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師地論略纂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三論本第五十一二三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三論本第五十一二三
「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一」者,此論一部總有五分:前五十卷已明十七地之體義,即初本地分也;下之四分,義重辨前,首皆稱攝。此分乃下四分中之初分也,攝決擇分故,名「決擇分」。或有以文攝文,前分有者,今重明之,以為一分。或有以文攝義,前分雖說法體,其義有未明者,今此明之,以為一分。如言眼界攝眼界等,自體攝自也。又以所詮決擇之智簡擇諸地不同,然簡擇義齊,更相收攝,即以義攝義。此一分教能詮決擇,以所詮為名,故名攝。亦可准《俱舍論》名對法藏,由彼《對法論》中勝義入此攝故,此得藏名;或此依彼,從彼引生,是彼所藏,故亦名藏。此既二義,此亦如是。由前〈本地分〉中勝義攝入此分,決擇明之;或此依彼,從〈本地〉引生,即彼所含之義,此分所攝,故名〈攝決擇分〉。亦是以文攝文,故名攝也。此明攝義。 言「決擇分」者,決謂決斷,謂決他疑。亦可決謂決了,能自了解。擇謂簡擇,可謂簡擇是非。今此明是破非,故言決擇。邪見撥無,真俗雖決,非簡擇是非;疑雖簡擇是非,而非決斷。言決以簡疑惑,談擇以別邪見。前〈本地分〉直述義相,今當重問答決疑擇要,故名決擇。舊云決定藏者,非也。彼言尼也摩,可言決定,既云毘尼生折邪,此言決擇,何得稱為決定藏論? 中者,簡持義。十七地中,簡餘十五地持,明此二地,是故言中也。 言分者,分齊也,分別、區分也。本地之後,攝釋之前,一分齊也。 言「五識身相應地意地」者,如〈本地分〉已釋。 問:何故不言意識者?以名濫故。此明心意識,故不置識。 問:相應義不唯局五,何以初標不云意有?答曰:據實皆有,略而不說。又舉初顯後,故意地不相應也。又據勝法以明五識無執持等,其境狹少,舉相應,不言根塵;意中兼明七、八二識,根塵等皆明,不可偏云相應,故略之也。 問:前〈本地分〉既開為二地,何乃此合明耶?述:有二意:一、六識各別依,謂六根;通依,謂本識。今此分先明第八是五、六識通依故,所以合明;前分約自性、業用等義,所以別開為二地。二、六識各別種子依。〈本地分〉中雖明賴耶,但明種子依,隨六識說,功能各異故,所以別開為二地。今此分中兼明現行,第八是六識通依,既是通依,不可別開二地明之,所以合說。從第八識,故合一明。又唯約作業,作業既別,須開別明。俱依根緣塵,行相狀同,所以合說。又如《顯揚》第六云「問:阿賴耶識何識所攝?答:六識攝。」前約種子分別,今約六識所攝,所以合明。 此地決擇,合有七卷,此為最初,故言第一。即首稱攝決擇分中五識身相應地意地之一。就此分中有三:一、結前生後,以發論端;二、釋分興之意;三、依地正辨。初、二如文。第三、正辨,五意合明,尋伺等三地合,即十四分也。就第三段中有二:初、簡擇別明一地;二、依地正辨。如文可悉。今明此地中總有七卷,前三卷半明五善巧,下三卷半明六善巧。初有多段,今論初且合為二:初、牒前已明,而興三問;第二、依問正答。就問中有三:初、牒前本識為所決擇;二、開三問端,為問由致;三、正設三問,令興決擇。
論云「問前說種子依謂阿賴耶識」,此即初也。謂前〈本地分〉中已明第八是諸種子依,種子皆依有故。小乘諸論「未說有、有之因緣、廣分別義」者,此即第二、開三問端,為問由致。 「而未說有」者,前〈本地〉雖大乘有第八,然小乘經而未說有。一問也。 問曰:如《攝論》引小乘經中云:愛、樂、喜、習著阿賴耶。所餘經中亦如是說此言,即小乘經已有,何故言未有耶?述曰:二義。此為無者,說如薩婆多等。又然彼經雖說有,體即第六,無別所詮及餘別義,謂因緣、廣分別等。今言未有者,無別體有,非名有也。
「有之因緣」者,此有第八之所以也。雖言說有,未知有之所以,既知所以有,故第八存之,其與現數受等俱轉。 「廣分別義」,即為第三問。
論云「何故不說」以下,第三、正設三問,令興決釋也。 何故不說者,但問小無所以,餘文可知。
論云「答:由此建立是佛世尊」下,第二答。答中,隨問即為三答。此即答初問也。此答初問中,初、長行總答最深密記,不說所以;第二、引經正言不說。
論頌云「阿賴耶識甚深細」者,以下舉經正辨不說逗留。此一句總彰深細,第二、第四句正明不說所以,第三句正明不說。 問曰:何以第四、第二句明不說所以?有二義故不說。以深細故不說,即第二、正明深細之義;二、恐起煩惱,不為說之,即第四句。先云第七及八皆名阿陀那者非也,即舊論頌云:執持識深細。既云執持,第七豈能持也?梵音云訖利瑟吒末那,此云染污意。今云阿陀那者,即第八執持之義也。此之一句,總舉第八深細也。 問曰:舊論執持識深細,何故今翻別云,有何所以?述曰:執持之言,其義便正,然簡有異,義不同簡。所以者何?先云深細者,但簡凡夫,未簡二乘故,其凡夫藉義皆麁淺。此言深細,但簡凡夫,其二乘教義皆深細,此應與等,故今以甚簡別二乘。二乘經教深細非甚故,此簡具足,故須異也。故下言「見諦聖者方能了知,餘未能知」。見道之前,第六識非唯識觀,未見第八,入見方知,故言甚深細也。
