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華經三大部補注
天台三大部補注卷第九
天台三大部補注卷第九
妙經 文句 文句記
經云法師品慈恩亦判自此已下為流通分,而云流通此經非正逗二乘退大心者,更無開權顯實正說一乘之處。雖此品及持品有八部授記,因言總記,非更說一乘逗令修學也。若以天台之意而詳慈恩之說,豈法師品去更無說於一乘乎?或有說云:法華一經唯有開示悟入佛之知見是法華經,其餘皆是因緣譬喻而已。嗚呼!此說豈知此經句句無非佛乘,字字無非妙法耶?常途謬說極多,不能引之破也。
記云凞連八恒等大涅槃經?四依品云:若有眾生於一恒沙諸如來所發菩提心,然後乃能於惡世中不謗是經,愛樂是經,不能為人分別演說。二恒正解,信樂受持,亦不能說。三恒受持書寫,雖為他說,不解深義。四恒廣說,十六分中解一分義。五恒八分,六恒十二分,七恒十四分,八恒十六分,具足解釋,盡其義趣,所謂如來常恒不變。經文一恒之前,又有一凞連河,未能信受,共成九段。
十乘十境,及破徧橫竪十乘橫竪有通有別。所言別者,如不思議境窮實相底名竪,包十法界名橫;發心上求名竪,下化名橫;安心徹理名竪,六十四番名橫;破徧惑窮名竪,諸門相望名橫;通至寶所名竪,撿校塞著名橫;道品至後名竪,品品相望名橫;正助至後名竪,法法相望名橫;次位至極名竪,位位遍攝名橫;安忍進後名竪,違順相望名橫;無著入住名竪,離似三法名橫。若通論者,於一一位十自相望名橫,一一至極漸深名竪,此約圓乘而說。若望偏乘名橫名竪,亦如橫竪顯非橫竪。若不思議非橫非竪,又亦可云前之七乘名橫,知次位去名竪,此是十乘有橫竪也。陰境不論,發則無橫竪也。煩惱境中利鈍使足名橫,利中禪復至無言,鈍中剎那至重三毒名竪;病中四大及鬼魔等名橫,相生相剋名竪;業中蔽度相對名竪,蔽度彼彼名自相望名橫;魔中三種名橫,先惡後善及墮二乘名竪;見中外及佛法名竪,四句四門相望名橫;慢中謂得諸禪名橫,謂得初果乃至四果名竪;二乘中四諦相望名橫,因緣相望名竪;菩薩中當位自行名橫,三教相望名竪。此是十境之橫竪也。破法徧中約無生一門竪,修三觀名竪;約無量諸門望無生門,餘門名橫。此是破遍之橫竪也。
經云:告藥王及八萬等有人云:羅什譯法師品,不載其初。準正法華,名藥王如來品。佛告比丘:當學受持正法華經,分別空慧,乃為供養,不以香華為供養也。如昔久遠,佛號藥王,時有輪王,名曰寶蓋,於五劫中,供養如來。時天告曰:有法供養,最為無極。法供養者,隨順如來所說經法,開化一切。世尊復告八萬菩薩:因藥王開士,緣諸菩薩等。什師翻譯,存略隨機,難可議也。
記云:此中容用別時意趣四種意趣,前已引之。然前文云:亦不可以別時意趣釋記聲聞。今此略通,故云容用也。言說與意時分有異,故云別時。謂觀懈怠不勤學者而說是言:若稱佛名生西方等。此意乃是長養先時善根耳。思量名意,理趣為趣,今此亦然。言說與意時分有異,故聞句偈便得菩提,更須廣行諸佛道法。所言句偈便得菩提者,當知此是長養先時善根故也。請細詳之。文句中越板,可以意知誤作何以意知。
文句云:下周既爾,中上亦然此文恐閑。何者?以今八部四眾三乘聞經得記,是流通分,非因緣周,故不須例法說、譬說。若法說後,八部四眾引例得記,斯可例於中下亦然。故中下周經文略之,準上可知。故知此文恐是𠝶也。
記云:拘翼!彼經無,恐誤文句中云因陀羅,此云主也。幢即勝幢,帝釋天主與脩羅戰勝而立幢也。拘翼,天帝名也。又因陀羅,此云光明,瓔珞經天帝作佛,名無著也。今文雖引見實三昧經,仍兼引於瓔珞之文耳。翻餘天名,義如前後所辨。文句云滿宿,即馬師滿宿比丘是也。
乃至大師解經觀法略引示之。先具威儀,次則運想,後運誦聲,遍十方界,是為假觀。又作是觀:何者是經?紙耶?墨耶?乃至推尋,能所叵得,是為空觀。雖無而有,雖有而無,不可思議,是為中觀。三一皆非,三一俱立,三觀圓成,六度畢備,從凡至聖,皆由此矣。然更須知觀心十二部經義。何者?直就說觀心空、假、中,名修多羅。重復觀心即空、假、中,名祇夜。觀心空、假、中,見一心三智,名授記。乃至觀心何故空耶?以緣生故。何故假耶?但名字故。何故中耶?不思議故。名優波提舍論議經也。廣說具如大師誦經觀法,及章安觀心十二部經。學者尋之。
音樂如前第五記云:出家內眾,音樂自隨。云供養者,自思己行與何心俱?雖有此文,必須裁擇。只恐供養心微,增己放逸,長他貪慢,敬想難成。梵網誠制,何待固言?亦不得聽吹貝、皷角、妓樂之聲等。
仍是業生,未有通應,願兼於業眾生諸佛,理性無二,任運父子,理性眷屬也。說法教化,已曾結緣,未得度脫,牽生分段,值佛得度,業生眷屬也。先世結緣,雖未斷結,以願故生,聞法解脫,眾生眷屬也。先世值佛,發真見諦,或在上界,或在他方,今以通力,來生下界,輔佛行化,神通生眷屬也。若破無明,得法身本,而能起應,入于生死,應生眷屬也。若神通生,本受報處,猶有報身,以身通力,分形來此。若願生者,報處無身,願力下生也。三藏不說斷結誓願受生,通教誓願扶習而生,論願為便也。橫從他土來,竪從方便來,皆有願通也。今言業生,是說法華結淨業也。淨業牽生,故云業生。而未見真,故無神通。未得法身,故無應生。經云願生者,願生乃由先世緣業,雖未斷苦,以願故生,所以願生兼於業也。親愛名眷,順從名屬。
此偈及四法師偈,如止觀第一記有慧無多聞,亦不知實相,譬如大暗中,有目無所見。多聞無智慧,亦不知實相,譬如大明中,有燈而無照。無聞無智慧,譬如人身牛,有聞有智慧,是所說應受。多聞辯慧巧言語,美說諸法轉人心,自不如法行不正,譬如雲雷而無雨。廣學多聞有智慧,訥口拙言無巧便,不能顯發法寶藏,譬如無雷而小雨。不廣學問無智慧,不能說法無好行,是弊法師無慚愧,譬如小雲無雷雨。多聞廣智巧言語,美說諸法轉人心,行法心正無所畏,如大雲雷霔洪雨。
八福田菩薩戒云:八福田中,看病福田是第一福田。戒疏云:一、佛,二、聖人,三、和上,四、闍梨,五、僧,六、父,七、母,八、病人。或云:三寶、父母、病人,并路橋等,為八福田也。又復應知三種田義:佛及三乘,名為敬田;父母,恩田;貧病,悲田。此三皆悉堪任種福,俱名福田。八福田者,義亦然也。于偪者,越本文句,干誤為于。
匹夫 豈持經者盡為如來荷擔等慈恩亦云:不但持經者能擔四生,亦為佛肩之所擔,荷佛所重,故稱佛心,故。
經云秘藏涅槃疏云:隱故名秘,覆故名藏,所謂無常覆、常住等。此是約昔談秘藏也。正法微妙,眾生不解,名為秘密;法界包含,用不可盡,名之為藏。此約今經談秘藏也。
怨嫉楚辭云:害賢曰嫉,害色曰妬。怨字平聲,下安樂行多怨難信亦平聲,呼怨嫌之心。怨字去聲。
文句云四信佛法僧戒所信之四也。記云:十戒即不缺不破乃至第十具足戒也。
記云:生處得道至如止觀第七破法遍中云生處入涅槃等,乃是通教耳。若調道品,文亦略云而不委悉。第十卷云:佛坐道場、轉法輪、入涅槃,皆約十二因緣。大品云:深觀十二因緣即坐道場,諸佛皆於此觀而轉法輪及般涅槃。輔行中云:今引大品坐道場義,釋成法華諸佛於此而坐道場、轉法輪等。言於此者,只是三德實相,一乘三德只是十二因緣,此等四法依於因緣,以是而知今文七字應作十字。
相半論語云:文質彬彬,然後君子。注云:彬彬,相半也。
十七、名中堅固舍利法華論中,此法華經有十七種異名:第十二名一切諸佛堅固舍利,所謂諸佛真如法身,於此修多羅不壞故。餘十六種名,如序品補注。
巧度,如止觀第六記大論第七作巧拙二醫,譬云:如用針藥名為拙度,用呪術者名為巧度。亦如二渡,若用草筏名為拙渡,用方舟者名為巧渡。方舟者並二舟也。
因明近果明恐作名。
若止觀中,復約四教等止觀體相、教相。文云:乾土譬初觀,濕土譬第二,觀泥譬第三,觀水譬圓、頓觀。又譬於教,三臧不詮中如乾土,通如濕土,別教如泥,圓教如水。輔行中云:疏為銷經,觀約四教,教約五時。當知教、觀俱成,約教方顯。彼部稱為獨妙。彼寄四教以釋觀者,初三藏教以眾生為高原,習觀為穿鑿,證理為清水;別觀以乾慧為乾土,性地為濕土,見真為清水;別觀以空觀為乾土,假觀為濕土,見中為清水;圓觀以五品為乾土,六根為濕,初住為清水。彼約教中,通約漸中四時教也。三藏為乾土,方等、般若為濕土,法華為泥,見中為水。二義並以初住為水。今約修觀,但修頓觀。圓教初心並名清水,不同彼疏定取初住以為清水。判位雖殊,初、後不二,故今即是依經起觀。又次文云取時不盡及不次第等者,此以今家五時之說耳。若觀文句,恐是他人五時之說。他人五時但於漸教開之成五,即十二年前有相教等,如玄文第十卷。
此是未改時文等嘉祥未歸天台之前,已自撰述疏文故也。後雖歸於天台大師,其如疏文已乃流行。自唐朝來,諸德不知,皆云法華但開二乘,而不知此是嘉祥師未解妙法之前所撰之文耳。又復古來亦有此說也。前文云令開義善成者,令須作今,或𠝶今字,或可今字下添謂字。
