觀身不淨,與念住位以為加行,觀境雖同對治有異。謂五停位對治貪行,身念位中對治例然。此二位俱緣於身以之為境,觀為不淨或苦空等,通名身念也。故成論十四身見品云:初教觀身破男女相故,次以髮毛等分別身相但有五陰。又第十七滅法品云:觀空者不見假名眾生,如人見瓶以無水故空,如是五陰中無人故空。已上證生空
次入法空者,如章配脩習已下文也。即滅法品云:有實五陰心,名為法心。善脩空智,見五陰空,法心即滅。又云:若證諸陰滅,則五陰不復現前,成假名因緣。又云:若破壞色,是名法空。且舉滅色陰。身見品云:五陰散滅,是為法空。且舉五陰滅也。然詳創入法空位中,名入𤏙位,乃至次第入世第一。故第三卷四法品云:又以無常等行觀五陰時,謂無常、苦、空行,以觀陰滅。生順泥洹。下𤏙善根,能令心熱,名為𤏙法。𤏙法增長,成中善根,名為頂法。頂法增長,成上善根,名為忍法。忍法增長,成上上善根,名世第一。已上論文。然此四位,雖觀法空,猶被有相之所陵雜。故滅法品引法印經說:行者見色等無常、敗壞、虗誑、厭離之相,是亦名空,但未是清淨。是人於後見五陰滅,是觀乃淨,故知諸陰滅。述曰:𤏙等位中,用無常觀引起空觀,故觀無常以知虗誑。然雖觀空,而未決定見諸陰滅。後決滅時,觀得清淨,方名入道。如章意顯入見道後,配守護已下文也。故彼第三卷四諦品云:見五陰滅,名初入道,從是次得七菩提分。已上論文。
解融莫二者,能觀智解融會空理平等無二也。問:所緣空理即是滅諦,為有體不?答:准彼宗中空無有體,故二十四五智品云:問曰:泥洹非真實有耶?答曰:陰滅無餘故稱泥洹,何所有耶?又云:以盡滅故名為泥洹,猶如衣盡更無別法。又云:問曰:令無泥洹耶?答曰:非無泥洹,無實法。見或永移者,入見道永斷見惑故稱永移,謂離身中也。問:彼宗初果已證無相,後後諸果更何所作?答:雖證無相有時還生,故須數脩令相永滅。故五智品云:問曰:以無我智能滅諸相,第二智等更何所用?答曰:諸相雖滅還生,是故須第二等,乃至隨於何時諸相滅盡更無相生,爾時名阿羅漢。已上論文上來成立雖已備陳,然崇破云:尋破云:尋此妄情轉違理教,豈有念位中已得二空無相?夫人空者聲聞所行,法空觀門菩薩位有,如何忽以此言配文解釋?此違入道次第,亦乖經論宗途。此尋舊疏數本皆然,如是重抄獲何福利?唯顯造者不善宗文,復益學人妄傳無義,故今改蹤聊申正解,依前重寫恐轉成非,冀諸智人思文察義,希弘聖旨永播真詮。拾遺抄云:夫論二空無相,非凡所尅,豈有身念位中已得成就?又人空者,聲聞所脩。廣說乃至此違入道次第,亦乖大小宗途。今詳身念引起無相,誰言身念即是無相?又復法空出自成實,龍猛菩薩亦有明言。故智度論第四十云:佛後五百歲分為二分:有信法空,有但信眾生空。言陰是定有法,但受五陰者空。述曰世間執我能受五陰之身,此則空也。又云:復次我空易知,法空難見。所以者何?我以五情求之不可得,但身見力故,境想分別為我。若法空者,色可眼見,聲可耳聞,是故難知。述曰既言有信有不信者,明是聲聞之所諍論,不應云是菩薩所諍,以其菩薩必信法空故也。問:聲聞若許證法空者,與菩薩何別?答:聲聞但了五陰身空,未必了知不離唯識,豈同菩薩遍達法空,了唯有識?若爾,何故唯識等論唯證生空?答:不能盡證一切法空,故隱不說。猶如聲聞亦能少分斷所知障,而非全斷,故但說其斷煩惱障,故不相違。上來雖且順疏消釋,竊尋文相,應須更釋,今暇論也。
究尋道理位應局定者,謂且竪通諸門之義,故云類然。一一門中約位橫尅則不如是,故云位應局定也。且如文言,自言持戒若無漏戒,見道初起守護觀察名初入道,故守護前諸文應劫,即非一向始終相似不得定言,餘皆類然也。
空無相等者,薩婆多宗四諦各四行相。苦四行相者,俱舍二十六,且一釋云:待緣故非常,逼迫性故苦,違我所見故空,違我見故我。集四行相者,如種理故因等,現理故集,相續理故生,成辦理故緣。譬如泥團轉繩水等,眾緣和合成辦瓶等。滅四者,諸薀盡故滅,三火息故靜,無眾患故妙,絕眾灾故離。道四者,通行義故道,契正理故如,正趣向故行,能永超故出。空無相等三三摩地,隨配如章。俱舍二十八云:無相三摩地,謂緣滅諦四行相應等持,涅槃無十相故名無相,緣彼三摩地得無相名。十相者,謂色等五男女二種三有為相。無願三摩地,謂緣餘諦十種相應等持,非常苦因可厭患故,道如船筏必應捨故,能緣彼定得無願名,皆為超過現所對故。空非我相非所厭捨,以與涅槃相相似故。
因言正受者,崇云:梵云奢摩他,此翻云止,止者是定。言正受者,譯者謬矣。今詳梵云三摩鉢底,此云等至,謂離沈掉,平等而至,故云等至,此即定之異名。舊制正受,即離沈掉,故名為止;領受至身,復名為受。處處經論,皆言無想等至,未曾見名無想止也。
八背捨,或名八解脫。對此略以六門分別:一、辨差別;二、釋通名;三、明相別,便釋別名;四、出體性;五、依身依地;六、相生次第。且初門者,總尋一切大小教文,有五差別:一、有對治障門;二、引神通門;三、斷煩惱門;四、不共德門;五、轉棄背門。小宗多明轉棄背門,大宗多明對治障、不共德門,小宗全闕引通斷,或小隱大顯。然上來伐諸家章疏,偏通雜引,譏不可依,如瑜伽注已廣分別。今且略依棄背一門以示其相,或因義便少顯餘門。
第二釋通名者,婆沙八十四云:問:何故名解脫?解脫是何義?答:棄背義是解脫義。問:若棄背故名解脫者,何等解脫?棄背何心?答:初二解脫棄背色貪心,第三解脫棄背不淨觀心,四無色處解脫各自棄背,次下地心相受滅棄背一切有所緣心,故棄背義是解脫義此即釋棄背門。尊者世友作如是說:心於煩惱解脫清淨,故名解脫准此示顯斷煩惱門。大德說曰:由解脫力而得解脫,故名解脫准此亦顯引勝德門。脇尊者曰:有所背捨,故名解脫背即棄背,捨即捨煩惱也。此即二門合辨。
第三明其別相便釋別名者,先列名,次方辨釋。且列名者,八十四云:一有色觀諸色解脫俱舍二十九云:內有色想觀外色解脫,二內無色想觀外色解脫,三淨解脫身作證具足住,四超諸色想滅有對想,不思惟種種想入無邊空,空無邊處具足住解脫此顯棄背門,若約餘門但應云空無邊處解脫,下准此知,五超一切空無邊處入無邊識,識無邊處具足住解脫,六超一切識無邊處入無所有處具足住解脫,七超一切無所有處入非想非非想具足住解脫,八超一切非想非非想處入想受滅,身作證具足住解脫。次辨釋者,初二解脫其相稍隱,今以理推自有二門:一者初脩,二者後起。且初脩者,婆沙八十四云:有色觀諸色者,謂內各別色想未離未捨未除。觀諸色者,謂為離捨除內各別色想,由勝解作意觀外諸色,若青瘀、若膿爛、若膖脹、若骨鏁,是初解脫述曰。若已離欲,雖於欲境無有貪愛,然亦見其青黃赤白等可意之相。於斯可意色境之中,未能觀為青瘀等相,由別色想未捨未除也。今為捨除內色想故,故脩勝解觀外諸色作青瘀等。次辨第二解脫。且諸初脩者,八十四云:內無色想觀外色者,謂內各別色想已離捨已除。觀外色者,謂不為離捨除內各別色想,而勝解作意觀外諸色若青瘀等。