論云「一切種子如暴流」者,此一句舉第八識深細之義而不為說,即第一、深細不說所以。水未風擊,名曰平流;若遇風濤,方成浪起。此識亦爾,能熏之風未鼓,但只念念平流;能熏之風鼓時,成種遂如波浪。 或種生現由如波浪,一浪因至一浪生,多浪因至多浪起也。 問曰:先翻種子如恒流,今何異也?雖云種子,未知是何,言恐有局;今言一切,義乃含包。又恒流之言,此是何義?若如恒水流,即乃非也。如恒常而流,豈是約因熏義?今言暴流,義在於此。
論云「我於凡愚不開演」者,此一句,第三、正明不說。小乘有名無有體義,此我於愚不演也,唯開名故;諸在凡夫名亦未開,即我於凡不開也。若小乘名已有,但不為演;若名亦未有,亦不為開也。 問曰:二乘、凡夫既不為開演,何故今說令凡夫聞?此中聞有二人。聲聞之中有二人:一、根不熟;二、根未熟。初、決定性,二、不定性,故不為開演。若不定性根熟,何不為演之?凡夫亦爾:一、根不熟,無種姓人;二、根未熟,故不為說。今約聞者皆根已熟,故得聞之。今言於凡愚不開演者,義在於此。 問曰:先云於凡我不說,此何異也?述曰:即言非也。唯簡凡夫,不二乘,故今言意不爾。
論云「恐彼分別執為我」者,即第四句,釋第二、為起煩惱,不說所以。凡夫二執未斷,二我之執恐生;二乘人我雖除,法我猶在,恐其起此。我有二種:一、分別;二、俱生。俱生之我任運而生,分別之我因教方起。恐凡夫因教分別,二我得生,二乘因師分別,法我得起,故不為說。 問曰:先云彼勿執為我,此云何異?述曰:此言總未簡任運有我,其義可知。 問:第八相續似一常,恐起人我見,凡不聞;本識有體相是實,慮法執,大不說。述曰:說第八,雖生法執,若除法執,必由唯識。第八既是諸法如實因緣,此乃唯識之本,故為大根得說本識。更有逐難云云,思之。其此識義者,佛說法要,以利物為本,若說此法,始則不墮生死,終令能得涅槃者,佛即為說。然此識,凡夫聞之,生分別二我;若二乘聞,生法執故,及不能作唯識觀故,始則有損,終聞無益。 問:唯識非小境,不為說第八;末那二乘觀道除,應為二乘說。述曰:末那惑障於人觀,二乘觀道得除;人執識細,二乘非種智,所以不為說第七。即如見道雖斷三惡趣果,第八細故,不為說;末那識細故,彼非一切種智,亦不為說。 問曰:小乘觀道緣末那否?答:無分別智觀,斷惑時,自相觀故,觀末那理;後得智觀,非一切種智故,於事差別無智,亦不須緣。因此義,法師云以九門分別八識,備師以七門分別八識,皆如前鈔。
論云「復次,嗢拕南曰」下,答第二問。此中有二:初、舉頌總顯八義;二、長行廣解。初文可知。就長行中,初、列八名,屬當於頌;二、次第解釋嗢拕南。而與鄔馱南自說經何別?就次第別解中,有八不同,即為八段。初段中有二:初問、次解。問可知。答中,五因不同,即為五段。其初因意者,諸小乘等中不立本識,如經部師以六識持身。今意非此,謂從先業生者,能執持身;從現在緣生者,不能執持。此約長理,不約六識於一剎那或起異熟心。破,如文可知。此中應立量云:眼等轉識非能執後宗,現緣發故因,如聲等起喻。又若有轉救之,云:我眼等中亦有異熟心,從先業生,能執持,汝何故云眼等轉識非能執持,而總遮我?「今應破之」下,第三因比量。若爾,下第三因應不異破,此已救已為破故。後既有破,明知此中但約長理相續道理破之,如前解釋。此第一因也。因言所以,即宗因等之因也,從此為名,故言五因。前總破六識訖,下因別疏牒破。且疏善、不善性心破,故第二因。又六識身善、不善等性可得,是第二因者,即欲破之,且遮別法有非執受方為同喻,而能遮彼善、不善等。設有解云涅槃體能持有漏依止,今量云:二種涅槃定非執受,宗也;是無為故,因也;由如虛空,喻也。此義既成,轉破道諦。 設有別計道諦能持,應立量云:無漏善心不能執受有漏諸根宗。此言為簡大圓鏡智能執自身,若但總言無漏善心不能執受,即有不定過。為如涅槃是無漏故,無漏善心不能執受,為如大圓鏡智是無漏故,而能執受?避斯過故,故作此言:是無漏故因,由如涅槃喻。此義既成,應須轉破有漏善心。應立量云:有漏善心應不執受有漏諸根宗,以是善故因,如無漏善喻。善既被破,不善須除。別立量云:諸不善心應非執受宗,有記性故因,如彼善品喻。雖破記性,無記之中有四無記,且除異熟在第三因,變化等三今應別破。量云:三無記心應非執受宗,以間斷故因,由如聲電喻;或因、喻云:非異熟性故,如善惡心。此因亦善,前因有異熟生心,為不定過。今論云「雖云善、不善性,不言無記」,既有等字,明別有破。雖復疏牒其六識中無記報心,此中有計以為執持,應破彼計,故第三因即遮此計。
論云「又六識身無覆無記異熟所攝類不可得,是第三因」者,言六識中雖有異熟,但一念生。或諸心間前後一類異熟生必不可得,前後一類異熟之性無有變易可能執持,是真異熟。今六識中異熟心但一念生,非無有間,既非一類,是異熟生,不得稱言而能執受。應立量云:六種轉識非真異熟生宗,有間斷故因,譬如風聲等喻。此量未明,應更別立之:六種轉識無覆無記異熟一類既不可得,不能執持身宗,有間斷義故因,喻等同前。或應立量云:六轉識中異熟生心不能執受宗,有間斷故因,如風聲等喻。其論云「異熟類不可得」者,即是此中有間斷之因言也。即彼逐難:六識中異熟心是異熟生,非真異熟,不能執持者,汝宗何故言不苦不樂受從異熟生?既異熟生,應非執受。述曰:異熟生有二種:一、從異熟種子生;二、從異熟相續生。第六識等者,是異熟種子生,名假異熟。如眼根,非真異熟。其第八識是異熟相續生,前念後念皆異熟故。今前念後念皆是異熟者,能執持,非六種識,故有異也。即以此文,一師言:欲界有第六異熟心。一師云:此乃遮計。