算沙,如釋籤至船師婆陀羅善財南行,至名聞國,於自在主善知識所,習算沙法門。自在主言:我已先於文殊師利修學書、算、印等法門,入工巧神通,知一切法門,常與十千童子在河渚上圍繞,聚沙為戲。因此法門,得知世間書、算、界、處等法,乃至菩薩算法,一百落叉為俱胝,乃至不可說不可說轉等三十重算法。以此算法,知無量由旬廣大沙聚,乃至十方沙聚等也。觀法師云:婆施羅,此云自在。謂於佛法海已善通達,於生死海能善運度,於一切法深信不壞,故名自在。今文陀字,應作施字。故華嚴云:見其船師在城門外海岸上住,百千商人及餘無量大眾圍繞,說大海法,方便開示佛功德海。具說如經。今文合指舊譯華嚴。
附五時三轉三轉者:一、以有為俗,空為真;二、空有為俗,非空非有為真;三、空有為二,非空非有為不二。二不二皆為俗,非二非不二為真。今詳此語,傍五時之意耳。轉是轉用,轉次故也。傍五時者,多是嘉祥舊立,今不具引焉。餘二但列者,列恐為例也。用勝鬘文者,彼經所明一乘三乘,三外之一自為一機,不同法華會三之一亦權亦實。文句云:若開三者,越本脫落三字。又云:無猗著者,猗訓倚,亦可作倚。
經云:爾乃爾,如向也。乃,指後也。
句逗逗,止也,住也。逗亦作讀,讀音逗。
文句云:十二那術那術即那由他也,古來譯經皆然。前文徵字知荷切者,切親韻疎也。正取陟里切。
記云:曾撿大乘頂王經及方等頂王經各一卷,並未見等此文誤也。文句中云:又問:頂王如來十二那術劫等,悉是瓔珞經文,何須撿頂王經耶?故知誤也。
文句云:薩雲分陀利至漢言等亦言薩曇,又云薩達磨,此云妙法也。分陀利,此云白蓮華也。僧祐錄中,此經失譯,附在西晉。既是晉朝,稱漢語者,或云佛法之來始乎東漢,故使後代翻譯之人不忘其初也。或云漢代長久,故後譯者皆本其始焉。亦如唐朝長久,今人多云唐言也。諸文多云漢語,請以此意通之。
師言:法身無來無出,報身巍巍堂堂,應身普應一切等記云:雖云三身,意將法報以斥地師,無來者不合東來,無出者不應涌出,巍巍者不應塔內,應身者不應唯此。記中既云報身巍巍不應塔內,雖云三身,意將法報以斥地師,故知釋迦入於塔內,定非報身尊特巍巍高大之相,但是分段應化生身而已。故釋論說多寶化身,今經謂之其佛神通願力,十方世界說法華經處,寶塔涌現等。況多寶是生身全舍利,釋迦是生身碎舍利,豈非多寶及以釋迦同坐塔內,乃是應化分段生身乎?若不爾者,何故謂之雖云三身,意將法報以斥地師,不云應身耶?故知記云尚非應身,豈具三身,乃是斥其不知表。然而能表實是應化分段生身,所以謂之雖云三身,意將法報以斥地師,良由此也。四、明立法華教主是即丈六之劣,為尊特之勝,乃云世人不知法華開權之妙,即劣顯勝,只執身大相多,為執身尊特,故就其見,斥云巍巍不應塔內。此用世人通解之義而破於彼,不可據此便令法華相非尊特。只如記云尚非應身,豈具三身,亦非今家盡理之說等云云。嗚呼!四、明不曉記云尚非應身,豈具三身,乃是斥其不知所表,輙自臆斷,謂非今家盡理之說。文句及記明法華師弟身俱卑劣,俱隱寂忍而耐其拙,乃是隱勝現劣。四明乃立法華教主即劣為勝,豈是傳於天台之教乎?若謂尊特不是身大相多,輔行那云身聲既爾,諸相例然?坐蓮華臺及色究竟皆是此相文句,前文何故引小身大身證丈六尊特?莫是吾祖但執身大相多為尊特乎?而言世人不知法華開權之妙即劣顯勝,只執身大相多為尊特,故就其見,斥云巍巍不應塔內,豈非對文違戾之甚?且文句云報身巍巍堂堂,記中乃云巍巍不應塔內。若如四明所立即劣為勝,分齊即無分齊,豈非正為記中所遮不應塔內?良以即劣為勝,勝必巍巍故也。光明文句云尊特身佛巍巍堂堂,而四明亦謂丈六三十二相之劣,便是尊特之勝巍巍堂堂。若其然者,即劣為勝,塔內正是巍巍堂堂,文句記中那云巍巍不應塔內?故知四明立即劣是勝,謬矣。
記云八,不如止觀第六記中論第一歸敬序云:不生亦不滅,不常亦不斷,不一亦不異,不來亦不出。能說是因緣,善滅諸戲論,我稽首禮佛,諸法中第一。是故當知,此之八不明佛所說第一義諦,解釋如彼。
故安樂行未關踊出此文蓋是斥慈恩也。故慈恩云:此安樂行品明所行之行,後踊出品明能行之人。若無所學之行,其人何由建德?若無能行之人,其法無因廣布,故有安樂行及踊出也。下去記中一二處文,準此應知。
奈何章疏都不涉言至盤桓此辨他宗固蔽理觀深微,而但以事相釋義也。一、宿覺云:吾早年來積學問,亦曾討疏尋經論,分別名相不知休等。蓋是尋討他宗章疏耳。若尋天台章疏,是則觀與經合,何患乎却被如來苦訶責耶?人不知之,輙謂學教聽經但是方便事相中下之機,參禪乃是真實深奧上上之機。嗚呼哀哉!何其愚也!余敢謂之遊江海,涉山川,尋師訪友為弘宣,自從認得天台意,何須苦更別參禪?清涼觀師亦云:昔人不參善友,但尚尋文,年既衰邁,乃欲廢教求禪,豈唯抑乎佛心,亦乃翻誤後學。謹撮台衡三觀玄趣,使教合亡言之旨,心同諸佛之心,不假更看他面,謂別有忘機之門。智者臨終說觀心論,傷念一家門徒隨逐多年,看心稍久,不知研覈問心,所以不染內法,著外文字,偷記注而奔走,員經論而浪行,不能絕言置文,破一微塵,出大千經卷。為是因緣故,須說觀心論。諸來求法者,多聽得言語,不知問觀心,未得真實樂。諸來求法者,修三昧得定,不知問觀心,盲禪無所見。故知一家解釋佛經,觀與經合,非同世間文字法師推功上位也。點示心觀微妙深遠,非同世間暗證禪師壞驢車也。具如止觀補注中辨。周易云:盤桓,利居貞。正義云:盤桓,不進之皃。今謂停止之相也。
此下應云二十六品文句云十一品,此皆誤也。應云十七品,以達多一品淹留在於長安內宮,江東所傳法華只有二十七品,始從序品彌勒問來,訖乎法師有一十品,驗知此品已下乃有十七品耳。光宅將欲說大法,作略開迹顯遠釋,將演大法義,作廣開近顯遠釋,所以今家破之。
經云龕室等龕,塔也,亦曰龍皃,又云塔下室也。南北曰縱,東西曰廣。釣,攔遮也。欄,檻楯也。多摩羅䟦,此翻性無垢。賢栴檀,義翻與樂。餘如第一卷經。補注。
記云:具如止觀攝法中彼文廣明止觀所攝,理、惑、智、行、位、教等六,難以具錄。擇、喜、除、捨、定、念、精進,名為七覺。如大長者中說者,恐指多有田宅,宅可捷身,譬實境為智所託,略則十八空,廣則無量空也。又指垂諸華瓔,譬四攝神通也。正指垂諸華旛,香水灑地,華即四攝,旛即神通也。緣謂行、住、坐、臥、語、作,境謂色、聲、香、味、觸、法,籍應作藉。
成佛竟始發願等若準經文,則是多寶行菩薩道時作大誓願耳,非成佛竟始發願也。故知乃是因中誓願,果上神通,故云其佛以神通願力等也。
經中三變初變娑婆不說無有地獄鬼畜及阿脩羅,仍云唯留此會眾者,以達多品文殊從於龍宮涌出詣靈鷲山,及龍王女涌現佛前。今之初變若無地獄鬼畜脩羅不留此會,何有文殊龍宮涌出詣靈鷲山?有此不便,所以初變不說無有地獄鬼畜仍留此會,良以龍宮是畜生界所攝故也。至第二變及第三變,方乃無有地獄鬼畜,而初變文不變地獄鬼畜脩羅,其有旨哉。今先點示,至達多品須知此意。
林藪野外謂之林。又叢木曰林。澤中無水謂之藪。藪,澤也。
寶幔等幔,莫半切,在傍曰帷,在上曰幔。網羅者,以網交羅也。八道者,爾雅云:四達謂之衢。注云:交道四出也。八達謂之崇期。注云:四道交出也。或云八方之道也,以金為繩,分界八道也。營,居也。聚,眾也。落,居也。眾所共居名聚落也。
目真鄰陀此云石山也。摩訶。此云大也。山王者。即華嚴云雪香山等十山王也。
寶交露幔以寶交飾於幔而承露也。又幔,或覆或露也。又顯露之幔也。又以寶交雜覆露於幔也。
文句云三變土等亦云土田,梵云佛剎也。物所生處名為土田,即佛生處也,亦是諸法之所生處。三變或是同居淨土,若據土相似同居淨,準移天人置于他土,唯有寶樹聲聞菩薩,又似方便有餘土及實報無障礙土。所以須變娑婆等者,以分身佛本居淨土,是故經云頗梨地等。故分身來上須清淨,學者應須先知此意。一內有色外觀色,乃至滅受想名八背捨。一內有色外觀色少,若好若醜乃至白勝處,名八勝處。青黃赤白地水火風空識,名十一切處。但變八方不變上下,有所表故,如下記中居地表文。況又上下儀式不便,聖意難知更宜詳悉。
經云各齎滿掬齎,持也。掬,撮也。作掬物在手也。遣使文後、開塔文前,合有使至、問訊、散華等文,而今無者,或以遣使文當之,以使來至不出此耳,或羅什以前後而略中也。
文句云:僧中與欲四分律鈔云:凡言欲者,希須為義。欲明僧作法事,意決同集。但由緣差,不遂情願,令送心達僧,知無違背法事,如布薩、說戒等。其欲辭曰:大德一心念!某甲比丘,如法僧事,與欲清淨。然今記云:故諸侍者,但申問訊,無說欲辭者。此亦不然。何者?經云:如我辭曰少病惱等,則是問訊,而作是言:彼某甲,佛與欲開塔。豈非說欲?況大集云:從我索欲,我今與之。此則便是說欲辭耳。至下記文,釋囑累品,破慈恩中,須知此意。
經云:却關鑰鑰亦作𨷲,却退也去也。以木橫持門戶謂之關,固關令不可開謂之𨷲。又關所以閇也,如關東關西之關等也。記云遮那,合云舍那也。論云者,法華論說多寶佛塔示現佛土清淨者,說佛實相境界中諸寶莊嚴故。於中有八:一者塔,示如來舍利住持故;二者量,示一切土清淨,非有漏善世間所生故;三略者,示多寶佛身一體,攝取諸佛真法身故;四住持者,示佛法身自在力故;五示現者,示諸作業無差別故;六離穢者,示諸佛土平等清淨故;七多寶者,示諸國土同實性故;八同塔者,示現化佛非化佛法佛報佛等,為成大事故。
無央數梵語阿僧祇,此云無央數。央,盡也。