述曰:謂已能觀作青瘀等,故名已除內別色想。而復欲令觀用轉勝,更觀外色作青瘀等。上來已辨初脩義訖。次辨後起者,問:既是後起,必知內色已捨已除,是則應名內無色想,何得復名內有色想觀外諸色名初解脫?答:有二義故,名為內有色想觀外諸色。一者定前加行不起分別:我今此身內無色想,而直作心觀外諸色,名初解脫。若於加行先起分別:我今當作內無色想觀外諸色。此即名為第二解脫。觀麤而復劣,第二解脫細而復妙,故不同也。故婆沙云:復次加行由無色想究竟時觀外色,故名內無色想觀外諸色。大乘宗中具有初修及有後起,如雜集論,今不暇論。第三淨解脫,婆沙八十四意說:第三解脫亦是內無色想觀外色。然第二觀緣不淨境,若第三觀緣淨色境。何以然者,謂觀行者為試善根,若觀不淨不起煩惱,未知觀淨起煩惱不?又觀不淨令心沈蹙,今令蹔悅,故復觀淨。俱舍二十九兩義同此。然此但能總觀淨相,不同勝處能別分別青黃赤白也。身作證言,後當解釋。第四、超諸色想,滅有對想,不思惟種種想,入無邊空,空無邊處具足住解脫者,八十四意云:超諸色想者,謂眼識相應想。滅有對想者,謂滅耳、鼻、舌、身識相應想。理實離欲界染時,已超鼻、舌二識相應想;離初慮時,離餘三識相應想。今者復離第四靜慮染,起彼所依,是故說言超諸色想。滅有對,不思惟種種想者,謂不現起第四靜慮意識相應諸雜亂想。入無邊空者,脩此觀時,於加行位,思惟墻上、樹上、舍上諸虗空相;取此想已,假想勝解觀察空相,展轉引起初無色定。今詳若以六行離染,即猒下地為苦麤障,緣空相為靜妙離,故從加行以為其名,名空無邊處也。既脩成滿,亦能遍緣四聖諦境及以虗空、非擇滅境,復於空處善四薀法得獲成就,名具足住。第五、超一切空無邊處,入無邊識,識無邊處具足住解脫者,謂加行時,思惟清淨眼等六識;取此想已,假想勝解觀察廣識,展轉引起第二無色,此即名為超於空處。餘義准前。第六、超一切識無邊處,入無所有處具足住解脫者,謂脩此時,棄捨下地,緣於廣識無邊行相假想之心,名無所有。餘義准前。第七、超一切無處有處,入非想非非想處具足住解脫者,謂復止息無所有處麤心、心所,非如七地有想定故,名為非想;非如無想及滅盡定,故非非想。餘義准前。第八超一切非想非非想處入想受滅身作證具足住解脫者,脩此之時,如婆沙百五十二意說云:若入無想定,作出離想,計為涅槃。若入滅盡定,由猒想受,作止息想,先起欲界善心,次入初靜慮,次入第二靜慮,如是乃至入無所有處,次入非想非非想處。於非想非非想處上中下心,從上入中,從中入下,下品斷,入滅盡定。譬如女人續毛為縷,除去麤者,縎繢細者,乃至將盡,以手繩之,入滅盡定。俱舍二十九意說:定前有三種心:一者想心,二微細心,三微微心。從微微心後方入此定。又俱舍云:何故經中第三第八說身作證,非餘六耶?以於八中此二勝故,於二界中各在邊故。述曰:一由勝故,謂實八種皆依身證,而三八勝獨得其名。二由邊故,第三唯依第四禪故,第八唯依非想地故。順正理第八十有一釋云:唯第三八說身證者,舉二邊際,類顯所餘。色解脫中淨為邊際,於諸無色滅定為邊。此意義同。對法第十三云:謂由第三於有色中障斷盡故,各證轉依,名身作證。謂轉依名身也。上來既已廣辨相訖,其差別名隨義自顯。
第四出體性者,俱舍云:八中前三無貪為性,近治貪故,并其助伴五薀為性。次四解脫以四無色定善為性此簡無記染及散善。一釋通取近分地中諸解脫,一釋唯取根本地中立為解脫,順正理意將後為正。婆沙八十四以四薀為性者,通眷屬說也。第八解脫即滅定為體,婆沙云以不相應行薀為性是也。
第五依身他地者,先辨依身者,婆沙八十四云:初三解脫依欲界身起,想受滅解脫依欲色界身起,餘四解脫依三界身起。大乘宗義如瑜伽注,此無暇辨。次依地者,婆沙、俱舍意云:初二解脫能治欲界及初定中顯色貪故,依初二定;第三解脫依第四定,以第三空勝樂所迷,故依第四棄不淨觀;四無色解脫各依自地;滅定解脫依非想地。唯大乘宗初二解脫各依四定,餘同小乘亦如瑜伽注釋。
第六相生次第者,婆沙八十五云:從解脫入勝處,從勝處入遍處。又云:小善根名解脫,大善根名勝處,無量善根名遍處。此同瑜伽第十二云:脩觀行者先於前緣思惟勝此顯解脫,次能制伏此顯勝處。既於制伏得自在已,後即於此遍一切處,如其所欲而作勝解此顯遍處。又云:譬如世間瓦金䥫師和泥等未善調練,解脫位亦爾。如善調練,勝處位亦爾。如調練已隨欲轉變,遍處位亦爾。所餘廣義如瑜伽注。上來略辨解脫義訖,勝處遍處准此應知。謂八勝處即從初三解脫流出,遍處即從後四勝處之所流出。加觀四大及以空識,義准解脫,不復繁論也次隨疏釋。
滅二十一心心所法等者,有宗諸心於一切時必與通大地十法相應,今欲入定加行必善,復與善大地十法相應即是二十,并第六識為二十一,餘識不能隣次入定,故不說之。然滅一心起一定體,定體即是不應行,別有實物能遮於心令其不起。或有欲令滅二十二心心所法,謂隨忻厭二心加行入定,隨滅忻厭中即二十二也。然忻厭心若心所中別建立者可作此說,若或不立即前說為足也。
除入正受者,或名勝處。章云:除猶捨,入者解。意顯捨者勝煩惱故,解即悟入義也。理實入者處也。古譯為入,誤也。婆沙八十五:問:何故名勝處?勝處是何義?答:勝所緣境故名勝處。復次勝諸煩惱故名勝處。已上論文言制入者,入即是處,處謂外境。勝解作意制伏境故,名為制入。初二勝處即初解脫,次二即是第二解脫,後四即是第三解脫。有差別者,解脫是劣,勝處是勝。又前棄背,今即制伏也。
一切入正受者,亦名遍處。一切是遍,入即處也。婆沙八十五云:問:何故名遍處?遍處是何義?答:由二緣故,名為遍處:一、由無間,謂託青等勝解作意,不相間雜,故名無間。二、由廣大,謂緣青等勝解作意,境相無邊,故名廣大。大德說曰:所緣竟廣,無有間隙,故名遍處。又云從淨解脫入後四勝處,從此入前八遍。此中解脫,唯於所緣總取淨相,未能分別青、黃、赤、白。後四勝處,雖能分別青、黃、赤、白,而未能作無邊行相。前四遍處,非唯分別青、黃、赤、白,而亦能作無邊行相。謂觀青等一一無邊,復思青等為何所依?知依大種故。次觀地等一一無邊,復思此所覺色由何廣大?知由虗空故。次起空無邊處,復思此能覺誰為所依?知依廣識故。次復起識無邊處,此所依識無別所依,故更不立上為遍處。論文云問:解脫、勝處、遍處,有何差別?答:名即差別。可知復次,下品善根名解脫,中品善根名勝處,上品善根名遍處等,如彼廣解。
自言有道者,古師依成論十一定具者不然,此中意明成大妄語。答言:持戒、餘食、知量、減損、睡眠,豈成大妄?故依舍利、毗曇解者為正。或有疏本闕者,是前出疏本,宜寫足之也次當配釋。成論二十一遍釋其相。彼論初五定具品中列名者,章中不次。彼論云七具善信解,八具行者分,餘同章中也。
一清淨持戒者。論曰:問:云何名淨持戒?答:若行者深心不樂為惡,非謂畏後世及惡名等,名淨持戒。又說戒為平地能觀四諦。又法應爾,若無持戒則無禪定,猶如治病藥法所須。如是治煩惱病,若無持戒則法藥不具。