又彼外計汝宗第七識應得能執持身,何勞第八者,應立量云:我第七識不能執持身,非異熟性故,如六種轉識等。又彼外計:非一種識能持一切根,一一自識能持自根。今應破之,故第四因云「又六識身各別依轉乃至是第四因」。此中有二:初、依計正破;二、縱計逐難。謂如眼識起時,餘耳等無識之根便應爛壞宗,無能持識故因,以小乘宗諸識不並生故,如死屍喻。「設許執受,亦不應理」者,此牒計逐難。謂彼外計眼識起時,非但唯持眼根,亦能持餘耳等之根。今設縱之,故云設許執受,亦不應理,識遠離故。今立量云:眼識必不能持耳等諸根宗,識遠離故因,如他八識不能持身根等,如死屍等。又有合立量云:無識諸根應無執受宗,識遠離故因,如死屍喻。既難無執受已,應成非情攝。立量云:無識諸根應非情攝宗,無執受故因,如死屍喻;又眼等諸識起時,應不遞相執受宗,所依別故因,由如眼識起時不依諸根。此量有過,同喻所立不成過。如前所計身識持自根,設爾,應成數執過,故第五因應成數執過。其文可解。此中有量:既有執受、不執受,不執受時應非有情攝,無執受故,如死屍等。又可云:六種轉識應非執受,三性心間非一類故,如聲、火炎等。此亦有過。由上五因,六識執持既非道理,故許第八能執持身。結文可知。
論云「何故若無阿賴耶識乃至識不俱轉」,此第二因非正建立第八識,但因外難,便破小執,建立自宗。此中有二:初問、次正釋。 「何故若無」等者,此即初也。若准前後解,此文稍違。所以者何?且如前文,若有第八,執受依止可得;若無第八,依止執受不可得。今若准解,應言若有第八,最初生起可得;若無第八,最初生起不可得者,是言便生。但總應言:小乘無第八,諸識不並生。大乘理即云根境緣具,五識皆起,何緣一識最初生起?有第八識,即許諸識並生,故有第八,無最初起,是應道理。汝既無於第八,有最初生,此不應理。今小乘問云:何故若無第八,最初生起,不應正理?可直案文,不可准前及後而興准解。此為問訖。就正解中有二:初、假設外難;二、依難正解。以小乘中諸識別生,其文易了。其答中有三:初總答以徵,釋所以。第一及徵,可知。第三、正釋中云「容有二識俱時轉」者,謂大乘中諸識亦有別生時故。餘文易了。此中應立量云:三緣具足眼識起時,三緣具諸耳等識亦應現起宗,三緣具故因,如現起眼識喻。汝前所難,恐識並生,不許第八是有,今成諸識並生已,應許有第八。此返釋成。論第三因中,初問等如前判文。此因亦非正立第八之因,為外釋義難時,外便返問,因為通難,返立本識。謂外小計識不並生,意緣色時,在眼識後。今破此識緣過去色境應不明了。應立量云:眼識等後,散心意識緣次過去眼等所引境色應不明了,宗也。此言簡彼定心及獨頭意今遠緣者,今偏破過去近意識,簡遠意識。因云不定位攝,緣過去故。此言又簡定心。如散心中緣過去等百千劫事。此是亦簡定心。又為不明了故,應不明了,宗、因、喻如前。此中文意,如《對法抄》。
論云「何故若無阿賴耶識,有種子性乃至不應道理」者,此下不能別判諸文。以小乘中計六轉識能持於種,今以諸心別異,云何持種?應立量云:六種轉識不能持種宗,因云展轉異故,由如鼓等所發音聲;又云六種轉識應不持種,三性間故,如身語業。餘文可知。
論云「又彼諸識長時間斷,不應相續長時流轉」等者,又汝若執六識持種,如入無心定時,其六轉識長時間斷,既無能持之識,不應所持之種而得相續長時流轉不生滅也。應立量云:入無心定,種子應失宗,無識持故因,如入無餘般涅槃界。又應立量云:入滅定時,六識長時間斷,此即無識持種。即種已失,不應而有出定相續,而復更得長時流轉,用何種生?又此以何為識持身?難破無持種子識門,兼此破入滅定時六識間斷,不應其身而得長時流轉。彼經多時無識持故,便應爛壞。相續,謂身也。若爾,與下第七破何異?既爾,取第一、第二好。
論云「何故若無諸識俱轉,業用差別不應道理」等者,此第五亦非正立第八而破於他,亦因他難,解難之由,遂成第八。四種業用:一、了別器業,謂外器世界。二、了別依業,即內五根、扶根五塵及內種子等。此二第八識之業,故《勝鬘經》云:自身、資生具,一時頓分別。此第一業,第八唯變故緣。從種生故,名為變;是彼境故,名為彼緣。其內依業具有二義:一、變故緣;二、執故緣。變故緣義,如上可知。執故緣者,名眾生數。三、了別我業,即末那常計第八以為我也。四、了別境業,即餘六識各了自境。此中意者,謂第四境業一識起時,剎那剎那四業俱轉,非一切時無心悶絕等及入無心定而皆具四,唯具前三故。如經所說:若一境業起時,必剎那剎那四業可得。若無第八,諸識不得並生,而此四業不可一識一時頓有,豈不違經及於道理?小乘若信大教,及一剎那中有此四業,可如此難。他宗既不信經,及不許有四業一剎那中而現可得,何得如此而起難耶?述曰:然以道理逐之,必許有此四業,及信大教而得成立。以理逐者,且立唯識比量云:色等諸法皆不離識宗,是所識故因,猶如於識喻。既色等諸法不離於識,從識而現,無識之時此境應無。且如入無心定,或唯緣涅槃等境,爾時色等既無能緣之識,眼等諸根及外器等便應斷絕。應立量云:入無心定等位時,眼等諸根及外器等便應斷絕宗,以無識故因,如所滅識喻;又緣涅槃等境時,諸眼根等必應斷絕宗,以自能緣識體無有故因,由如未生緣眼等識。此即成立初二種業是有。次成第三業。二乘唯云有了我之業,不言一切時恒起了我。今應立量云:異生所起善等心時必有我見宗,此是有簡,可須思之,是異生故因,如起餘位我見之時喻。此三種業義已成立,於一切時必須恒有,若境業起時必須有四,不然唯前三。了別境業,二乘共許,前三業義已成,故於一時四業可得。於前三業總立量云:異生身中無染心等現在前時必有前三種業宗,異生位故因,如二共所許三種了別現在前時喻。以此義故,知四業可知,以理遂立前唯識量。 又有三藏所立云:真故極成色不離於眼識宗,自許初三攝,眼所不攝故因,由如眼識喻。前雖可爾,簡過未周。此中簡過,如《因明抄》。上來雖復理破,違教如何?如《攝論》中廣立大乘真是佛語,信佛語已,有違教過,非未信前而有此過。如《攝論》說。此並與現量相違過,如文。