不自勝勝任也。劫燒者,燒,失照切。手把者,把,搏下切。接須彌者,手接取須彌故也。
記云八萬十二,具如止觀及玄文薩婆多云:佛為眾生始終說法以為一藏,如是至八萬。又云:一坐說法為一藏,半月說戒為一藏等。報恩經云:四十二字以為一藏。賢劫經:佛初發心至分舍利,凡三百五十度。門二,皆有六度,合二千一百;對四分,合八千四百;一變為十,合八萬四千也。大乘有十二部,小乘有九部。又大小乘皆有十二部。阿含記:彌勒有授記,法空名方廣。自唱:善哉有自說。
文句云寶唱等梁朝楊都莊嚴寺沙門寶唱奉勑撰眾經目四卷。唱師俗姓岑,吳郡人,是僧祐律師弟子,愽識洽聞,罕有其匹。四卷經目,尋之未見。安汰者,道安竺法汰也。龜茲音丘慈,淹留久滯也。江東者,丘光庭兼明書云:晉宋齊梁書皆謂江東為江左。明曰:左當為右。案水之左右,隨流所向而言之。水南流則左在東而右在西,水東流則左在北而右在南,水北流則左在西而右在東。建業之西,江水北流,則當左在西而右在東。今以江東為江左,乃史官之失焉,或寫人之誤也。今人言項羽起於江東,謂之浙江之東。明曰:古稱江東,皆謂楚江之東耳,非浙江東也。長沙郡在潭州也,荊州有長沙寺耳。
記云:新舊章等慈恩云:此經根本羅什所譯二十七品,無達多品。南齊沙門道慧宋齊錄云:上定林寺等,如今記引。又云:晉武之世,竺法護譯正法華,其達多品亦在寶塔品後。而什公本無者,古傳云:葱嶺已西多有此品,葱嶺已東多無此品。良以什公在丘慈,故無此品也。若爾,法獻於于闐國何得此品?以于闐國亦在嶺東故也。又引他云:塔品命持而持品應命,言勢相接而間以天授,則文勢疎斷,什公所以刪之。若爾,取捨真文並由羅什,此未可也。但應須知梵本中有,而什公闕之。智昇開元錄亦云:秦本闕此品。余謂什公所譯達多一品在長安宮,昇師、慈恩皆不知也。于闐者,西域記云:瞿薩旦那,唐言地乳。彼王元是毗沙門像,額上剖出,不飲人乳,神像地前忽然隆起,其狀如乳,由是飲之。地乳所育,因以為名。俗謂之渙那,匈奴謂之干遁,諸朝謂之谿旦,印度謂之屈丹。瓦官者,此寺先是官之瓦坊也。三寶錄云:法獻於宋元徽三年歷游西域,於于闐國得此品梵本。來至齊朝,有外國三藏達摩摩提,齊言法意,永明年中為沙門法獻於揚都瓦官寺譯達多品,法獻于時為僧正也。流沙者,文選注云:遠國名也。文云此經是五年譯者,誤也。今文云八年譯之耳。三寶錄云:弘始七年正月,什公譯妙法蓮華經七卷。弘始七年即東晉安帝大和元年。南山序云東晉安帝隆安年中者,恐誤也。太康元年者,南山經序及內典錄並云西晉惠帝永康年中者,恐誤也。三寶錄云:西晉武帝太康七年丙午八月十日,法護出正法華十卷。聶道真者,西晉清信士也,是聶承遠子,晉懷帝永嘉中稟受,法護撰錄一卷。支道林者,東晉成帝時譯經也。竺道祖晉世雜錄云:沙門道敷筆受。內典錄云:道馨也。支彊梁接者,魏云正無畏也。一、秦姚錄是叡師撰。準開元錄,宋涼州沙門智嚴譯法華三昧經一卷,現存興字去聲呼。
及止觀第一記等序品補注已引輔行。𡸠,正作磓,亦作塠,都回切,作𢈹,撲物也。更請詳之。母指者,母應作拇也。釋籤第三者,文在第六。大經云:提婆達多教阿闍世放護財醉象,欲害如來并諸弟子。爾時如來即入慈定,舒手示之,即於五指出五師子。象見師子而生怖畏,即便禮足。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僧、出血,如是五種名為業障。故云五並業障也。此業東西南三洲則有,北洲乃無,故云約處人除北也。𢮎,正作搋,勑佳切,此云黃門。俱舍頌曰:惡戒人除北,二黃門二形。論曰:於三洲內除扇搋及半擇迦,具二形也。黃門有五:一、半擇迦,是總名,有男根用而不生子也。二、伊利沙半擇迦,此云妬,見他行婬即發,不見即無,亦具男根而不生子也。三、扇搋半擇迦,即本來男根不滿,亦不生子也。四、博叉半擇迦,半月男半月女也。五、留拏半擇迦,此云割,被刑者也。故云約人除扇搋也。其五業中,四是身業,一是語業,故云四身一語業也。又此五業,三是殺業,一是虗誑業,一是殺生業道加行。良以佛身不可害故,加行即方便也,故云三殺加行等也。破僧虗誑罪,必無間大地獄中一劫受苦,應知無間獄壽一增減劫,亦云中劫全,故云無間一劫熟也。若作多逆罪皆於次生熟,如何多逆同感一生?隨彼罪增其苦亦增,故云隨罪增苦增也。要八苾蒭分為二眾,以為所破能破第九,故眾極少猶須九人。破法輪僧唯在南洲,破羯磨僧通於三洲,以餘三洲無佛出故。有世尊處方有異師,唯破羯磨通於三洲,有聖教故。要一界中僧分二部別作羯磨,準論具云:汙母無學尼,殺住定菩薩,及有學聖者,奪僧和合緣,破壞窣堵波,是五逆同類,爪應作爪增。一云:提婆達兜造五逆已,將入地獄口稱南無,未及稱佛即便入獄。阿難問佛:此人在獄為經幾時?佛言:一劫即大劫也。又問:獄出生於何處?佛言:生四天王天乃至生於他化自在天,六十劫中不墮三惡,後受人身以信出家,成辟支佛名曰南無,以由口稱南無故也。目連于時往獄慰喻,獄卒問言:汝今為喚何調達耶?此間亦有過去諸佛調達。目連答云:吾今所命釋迦文佛叔父之兒之調達耳。於是調達乃與目連相見云云。又寄目連問訊世尊起居事等。于時獄中六萬餘人聞目連說法,罪畢生天上。學者當知,小乘尚有如此之說。
可以意知。下云應重敘等此說恐誤也。今謂文句注云云意者,釋迦既記調達,龍女應記文殊,雖無文證,其意合然,故注云云。
經云波羅蜜 阿私此云無比,又云端正。昔梁武帝前後三度捨身為寺眾奴,日常一食,但用菜果,於六齋日天下禁殺,講涅槃經,大弘三寶。垂老雖為逆臣所逼,而帝乃與公侯大夫集善法殿,念於般若。是則梁武至仁大慈,修菩薩行,與夫釋迦昔為國王,身為奴僕,捨於國城、珍寶、妻子及以己身,亦何異哉?愚俗不知釋氏之教而生譏謗,猶可怒之,奈何出家學佛之人不能發明此意,而訓無知之俗,亦輙輕毀梁武之行,如神清等諸師皆然。嗚呼!仲尼所謂惡居下流而訕上者。大唐虞世南秘監帝王略論云:公子曰:梁武夷凶剪暴,克成帝業,南面君臨五十餘載,蓋有文武之道焉。至於留心釋典,桑門比行,以萬乘之君為匹夫之善,薰羞不染,危亡已及,豈其道非耶?何福謙之無效?先生曰:夫釋教者,出世之津梁,絕塵之軌躅,運於方寸之內,超於有無之表,塵累既盡,攀緣已息,然後入於解脫之門。至於化俗之法,則有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是為六波羅蜜,與夫仁義禮智信,亦何異哉?蓋以所修為因,其報為果,人修此六行,皆多不全,有一闕焉,果亦隨滅。是以鬷明醜於貌而慧於心,趙臺高多才而下於位,羅褒富而無義,原憲貧而有道,其不同也,如斯懸絕,興喪得失,感必由之。下士庸夫,見比干之剖心,以為忠貞不可為也;聞偃王之亡國,以為仁義不足法也。若然者,盜跖高枕於東陵,莊驕懸車於西蜀,考終厥命,良足貴乎?公子曰:人君修道,與匹庶殊乎?先生曰:人君者,居尊高之地,執生死之權,勢疾風雲,力摧山岳,其威德大矣,其運行遠矣。夫修道宜以弘濟為懷,仁恕為體,一物失所,若己納之於隍,推此一言,以及萬物,則得道之真也。若乃澤不被於行葦,化不沾於海外,區區一介之善,亦無取焉。
果蓏木上曰果,地上曰蓏。又木實曰果,草實曰蓏。又有核曰果,無核曰蓏。
文句云:瘡疣疣,結病也。釋名云:疣,丘也。出皮上,聚高如地之有丘焉。
記云:十之與六,開合不同,如止觀等於禪定、般若二度之中,各開二種,足六成十。何者?如禪定度,有願智力開出泥㳯波羅蜜,有神通力開出婆羅波羅蜜。如般若度,有道種智開出漚和波羅蜜,有一切種智開出闍邪波羅蜜。是故當知,開則有十,合但六耳。言種種者,尋文殊引往文,未見。
經云紫磨等一、是處非處力,乃至漏盡力,名十力也。一、一切智無所畏,乃至說盡苦道無所畏,名四無所畏也。布施、愛語、利行、同事,名四攝也。一、身無失,乃至智慧知現在世無礙,名十八不共法也。
文句云奩底等經音云:盛鏡器名也,謂方底也,又盛香器也。正作匳,力鹽切。趺隆龜背者,說苑云:靈龜五色,似玉如金,上高象天,下平法地。今云隆者,即高也。趺,即足上也,甫無切。合縵者,經音云:肉縵其指間也。金光明云:網縵也。縵,莫半切,繒無文也。跟,音根,足後踵也。踝,胡瓦切,足骨也。鹿膞腸者,膞,正作腨,市兗切,即伊尼延鹿王腨也。伊尼延,此云金色。伊尼延者,輪王子也,雙腨金色,如鹿王腨,佛亦如是,所以況焉。坐禪三昧經同此說也。或云:鹿王毛色多黑,其腨纖𦟛,長短得所。紺,古暗切,責赤色也。𥇒,音接,正作睫,亦作䀹,目旁毛也,睫插於眶也。頰,古恊切,面頰也。䏶,應作髀,亦作䯗,傍禮切。腕,烏貫切,手腕也。髂,枯駕切,腰骨也。奇中,奇,居宜切。髖,尻,上苦昆切,體也,臀也。正作髖,上苦高切,訓髖,正作尻。若作𡱂,徒昆切,今作尻,音居,非也。齊,應作臍。齶,五各切,齗也。齗,魚斤切,齒根肉也。𩯭,必刃切,頰上髮也。額,亦作頟,五百切。𮌋,字誤也。經音云:應作𩑐,楚皆切。頷頜,頥傍也。頜音閤。頷,胡感切。記云:今文多在大論,兼在諸經者,誤指也。余謂此相好文,全依菩薩善戒經也。故彼經云:八十好者,二十指為二十好,手足表裏八處平滿,兩踝膝䏶六處妙好,肩肘腕六處髂奇中為三好,髖及二尻為二好,馬藏二膊為三,腰臍兩脇兩腋兩乳為八,腹胸脊項是為六十好,上下牙齒、上下脣[臄-豕+丘]、兩頰、兩鬢、兩目、兩眉及鼻二孔、額上兩𮌋、兩耳、圓足是為八十好。[臄-豕+丘],經音力䐗切,皮也。菩薩地持經云兩角,不云兩𮌋也。菩薩地持經與菩薩善戒經,經本大同,譯人異耳。當知文句與經所列,互有詳略,故特引示耳。𠝶二相者,今文有三十四相故也。甞以法界次第對今相等,而法界次第又有兩腋下滿身上如師子,及文句有師子臆等,更請詳之。若八十種好,對今文句頗多不同。胎經者,菩薩處胎經也,經最末云胎經故也。