二、得善知識者,論云:問曰:何故但說善知識耶?答:經中說:阿難問佛:我曰:安座一處,作如是念:遇善知識,則為得道半因緣也。佛言:莫作是語!善知識者,則為得道具足因緣。所以者何?生老病病死眾生,得我為善知識,則皆解脫。
三、守護根門者,論云:行者不可閇目不視,但應一心正念現前此即根律儀。
四、飲食知量者,論云:問曰:飲食以何為量?答曰:隨能濟身,若食不增,冷熱等身病,貪恚等心病,是則應食。
五、損於睡眠者,論云:問:睡眠強來,云何除遣?答:行者見得人身,諸根具足,得俱佛法,能別好醜,是為甚難。今不求度,何當得脫?故勤精進,以除睡眠。
六、具足善覺者。論云:若人雖不睡眠,而起不善覺,所謂欲覺、瞋覺、惱覺。若親里覺、國土覺、不死覺、利他覺等,寧當睡眠,勿起此等。諸不善覺者,於非親里中,欲令得利,令其實貴安樂,能行布施。不應起如是覺。何以故?不以念故,令他得樂。俱自以此壞亂定心,利少過多故。
八、具行者分。論云:如經中說,五行者分:一、謂有信於諦寶,心無疑悔;二、不諂曲,以質直心,是則易度,如人向醫具說病狀,則易救療;三、少病,若多疾病,則妨行道;四、精進,為求道故,常勤精進;五、智慧,以有智故得果。此第七、八疏中翻倒也。
九、具解脫處。論云:五解脫處:一者、佛及尊勝比丘為之說法,隨其所聞則能通達語言義趣,以通達故心生歡喜,故身猗,身猗故受樂,受樂則心攝,是初觸解脫;二者、善諷誦經;三者、為他說法;四者、獨處思量諸法;五者、善取定相,謂九相等,皆如上說取定相者,先至塚間取青瘀等相,明記在心,還至住處一心等想。此五之中,前三顯聞慧,第四思慧,第五脩慧也。能生解脫之處,處是生長門也。如瑜伽第十四應知。
十無障者,無三障。若離諸障,則堪受道。
十一、不著者,不著此岸彼岸、木淡中流。此岸謂內六入,彼岸謂外六入,中流謂貪喜等。
次述正義。依舍利弗阿毗曇解十一支道者。問:寧知此論與律相應?答:今推律,此律是法藏部,如上分部義中略已辨說。然佛滅後三百年餘,犢子部、法上部、賢胄部、正量部、密林山部,五部皆弘舍利弗阿毗曇,如部執疏及智度論第二說。然法藏部雖無文說云弘此論,此部亦是三百年後興於世。舍利弗既是法輪大將,諸部欽重,何所復疑?故集律時指同論說。又此律說又五百結,智度論第八云犢子部說五百纏,故示義同犢子部義,故所弘論亦應是同。又准僧祇第四大妄戒,從三法數增至十,其中亦有四念處等、五解脫處、六出界、六念、六通、九想、九次第定、十無學等相,亦似同舍利弗論十一支道也。若准真諦部執疏說,四分律即是法上部,舊雲律師等,亦云此律是法敦部,其是一也。准即正弘舍利弗論,以此推徵,故依舍利弗論以為正義。崇云:古舊皆取成論十一定具,或依舍利弗阿毗曇取十一種集數法門,此等並非。今解謂是逆觀十二緣起,以老死支由生故有,乃至行支由無明有,不應復責最初無明以誰為因,故但十一。乃至此解順理,不違法相。往哲不識此文,錯作異釋。拾遺抄云:斯等皆欲配數相當,而不究尋是非道理。然十一支道義旨全殊,謂是逆觀十二緣起等。今詳若言逆觀十一,何因不說順觀十二?竊尋經論大小乘宗,逆順觀法總十餘門,或有逆觀五支,或十六,或復十一,或觀十二。寧知逆觀十二緣起即為正義?然破云斯等並欲配數相當等者,今尋崇釋,亦是以其支名相似。若支名同,即是正義。今應示彼多十一支。且婆沙八十云:四靜慮支名有十八,實體十一。俱舍二十八亦同此說。又婆沙九十六云:尊者達羅達多作如是說:世尊有時說一支道,有時說二,乃至有時說三十七,即三十七菩提分法。即准此中復有一種十一支道也。又云:問:菩提分法名有三十七,實體有幾耶?答:此實體有十一或十二,上偈序中已述其義。俱舍二十五亦云:毗婆師說有十一。上來既有多十一支,何理定知逆觀為正?尋諸觀門,數有無量,此戒理合,攝法寬多,由妄語時並容說故。何意要使取少遮多,獨取逆觀,令義不足?故依舍利弗論,深契正理,義方圓備耳。問:舍利弗論十一支中云有六念,豈稱六念即犯夷𠎝?答:僧祇文中說有六念,良以修定。若心沈蹙,欲䇿令欣,故脩六念也。或在散位,或在定中,並六念理俱無失。瑜伽十四分判六念,前三名為歸依具足,後三名為得證具足,如彼廣說。次當釋疏。十一支道者,釋名應云:趣向涅槃名之為道,支分故支道。支道不同,有十一數,故云十一支道也。彼論十三、十四兩卷廣釋十一支道,不可具敘。今略逐難,屬當而已。
四向道者,向苦道難行、向苦道速行、向樂道難行、向樂道速行。婆沙九十三名四通行:一、苦遲通行;二、苦速通行;三、樂遲通行;四、樂速通行。謂未至定、靜慮、中間、三無色定,諸鈍根者所有聖道名苦遲通行,即此諸地諸利根者所有聖道名苦速通行。四根本靜慮,諸鈍根者所有聖道名樂遲通行,即此諸地諸利根者所有聖道名樂速通行。問:何故名通行?通行是何義?答:能正通達趣向涅槃是通行義。近分無色難成辦故,所起聖道說名為苦。根本靜慮易成辦故,所起聖道說名為樂。由鈍根者所起聖道不能速趣究竟涅槃,故說名遲。諸利根者所起聖道疾趣涅槃,故說名速。
四修定者,一者有脩定,親近多脩學得現世樂;二者得知見;三者得慧分;四者得漏盡。多脩亦爾。得世樂者,如比丘離欲惡不善法,乃至成四禪。得知見者,如比丘善取明相,若晝若夜以心開悟不䨱盖心。得慧分者,如比丘知受想覺若生若住若滅。得漏盡者,知五陰集、知五陰滅。述曰此中意顯四禪方便、天眼方便、初果方便、漏盡方便,以立四脩。謂欲離故、見生死過故、入聖中初勝後極,故立四脩也。
四斷者,戒斷、微護斷、脩斷、知緣斷。戒斷者,謂防護六根。微護斷者,謂分別身青瘀膖脹等,善取其相,是微護斷。脩斷者,脩七覺分,離欲無染。知緣斷者,如比丘如是思身不善行,口意亦爾,斷三惡行,脩三善行。述曰瑜伽二十九釋四正斷中,分為四斷:一、律儀斷謂〔花〕已生惡法,修律儀斷,即此戒斷也,二、斷斷於未生惡,為令不現行,故修斷斷,即此文中〔節〕四知緣斷也,四、防護斷於已生善,修令不妄,即此文微護斷也。瑜伽六十六復以四正斷配四種脩:一者得脩,謂未生善法令生,即是脩斷。二者習脩,即已生善令增,即當防護斷。三、除去脩,即已生惡令其斷滅,義當律儀斷。四、對治脩,即未生惡令不生,謂即斷斷也。今釋此文大意者,律儀斷者,謂根律儀,於生已惡,速起正念,及以正知,守護根門,名為戒斷。非謂身語表無表戒,此但伏現行也。言微諸者,防護力微,未能永斷煩惱種子,但於不淨觀等已生少分善根,脩令增廣,微護貪心,不令現行,名微護斷。言脩斷者,未生善根七覺支等,欲令現起,引入現觀,故名脩斷。此意將入現觀,脩七覺支,不同薩婆多覺支,負在脩道位也。言知緣斷者,謂以聖道遍知所緣四聖諦理,令未生滅種,永更不生,名知經緣斷。四種皆名斷者,斷障也。
五解脫入者,第十四釋云:五解脫處者同前定具,是中成論說也。