論解第六身受中謂「如理思乃至定有阿賴耶識」者,此中正論第八是有。謂如入定時,五識不行,忽聞聲觸,即起領受,如舍利弗聞哮吼聲。既無耳識起領受餘聲,即第八識而起領受;若無第八,此義何成?若小乘中不許定中境至起受,應立量云:入定位中,境觸身時,應起領受,以有意識位境觸身故,如散心位。若不許時,返破餘位云:散心位中,境觸身時,應不起受宗,境觸身故因,如入定位喻。此中更有難釋,不可煩述。法師云:身受即輕安,觸身起受。
論云「如理思、不如理思」,可知。 「或無思慮」,無心定也。 「或謂尋伺」,有心定也。 「在定,不在定」,可知。此意謂此六位之時,境非一種,領受非一,心不並生,意緣此隨一種境。或有聲至,謂不並生,若無第八,起何領受?若有第八,第八領受。雖入定等,無餘五識,覺受仍生。若無第八,此不應起。是此中意也。
論云「處無心定不應道理乃至不離身故」者,此有二義:一、違比量;二、違聖教。諸部之中,有許有二意識:一、麁;二、細。細者,此定有之。今此中破,如薩婆多不立細識者。應立量云:入無心定,應如捨命宗,識離身故因,由如死屍喻。又違聖教,如文可知。薩婆多救:六識不離身者,識得不離故。名識不離身者,亦應識得不離身故,不名滅心定。應立量云:汝立滅心定應非滅定宗,識得不離故因,如有心定喻;又汝無心定必定有心宗,有識得故因,如有心定喻。此非薩婆多正救。彼正救云:入定雖無識,後出定時,其識必生,言識不離身。應立量破云:汝立滅心定必定有心宗,言識不離身故因,如有心定喻。彼作決定相違言:滅心定等決定無心,以寂靜故,猶如涅槃。今應與作有法自相相違過故,令彼不成:汝立滅心定應非是定,以寂靜故,由如涅槃。若言命根等在,名不爛壞,應破命根云:先破四相,四相定非實有,非二量知故,如兔角等。以此為喻,破彼命根。上來破薩婆多訖。若立有心者,應破量云:第六意識,無想定等諸位中應無宗,在此位中,於六識內隨一攝故因,如五識等喻。又若有識,決定有觸,若有觸,必有受、想,如何乃言此定有識?此量既成,小執破訖,違經違理,故成第八。又如無色界應有滅定等量,思之。
論解第八識中,「謂臨終時乃至不應道理」者,如第一卷,從上捨,從下捨,皆至心處,方後捨也。言「非彼意識有時不轉」者,若第八識通執身分,捨上分時,下分未捨,有轉有不轉義。若第六識,義不必然,緣餘境故,非有處不起故,非能執持。又若第八,緣境微細,於臨終時,緣境不可知。若第六識,緣境行麁,若第六識能捨命,行相應麁,以非彼意識有時不轉。應立量云:命終時識緣境應知,第六識故,由如餘位。應更總非第六意識而能捨命,量云:第六意識非捨壽心,轉識攝故,由如五識。故知第八,義得成立。 上來答第二、有之因緣竟,自下答廣分別義。
論云「復次,嗢拕南」,是第三答。自下有二:初、以四義建立第八廣分別義;二、建立第八還滅之義。於中,初舉頌,次乃長行。長行中,初、開二門;二、次第解釋。解釋中,先解所緣。
論云「了別內執受者,謂能了別遍計所執自性等,乃至執受了別」者,謂六、七二識皆起執故,所熏成種,可言妄執習氣;其五識等自熏種雖非妄執習氣,亦第八緣。此中何故不說第八緣耶?依上下文,一切有漏法皆有麁重所隨,五識等種子雖非妄執習氣,麁重所隨故,但名習氣,是第八緣。此中通含為語,即遍計執習氣直是六、七二識,習氣者是餘五識及第八識。非妄執習氣諸現行並為麁重所隨,應並名習氣。若爾,第八緣習氣之言,其義攝一切法,何須開二境?述曰:習氣通二種,謂現行及種子。此中約種子名習氣,不約現行為論,故開二別。 問曰:何故得知現行亦名習氣者?如阿羅漢齊足越坑,名為習氣,此乃現行,故知通二種也。不然,由有種子習氣故,名為習氣,豈習氣即現行耶?謂今皆種子名習氣,即五識等云應種子皆名習氣。餘義同前。 又解:此中言遍計習氣者,三性有漏法所有種子皆名遍計所執,以三性心等皆為相縛所縛,名為遍計,非謂遍計皆是二執所成之種。若爾,此中云何遍計所執之言,三性心等不起所執故?義云:此中通論,文中義含即遍計自性習氣、遍計所執妄執自性習氣。前通善、不善種,後唯二執心種。 又解:法師云二義,西方二師義:一云三性心皆有法執,雖善心起時。即此文為證,故名遍計所執習氣。第二解云一切有漏善等心種皆名遍計所執習氣。此非三性中遍計,以有漏心等必為漏所縛故,其善等性亦名遍計所執。此不及前。 問曰:無漏之種非妄執習氣,第八緣不?有義:緣略故,此中不說。又此義非也,謂心弱境強,故不得緣。如《攝論》聞熏習非阿賴耶所緣,仍依於本識,以強勝故。若爾,云何名唯識?若約無漏見分,此義又成,未起無漏心時,此應不名唯識。如《攝論》依彼第八,以念俱隨滅故,亦名唯識。以第八緣境為相縛所縛,諸第八境皆是親變,若緣無漏,即非相縛,故不緣也。第八望無漏種即非唯識,如眼識望第八境亦非唯識,非所緣變故。 問:若爾,無漏熏時,熏阿賴耶識不?若熏,云何不緣?問:若得者,第八緣種如無色界,即為自證分緣等。若緣無漏種,豈緣自體耶?問此中,依護月菩薩釋,其見分等三分中,其種子為自證分,種子即見分體故。