無量壽觀云:處華臺久者句,為胎生,實非胎也此辨之也。故觀無量壽佛經云:下品下生於蓮華中,滿十二大劫蓮華方開。即是處於華臺最久者也。既云實非胎生,則與大本無量壽經以疑惑心修諸功德,生彼邊地復受胎生,不可參濫也。以十六觀經第三地觀心無疑惑,第十一大勢至觀不受胎生故也。然若準寶積經云:極樂世界人住胎者,如夜摩天處於宮殿。乃至云:於蓮華中不得出現,彼等眾生處華胎中,猶如園苑宮殿之想。據此華胎復同大本所說胎生,故經論異同不可一槩矣。又寶積經云:若於華內結加趺坐,自然化生。此與大本化生之人其義無別。須知寶積化生胎生,即是大本化生胎生,但寶積經說於胎生是華胎耳。此與十六觀經處華臺久者為胎生,如何辨之?況十六觀經疏序云:坐金蓮而化生。更希詳之。
經云:千葉蓮華等大論云:華有三種:一者、人華,有十餘葉;一者、天華,乃有百葉;三、菩薩華,有千葉也。或云:華山頂有池,生千葉蓮華,人若服之,則羽化矣。娑竭羅,此云鹹海也。幾何,即幾許,如何也。頗有者,慈恩云:語辭也。今謂猶言還有也。赤子者,經音云:生子懷抱之間也。仁讓者,愛人利物謂之仁,先人後己謂之讓。
記中問:三千之外無復大海,文殊何故仍云海來?答:以三義通之今謂初變雖無大海而有龍宮,及留此會耆山之眾,以龍宮是畜生界攝,故初變文不說無有地獄鬼畜,正符文殊龍宮涌出詣靈鷲山。初變若無地獄鬼畜,何有龍女涌現等事?故知經舉大海,以明海底之下有龍宮耳。其實大海之上已變也。故不可執從於大海之語,而棄龍宮涌出之言。記中三義與經相違,學者詳之。至下囑累慈恩安國淨穢不同,難中又須知此意。
文句云:初半行明持經得解,次二行明成就二身言二身者,即生、法、真、應也。真身亦名法身,豈非微妙淨法身乎?生身亦名應身,豈非具相三十二及八十種好乎?若不爾者,兩行經文如何對於成就二身耶?妙玄三法妙中云:深達罪福相,遍照於十方,即報身;微妙淨法身,即法身;具相三十二,即應身。故知今云成就二身對兩行經,須依妙玄對於生、法、真、應二身。而文句中釋兩行經成就二身,既云深得法身之理,即備相好,豈非法身具應身相?豈非真身具生身相乎?四明云:龍女讚佛法身具相,顯是劣應。以法身具故,相相尊特。是故荊谿類同華嚴,一一相好與虗空等。此之妙身不名尊特,更指何身為尊特耶?仍斥於他,謂真法身具於生、應三十二相,成乎誹謗。今問四明:兩行經文對於生、法、真、應二身,文句妙玄,其意昭然,何得妄斥他人謗耶?若斥真法具於生、應,名為誹謗,是則文句及以妙玄皆成謗矣。且真法身具勝劣用,何得聞於法身具相,一向作於尊特而說?豈劣應身非法身具,不名大用,獨以尊特是法身具,名大用耶?智與體冥,能起大用,能為身等,何必一向指尊特身是法身具,名為大用?若謂此身不名尊特,更指何身為尊特者,祖師教文皎如明日,何事蔽塞而不見聞?且尊特身乃是舍那他受用報,妙玄既將深達遍照對於報身,豈不攝於尊特身耶?以舍那報身有自有他,自報則以智慧遍照,他報乃是光明遍照。況復他報亦名勝應,應非無智,智非無應,故盧舍那亦報亦應。經文既云深達遍照,妙玄復以對於報身,報身豈非尊特身耶?今却反問四明法師,深達徧照既對報身,此身若乃不名尊特,更指何身為尊特乎?若指具相三十二者,將何以對生身、應身耶?若將釋迦劣應丈六三十二相,便是舍那報身,光明色像無量無邊。新譯華嚴將盧舍那作毗盧遮那,有何不可?而須破云:法報不分,三二莫辨。莫是荊谿不知中道感應三一相即秘密之藏,但事分張,進退俱失乎?嗚呼!四明以釋迦為舍那,以劣應為勝應,灼然報應不分,三二莫辨矣。世人不知,望聲傳習,誠可悲哉!誠可悲哉!荊谿類同華嚴,相好與虗空等,自是依空亡相之義,非相無形,顯於中道。法身如空,云何妄認以為尊特有相之說?以理為事,不亦惑乎?
經云:南方無垢世界李長者云:心得應真,故云無垢。正順本覺,名曰南方。又南為明、為虗、為離,離中虗八卦,中離法心,心虗無故,則明還依世俗八卦表之。余謂此釋未為雅當。何則?豈餘方成佛者,心不應真,非無垢乎?又無離中之虗,將何以表之哉?若知南方無垢世界化緣將熟,是故往彼成道應之,則於八卦離虗之表無所取焉。況李長者為崇華嚴,廣貶諸經,實非通見矣。嗚呼!世人不得今家約教約部,判釋如來一代之教,所以撰述任運而生偏見者矣。惜夫!惜夫!
文句云:胎經魔梵釋女魔、梵、帝釋三人,并女是四人,此四種人皆不捨身、不受身,現身得成佛。所言女者,過去佛世,彼時人民悉受女身,有七十萬二千億女,一日一時即成佛道,不捨身、不受身也。然彼經說梵王、帝釋現身成佛,梵、釋、天女皆得須陀洹果等。梵王有宮女,更宜詳思之。
記云他人,或云十地等慈恩引伽耶山頂經云:一、證發心,謂入初地;二、行發心,即是六地;三、不退發心,即八、九地;四、一生補處發心,即第十地。今此龍女是第四發心化為龍女也。
生八女本行經云:去迦毗羅城不遠,有城名天臂城,有長者名為善覺,有八女子:一名為意,二名無比意,三名大意,四名無邊意,五名髮意,六名黑牛,七名瘦牛,八名摩訶波闍波提,此云大慧,又云梵天。時淨飯王迎娶八女,第一第八自以為妃,以餘六女與其三弟。摩訶波闍波提,亦云大愛道。耶輸,此云名聞。摩耶,此云天后。憍曇彌,或云憍答摩,又云瞿雲彌,此翻最勝,亦云眾主。正理論云:憍答摩種,生於日光,除天之外,人類中勝,故云最勝也。別姓有五:一瞿曇氏,二甘蔗氏,三日種氏,四舍夷氏,五釋迦氏。具如諸文,委悉分別。
齆烏貢切。鼻塞也。
憀落蕭切,無憀賴也。
審如賓頭盧知七年失國,及稠禪師進否為王四分律云:賓頭盧本是優填王臣,由精勤故,王放出家,得阿羅漢。王於後時出城參禮,其寺去城有二十里。時諸佞臣見賓頭盧不起迎王,即以惡心而諫於王。王受佞言,危欲殺之。賓頭盧後見王入門,即便下牀七步迎之。王曰:大德!由來難動,而今避席迎者,何耶?賓頭盧曰:王前好心,故不起迎。今懷惡意,若不迎者,必當見殺。王曰:善哉!弟子妄受佞言,不識凡聖。王請悔過,雖免地獄。然賓頭盧即記王曰:由僧起迎七步之故,却後七日,必失王位。王於後時,即如所記。他國兵來,捉王七年,鎖脚囚禁。齊朝鄴西龍山雲門寺僧稠禪師,從道房禪師受行止觀,又依涅槃聖行四念處法。後詣趙州道明禪師受十六,特勝于時。魏朝孝明皇帝夙承令德,前後三詔。稠師辭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乞在山行道,亦不爽大通。帝遂許之。及至齊朝,文宣皇帝亦乃詔曰:久聞風德,常思言遇。今勑定州,令師赴鄴,教化群生。稠師即日拂衣出山。帝躬舉大駕,出郊外迎之。稠師乃說:三界本空,國土亦爾。榮華世相,不可常保。帝聞說法,毛竪汗流。於鄴城西南八十里,構一精舍,名為雲門,請以居之。因以國儲分為三分:一分供國,一分自用,一分供養三寶眾聖。勅送錢絹,令於寺中置庫盛之。自茲已後,皇帝躬牽羽衛,幸寺禮覲禪師。而稠禪師居房宴坐,都不送迎。弟子諫曰:皇帝降駕,而不送迎,眾情不悅。稠師應曰:昔賓頭盧迎王七步,致令於王七年失國。吾德雖不逮,未敢自欺,形相故也。所冀獲福於皇帝耳。或人以此讒於宣帝,帝便大怒,自來加害。稠師冥知,遂出寺中,去二十里,孤立道傍。帝至問之,稠師對曰:恐身血不淨,汙精舍耳。皇帝下馬伏愧,於是躬負禪師二十里地,還于寺中。帝曰:弟子負師,徧于天下,未足謝德。弟子前身,曾作何等?稠曰:作羅剎王。稠即祝水,令帝自視其影,即見羅剎之形進否。即進退之間,皆為利益於王也。
五、十法及十法一、緣佛恩常令在前,乃至第五十、教什眾生安住功德。一、自在來去,乃第十、於空處住易生無障礙想。餘法在論,今不煩錄。
嬈奴烏切。苛酷也。戲弄也。
訴桑故切。訟也。
殘童子截其兩手,不能害物,即是形殘。