五出界者,彼論第七卷釋:謂比丘念欲時,心不向念出時,善調善脩心,是名出欲界。復次念嗔恚時,心不向念不嗔恚,善調善脩心,是名出嗔恚界。念害時,心不向念不害,善調善脩心,是名出害界。念色時,心不向念無色,善調善脩心,是名出色界。念自身,心不向念自身滅,善調善脩心,是名出身界。准瑜伽第十四,約斷三界煩惱,立五出界。彼云:脩觀行者,有五種觀察作意,能令三界煩惱永斷,究竟決定。廣說如彼。意云:於欲無欲,自試觀察。若或未斷,心臨趣入;若已斷訖,任運棄捨。恚害等准知。於中前三出欲界,第四出色界,第五出無色界。由此應知,出欲色界,顯有學人,或通凡夫;出無色界,局是無學。然基法師云:凡夫有學,學觀出離,非能出離。今作五觀,是無學人已能出離,名順出離觀,故不說凡夫有學也。今詳法師不尋瑜伽第十四,直見瑜伽第十一文,懸作此釋,故違彼論下文也。具如瑜伽注釋。
五觀定者,觀足至頂乃至薄皮皆是不淨,是名初入定觀。不觀皮血肉骨但觀人識,識住此世亦住他世,是名第三入定觀。乃至復觀人識不住此世而住他世言乃至者,謂以觀人骨也。等為加行,復唯觀識,是第四入定觀。乃至觀識不住此世亦不住他世,是第五入定觀乃至言准前應知。今略述意,如婆沙第四十,名五現見等至。彼意初二觀法異生聖者皆得,第三是預流一來者所有,第四不還所有,第五羅漢所有,世尊此五說為無上。瑜伽十二名五現見三摩鉢底此翻為等至也。意說五種皆是己見諦者所有,故名現見。謂現見諦理已後而脩此觀,故受因名也。婆沙意說現見,現謂由眼見色引生此觀,故云現見。後三觀識亦由見色展轉引生,故名現見。與瑜伽不同也。於此五中若是羅漢作觀者,初二隨應通自身他身不淨。第三觀預流一來身中識法俱住二世,謂住現所居世應更受生,及亦應往二界受生,故云此世他世也。第四觀不還人身中識法唯往他世。第五觀羅漢識一切生書,大分為知不淨無常也餘人起觀准此應知,廣如瑜伽注釋。
五生解脫法者,身不淨想、食不淨想、無常想、世間不可樂想、死想,如是五法法親近多脩能得解脫。今詳前二是離欲界染,而觀欲界身食二相以為不淨,以除婬愛并段食貪。次脩聖道觀無常行以入見道。次觀色界為不可樂離色界染,而諸愚夫樂三禪樂,今觀可猒故不可樂。復觀無色,雖復長壽而必歸無離無色染。由此五種離三界染,故云生解脫法也。
六向者,應言六空,傳寫論者錯為向字也。前第十三卷列名中云六向,此第十四釋云六空者,如空三昧說,即前第十三卷釋空三昧云: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第一義空。述曰略辨相者,內空,除遣緣內六處貪也,內外雙遣也。空空,遣前空相也,涅槃意說空及空性也。大空,遣三千世界大相也。涅槃十六釋大空者,般若波羅蜜是名大空,即約空慧名空也。第一義空,除遣執第一義相也。廣解空義,如大般若五十一釋二十空,四百八十八釋十六空,涅槃十六釋十一空,智度論四十六釋十八空,瑜伽七十七、解深密第三同釋十七空,並不可繁敘,廣如瑜伽注釋。
六出界者,第七卷意說:四無量出欲、恚、害、不樂界此意說欲界,此四種所治性,無相定出相界謂一切有相相,斷我慢出疑惑界。總述意者,初四有漏,後二無漏。無漏之中,無相三摩地學人亦得。斷我慢者,就勝即空解脫門,理實亦通。三解脫門唯無學人得,亦如瑜伽注釋。
出疑惑者,昔見道時斷非想疑,今得解脫,并昔合說也。瑜伽十一云:復有六種順出界,如經廣說。乃至慈對治恚,無損行轉故。悲對治害,為除他苦勝樂行轉故。謂與眾生勝樂行解心也。餘皆准此。喜治不樂,於他樂事隨喜行轉故。捨治貪恚,俱捨行轉故。大乘捨無量雙治貪恚,小宗但治貪。無相對治一切眾相,相相違故。若離我慢,於自解脫或所證中定無疑惑故。乃至前之四種梵住所攝,第五第六聖住所攝。今詳瑜伽下文。第十四云:有三處諸脩行者難可超越:一者超越欲貪恚害不樂所攝下界,二者超越一切行行相現,三者超越有頂。為超此三五六出界,廣說如彼。謂超前四立四無量治下欲界,為超第五一切眾相立無相相三摩地,為超第六立斷我慢人。即第十一文云:觀察聖住得道理建立無相,觀察究竟正道理故建立第六。此意說言,創得無相理故立無相三摩地,顯初見道即通有學,故言得道理也。後盡惑時建立第六,故云究竟,即顯無學也。無學既斷我慢,即顯得空解脫門也。答言:三三摩地通有學無學。若言三解脫門唯論無學,以其有學未永解脫,故不立為解脫門也。准此,前四超越欲界,即不還人亦通凡夫。第五無相雖顯見道理,亦得通四向四果。第六唯是無學人,不同基法師總判為無學者,不審尋文故也。廣如瑜伽注釋。
六、明分法者,食不淨想、無常想、苦想、無想、世間不可樂想、死想。釋義准前。五、生解脫法。
六悅因法者,如比丘悅已心喜,喜已得身除,除已受樂,受樂已心定,心定已如實知見,是名六悅因法身除者,除麤重,顯得輕安也。餘經論中云〔輕〕安是也。意說㝡初由持戒故,自思無過,心生喜悅,悅已漸次引起定心,進入見道,如實知見。初之一種悅即是因,後之五種悅因所生,總名六悅因也。
六無喜正覺者,七覺支除喜覺支也。此意說依第三靜慮已上起覺支時,須除喜支,以彼地中無喜根故。若依有宗,未至定中亦須除喜,大乘未至定中亦有喜樂也。
七想者,如世尊說:七想親近,得大功德,至甘露門,謂不淨想。餘六同前。六明分法釋義,亦應准前而知。
七定因緣法者,謂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集異門論名為七定具。此意說以七為因緣,能生定體也。瑜伽十一釋有因有具聖正三摩地,彼云:前七道支與聖正三摩地為因為具,謂正見、思惟、語、業、命三,此五道支與定為因也。正精進、正念,此三為謂正見一種,亦能為因亦能為具也。今言七定因緣者,即五因三緣也。准瑜伽應知。此總意者,創生正見了生死過患,次復思惟居家迫迮,次即出家受將禁戒,即正語業及正命也。從此已後復起聞思正見,發正精進及以正念以入定心。
言聖正三摩地者,善故名聖,無漏故名聖,即通有漏無漏定也。廣說如瑜伽論,具如瑜伽注釋章。云八解脫入者,論中言八解脫入,勝入也,即是解脫及勝處兩法門也。
九滅者,若入初禪,語言判滅尋伺能起語言,名語言行。初靜慮中有尋有伺,即是定心相應無欲恚〔等〕,出離善尋伺也。此善尋伺能滅欲界欲應恚害等,故云滅也;入二禪,覺觀判滅第二禪中全無尋伺故也;入第三禪,善判滅第三禪離喜妙樂故也;入第四禪,出入息判滅;若入空處,色相判滅;若入識處,空處判滅;若入無所有處,識處判滅;若入非想非非想處,無所有處判滅;若入滅盡定,受想判滅。是名九滅。
九次第定者四禪、四無色及滅盡定。
九想者於前七想,加斷想、離想也,釋義准前。然斷與離,意顯滅諦。離欲界繫,名之為斷;離色界繫,名之為離;離無色繫,名之為滅。今由脩前不淨想等離染道時,或證下之二界釋滅故,故加斷、離二想也。問:若修死想,離無色染,何故但證下二界滅?答:死想具有加行究竟,或未究竟,故未能證無色釋滅也若順瑜伽二十七,見道所得一切行道斷,名為斷界;修道所斷一切行斷,名離欲界。一切依滅界,隨應准知,即是二涅槃也。