由此理故,相應五數不緣種子。依此理故,生無色界,第八見分即無所緣。彼界第八見分緣欲、色界器世界等,以是共業故,雖生無色,而得下緣。 問曰:何故種子不在自證分等,唯在見分耶?義云:以相、見及第四分於自證分上差別建立。今以種子是所緣故,故於見分上立;以自證分為能緣故,不於上建立。又依《集量》,唯立三分,故不在第四。設立四分者,以不離自證分故,俱是第三分差別立。若在無色亦緣下器界者,何故此文云若在無色,唯有習氣了別執受?通曰:此約自證分為論,不約見分,若約見分,即通緣器界也,故簡無色不緣。但在內根等文中,不在外器等文中,故知外器亦得緣也。若依護法,即以此文為正。在無色界,不緣下地,界繫業別故。其種子即見分中分為相分,見分緣之,五數託此以為本質,而於上變影像相也。此非實用,故不能生眼等實根令識依之。此與後別。若准護月義,其無色第八識與下界識等,以緣境等故。若爾,即有業無麁細妨。其義者何?夫見分等及外器相必此業感。此業何時造等,又有多妨,如《對法》壞世界抄,廣如此論第一卷別抄。其緣變化身五根不?有人云西方有諍者,非一也。一釋:亦變為境門攝,非內根門攝故。此中但總言緣器,不別疏條,如別抄。 問:若以第八緣種子,種子何故能生識緣他身根,此根何故不能生他識?答曰:以影像故,種子親變,故不為例。 問:如五根,本識相分他依之第八為影像變,其種既自第八相,他亦應變緣。答:根法現影像變時,可為受用,則互相、見等;種子微細,不得緣他,無受用義,故不須之。此唯意境,《中邊》等中云緣他身者,如此解問。
論云「及諸色根所依處,根所依處」者,即攝造根四大,及扶根四大,及扶根塵。護月有二種五根:一、意識及相應變者;二、末那相應變者,彼以第七識緣第八相分為我所故。 問曰:若爾,第七既緣第八相以為我所,即第七名無漏緣使耶?以緣第八相為我所故。今解:唯緣根及所依等為所緣,非種子,種子即自體上義分,即自證分緣,故非無漏緣使。第七雖緣第八起我,然迷總報,故迷現行,不別緣還滅上功能,故非無漏緣使。 若爾,亦緣第八所緣外器為所緣,應是上界緣使。述曰:不然。第八雖緣上器,然有親有疎:欲界者親,由業感緣;上界者疎,不由業感緣。第七既緣第八見分為我,所緣相業所招生親相分者,即欲界器。其我所即須隨我,我既欲界繫,所亦應然,故非他界緣使。 問曰:意識緣上界色等時,此即隨見分欲界繫;第八既緣上界相色等,即應欲界繫。述曰:不然。第八含種子,種子故,第六不然,故不為例。有種故,親變故,第八境非欲界繫;第六識等不名種子,影像緣故,隨見分欲界繫。又解:護月第七緣第八時無我所,通說故言,其實無也。三、本識所變五根。今唯有所變實業感者,非餘二種五根也。此緣內時,其造聲四大一切時有,常緣其聲界,義說有之,其實無有。即緣聲之種子及四大故,名為緣聲,非現行聲一切時有也。此中應有一大增時,如眼中,地大、身根、眼根、四塵,即七物可得知,餘無不可得者,彼增時亦則說緣。其護法唯有二種五根:第八、第六二識所變,第七緣第八為我家之我,即為我所故。護月難護法曰:若上不緣下外器者,何故修生天眼,第八緣也?義曰:此非第八境,故不緣,唯意所行。若爾,心無境無,意不緣此,第八復不緣,其眼應無。若爾,如五識非第八境,意不緣此,五識豈即應無?識是見分,取於所緣,此根非見分,何得為例?亦隨識為見分,故同五識。述曰:緣未必要須業所感者,如下界長養根等,第八亦緣;如種雖非業生,第八亦不妨緣。若爾,何故不許上地離下地生時亦緣外器相?以下界第八緣上界眼故。如下次自解。
論云「此於有色界」者,護月云:若無色界第八不緣下器者,何故外器文前預簡云此於有色界?故生無色,緣下外器。護法云:此簡內執受。若有色界,有種有根及根所依;無色唯有種子,無根及扶根塵。即內執受半有半無,須簡色根。外執受中一切,無色界皆無,何須致簡?故下膏炷喻,若無色有外器,應無內炷,外有光明,故知簡別,不隨汝意。第八俱五數所變化身,眾生數,非眾生數者,即眾生數。若爾,何故非異熟?說根為五識依也亦是,然是未依本生故。
論云「復次,阿賴耶識乃至一味了別而轉故」者,此中護法為正文,難護月云:若緣三界器相,此中何故唯言從初執受乃至命終?彼通曰:此但約一內身為論,而說外器,非據實義。 問曰:如此處業,還感此處界。如欲界死,生上界,即此界業盡故生。若未盡,如何生上界?若盡,何故生上界由緣下界外器?若生上由緣此外器,果應永不盡。義曰:若有情身及外別受用果,須業盡時果盡,有業時緣外器別果。其外共器果未必要須業一有方便,以一切時任運緣彼為境界故。 問曰:若爾,如論處說第四禪外器雖無三災壞,而隨身生滅,所隨生滅器既是共相果,如何有滅時?以一切時任運緣故。下諸界地,理雖應然,且據四禪,論文明故。義曰:且約勝緣,故為此說。其義者何?如一有情,感得一處舍宅等緣,其此外器,有情共感,雖共業招,而此一眾生業力從增,有別受用勝緣故。若此勝緣在,餘有情隨之得變,若無勝緣,此處亦滅。 問曰:若然,此一有情復餘有情所共緣者,亦隨勝緣說滅,諸有情所變勝緣既在,而彼有情亦應緣之。理既難妨,不可取之。又如地獄,必惡業招,若生人天,其何業感?若在色界亦得緣者,何故色界身由起地獄諸不善業而能感果?故有大妨。設護法菩薩,此義如何?義曰:若在上界,不緣下界,其理無妨。然欲界人天何時造彼業者?若人天所感之業必是善感,以人天不受彼生業,若惡感招必定受生,加以別惡業等,故於此中無妨。如見糞汁,名為美食,其理如此,《對法抄》說。又第八若不緣上界色等者,如其天眼通者,此眼根等豈非第八緣耶?答曰:不緣。若爾,如何名唯識?答曰:種子生故,名唯識,非識所緣故,如六、七識界為緣等。又云:緣若爾,何故不許緣上界耶?義曰:若往彼界,何緣不許不緣?其色界繫色非第八緣,見、相別繫故,依彼為門,自變為影像故。馬勝比丘事入淨土等,皆如是隨往所見即變,屬見分繫。然色界者,色界緣。