三、合聲等以三字合為一聲也,即拘盧奢是也。三合聲者,以此國無故,以三字連聲合成一字,急呼之,如勃魯奄是也。若二字合為一聲,名為二合聲也。諸經呪中二合頗多,如云娑他怛多等是也。婆沙中說有一字名、二字名、多字名身等。問曰:何故名多名身?答曰:眾多名合聚,故名多名身。名句文身,身義請知。於其聲上屈曲建立讚罵名句,是不相應行蘊所攝。法謂軌持,處謂處所,即十二處中之一處也。耳根聲塵及以空識,有此諸緣方成聞故,亦云耳識。唯從八,如前已辨,故云以聲對於等也。聲界有八者,婆沙論云:謂執受大種因聲、非執受大種因聲。此各有二,謂有情名聲、非有情名聲。此復各有可意不可意,故成八種也。有執受者,俱舍論云:心心所法共所執持攝為依處,名有執受。損益展轉更相隨故,即諸世間說有覺觸,眾緣所觸覺樂等故。無執受者,與此相違,故名無也。大種者,四大種也。婆沙:問曰:何名大種?答:大而是種,故名大種。如言大地及大王等,能減能增,能損能益,是為種義。體相形量,徧諸方域,能成大事,是為大義也。為因者,因謂因由,假藉之義也。情所樂欲,名可意聲;情不樂欲,名不可意聲。雜集論有十一種聲,謂因執受大種聲、因不執受大種聲、因執受不執受大種聲、可意聲、不可意聲、俱相違聲、世所共成聲、成所引聲、遍計所執聲、聖言量所攝聲、非聖言量所攝聲。揚論中,於前十一,更加響聲,以為十二。五蘊論中,唯有初三。形顯受者,雜集論有。受所引色,即無表色。受謂領受,因師因教,領受引發,不然即是受想等也。言異生者,由二種障,令趣差別,名曰異生。又亦可云異聖之生。已上名相,弗可不知,故略示耳。
今古釋品三五意慈恩釋此品來意有五等。
經云行亦不受等大品第三行相品云:行亦不受,不行亦不受,亦行亦不行亦不受,非行非不行亦不受,不受亦不受。所言行者,行般若也。般若性空,故皆不受矣。
如玄籤引大經第十佛說偈云:一切江河,必有迴曲;一切叢林,必名樹木;一切女人,必懷諂曲;一切自在,必受安樂。文殊白佛:非一切河,必有迴曲;非一切林,悉名樹木;非一切女,必懷諂曲;一切自在,不必受樂。佛所說偈,其義有餘,唯垂哀憫,說其因緣。何以故?世尊!於此大千,有洲名曰拘耶尼洲。其洲有河,端直不曲,名娑婆耶。猶如直繩,入於西海。如此直河,佛未曾說。種種金銀瑠璃寶樹,是亦名林。亦有女人,善持禁戒,功德成就,有大慈悲。釋梵諸天,雖得自在,悉皆無常。佛之所說,是有餘義。唯願如來,於此經中,說有餘義,令諸菩薩,深信解之。佛告文殊:我昔為調波斯匿王王子后妃憍慢心故,說此偈耳。佛昔所說,是有餘義。文殊今說,即無餘義也。
絓挂也。謂但挂是七方便也。又訓預也。
佛稱讚已。此句訛也。前持品中,佛但眼視,默然而已。諸菩薩等復作是念:佛今默然,不見告勅。
經云:甚為難有此第五卷,平聲呼者三十九字,於中一十九字,訓是甚為難有,則為大失。此自有二:為大法王,最為甚深,為諸法王,此經為尊,最為上首,為從何所來,甚為希有,我亦為世父,則為見佛,斯人則為為己起塔,則為以佛舍利,則為於無量,則為起立僧坊,是則為具足,亦可訓名則為己。如上有一十四字,訓作以為親厚。此自有二:是則名為。此自有二:有為、無為,能為難事,以為給使,而為供養如來,為太子時,彌勒為首,抹為微塵,盡以為塵,得無漏無為。有二字,訓得常為比丘,其福為如此。有二字,訓名當知是為,當知己為。有二字,訓被為毒所中,為此所輕惱。去聲呼者五十四字,於中有三十九字,訓與能為眾生則為說法而為說法。此自有三:若為女人說法、為諸國王而為解說、隨問為說、和顏為說亦不為多說、為說諸經而不為說、為說此法、為是眾生末後乃為為汝等說、佛為四眾即為授記、聞法為人說、為四眾說法、誰為其說法、願為解說、願為除眾疑、願佛為未來、願今為解說、為是人說、為說無上法故、不為現身乃出為說法、或時為此眾、為說佛難值、為說種種法、不須為我為他人說。此自有二。又為他人隨順為解說,有一十五字,訓以乃至為法、為聞佛道、為利殺害、為聽法故、常為法故、為求佛道故。此自有二:為佛道故皆為度脫眾生、為度眾生、為眾生故、為度眾生故、為治狂子故、為凡夫顛倒、為阿耨多羅。亦可平聲訓求,故下偈云:若人求佛慧。
文句云:二、除口過越本脫落除字。
記云畢意意當為竟。
故玄文云世諦破性等一家諸文。言玄文者,即妙玄也。今此所引,語猶訛略,應云故淨名玄云也。故淨名玄問云:空有二種:一者性空,二者相空。云何分別?答:前四句撿生性不可得,即是性空。無生而說生,即是假生。假生即是不生,不生即是相空也。故世諦破性立假,真諦破假即是相空也。前四句撿生性等者,淨名玄前文云:身見之心,本自不生。不生而說生者,但是隨順世間名字故說生。名字不在內外等,是字不住亦不住等。然世諦破性,真諦破假,具如止觀破徧中說。若曉彼文,乃達今意。
斟酌斟:取也,計也。酌:酒也。挹:取也。
擗正作擘。
經云梵志尼犍等記云:在家事梵者,事梵天也,以計梵天為父母也。尼犍,亦云尼乾陀,亦云尼犍連他,亦云尼乾陀弗怛羅,此翻不繫,亦云離繫也。此之外道,拔髮裸形,以手乞食也。文筆者,有人云:文謂歌詩之流,筆謂銘賦之類。又韻屬謂之文,對詞謂之筆也。讚詠者,顯德謂之讚,寄情謂之詠也。路伽耶等,文句已釋,今更示之。經音義云:逆路,正言路迦,此翻順世外道。慈恩云:路伽耶,此翻惡對答也。逆路伽耶,此翻惡徵問也。路伽耶是順世者,以其執計隨于世間之情計也。逆路伽耶是左順世,以其所計不順世間故也。記云:亦云韋陀者,韋陀亦翻智論,即西方外典也。記云:禮義名教者,仲尼所修五常,事涉於迹,故云名教也。莊老玄書者,老子、莊子所尚虗無,道近於本,故云玄書也。兇者,惡也。扠,正作搋,勑佳切,以拳加人也。文句云:上伎戲者,有人云:西方呼散樂為乾闥婆,此自有二:一者非絲竹,即皷磬之類也;二者是絲竹,即簫笛之類也。非絲竹之下者名為樂,上者名樂音也;是絲竹之下者名為美,上者名美音也。今云上伎,即樂音、美音也。綵𦘕者,以五色盡其身,若綾綵也。緣幢者,幢幢應作橦。橦柱者,戲竿也,即戲場中輭竿也。緣,尋也,上也,即尋竿而上也。擲倒者,擲,投也;倒,什也。投擲什倒,如鬼刀之類也。記云:捔力,捔正作角抵,觸角力戲也。旃陀羅,此云嚴熾。又云:殺者,其人若行,則搖鈴自標,或杖破頭之竹。若不爾者,王必罪之。畋獵者,白虎通云:為田除害,取禽獸也。月令章句云:獵者,犍也,以揵取之。鄭玄云:田獵,博獸也。漁捕者,說文云:捕,漁也,捉捕其魚於水也。記云:欲想,如止觀第八記者,在第六記。輔行云:法華:欲想者,深防欲之過患也。尚不起,況復形交?大論云:九想能治七種欲染:一、或有人染著於色,謂青黃等;二、或有人染著形容,所謂纖細;三、或有人染著威儀,即俯仰等;四、或有人染著言語,所謂言說以動人心;五、或有人染著柔輭;六、或有人染著人相;七、或有人雖得上六無所著人,猶無所解而隨至死。寡女者,無夫之女也。處女者,居處在家未嫁之女也。五不男者,劇居言切,以刀去勢也。十誦律云:生半妬精病,名為五不男。生半妬如記。精者,因他人婬身,身分用是精也。病者,朽爛蟲噉等是病也。四分律云:生者,從生已來也。劇者,都截去也。妬者,見行淫時有淫心起也。變者,與他行淫時失男根也。半者,半月能男,半月不能男也。僧祇律云:六種不男:一、生,二、捺破,三、割却,四、因他,五、妬,六、半月。生者,從生來不能男也。捺破者,妻妾兒等相捺破也。割去者,王臣取人割去也。因他者,因前人觸故身生起也。妬者,見他行淫身生起也。半月者,如向說是。應知女人亦有五種,所謂螺筋、鼓角、脉也。形曲轉如螺,筋聚是筋,形中小如皷,形不正如角,只通泉出,故云脉也。如病將身,如止觀第四記者,在第八記。大論云:菩薩應化眾生,云何深山自淨?答:身雖遠離,心則不然。猶如病人服藥將身,身康樂已方可復業。菩薩亦爾,服般若藥煩惱病除,法身康樂為化未晚。沙彌,此云息慈。已上名義文勢相連,所以合為一段示耳。
記云:具如止觀雙樹表之法性之色非淨非不淨,而凡夫計為淨,二乘計為不淨。法性之受非樂非苦,而凡夫計為樂,二乘計為苦。法性之心非常非無常,而凡夫計為常,二乘計為無常。法性之法非我非無我,而凡夫計為我,二乘計為無我。皆是顛倒。今觀法性即空,空中無淨乃至無我,則凡夫倒破枯念處成法性即假,二乘倒破榮念處成法性即中。中非二邊,中間理顯。佛會此理,故於中間而般涅槃。
文句云十八空等今隨其難見者略示之。第一義空者,諸法中第一是涅槃,涅槃亦無,故云空也。內空無六入者,無六根之入也。入謂涉入,而此六根為識所涉,故云六入。亦云根者,根即能生,此六並有生識之功也。我我所者,能計即我所,計六入即我所。故輔行云:陰即我所,能計即我所。攬所計名為陰入,橫計陰者名之為我。又我所有,名我所也。大空執方者,十方為方,周徧名大,此不可得名為大空。不可得空者,以諸法空,空一切法皆不可得,此不可得亦不可得,故云空也。散空者,以空破散我人五陰,滅盡無餘,故云空也。
記云:委釋離合,如止觀第五等根檢不得心即內空,塵檢不得心名外空,根塵合檢不得心即內外空,離檢不得即空空,四性檢不得即性空,四句檢不得即相空,無十方分名大空,求最上不得即第一義空,四句因緣不得即有為空,無為不可得名無為空,四句求心生不得即無始空,心滅不可得即散空,心不生滅不可得即畢竟空,心不可得即一切空,心空皆不可得即無所得空,有見不可得即有法空,無見不可得即無法空,亦有亦無叵得即無法有法空。大經十一空、二十空,楞伽七空,合則有七,離有十八,具在彼文。言雷霆者,爾雅云:疾雷謂之霆也。言總別通橫竪者,別即十乘,有橫竪也。若解別義,通則准知。何者?如不思議境窮實相底名竪,包十法界名橫,乃至離法愛入住為竪,離相似三法為橫。具在輔行第八卷。辨。
經云:屠兒魁膾屠,殺也,裂也,分割其肉者也。魁,苦面切,首也,帥也。膾,古外切,魚膾也,細切肉謂之膾也。