十相者,即九想外加滅想也,義准前知。瑜伽第二十、婆沙百六十、六百六十七廣釋十相,前來且據一切釋之。後有一切無常、苦、無我及死想,意顯聖道死想究竟即是無明;不淨、食猒、世不可樂,意顯聖道;加行、斷、離、滅三,意顯道果。復約一切辨轉隨轉,謂十相中三想是轉、七是隨轉。且如不淨想轉之時四想隨轉,謂世不樂及斷、離、滅。其義云何?謂修行者先往塚間觀死屍相,青瘀乃至骨鏁連接。取此相已至一近處閉目諦思,若不明了往觀之。既善取已疾還所止,調滑身心令離諸蓋,取先外相以方己身,謂我此身具有如前諸不淨相。因於足骨以柱踝骨乃至髑髏,㝡後繫念在於眉間,即從眉間入身念處,次第乃至入法念處。或復若樂廣觀察者,却從眉間次第乃至却觀足骨。如是次第或觀一具、二具、三具、一床、一房,次第觀至海際周迊遍滿皆是白骨,從此漸略乃至還來却觀眉間。至此觀察不淨想已,作是思惟:生死諸行何可欣樂?爾時便於三界諸行都不貪樂,由此先脩世不可樂亦得圓滿。由不樂故,故欣樂涅槃,故先所脩斷、離、滅想皆得圓滿。次辨食猒想轉之時亦四隨轉,其數同前。謂脩行者起猒食時,觀手中食知從糓等,糓等復從田中種子,種子復從泥土糞穢,展轉既從不淨而生,誰有智者於中貪着?又乞食時晨朝澡漱嚼楊枝時,水作尿想,楊枝作指骨想。着衣入聚落時,衣作濕人波想,腰縉作人膓想,鉢作髑髏想,錫杖作脛骨想。於道見礫石作骨想,至聚落見城壁作塚墓想,見男女等作骨鏁想。入乞食得解餅作人肚想,若麨作骨粖想,得鹽作人齒想,得飯作蛆虫想,得飯菜作人髮想,得羮臛作下汁想,得乳作人腦想,得蘇蜜作人脂想,得魚及肉作人肉想,得飯作人血想,得歡喜丸作乾糞想。若僧中食得淨草作死人髮想,坐床作骨聚想。所得餘食如前廣說。問:何須於飲食等作不淨想?答:應作是思:無如生死,由於不淨作淨想故輪迴五趣,今欲違彼趣涅槃樂故。復次勿令生淨想故,增益貪心鄣碍聖道,故須生猒。彼既猒已,生死諸行何可欣樂?廣說如前。次辨想轉時,七想隨轉。謂脩行者觀察諸法念念生滅,彼於春時見諸卉木生花生葉,鮮榮紅紺如妙寶色,河池津液魚鳥宣戲,便作是念:今外物生。彼入聚落見諸男女歌儛跳躍飲食喜慶,即前向之:此何故爾?答曰:此處生男生女。便作是念:今內法生。夏時後,見花葉茂盛,河池汎溢,復念外法今已興盛。入聚落已,見諸男女擊皷吹貝,歡笑雜沓,即前問之,知有嫁娶,便念此中內法興盛。復於秋時,葉皆黃悴,河池漸滅,便念外物今已衰悴。彼入聚落,見諸髮白,枎杖而行,身形曲僂,便念內法今已衰老。復於冬時,霜風飄擊,葉皆在地,河池皆渴,便念外法今已滅沒。彼入聚落,見諸男女被髮搥𮌎,問知此處父母死喪,便念內法今已復滅。彼於內外善取相已,還其所止,調滑身心,脩於無想。謂如所見諸無常相,觀察內身,一期諸薀有爾許位,諸蘊各異,捨餘隨觀,一位諸薀前生後滅。如是一歲、一時、一月、一晝、一夜,展轉乃至㝡後,二剎那生,二剎那滅,爾時即名加行圓滿。從此無間能觀諸薀,一剎生,一剎滅,爾時名為死想圓滿,以諸位滅即是死故。彼觀是已,便作是念:世尊所說諸行無常,誠為善說。爾時先脩諸無常想皆得圓滿。復觀剎那所逼迫故,便念世尊所說苦想,誠為善說,即苦想滿。即不自在,故念世尊所說無我,誠為善說,即無我滿。既不自在,於空行聚不生貪樂,便於三界不生樂着,即前脩世不可樂而得圓滿。既由不樂涅槃,如是廣說。上來略敘婆沙解釋,樂廣慧者應自披尋。
十直法者,即十無學人身中十無漏法,攝為五薀,如上受緣癈立中略已辨訖。此十數中,彼論釋諸十遍處也。
十一解脫入者,謂依四禪四無量,前三無色心未解脫得解脫,乃至盡漏。今詳四禪顯所依定,四無量者顯能離欲,前三無色顯無漏道最後邊際也。
五分法身如受緣辨等知者,新經論中名世俗,良以俗智遍緣諸法故立等名。然此四智開法類為四諦智,由對治故立法類智,由所緣故立四諦智,二門通辨即成六智。此六隨應攝盡、無生并世俗智及以他心,即十智也。
各有四法者,自身遣使等易知,遣使之中更遣使,故亦為四也。亦可五法自兼使等四也。
望所稱說類非類等者,將實得道,對虗說根、力、覺竟,語雖相類,得罪非類,如文可知。
法想者,應言勝法、勝法想等也。
文言自言是業報因緣者,如下下文嚴好比。正憶五百劫事,十律第二:是人前身從無想天命終,來生此間無想天上,受五百劫,隨心想說,不犯。
上來初篇已說。然戒本中云不得共住如前,後亦如是等者,瑤云:謂未犯前,以人淨故,得於二種法中共住。若一往犯,不得如昔與比丘住,故云如前。若更重犯,亦不預前共住之例,故云後亦等。又云:昔未具位,不預僧流,今犯如昔,故云如前。復遮重犯,故云後亦。崇義同此也。今詳若曾未犯,望前與後共住義成。今者若犯,前共義斷,後共更無,故云不得如前,後亦如是。多論第一重犯夷吉,更無道器可破,故古來共引此律中夷重。重犯如尼觸戒,一一觸,一一夷。今詳尼是深防,轉根罪滅,何得相類?若犯尼中後四,其義可然。若犯四重,應准論斷也。
二、謗自在作教人,彼我同犯,斯亦應言教人同不同也。何以然者?若定標名,汝謗某甲,可說同犯;若但汎教,汝宜謗人,應不同犯。媒等亦應爾。
結殘提時不時不得事氏者,調達得殘破僧未就也。
如觸等二者,一觸,二漏失也。
緣具者,教人謗他損境事成,即是緣具八緣也。若論懺罪,要湏自為業累方遣,若當使他緣即不具,律文懺法要脩威儀故也。
污家戒殺種類者,如緣中溉灌壞地等也。
四、餘之戒等妄語種類者,此第四位中三諫二謗也。
多緣多力者,假藉多緣多力也。
事和者,羯磨名曰事和也。事和為門約以辨遮,情和准釋可知。
壞時者,時人住敬心也。
○漏失戒
正誹謗者,多論第三云:世人外道當言沙門釋子作不淨行,與俗無異。
生天龍善神。信心者多云:若作此事,雖復私屏,天龍善神,一切見之。
闕此境緣者,若將正道闕此,非道境緣也。
緣文三如常者:一、佛住處;二、至損瘦已來犯違緣;三、近緣也。
名為非因者,非樂因也。
文言此正法中說欲除者,集諦斷也。說慢者,於苦諦中持我起慢也。滅除渴愛斷諸結使者,顯道諦也。愛盡等者,滅諦也。
乱意眼有五過者,五分第二云:若散乱心眠犯吉。見論十二云:佛告諸比丘:若洗浴意欲眠,當作是念:我髮未燥當起,若夜亦應知時,月至某處當起,若星至某處念佛為初。於十善中隨心所念。有人引見論十二,夢有四種,於此義中全成無用,不錄之也。
祇第五云:夢者虛妄不實,若夢真實,於我法中脩梵行者,無有解脫。以一切夢皆不真實,諸脩梵行者,於我法中得盡苦除。
祇等亦同可知者,祇有七色,蘇、油、乳、青、黃、赤、白也。五分十色,於祇七外加紅、黑、蜜三也。十律五色,青、黃、赤、白、薄也。青者,輪王及輪王受職太子等也。
彼經所說等者,外道計也。
婆羅門出家等者,信外道故也。
心心所法領納苦樂者,為依於色有心心所,領受苦樂安危同故也。