論云「當言於欲界中緣狹小執受境」等,此約身為論,以身量小,故名狹小。有義:以外器有大小量說等,如小千界等。其下文說,以諸十八界多小,說小大緣。無色無身,以何為大小,故說諸界名大小?以無色界緣法處說大小故。其義未解。法師云:彼心或廣或略熏成種時,第八緣此種,種從現行名廣略等,非緣現行。若爾,即得說第八識緣三界種子境也。答:不然。約功能,如欲界名狹少行,種所生現行亦狹小故,如是乃至無色界亦然。若欲、色界,不說外器為論,以俱緣無量外器界故。
論解第八俱五法者,問以為能熏,為是所熏?答曰:非二。以非王無,不與能熏相應,而非所熏;以無力能,不從加行心之所引生,故非能熏。夫能熏者,必從前加行心引生者,可成能熏,故此五法非是能熏。 問:若爾,六識之中異熟捨受應同此類,非能、所熏。義曰:許然無失,此為勝義也。又五法緣境,為緣第八識之境,為別為境緣? 問曰:何失?若緣本質境,云何名不同一行相?若別緣者,如五根既為本識等六法所變六五根,而眼等識依何者根?故皆有妨。如實義者,俱緣第八識之境。若爾,如何釋同一所緣,不同一行相?雖境無別,見用各殊,受為領納,相為所緣等,見有別故,說不同行相。與餘七識不同,餘七識得心所名為境緣故。第七親為我、我所等,餘處當釋。此與前兩師義別,彼彼皆依本質影像而變境故。
論云「解作二緣性中云又由有阿賴耶故,得有末那」等者,謂由第八為境故,得起第七見分;又由第八中種子故,第七得起。具此二義,故作此說。
論云「復次,諸轉識與阿賴耶作二緣性中,云於現法中長養彼種子者,謂如依止阿賴耶識善、不善、無記轉識轉時,如是如是於一依止同生同滅,熏習阿賴耶」等者,此中若熏種同時生滅家,取是文為正。若異時家,於此文云:此謂現行能熏之識,與第八識同生同滅,熏習第八,非現行與種同時生滅。此中有二諍:一家云初帙第五卷種子七義中云,若生異類,即此念生;若生自類,非即此剎那。故知現行望種子,種子望現行,是自類異念生。若爾,云何釋種子六義念念滅俱有?義曰:此但約俱有生滅,非即此剎那中同生同滅。一家云諸種生現、現生種必同時,如種子義及此中文等,如第五卷等種子七義文。言自類者,謂自種子類。種子生種子,自類相生故,非即此剎那。若種望現行,名異類,是即此剎那。又舊種望新種,亦有異類,即此剎那。故此二釋,此文處不同。
論云「阿賴耶與諸識俱轉轉相,謂或一時唯與一種俱轉,所謂末那俱轉。何以故?此末那等,乃至若有心位,若無心位,常與第八俱轉意」者,此與《對法》第二相違。彼云:又此意遍行一切善、不善、無記法俱,唯除聖道現行,若處滅定及無學位,故此相違。即此文云無心、有心皆相違,即滅定無心、聖道無學有心尚行故,有相違故。依此西方二說:一云末那唯有人我,無法我,即如《對法》三時不現行為正。然此中言有心、無心、三性位有等者,即除滅定,餘無心位,謂無心睡眠、悶絕、入無相定、生無想天,非謂滅定中有。今無漏觀無學身中,三乘皆入人空觀,第七唯人我故,不行有漏之識,無漏之識可生。若言滅定亦有第七,一切時論此我意也。 問曰:云何滅定等三時無,而言常與第七識俱轉?答曰:此據除三位,餘一切位俱,非三位亦有名俱。下言有心定、無心定者,即無想定、有漏定等,非滅定、無漏定。又第二師釋云:即此文為正,末那一切時常有。然《對法》言三時不行。亦有義:以第七識雙起人、法二我,如二乘入無漏觀等三位,人執末那不行;若菩薩入法觀聖道等三位,即法執末那不行。此二時中,無人執時,法執在;二執無時,無漏末那生。今遮有漏二執故言無,非人觀中無法執,二空觀中無無漏者。若爾,何故此文或與一識俱轉?答曰:此於餘六言或,非唯此一。不然,更加二、三等不定故言或,非末那有時有、無時無言或也。何故無漏等觀中無人法執者?如《佛地論》、《對法》第二說所以。
論云「緣阿賴耶以為境界,執我起慢,思量行相」等者,准此西方二釋:一、護月師,第七唯第八王見分為我相分,為所種子等。如前已說故,此文唯緣見分故,故唯有我,無我所等。故《攝論》等云我、我所等;或唯有我,無我所。餘處文剩來。護法解云:以此准知,唯緣第八見分為我,不緣別相分等為所。然言我、我所等者,即計第八為我家之我,即是我所。其中,緣種、不緣他界、無漏緣使等,如前釋。
論文「又復意識,染污末那以為依止。彼未滅時,相了別縛不得解脫」等者,此文為前文由有阿賴耶故,末那得有文勢故起。又如〈本地分〉中同時依止意,彼末那相依起過行相,今此明之。由有末那故,第六起相縛。謂由末那計第八為我故,第六於境起法執,執蘊等,緣境起縛,名為相縛。相縛體即六塵,所緣皆緣也。又由有此末那故,八識緣境皆有縛起,即諸論云謂境界相能生縛也。此緣,為由法執末那故起,為由人執故起?若法執者,二乘及大乘人空觀應是有漏,必待所依法執故。今准知有人執末那故,第六識等起縛。何以如此者?此人執是惑性,體麁故,起他識相縛。法執不然,故不為例。此皆以自識所行境相望為縛,又他境為縛。由末那所緣順能依第六識故,所以起縛;若緣無漏,第七不順故,不為緣縛。自他境文以意解縛,故剩解非他於自境起縛,亦緣他境起縛。又如〈本地〉中云:意識業者,了自境所緣及自共相。不解他自者,何故今簡也?