販肉衒賣販方願切。買賤而賣貴也。衒黃練切。自媒也,行且賣也。
屏處屏,必靜切,隱蔽無人之處也。
入里五家為鄰,五鄰為里。
文句云陰謀等陰闇也。典,主也。妊,汝鴆切,懷孕也。摩隥伽者,隥,都鄧切,隥亦作鄧,又作蹬,並徙亘切,亦作登。摩隥伽,或云此翻本性。準經中說,其女之母,是摩隥耳。準舍頭諫經,過去有王,名曰摩登,此翻有志。舍頭諫者,王太子也,此云虎耳。黿音元。在波羅奈等者,此文全依出曜經說,故彼經云:佛在波羅奈,告諸比丘,此苦原本,本所未聞,本所未見,廣說此法,為契經藏。佛在羅閱城,時迦蘭陀子,名須陳那,出家學道,最初犯律,故說戒藏。佛在毗舍離,見䟦耆子本末因緣,告諸比丘,諸無五畏恚恨之心,不落惡趣,是毗曇藏。不知彼經,難消此文。今文中云在羅閱祇,諸文多云在毗舍離。須那提者,亦云須提那,此翻求得。薩婆多云:父母求神,得此子故,以其最初犯不淨行,故立毗尼。毗舍離國菴羅園側,昔有獼猴共集,為佛穿池,故以名焉。黃門者,黃者主中,謂聖人居天下之中,而治萬民,主黃家門者,名為黃門,亦云黃昏。閇,門也,或云以雌黃塗之,而守門也。又上古時,五品以上貴人,並以雌黃塗門,後因反逆,遂壞根門,於內宮中,驅而役之,其本元是黃門家之子弟耳。匄音蓋,正作匈,乞人也。
記云韋陀,如止觀第十等彼文與今所引經文大意無殊。今文云千二百六者,彼文中云一千二百十六韋陀,恐今文中落十字耳,更請詳之。六諦。二十五諦者:一、主諦;二、依諦;三、作諦;四、總相諦;五、別相諦;六、摩婆夜諦。此即六諦也。二十五諦者:一、冥諦,從此生覺,從覺生我心,從我心生五塵,從五塵生五大,從五大生十一根。此二十四即是我所,皆依神我,名為主諦。能所合論有二十五,此且略引,廣釋在彼。龜鏡者,鏡可自照,龜可自占,皆所謂鑑於善惡者也。慈恩云:道安與主上同輦,一世之榮;羅什與秦女別居,千年受耻。余謂安師、什師豈與凡僧同日而語哉?那忽見譏乎?八精進等,如第二者,文在第七。長阿含云:於四種事各有前後,生於進怠,名為八耳。謂乞食、執作、行李、病患。如乞食時,若乃不得,即作是念:乞食不得,身中疲極,不堪行道,宜令且息。若乞食得,復作是念:身中沉重,不堪行道。是名乞食前後生於怠也。若少執作,便作是念:我今疲極,不堪行道。若欲執作,便作是念:明當執作,必有疲極。若少行來,便作是念:我朝行來,身上疲極。若欲少行,便作是念:我明當行,必有疲極。若少遇患,便作是念:我今重患,身上疲極。若乃患好,便作是念:病好未久,身上疲極。是故此八,名為懈怠。若八精進,則異於此。若乞不得,念:我少睡,堪任行道。若乞得已,念:我飽滿,氣力充足,堪任行道。我向執作,廢我行道,今宜精進。若明當執作,念:當妨行道,須預精進。若行來時,念廢行道。若明當行,念當廢道。若得重病,當念命終。若少病患,念恐更增。是故此八,名八精進。文句中行,即行李也。文句中役,即執作也。
制面防喻,及善法罵四分鈔云:有三罵法:一、面罵者,言汝是除糞家生等;二、喻罵者,言汝似除糞種等;三、自比罵者,言我非除糞種等。善法罵者,亦有三種:一、面罵者,言汝是阿練若,是坐禪人等。喻罵、比罵,準前思之。制面防喻者,即面罵、喻罵也。故持品中為斯所輕,言汝等皆是佛常不輕品,輕賤是人,為作不輕名者等,皆善法罵所收。思之。
俱留孫此云所應斷,又云作用莊嚴也。樓至。此云可愛樂也。
隨義而答有三三應作二也。文句云第二五行偈明口安樂行成者,二應云三也。又云第三二行明內無過者,應云第二三行也。
經云討伐討,誅也,治也。伐,擊也。春秋左傳云:有鐘皷謂之伐也。伐或作罰。罰,折伏也,罪之小者也,非今意焉。文句云:盡智者,知苦、斷集、證滅、修道,其智生也。無生智者,於向盡智但加,不復更知、更斷、更證、更修耳。
文句云:現生後俱舍云:此生造業,即此生熟,名順現業。此生造業,第二生熟,名順生業。此生造業,第三生後,次第而熟,名順後業。現生後義,準此思之。
師嚴鞠躬禮記學記篇云:凡學之道,嚴師為難。師嚴然後道尊,道尊然後民知敬學也。注云:嚴,尊敬也。論語云:鞠躬如也。正義云:鞠,曲斂也。躬,身也。
記云:誰曉十方法界,唯有一佛入法界體性經:文殊問舍利弗:汝信諸佛是一佛耶?汝信諸佛剎是一佛剎耶?舍利弗言:我信。以法界不可分別故,信諸佛唯是一佛也。以諸佛剎依如無盡故,信諸剎唯是一剎也。
經云:唱導啟發法門,名之為唱。引接物機,名之為導。
記云:八自大之一八自在中,第四即是能作自在,所謂以大為小,以小為大,以長為短,以短為長等。八自在者,一能作小,二能作大,三能作輕,五能有主,六能遠到,七能動地,八隨意所欲盡能得。言先兆者,即善惡之朕兆也,形兆也。眹,直引切。又下文云焉知不是彼法慧等,恐成誤也。何者?地涌菩薩上首四人,若是華嚴法慧等四,彌勒那云不識一人?彌勒豈可不知華嚴法慧等四?以是而知記文誤也。幸細研詳。
況常寂光端醜斯亡,寂光所對咸有淨穢舊本之中,況常寂光字下更有土之一字,義雖無妨,於文不便,恐是後人擅添之耳。況常寂光端醜斯亡,乃是談其寂光體性淨穢端醜斯亡,叵得寂滅泯絕十界三千三土依正空無所有,如如意珠及大圓鏡表裏清徹、內外瑩潔也。寂光所對咸有淨穢,乃是明於寂光體德淨穢端醜宛然無缺,並由寂光體德本具三土妙假,方有十界三千事用,如如意珠雨寶無盡,及大圓鏡形對現像也。故妙玄云:寂光理通如鏡如器,三土別異如像如飯。又輔行云:常寂光土清淨法身無所莊嚴、無能莊嚴,為眾生故而取三土。又釋籤云:諸佛寂理神無方所,所依寂境號常寂光,沙石七珍隨生所感。又下文解常在靈山名為報土,若準餘國指有餘土,報土須指他受用土,據常在之言即自受用土,若準頌文寶莊嚴言,則非自土即他土也。又下文解第四觀成見於實報方便土等,乃云自心常寂光中徧見十方一切身上,乃是寂光本具有於實報等土耳。所以謂之理具此相,依理起想,故此想成便見此相也。若前文句解譬喻品一切世間,乃云三土皆是妙色妙心果報之處,如來遍應三處即一切世間。記中釋云:應三土者,從化事說。妙色妙心果報處者,既云一切世間之父,故知三土皆是證道色心報處。寂光既遍,遮那亦等。諸身既與法身量同,諸土亦與寂光不異,如像如飯,如鏡如器,方之可知。又前文云:極果既成,必遍三土。土體雖則橫竪相帶,二而不二。今從土用,唯約竪論,故寬狹不等,以顯居遍。所言土體相帶不二者,如義例云:寂光諸土,無二無別。法與報應,一體無差。體同相即,用異常分。斯之謂矣。請觀上來諸祖格言,豈非寂光體性端醜淨穢亡泯乎?豈非寂光體性對於三土事用,方有端醜淨穢乎?不二門云:亡淨穢故,以空以中,仍由空中轉染為淨。由了染淨,空中自亡。是則寂光空中尚自叵得,豈存三土妙假者哉?一尚無一,豈有九三?因果既泯,理性自亡。對華說空,空無名字。以此細推,諸法皆爾。而四明云:經論中說寂光無相,乃是已盡染礙之相,非如太虗空無一物。良以三惑究竟清淨,則依正色心究竟明顯,是則名為究竟樂邦金寶華池。又復此就捨穢究盡,取淨窮源,故苦域等判為三障,金寶華池以為寂光。若就淨穢平等而說,則以究竟苦域泥沙而為寂光。乃至云:定執報土有金寶等,寂光定無。斯乃迷名而不知義。今詳四明建立寂光,有金寶華池、泥沙苦城等,但是寂光所對,咸有淨穢耳,何關寂光端醜斯亡乎?世人不深天台祖教,濫用四明胷襟之見,是可哀矣。
六、方便及身土四句藏通各有二乘為四,及藏通菩薩為六方便也。一身一切身,一土一切土,身土相即,身說土說,為四句也。後賢更請詳之。下文又云:淨穢國者,淨名疏云:寂滅道場,尊特之佛,名為淨土。為罪眾生,作三乘化,名為穢國。
文句云:華王世界梵網經云:於寂滅道場,坐金剛華光王座。淨名疏云:攝大乘說華王世界。舊攝論云:大蓮華王清淨世界。新攝論云:大寶華王清淨佛土。
記云:蛇識蛇即大論中云:蛇知蛇足耳。蛇無足,常談也。如以桑柴燒足現,勿怪之也。
經云:巨身大神通巨亦大也。本時弟子既是淨土淨穢,故其身巨大。身雖巨大,相好不出三十二種及八十等,故前文云三十二相無量光明,故本弟子其身巨大,不同今日迹中穢土劣機弟子其形卑小。本迹身量大小雖殊,遮那、寂光體亦何別?然須了知體同用異,故本迹大小勝劣宛然。本時大身勝應也,迹中小身劣應也,故茲大小勝劣皆是分段應化生身耳。若非分段勝應生身,何得從地涌出耶?又復須知應化即法,是故住於下空上空表常寂光,故前文明毗盧身土良由此也。問:本時巨身若是勝應,分段生身何以至今而不滅耶?答:例如多寶雖久滅度,生身全在,故知乃是神通願力延壽至今耳。故下記云子不服藥,且據不現劣應之身,仍以勝表本,故云百歲。乃至云不二藥者,以延壽故現不二身,即是中道遮那之身住常寂光耳,豈非巨身乃是勝應乎?問:若爾,今家何以破於古人神通延壽耶?答:古人錯將報身常住作延壽說,故破之耳。今論分段應化生身,故不妨也。身量之義非此可盡,具如十不二門圓通記及十六觀經疏、往生記、金光明文句新記委明,學者詳之。
被精進鎧等被,平義切,服也,覆也。鎧者,甲也。阿逸多,名也,此云無勝。彌勒,姓也,此云慈氏。憒,古對切,心亂也。閙,奴教切,不靜也。奮迅者,或云振也,毛起而身大也,展舒四體通暢之狀也。伽耶者,此云山城也。下文云去伽耶城不遠者,以菩提道場去伽耶城約有二十里也。餘如第一經補注辨。