第六、若於內色下,舉第四、第五者,謂舉前四、五兩段文也。覺云:應言舉第三、第四者,好;言四、五者,錯。下准應知。覺云:疏云三千三百者,錯前第三,錯前第三,錯互成五十句,不約情十一事說,直爾約內色第六,五六三十,更有三百句,合有三千六百。今詳不然,無有出精不情者,期如為樂故,豈非情期?故疏已足不,不勞更加也。
教人亦三者:一、比丘教尼。二、教二。一、教餘人。見論十二云:舉體有情唯除髮爪及燥皮無精,若精離本處,至道不至道及出,及至餘一蠅,得僧殘罪。
久中夢中等者,見論云:若比丘心想而眠,先作方便,脚狹手握,作想而眠,夜夢精出,得殘罪准此不開夢也。不先方便、不作想,可如文說也。若以欲想出不淨者,見云:比丘欲起而捉女人精出,無罪。何以故?為婬事故得吉,若至境界夷。若觸女身,或抱或摩,精出不犯,以摩觸故得殘。文言若見好色者,善見云:或見女根,根起視精出,不犯殘,得吉。若見已動根,精出得殘共女人坐亦准此。俱驅文中一切不作出意,足知犯不也。
○摩觸戒
又通道俗親疎廣說可知者,祇第五云:女人者,母姉妹、親里非親里、若大若小、在家出家。見十二云:以念故觸母身,突吉羅。女姉妹亦如是。何以故?女人是出家人怨家。若母溺水中,不得以手勞取,若有智慧比丘以船接取,若竹木繩杖乃至袈裟。若母捉袈裟,比丘以相牽袈裟而已。若至岸,母怖畏,應向母言:檀越莫畏,一切無常,今已得活,何足追怖?若母因此溺勢遂死,比丘得以手捉,殯𣫍無罪,不得棄擲。若母於泥井中亦如是。祇第五云:有女人落水中,作哀苦聲求比丘救者,比丘作虵想,捉出不犯。若授竹木繩,牽出不犯。若比丘言:知汝雖苦,當任宿命。者無罪。又云母姉妹親里等文別。相見歡喜抱捉比丘,比丘當正念住,若有異心者殘。
非畜各四者,變作畜女來替作男等三,准前應釋。
五十四者,至下釋文,其義自顯也。九十蘭亦爾,觸若得殘,不名鄰不名重,非重因故。盜五得四鄰重,是因非因別、隣不隣殊故。此問答非理也。理實擬婬,觸但蘭罪,本疑盜四得四果蘭,非方便也。
內外境別者,身內起染,身外不同也。
再盜不滿,相續成盜者,下文雖爾,非盡理說。若同一主,盜心未息,可言相續;同一主,一盜一息,縱滿百千,亦不犯重,故亦不定。
呵辭文三者:初、俗女;二、僧;三、佛。俗女初一往宜呵,二顯己呵意。多論第三:婬欲偏多。問:若欲心多,何不作大事破戒?答:此人根熟應得漏盡,又應度此舍衛城中,具足千家正少一人,是故不作大事。諸女人何以來看?一、以世間多事多諸忩務,出家人所住處寂靜安樂故;二、親近善知識欲聞法故;三、眾僧房中種種嚴飾彩畵床㯓臥具,觸目可樂,是故來看。何故正食後來?又言:不必須通,一切疑故。又云:俗人食前多事多緣,或作飲食處分奴婢,各隨緣已,然後相隨登山遊澤,或詣僧房。又云:為聞法故,若食前來,比丘乞食不在僧坊故。諸女人何以入房?答:謂出家人斷欲清淨,信故隨入。問曰:何故有默有不默者?有云:欲心多者默然,欲心少者不默。有云:若知識者默然,非知識者不默。又云:人性不同,有樂覆罪過者默然,不樂藏過者不默。有云:無有父母兄弟夫聟兒女,無所畏難故默,有畏難故不嘿。十誦第三云:不喜者即出房外,語諸比丘言:大德!法應爾耶?種種可已,諸比丘種種因緣為眾女人說法,作禮還去。多云:為說法者,為說佛法眾僧是良祐福田,可信可敬,莫以小緣故自破善根。又云:讚歎迦留陀夷種種功德,當得漏盡,度千家作大利盡,莫見小緣自失敬也。
如上婬戒中說者,謂睡眠、新死、少分壞等,亦准調部文,故作此釋。下文云:有比丘與死女身未壞者身相觸,多不壞者身相觸。佛並言:殘半壞,多壞者蘭。
不以有智未命終等者,下露坐戒云人女者,有智命根不斷此即不用彼也。髮髮相觸等,如見論若身觸髮即犯殘也。
既五六雙明,此二豈可復得是雙者,舉此後文吉羅六句例難。古師無文,妄立初句為雙也。謂昔覆律師云:若女來觸有四句:一、動身受樂此是雙句,二、不動身受樂。此二句得殘。復有二句:一、動身不受樂,二、不動身不受樂。此二不樂,故犯蘭罪。若比丘有染心、發心觸女,四句皆殘。律文但出女來二殘,餘二句蘭。并比丘往四句僧殘,此六並略。今師意云:下吉羅中律文六句:一、樂,二、不樂此名〔五〕位句也,三、不受樂動身,四、不動身受樂此二名交絡句,五、不受樂不動身,六、受樂動身此二名雙頭,亦名雙明句也。章中先敘三四交結、五六雙頭,後方敘其初二立位。乘即難云:文既五六已是雙明,此初二句豈可復得是其雙句?此難意云:殘中初句若許是雙,吉中初二亦應是雙。若吉初二許是雙者,五六也雙,豈容初二復得是雙?此反難記。次順成云:故知初二立位等,如章廣說。此順成意云:准吉六句以釋此中,故云今解此中等也。謂女觸比丘文中初句,義當吉中第一立位直言受樂也。文中次句,義當吉中第六雙句動身受樂也。理應准吉第四交句云不動身受樂,今此殘中應有之。由此殘中即成三句,廣釋如章,乃至計為十八句也。問:吉中六句,何意但准三受樂句,而不明彼三不樂句?章中釋云:此是殘位,不須不受樂蘭也。
下八亦爾者,今詳不然,若提捺等容不動身,儻逆摩等云何不動?故隨所應更須除之。
各立位四者,女來二句,比丘往二句,故四也。餘皆准此。
本作重意,此三位但蘭。乃至如媒三位等者,謂本自身擬犯婬過而觸女者,有衣等位未成重來一類蘭罪,不分殘蘭吉等三罪也。如媒亦有吉簡殘位,而若擬犯婬欲過失為身媒者,亦皆蘭罪不分吉,蘭罪不分吉殘等之別也。
祇云:若女人捉足禮者,應語言:小遠住。或時白齒舌令痛,不令覺女人細滑。又云與女共床,非威儀。起欲心,越。動床不相觸,蘭。一切同。木石等准此。若女擔重不能上肩,請比丘扶,不應扶。應教餘男子女人佑扶。若無餘人,比丘應舉者,高處令其就擔。又云共行水中,比丘在後脚蹴水灒女人,非威儀。若有欲心,越。欲心蹴水着人者,蘭。又云乞食時,端正女人與比丘食,見已起欲想者,應放鉢着地,令餘人授。又云使道巷中與女相逢,比丘應住。若競行,非威儀。若欲心乃至觸殘女人,捉足下境。心有無者,女人捉足,有境無心,謂無前方便心也。觸衣鉢等,有心無境。衣等不是染,觸境故。戲笑相觸者,無染心而因戲笑誤觸也。
○鹿語戒
五分云:一切天神證知我心者,意說天神願知我心,從汝乞願。此律即是教他作願,理准五分義釋之,不是全同也。
如消蘇等者,下文有女人消蘇形露,比丘見已言:汝消蘇。彼言:大德!我消蘇。佛言:不了了蘭。又云時有着赤,以女人形露,見已語言:汝著赤衣。乃至不了了蘭。述曰比丘意欲名彼女形為消蘇等,然不了了故蘭。彼若了知,即得殘也。然今三藏攝法云:葉薄即是此方正目男女交會之事,極不遜語也。古來譯為鹿惡語戒、惡罵語等,亦是其鹿究尋道理未犯斯戒。若的不遜說、不軌言,方犯此戒。縱言交會,非鄙惡収。然梵本中為諱葉薄,遂言葉縛。葉縛,此云糠麥。雖言葉縛,意言葉薄,欲使聽後無羞愧也。今詳此宗,定不同彼。如文中云:若現如相,豈得陳說不遜語耶?