論云「若地獄中,與純苦無雜受俱時而轉」等者,此准《瑜伽》,以三禪樂極唯在意,地獄苦極亦唯在意。若地獄中,極大地獄者唯有苦受,如舊《攝論》無樂相應。又云前〈本地分五識身地〉與樂相應者,無此文。今此文中,唯有一說,約種子,餘處文是亦得成熟樂受。若約現行,不然,故前第四云,四種地獄無樂受,然有多分苦受。如是等苦,此據增苦,非謂有樂。又云以死為樂者,非謂樂受,苦滅故名樂,其實苦受。又約餘輕地獄,何妨逢風而為段食,必亦樂相應。今據報樂,無妨。又舊《攝論》雖有,亦翻末依本,今《攝論》中無此文。若〈本地〉,如前會。地獄言等者,以鬼畜有苦樂,前樂攝一分有福,今苦攝一分無福者,故言等。如《顯揚》十七,即無等字。雖然,准三受俱,畜生等言一分,故知餘一分即是純苦。《顯揚》十苦〈破品〉云純樂謂諸天,即不簡欲天,即三受論。此約趣語,即天趣樂多,人趣容苦多,故不說。
論云「阿賴耶識或於一時與轉識相應善、不善、無記心俱時而轉」者,西方為五識有次第緣、無次第緣家二說:一、有次第緣家義者,以卒爾心唯一剎那故,相續唯在等流心。如眼識緣善起,至等流心,一類自相續生;耳識後起,乃至等流,緣不善起,自類相續。前善眼識未滅,耳不善識遂生,故并第八無記,三性並起。與五識中更取一識起無記可知,或第七即是。二、無次第緣家者,乃至等流五識亦無相續。有二說:一、無一念中三性並起。此中據事究竟語,名一剎邦,非一念中三性並起。二、即如前眼善識起,至等流心時,耳識卒爾心起,乃至耳不善等流心生,眼識亦生,故此一時善不善並。 問曰:若五識起善惡,必意識引。如耳識起,意引不善生,眼識無能引,應不起善。義曰:初起善惡,必由意引,若已引者,更不須引,故於後時眼還生善。 問:若曰境平等,可眼耳二識要隔三剎那方起;或境貪愛,何妨隔一二剎那即起。若爾,眼耳即不並生。義曰:要須隔三剎那,五識類等故。雖於境貪愛,以五識類等故,不得隔一二念即生。又義:隔一二剎那亦有起惡。 若爾,即無三性並。義曰:若有此義,故於平等境時起三性心。如前說。
論云「如是阿賴耶識雖與轉識俱時而轉,亦與容受、善、不善、無記心所俱時而轉」者,此約前識俱受、俱性、俱門為有法。然不應說與彼相應為法即合為宗。何以故?由不與彼同緣轉故下立因;如眼識下,出同法喻。明以容言簡之,其轉識名中自簡,故不言容等。有識言容受者,以受性同三受,並如五識一性時,何妨三受並意識應引生?又何妨三性中二各別受?如前次第作。又三性心尚無一念起者,何況三受?如前事究竟通。又三性雖同時,何妨唯一受,無三受並生?義曰:三性既俱生意識所引,何緣三受非得一時?若三性同時,何無三受? 問曰:三性、三受等初起並由意識引生,後並生已,意緣何境?義曰:若境平等,識境並緣;若於境增,即隨觀。此問即隨境觀,如現任解。若境平等,總觀識境,三性諸心不同三受識所有義,意隨何性心,隨何受起?若性唯無記,不違三性故;若受唯捨受,不違三受故。捨受平等,無記非明證。若隨境增緣,亦緣餘境不?義曰:有緣。然只隨增性,不同餘境性、受等。餘如前說。此上來文解伏難云:前言第八相應受唯不苦樂等,何故後言唯識俱轉,乃至七識俱轉?三性等並生故。今為通此第一通妨。
論云「又如諸心所,雖心所性無有差別,然相異故等,乃至於一身中一時俱轉,當知更互亦不相違」,此釋伏難云:云何如一身中有諸識俱轉?應立量云:第八及諸識依一身中俱轉,互不相違,此宗;因云相各異故;喻云如諸心所法一身俱轉。「又如於一暴流,有多波浪一時而轉,互不相違等,乃至有多轉識一時而轉,亦不相違」者,此釋難云:如何依一現行第八上有諸識俱起?此據於第八識,非一異故,有種子故,得有諸識並生。今立量云:第八識上容有諸識並生宗,不一異故因,喻云如水波、鏡像。此中因果道理,若約用別,不得名一。如心所,性雖無差別,然相異故。若言體性,波浪雖多,體唯一水,故六、八識不得言異;因果用別,不得言一。如一種子,不自成因果,終望去等方成故。體即一性,異即不成因果,故不得言異。如水不生火,是性異故,今此道理亦爾。即如《攝論》,無著等徒以六識等為別有體。又有義:即是一體。此二義別。今此中依中道說,二偏俱非,二家總取並是。「又如一眼識,一時唯取一事境」等,以下文釋上來明第六識緣他自境教頓及不頓義,故以眼識等為喻。此中有宗、因、喻等,如文可解。末那以諸門分別,如諸德章可解。 緣八為我、我所,有二說:一、即緣王為我,緣所為我所。此非正義,不別緣故。二說、即直緣我是我見,為我家之我,是我所見。 問曰:何以得一念中起二心解耶?義曰:第六尚起一切境解,末那何妨?此義為正。又緣見為我,緣相分為所,諸餘九數有論文相應,或唯與十九數相應等。第三果何時斷?世間道伏不伏?如俊師末那章解勘舊抄。此解末那,又即解前諸識俱轉中文,彼未了者,此亦重決。彼前唯云若與有心、無心,不解定不定地,不違善不善故,故今時云重決定。即解六識緣自他前文故,故論云又前說也。