記云:前諸所釋用義不同文句第一,有兩節文:一、以師子奮迅是現在,二、以師子奮迅是未來。記云:奮迅具二義:左、右如現,前、却如未。故下疏云:釋此句者,應具二解,即現、未也。今存後解,故云未來;前存前解,故云現在。
九、次第從禪至禪等四禪、四空并滅受想,名之為九。入初禪時,其心次第無有雜念而間雜之,名為初禪次第定也。初禪既爾,餘準思之,故云從禪至禪無間入也。從禪至禪皆經散心,以散為出者,師子奮迅從喻立名。世之師子奮迅之時,一為除其身上塵垢,二為前却捷疾猛利,以喻此定:一為除去障定之垢,二為入出捷疾無間。奮迅入定者,從於欲界入初禪中,二禪、三禪及以四空并滅受想。奮迅出定者,從滅受想出入非想,又復出入無所有處,如是乃至出散心中。雖經超散,住禪宛然者,能超諸地名為超越,諸地即是三界九地也。從於欲界入初禪中,從初禪起超入非想,從於非想入滅受想,此是超入。若超出者,從滅受想超出散心,雖然入出,住禪宛然。今云超散,合云入出,即是超入及超出也。委辨具如法界次第文句中。入重玄門,淨名疏云:從凡心入一切法門乃至上地,從等覺地起入一切法門,住一切法門,百千萬劫重修也。釋籤云:遍應法界名入重玄。今詳重玄二字名義者,重是一切眾多之義,故云入一切法門等也。玄是深寂幽遠之義,即是上位入一切法門,將齊妙覺漸深漸遠也。但有融不融別,以分圓別之異耳。清涼云:重玄者,準老子玄之又玄之義也。
玄文乘妙中三法妙也。三軌妙法,運載名乘。彼文中說第五始終者,以凡夫一念心具十界為始也。
引春秋事,如止觀第五記趙將伐燕,蘇代為燕說趙王曰:臣從外來,見水蚌出暴,而鷸啄其肉,蚌合而夾其喙。鷸曰:今日不雨,明日不雨,必見蚌脯。蚌亦謂鷸曰:今日不出,明日不出,必見死鷸。兩者不捨,漁父得之。今趙伐燕,燕趙相支,以蔽其眾,臣恐強秦為漁父也。此出春秋後語。春秋後語者,戰國䇿序云:或曰國䇿,又曰國事,或云長短,又云事語,又云長書,又云修書。臣向以為戰國時,游士輔所用之國,為之筴謀,宜云戰國䇿。其事繼春秋之後,訖乎楚漢之興,二百四十五年之間之事,有三十卷,第三十卷未有此文也。扼者,相持也。蔽者,困也。彼但借相扼者,總修止觀,但增暗散,不可常與暗散相扼,應別安心,破其暗散。
文句云:實無量而言量,如此品及金光明記中但引彼經之文,太成隱略。今謂彼此文句解釋壽量,品題通具三身,別但在報,今從別意,是故云爾。以報身壽實是無量,而品題中但言壽量,故云實無量而言量,如此品及金光明是也。以此明之,方知記文隱略難曉,或恐誤也,學者詳之。又云後文具三句義者,句字誤也,當為身字。
記云問橋,如止觀第十方等陀羅尼云:我於往昔作比丘,見居士設大會,施一切人。我以貧故,來至會所。於中路見一大橋,於上見眾人往來。我即問言:此橋何人作耶?此河從何來耶?此木何林生耶?以如是等種種問之。時有智人而語我云:居士請汝,汝但去會所,可得悅意。汝今徒問何所益耶?我即至會所,食皆已盡,而生悔惱。徒問無益之事,令我不值飲食。于時智人又語我言:夫沙門者,於身無益,不用問也。於身有利,即須問焉。謂不讚己,不毀他等。
文句云:盤桓阡陌阿梨樹盤桓不進之皃也。南北為阡,東西為陌。阿梨或云此方無,故不翻。其樹似蘭香枝,若落地時必為七分。義淨云:梵語頞社迦曼折利,此翻蘭香稍也。新譯亦有云阿梨樹枝也。下文又云常波羅蜜等者,常則不變是故攝成,我則自在所以安立,樂無苦惱故滅受想,淨則無染不住身心,此是法身常土也。次如寂下,解脫德釋寂也。乃至般若下,般若德釋光也。又前文云大經云超前九劫者,恐誤。準經乃是超十二劫。章安云超十二劫者,出曜佛藏等經皆云超九劫。或云根緣不同,佛為增減說之。準舊婆沙舊俱舍,九十一劫超九劫等,並是大劫非小劫也。
記云並具十號,如止觀第二記智契法身,具法界號,故能垂示應身十號。法、應十號,一體無二,具如前文補注所引。又下文云此用金光明意者,新金光明自受用報,謂之應身。應字平聲,即是報智與法身相冥相應故也。十身舍那,亦如前文補注所引。又下文云沃焦者,或云沃焦山也。東海外荒,海中有山,焦炎而峙,高深莫測,蓋稟至陽也。海水投上,噏焉而盡矣。又次文云三、融通中四者,誤也。應云融通中三也。以第四引論,即是前文分科中云三、論云下,引經論證也。若爾,下文謂之次、引論,如文。應云三、引經論證,如文也。
近代飜譯,法、報不分,三、二莫辨。若言毗盧與舍那不別,則法身即是報身,乃云至情通妙契,諍計咸失斯文著明,其猶日月,奈何有目略不仰觀,誠可悲哉!且釋迦丈六之形,彌陀八萬之相,是同居淨穢,分段色身,於三身中但是應身之所收耳,即千百億化身也。釋迦既爾,彌陀準知。若尊特身,準諸文說,乃是圓滿報身盧舍那佛,而報身盧舍那與法身毗盧遮那、十方諸如來,但同有一耳,且無兩殊也。若乃分段應化之佛,則十方名號身相別異,如東方阿閦等是也。而四明建立釋迦丈六之形,彌陀八萬之相,皆是尊特之身,灼然以應為報,而報應不分,三二莫辨矣。豈可荊谿不曉三一相即中道感應秘密之藏,妄斥翻譯之人法報不分乎?又四明立法身寂土,實相理體,相相宛然。今問:四明作此建立,為是存於三身四土之義?為是三身四土相即之說?為是一向從理之談?為是事理相對之意?深願後德以記文中說不說等,準例明於相無相等,則一家妙旨皎在目前矣。
具如止觀第三及記諸大乘師說法身是體,般若、解脫,此二當有。隔生跨世,彌亘淨穢,此字義縱也。又云:體義具不殊,而有隱顯之異。俱不異,未免橫;隱顯異,未免縱。請以此文對當今文一橫二縱之說。妙玄云:資成在前,觀照居次,真性在後,此竪別縱也。此三並異,是橫也。理乘本有,隨乘得乘,今有道後真如,方能化物,是縱義也。
相照四句,如玄文玄文先破境智墮性計,次約悉檀建立,後明不思議相照。譬如鏡面相照,又如一地能生芽,芽能生一地。何者?智既是心,境亦是心,既俱是心,皆是法界,心心相照,有何不可?文句云攝褻者,止觀中作攝牒,今詳攝、襵並之涉切,褻,私列切,恐非文意,正須作褺,徒恊切,重衣也。攝亦書涉切,以法入句謂之攝褺,以句入法謂之攝屬。
何以苦貶久成之德為釋疑耶慈恩云:壽量及分別功德品因釋前疑,展轉生起。前明踊出,皆言佛化,眾大位高,時會主疑。今辨法身本無起滅,化佛近成,報身久證,化此大眾何所疑哉?當知若但作釋疑者,不能彰於久成本佛,諸經所無,有此失矣,記主斥焉。況他並判以為流通及以十三品為正等者,即慈恩及他宗有此判釋,所以斥之云爾。種子無上者,汝等所行是菩薩道,即是發心。退已還發者,前所修行善根不滅故。化生無上者,教化眾生,指踊出菩薩是也。其餘名義可以思之。奚字通平、去二呼,恐正取去呼。奚,屧奚也。屧,先叶切,履中薦也。屐,渠戟切,履屐也。釋籤云:蹊,要路也。作系者,衣襻系也。又下文云過去又二:初、發近顯遠等者,過去字上欠一箇上字,應云上過去又二等也。
文句云:前後合五誡七請亦應更云八請,以舍利弗受旨之文,義當一請,故又有三止。是則八請、五誡、三止也。況復序中彌勒疑請,文殊釋答,地踊品中彌勒疑請,何來何集,師誰大會,同請如來,誡令勿亂,勿怠,勿退,動執生疑,因疑更請,以至普賢從東來請,唯願說之等。又分身佛從十方來,所將菩薩以為侍者,皆生疑念,各各白佛,諸佛皆言:彌勒已問,汝等自當因是得聞。諸佛既皆抑待彌勒,豈非亦有諸佛請耶?迹門請說佛智慧,本門請說佛遠壽,而清涼以華嚴中菩薩等請菩薩說十地菩薩之法,而勝法華中菩薩等請佛說佛法者,深不可也。況身子等內秘外現,及彌勒之問、文殊之答,皆顯佛法,而與解脫月及金剛藏問答十地菩薩之法不可同年也。若謂十地與佛法同,華嚴經中何故將一塊少許爪上之土校量十方大地無邊之土耶?又華嚴中文殊、普賢、彌勒各各自說,來至法華,咸請佛說,是則此經迹本二門,若請,若誡,若法,若人,諸經所無,良有以也。清涼觀師華嚴鈔云:今此翻明法華劣此。彼是一家,此有三家,一不同也;彼之一家但是聲聞,此之三家是佛、菩薩,二不同也;彼唯三請,此有五請,三不同也;彼唯因人請,此有佛請,四不同也。乃至廣說,如彼疏鈔。余雖末學,敢謂清涼率情建立,毀挫妙經,請以向引請誡等文,以難清涼之失。
法身、應生等亦如金光明文句釋不應思量如來壽命中云法身菩薩法性淨土,故不在言。生身菩薩若在家,為天龍等所攝;若出家,為四眾所攝;若法性身施權,亦為八眾所攝。今云法身應生,豈非彼文法身施權乎?彼文既云法身菩薩法性淨土,故不在言,所以今文不言之也。況今既云受法性身及法身地,故不煩耳。下文解釋妙音品云師既施權,弟子亦隱,其實俱隱寂忍而耐其拙,豈非皆是隱於法性尊特之實,而施分段卑劣之權乎?況光明文句云八十是佛大用,豈非法華丈六卑劣亦是大用乎?況文句云如來以慈臨大千等,何不然哉?然雖四度現於尊勝,蓋是暫現而為表彰耳。其實丈六元是施權隱勝現劣也。若得實意,方知四佛體同用殊,故法華教主是丈六垢衣,豈乖法性實相之體乎?若執玄籤開垢衣內身,即瓔珞長者何不執於文句及記隱實施權乎?莫是玄籤明開明即,文句及記明施明著,施開不同,著即有異,成於增減天殊之謗乎?