約葉者,謂隨一一語葉結也。
○媒嫁戒
具緣中計,理不用顯,事了了也。
祇律十七二十念為一瞬等。若如婆沙百三十六云:百二十剎那成一怛剎那,六十怛剎那成臘縛,此有七千二百剎那。三十臘縛成一牟呼栗多,此有二百一十六剎那。三十牟呼栗多成一晝夜,此有小二十,不滿六千五百十剎那。此五蘊身一晝一夜,經爾所生滅無常。又云晝夜增減各一臘縛,月則各一牟呼栗多,三十牟呼栗多成一晝夜。於中晝夜多少四類不同,增位極長不過十八,減位極短唯有十二。晝夜停位有十五,謂羯栗底迦月白半第八日晝夜停,從此已後晝減增各一臘縛,至末迦始羅月白半八日夜有十六,牟呼栗多晝有十四。餘准可知。羯栗底月者,八月也。並西方法,黑先白後。故知羯栗底迦白半者,即九月十五日也。末但始羅,即九月半已後也。黑白准前。牟呼栗多者,翻為須臾也。四類不同者,一年之中九月八日已去一白夜增,三月八日已去一向晝增,即三月八日及九月八日晝夜停,故成四類也。俱舍十二頌云:百二十剎那,為一怛剎那,臘縛此云十,此三十須臾,此三十晝夜,三十晝夜月,十二月為年,於中半減夜。述曰此薩婆宗義,不可會同祇律也。
成前四事者,餘破云:理應言於一念或須臾中成前二事也。今詳疏意云:上二據長時作夫婦事,下二約暫時作夫婦事,故成四事也。
諸四句,初句皆是三時俱自,第二並是前二自後一使,第三並是中間使兩頭自,第四並是前一自後兩使也。
語書相參中四句,並是前一語後兩書也餘句准此。
或一法或二法相參作六十四句者,謂語、書、即、相各為十六,即六十四也。今欲辨釋,且依疏義廣演其文方明是非也。且廣演者,諸十六中初四即是純一法作,餘之三四即二法作,故云或一法或二法相參也。且語為頭為十六者,純語一四、語書一四,文已廣出也。語即一四、語相一四,文俱略云指即現相亦如是也。次書為頭十六句者,純書一四、書印一四,文中廣出書相一四、書語一四,文略出也。餘兩十六並文略出也。章中廣出初十六,訖餘三箇十六,但言餘三各爾也。
次辨三法相參章云四十八句者,謂語、書、印、相各作十二,故四十八。然今現文但有十六句也。且初十二者,語、書、印為一四文廣出也,語、書、相為一四文中廣出一句,餘三略出也,已上合初位十二句訖。次第二位十二句者,書、印為一四文廣一句,餘三句略出,書、印、語為一四文略無也,書、相、語為一四文略無也。次第三位十二句者,文並略無,一者即相語、二者即相書、三者即語書。次第四位十二句者,文亦並無,一者相語書、二者相語即、三者相書即。章中釋後三箇十二云但文一四,下之二四及餘二頭悉略不辨者,如向廣辨,尋之可見。次辨是非者,問:此諸句法為據自使相參作之?為據三時隨用何法相參作之?為據三時尅用何法相參作之?為總據前三義作之?設爾何失?四俱有過:一者若據自使相參,但應一四更不應多。二者若據三時之中隨用何法相參作者,即章中釋下之二四及餘二頭悉略,不應道理。且如與使共詳議云:我等但於三法遍用,不須尅定初時用語、中時用書、後時用。即應如文。三法參中十六已足,何須更辨下之二四及餘二頭?若更辨者,且如第二位中第二四云:書即語三以為一四。此與初位第一四中諸書即三為四何別?以其三法不局用時,故無別也。如是准知,第二位中第三四句與初位中第二四同,第三位中第一四句與諸位中第一四句與初位中第三四同,第三位中第二四句與第二位第一四同,第三位中第三四句與第二位第三四同,第四位中第二四句與第三位第一四同,第四位中第三四句與第三位第二四同,故不應理也。三者、若據三時之中尅用何法為諸句者,謂初用語中必用晝夜,後定用即,如是展轉為四十八,雖理無違,何因一法、二法參中不辨三時俱語為第一句,前二語、後一書為第二句,中間語、前後書為第三句,前一語、後二書為第四句,餘語即等相參亦然不爾耶?而文一向純語為四,并初時語、後二時書為第二四,乃至語即相參亦然耶?四者、若許據三義為句法者,一法、二法之中闕前所辨四句之法,三法參中法復闕前說三時隨用十六句義,何但下之二四及下二頭略也?據斯理趣,盖譯律者不善譯文,致義不足也。
始終互對其文甚多者,崇云數過四萬,今詳但以計句顯德,而實推尋應如前辨方盡理也。計句多少此為小事,任諸學者耳。
蘭吉二位各三文者,一受語,二聞語,三不受語也。
各帶斯闕者,本期一法、二法、三法相參作媒,及至臨時,三時隨闕也。
乃至廣句者,謂以一女始終互對,本期擬媒而至,臨時隨闕也。媒嫁想者,男女未通作已通想,和合是也。有人云:如夫婦已與離書,今還和合,謂為無罪者是。今詳此乃迷教而犯,理應殘外,更獲無知,何因望斷?
○過量房戒
四依:依樹下,依糞掃衣,依乞食,依腐爛藥。若違初作房,得殘。若違餘之三依,如長衣、別眾、展轉、非時不受等,及過七日藥,並提也。牒事相違,有主無主,有量不量,不得同入一翻羯磨也。前異語,後惱僧,前嫌後罵,並同一戒也。
古首律師言前房不處分是第二者,彼自問言:若爾,列文何以在先?答:煞人戒中云煞畜提㝡初,下九十中,彼方言初,故此亦爾。
或三、二、一罪者,雖犯後戒,然後戒中亦有不處分殘、妨、難二吉,隨事有無,故或三、二、一也。然詳疏中作此釋者,白乞過量並不得存,何名唯闕初緣也?