記云玄文十門至辨同異一破迹顯本,二廢迹顯本,三開迹顯本,四會迹顯本,五住本顯本,六住迹顯本,七住非迹非本顯本,八覆迹顯本,九住迹用本,十住本用迹。同異者,迹中十用已出諸教,本中十用諸經無一,廣在彼文。上文云具如玄文者,只是以迹為他為麤,以本為自為妙等耳。
說他為我至平等意趣慈恩云:他眾疑云:成道既久常此教化,中間所有然燈佛等,成道入滅說法教化,復是誰耶?釋此疑云:如是中間然燈佛等,如是皆以方便善巧說於他佛,非離我身別有他佛。又云:一者不廢釋迦實成久化現新成,二者何廢四意趣中平等意趣,說他為自也。平等意趣前已引之。
具如釋籤問:下下法界有上上機,如地獄界有九界機,此則可爾。如何佛界有九界機?答:所言機者,可發為義。若下有上機,則通因果,所謂下果求於上果,亦可下因發於上因。若上有下機,則唯在果,所謂下果求於上果,亦可下果發於上因。如佛界機在地獄者,謂雖發心求於佛果,破戒墮獄,於彼可發成地獄機。餘八準此。若爾,此與地獄有佛界機何別?答:若佛界心強,已名佛界益在九界,則名佛界有九界機。若已墮九界,則名九界有佛界機,具如彼文。下文云種種食者,食字誤也,應云種種色也。
經云:年紀夏曰歲,取歲星行一次也。商曰祀,取四時一終也。周曰年,取禾一熟也。唐虞曰載,取物終更始也。十二月為年,十二年為紀。
記云:佛性五名等大經二十五云:亦名楞嚴,亦名般若,亦名金剛三昧,亦名師子吼,亦名佛性也。本中大小不同,優劣相望,及以彼此論橫竪者,玄云:年紀壽命也,大小長短也。彼本壽命,先辨迹中四教佛壽,然後判云:大即大乘常壽,小即小乘無常。迹既如此,本亦復然,所以名為大優小劣相望不同。彼此橫竪者,橫彼即十方,竪此是今古,請以此義消通記文。曾尋玄文,彼略未辨橫竪等也。古師六釋,今師三釋者,諸小乘師說般若種智已圓,果縛尚在,解脫未具,身猶雜食,又帶無常,一優二劣,譬之橫川走火。又云:先有相好之身,次得種智,般若後滅,身智方具。解脫既有上下前後之義,譬之縱三點水。若入滅定,有身無智;羅漢在無色,有智無身;若入無餘,但有孤調解脫。此義各各不相關,並之則橫,累之則縱。諸大乘師說法身是體,本自有之,般若解脫,此二當有,此字義縱也。又云:三德無前無後,一體具足,以體從義,而有三異,此乃體橫而義縱耳。又云:體義俱不殊,而有隱顯之異,俱不異是橫,隱顯異是縱。今明三德皆不思議,那忽縱橫?此約理也。身常智圓斷具,皆是佛法,同一法界,此約行也。即一而三故不橫,即三而一故不縱,不三而三故不一,不一而一故不異,此約字用也。
寄次論不次清涼疏鈔有此之說,寄其次第,彰不次耳。
文句云正慧等,記云乘栴檀等大論云:中陰知中陰,入胎乃至出胎知出胎,即正慧也。摩耶,此云天后也。已斷苦集,已修證滅道,即盡智也。更加不復更斷,不更修證,即無生智也。華嚴云:乘栴檀閣,託胎成佛,種智圓明也。瑞應云:化乘白象,貫日之精,託胎成佛,正習俱盡也。
而雖作意新舊二本,其文並誤,應云而隨他意。
記云:淨名疏委出相等斷枝葉盡計有涅槃,此是迷法身而起。若見真諦涅槃是一法,名見一處,此見因無明起故名住地,亦名身見,此從法身而起見也。若於變易依正五塵生於欲貪,即欲愛住地。變易色心是虗妄分別,即色愛住地。亡色觀心猶見有心,即顛倒想,是有愛住地也。華嚴中說不可思議香華雲等,此是菩薩勝妙果報所感五塵,是欲界思惑也。一切菩薩皆入出住百千三昧禪定心塵,此是色無色界思惑也。玄文十門者,一釋名,二辨相,三釋成,乃至第十悉檀通經。次唯佛下釋第六句者,恐唯佛下至大品云第一義中無所分別也,猶是解釋第五句之文也。以前五句經意乃是實智如理,第六句是權智如量故也。文句總結乃云二智,明審二諦耳。記中釋第五句云佛必權實二智具足者,恐是取總結之意而說耳。更請詳之。禪經從因者,因則樂欲故也。大論從果者,世界是陰入之果故也。玄文行起宿善治破現惡云云者,玄文章安有十五番料簡此義?彼問:為人生善如何斷惡?答:為人生善是舊是正,斷惡是傍是新。對治破惡是舊是正,生善是新是傍。新則名現,舊只是宿。又下文云此用五佛章中施權之言,皆云種種因緣等以申今文者,誤也。以欲令下至若干因緣譬喻,正是此中經云欲令生諸善根,以若干因緣譬喻言辭,豈是五佛章中施權云種種因緣耶?故知誤矣。
旃延章五句栴延為諸比丘說無常、苦、空、無我、寂滅義。淨名呵云:勿以生滅心行說實相法。旃延!不生不滅是無常義,五陰空無所起是苦義,無所有是空義,我無我不二是無我義,法本不然今則無滅是寂滅義。下文若了寂滅者,合云若不寂滅,更細詳之。下文又云先牒前說滅者,應云先牒前不滅也。
若到故破,凡夫能破等此文恐誤。經云:若不到破者,凡夫眾生則應能破;若到破者,初念應破。經中又云:毗婆舍那能破煩惱。是義不然。何以故?有智慧時則無煩惱,有煩惱時則無智慧。誰有智慧?誰有煩惱?而言智慧破煩惱耶?師子吼者,即師子吼菩薩也,故佛菩薩名師子吼。師子吼者,名決定說,說於眾生悉有佛性,不變易故。毗婆舍那,此云觀也。奢摩他,正云奢摩陀,此云止也。憂畢叉,此云觀止等也。非為生盡者,為當作謂也。
已生未生,如止觀第七記若依文便,先除二惡,次生二善。若依行說,必以已生善惡在先,未生善惡居次。雖云已生未生善惡,文似次第,意實圓融。乃以三觀觀已生惡,令速不生,又令未生不生。是以麤惑任運先除,且得名為已生不生;真諦先成,為已生善;未得無生,名未生善;無明細惑,名未生惡。又下文云凡對治言皆治現惡者,亦且從於為人破惡是新而說。若準對治,破惡是舊,恐非治現,或恐已生即現惡耳。又下文云名滅已上,上字誤也,應作生字。
既是淨無垢稱王等大經序品列眾中云:二恒河沙諸優婆塞,其名曰威德無垢稱王優婆塞等,常樂觀察諸對治門,所謂苦樂、常無常、淨不淨、我無我等。維摩詰,此云淨無垢稱,位居等覺,故大經中無垢稱王優婆塞,即維摩也。
本劫等見,各計四禪斷惑等本劫等見出長阿含,具如輔行第九所引。彼中末劫末見具計四禪四空得涅槃等。文句中云一兩有緣者,恐指見思二惑及二乘之弟子耳。六味者,苦無常無我劣三,治耶三常樂我也。常樂我勝三,治無常無我苦劣三也。勝劣相對故有六味,略而不云淨不淨也。三明者,宿命、天眼、漏盡也。如止觀記者,大經第二云:復有明醫曉八種術從遠方來。經文自解八術有八復次,一一復次皆自結云除一闡提,古師皆云喻八正道以治八倒。章安云:有十種醫,但除圓教後心即如來也,餘有十人並須治之,果未極故。圓教初中二心,三教菩薩、兩教二乘、斷結外道、苦行外道、空見外道,此之十醫二是圓也。善下八法名曉八術,又常無常等為八,又三達五眼為八也。然輔行云經文自解有八復次,及今文云經中舉譬有八復次治八種病,應知大經第二卷中但言明醫曉八種術從遠方來,至第九卷菩薩品中乃云八術有八復次。章安云:八術者,一治身、二治眼、三治胎、四治小兒、五治瘡、六治毒、七治邪、八知星,內合佛知八正道能治八倒之病也。又復應知今文句中兩教二乘合為一醫,彼涅槃疏乃開為二,故十醫外乃云如來也。
經云子息等在胎之時,以母之臍注子之臍,故母所食從臍而入以資於子。氣息亦爾,子初在胎依於母息,故俗名子以為子息也。文句云:王數者,想、欲、觸、慧、念、思、解脫、憶、定、受,此十是通大地數也。信、進、念、定、慧、猗、捨、喜、覺、戒,此十是善數也。
宛轉等此宛是宛然耳,恐須作踠,體屈曲也。拜跪者,跪,去委切。擣篩者,篩,所飢切,竹器也,可以除麤取細也。若作簁,所綺切,籮也,亦竹器也。擣從木者,誤也。記云具如止觀大小六義等者,大小乘師說三德義,各有三釋,故云六也。今家三釋,即圓三也,如向引文是也。圓三空者,空、無相、無作,是三空門,舉一具三,異乎偏小也。文句中苦惱字下多乃至二字也。
孤露孟子云:幼而無父曰孤也。大經云:貧窮孤露也。文句云:大聲者,涅槃之時,以大音聲普告眾生,將入涅槃也。又以光召,故云聲光召眾也。毱多,此云近護也。笈多、毱多,梵音異耳。毱,渠竹切。如第五記者,毱多雖在羅漢之位,既在付法聖師之類,故知即是四依人也。圓十信為初依,初住至六住為二依,七住至九住是三依,十住是四依。通而論之,圓四十心共為四依也。金棺出入四門等者,涅槃後分下卷具說。
億載千生萬,萬生億,億生兆,兆生京,京生秭,秭生垓,垓生壤,壤生溝,溝生㵎,㵎生正,正生載。載,地不能載也。
分別功德禪波羅蜜云:功是功夫,此在於因,積功成德,可以對果,由運功故,即成行因之德也。又功是功用,果上有寂靜離過化物之用也。應知功德俱通因果,因有行因功夫之德,以此行因功夫,成於果上萬德,即通果也。
天台三大部補注卷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