若闕第五,應有六蘭者,雙闕寄在第五,闕心中辨,故六也。
末後二團者,多論也。
壞鬼神村提吉者,後戒斫樹得吉。
對神勸忍者,見論十五:因斫樹故,傷鬼子臂。樹神白佛,佛為說偈:若人嗔心起,譬如車奔逸。車士能制止,不足以為難。人能制嗔心,此事㝡為難。樹神聞法,得須陀洹。神得道者,謂須會通也。十誦第十:樹神云:我兒子幼少,冬八夜時,寒風破竹,冰凍寒甚。我當於何安隱兒子?佛勑餘鬼:汝當安止。諸鬼以佛語故,即與住處。多論第三:迦葉名多,以大辨之:一、大富貴,長者所生故。二、能捨大富貴,高族出家故。三、能行頭陀,少欲知足大法故。四、國王、帝王、龍、鬼、神,多知多識所供養故。五、捨世間大利養,小欲知足行乞故。如舍利弗、目連,成就大智慧神通故。以成就大功德故,名大迦葉。
從鳥乞中,僧祗第六云:暮鳥集時,比丘言:汝釋軍多鳥,各乞一毛,我今須用。眾鳥少時無聲寂然,然不得已,各拔一毛着地,晨朝復乞。爾時眾鳥即便移去,異處一宿,不樂彼處,尋復來還。比丘復與,眾鳥念言:今此沙門奇異喜乞,恐我不久定衣都盡,段肉在地,不能復飛,當如之何?便共議言:我等當去,不復宜還。賴吒和羅經五分第二偈云:賢人不言乞,言乞必不賢,默然不有求,是謂為大人。
五耶四耶者,五耶,如智論二十二上婬戒中已引。四耶者,如智論第二,如上第一卷疏釋比丘義中已辨。
祇第六云:屋高下量者,邊壁一丈二尺。
非謂開無過量者,古師云:下開文中小容身屋,但開過量,亦須處分也。
業一緣異或多者,章中自釋,謂不淨食等。言或一者,通律師云:如三根謗是。緣一業異或多者,章云五過房是,亦如摩觸等。言或一者,通云再盜滿五成一夷是。
緣業俱同或多者,有餘引伽論第十:若比丘大眾中嗔恚,手犯沙豆等擲,諸比丘隨所着,得爾所提。覺云:如本加行,作虗誑心、不應時心、分離心、毀辱心,後發一言,成口四過。謂所欺境,及發一言,並是一也。言或一者,一切戒中,隨應即是緣業俱異。或多者,作煞盜等,前後不同也。言或一者,八事成重是。今詳所言緣業,緣是增上,理且應然。所言業者,加行、根本、後起,為是何業?若言隨應皆說為業,一咽多罪,由加行心多業,而實咽者,翻令是緣。由此一緣暢思故,何得判為業一緣異也?若言唯取根本業者,再盜滿五,應是業一,何意復名緣一業異?故此四句,並無異據。又五過房,言是緣一業異,故此四句,並無典據。又五過房,言是緣一業異者,理不可據一房為緣。若據兩房,何非二緣,乃言緣一?若言房事是一,名為緣一,何故不言兩業造房?業事是一,名為業一,前後兩房,許名緣一,何妨兩業名為業?名為業一,同一罪相,故
須知乞不乞如下辨者,次下義門云順精加法別所為故等也。
夷論即局,謂作四位者。母論第六:從無臘乃至九臘,是名下坐;從十臘至十九臘,是名中坐;從二十臘至四十九臘,是名上坐;過五十臘已上,國王、長者、出家人所重,是名耆舊長宿。
心念三語者,尊者云:應言對手。若言三語不攝,諸有一說者故。下皆類此。
二種分衣者,古師云:一、時僧得,二、非僧得。尊者云:准今疏,主時僧得者,不須作法,即無二種。應言:非時之中,一者、檀越施物,二者、亡人物。義同非時僧得,還成二種也。
如七非者,下瞻波中辨七非義也。
自然及大小,此三各三者。自然一者,蘭若拘盧舍集僧。相傳言:准雜寶藏五里俱舍明文,二十四指肘,四肘為弓,量五百俱盧舍故。依俱舍者,好計有二里也。二者,可分別聚落,盡聚落集;三、不可分別聚落。疏主云:八樹間集,即七十三步半。不可分別,依祇律立;餘依十律立也。尊者云:准見論,十七阿蘭若界者,極小方圓七槃陀羅,一槃陀羅二十八肘。若不同意者,二十八肘外得作往事已上論文。准此,言不同意者,即是蘭若有難集僧,應加此一自然為四也。肘長尺八,六尺為步,合有五十八步四尺八寸。大界三者:一、人法,二、同界,二、法同食、別界,三、食法,二、同界。小界三者:一、戒場,二、難說戒,三、難自恣准尊者義,即十界也。
大小二界各四者,前九界外,加食同法別前不取者,此但食同,作法和通,無別界體,不解本界故,加難受戒前不取者,疏主意云:此界難用,不知分齊故。四法現前,即人、法、處、事也。
不在三小者,說、恣、受戒,本為集僧結此三故也。
制所常行者,癡狂本為說戒,說戒即是制常行也。
餘二准知者,單白局大界者,疏主羯磨疏中自解云:如說恣德、衣鉢、異語、觸惱白等。通者易知,如差威儀師、喚入眾、戒師單白、受懺、白業是也。白四通者,如受戒、悔殘等類。白四局者,如滅擯、學悔罪處所、七羯磨、作解念、不癡及諸諫等。以其違情行罸故,僧眾諫勸故,並專大界也。
因起有無者,有餘皆言:如羯磨中,時到已前,牒所為事,名有因起。言無者,反此應知。若爾,章云一切差人無因起者,差威儀師,豈非是有?又此即應第七、正辨作法中論,何用此辨?然疏主羯磨疏中自釋云:無者,一切差人,以非自心,但是眾遣故。觀此釋意,若作法前先有事起,依先有事而作法者,名有因起。所言無者,法前無事,卒爾而作,名無因起。即下章中亦言因起問答,即是上事。又云:白中第二、牒因起也。若時到,即是因起,何須言牒?雖爾,亦妨。如差教授,即先問言:誰能教授?單白之中,文復牒入,故有因緣也。
交治者,為道治俗,如覆鉢也;為俗治道,如遮不至也。
互在眾集前後者,如本集僧無為受戒,不妨受前作治罸等諸餘法事,或復受後亦作不遮也。祇律第六:路遠雨雪大寒大熱,白二差人往指授云:僧已示作房處。如是三說。
越年者,祇云先年也。
㝡後泥治訖者,章中問答可知。若准祇律,作房疊塼一一得越等,亦可與造塔義相似也。
有經亦同者:一、僧不處分過量二殘,二、僧不處分不過量一殘,二、僧不處分不過量一殘,三、僧處分過量一殘。諸古律本但有第三,闕前二句,今時律本多具三句,故言同也。
房主得殘,巧師得蘭者,疏意云:文中雖言作者犯,而犯名中意含房主罪也。次句准同,疏意且然,而乘文相也。
此二句亦通結兩者,謂不報中亦含不問,不問之中亦含不報也。今詳此亦不順文相也。後釋意云:初、自作自犯,二、教人作犯。此亦不順文相也。以其文中結作者犯何意?乃論自他之業,故不然也。
不如前解者,今觀兩釋總非,應作是說。初三並結所教正犯,而起方便有遠有近,故容犯吉或復犯蘭,犯既不定故總云犯也。然能教人現前忍可即說有犯,不現不現不忍全是無犯,不定故闕而不結。然初二句有差別者,初句自案繩墨令人作,次句教他案繩及作,三不報結所教,四不問結能教也。
不犯中,為僧作者,見論十三:作說戒堂、溫室、食堂,如此作不為自己住,無罪善;兼為自己住,僧伽婆尸沙。
多人住屋者,見云:若二人、三人共作屋,若一比丘、一沙彌,悉不犯。何以故?人無一屋分故。若數人分,得一屋分,僧伽婆尸沙。
○有主房戒
多論第三:闡陀者,是佛異母弟,優填王妹兒,生大高族,出家為道。伐樹者,祇云:與五百金錢。尋便安處,欲作大房,盡五百金錢,正得起基,起少墻壁,錢物已盡。復與五百金錢,作墻壁竟,安施戶牖,錢物復盡。主人生不信心,語心言:阿闍梨是出家人,用大房為?用于金錢,可起樓閣,而作一房,云何不足?尊者且還,不能復與。有薩羅林樹,闡陀便斫,持用成房。母論第五:有五種樹不得斫:一、菩提樹;二、神樹;三、路中大樹;四、尸陀林中樹;五、尼拘陀樹。若佛塔壞,僧伽藍壞,為水火燒,得斫四種,除菩提樹。若斫得吉者,壞威儀吉,下壞生戒,是此緣起,故令得提也。
飾宗義記第四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