論云「亦是有情互起根本,一切有情相望互為增上緣故」等者,此中諸法師敘云西方二說:一云護月第八亦變為他身。二、護法不然,謂第八為二變,謂變根等,令自見等,此是不共相業感;二、亦共相感,令他見等,故名增上緣。若護月云亦變為他身者,其他身五根識所依者,亦從自身種子而生,則他依之識何非自種生耶?應同於根。立量云:他身眼識應從自身種子生,他身眼根、眼識之中隨一攝故,如他身眼根。若他身識所依根自不親生者,與我何異?他為增上緣,而第八變故。然變為他身是即外器所攝,非託變他實根識,託變彼扶根塵,第六識可計為有情等。此中有二業,謂共、不共。然共中有二,謂共中共、共中不共。如一外器世界,他共緣受用故,名共中共。如衣物等,唯自所用,他雖有用義名共,然自受用業勝,名共中不共。不共中亦二,謂不共中不共、不共中共。謂如自眼根,他識不依,唯自識依,名不共中不共。其扶根塵等,自不共業招,然亦他第八變,即不共中共。今解:此以理准文,即他身是不共中共業。然大乘中以理剋之,曾問云:如自身中眼識所變,亦非意等所見者,何況他人?如何名共中共、不共中共?敘曰:然以理准,無共者皆自第八所變,他即不受用。今據相似,如眼根唯自受用義,他無,名不共中不共。其外器世界雖自變者,非他用,然受用中有相似義,謂言共用,故名共業。餘之二句,准此應釋。今現亦則變他身實根等義。又有云:二師義者,一云變,第八託他身而變;第二云眼識依彼第八所變而更變之。若爾,何者?不然,豈以眼重依之而便說異?如此等理,有識詳之。以上列雜染根本,次下釋妨難。謂阿賴耶中解脫分等種子是何等共諦等,問曰何故。次下起此文,故結中無勘,下結文即知。
論云「復次,阿賴耶識所攝順解脫分及順決擇分等善法種子」者,此中法師云:如初發心起聞慧等,是解脫分;從七方便中,五停心觀等三名隨順決擇分,順決擇分家加行故,煖等四方便說名決擇分。今解云:五停心等三加行正是解脫分體,並是決擇分前,故名隨順決擇分。其解脫分亦然。從聞慧以去,名解脫分;已前受持十二部經等是生得善故,是彼解脫分加行,體非解脫分。解脫分通九地繫,下自有文。決擇分,法師云:通七地,四色、三無色。若爾,如何下言六現觀中云三依五依生?故知決擇分是欲、色界五地繫,前三方便是決擇分故。五停心觀等若是散心,即欲界繫等故,故通七地,煖等四善根唯在色界故,三依五依亦無違也。
「此中定非集諦因」等者,如《對法》第三抄解決擇分中說。西方三說。勝軍云:此解脫等善根,體是有漏,方便善攝,今福分善等種子增長,感異熟果。彼福分善業,如《緣起》若由異生放逸等者,三種無明所發,不放逸者,當知緣明而生,我說非無明為緣故,感得可愛果。至解脫分等,隨順無漏,正不能感生死總報苦果。言非集諦,非不感別果,如護月等,即由無漏種力,令現行方便有漏善法及福分善根等二法增長。並如《對法抄》。法師解:可斷道諦等攝義。
論云「所餘世間所有善根因此生故,轉更明盛」,明由決擇分等故,令福分善現行,轉更明了。以數習加行善故,了達因果故明也。若護月等,亦令加行有漏善及福分等者明了。
「由此因緣,彼所攝受等,乃至速得成立」者,此中由解脫分等為因緣故,令世間福分善等種子、名言無記種轉有功能,善業等種轉有勢力,自解脫分善根種子速得成立。成立者,能增勝生果也,又即令福分善等種子速成立。此中通新熏、本有二義。「復由此種子故,彼諸善法轉明盛生」者,能由解脫分等種故,亦自現行善法轉明盛生。又云:即福分善現行也。 若爾,與前轉更明盛何異?述曰:更勝於前,念念增故。
「又能感當來」下,正明福分善業義,非解脫分等善,然非不感別報。此中法師:皆是福分善種子。備師即如前解。
「復次,依此一切種子阿賴耶」下,釋外難。謂前云雜染根本攝諸種故,如何有二種?故引經為證。「惡叉聚喻」者,即如無食子相似。
論解修習作意中云「若諸異生以緣轉識為境乃至內麁重縛所縛」者,此中汎解,不言入獨覺見道者,略而不論。又觀行同故,唯斷人執相似,若說聲聞,已說獨覺。此中言緣轉識為境者,違《攝論》文。彼云:菩薩初學應先學如實因緣。如實因緣者,即阿賴耶識。故相違也。一解云:其實菩薩地前作阿賴耶唯識,如《攝論》說。然通三乘前見道行故,名唯觀轉識。轉識中有雜染,故能緣之,非菩薩不緣第八。又皆緣第八作唯識,然入見諦已後,即緣本質第八,若能作唯識觀,此約後得智。若未入見諦,緣本質不若,無後得智故,緣自第六之影像,故名緣轉識,非謂本質中不緣第八。《攝論》約本質,此間約影像說,無過。聲聞等人類菩薩雙觀,入見諦已去,後得智起,方實緣阿賴耶,不然不緣。若前不緣第八,後如何得緣? 問曰:如何聲聞亦作此觀耶?述曰:若不定聲聞根已熟,要得入見諦已,方趣大乘,即容可作此觀得有;其根未熟,決定人入見道,則不然。此文約根已熟不定說,又約種子體說。三乘俱斷一切集、苦二諦,若有一法未達未偏知,我終不說得漏盡,得諦觀已,三乘同觀。若約名隨義別是作緣者,唯雙觀菩薩有,二乘非是。《攝論》等約體,此亦如是,故有一切皆達;若約名中義隨者,則無。二乘唯觀人我故,除一切煩惱障,菩薩雙除。二乘觀別,如前說。觀故達阿賴耶,如前說無異。又正解:菩薩能知第八,非二乘人。二乘人此中見道,依緣轉識觀,後入見諦,了知一切雜染及諸縛等。菩薩地前實緣第八,未緣著故,名緣轉識,後入見諦,緣阿賴耶。阿賴耶非二乘緣。
建立轉依中,論云「略彼諸行乃至一積一聚」,此加行道。此如《顯揚》。菩薩無漏,二乘亦然。「為一聚已乃至而得轉依」,此是無間道。「轉依無間下,乃至當言已斷一切雜染」,明解脫道。此中斷惑本有種子。種子生現異時,若護法菩薩,今俱時勝而生。此斷時亦爾,或無間道果亡,或解脫道果盡,如常分別。 此言轉依者,有三種:一、心轉依,謂真如轉作所依也;二、道轉,即無分別智,此是能轉也;三、滅性,即擇滅無為。此之諸論即擇滅,由能緣之智能斷惑,緣真如滅所得,故而建立,非是實法。已下釋難,一一生起可解。「有取受性」,即取共果也。又即貪轉依,於三性自在。謂得轉依已,取捨三性,法得自在;不然,取捨不自在。第八斷滅相中,「其身雖住,由如變化」者,即業煩惱力已斷,第八應無。由有餘勢分力,有無覆無記蘊在,如變化相,似非業煩惱所作。又此約廻心向大乘語,謂以願通力,令住百千劫,此住命即由願通力生,如變化亦以通化力生故也。若佛,即不如是。
阿賴耶四句中,此如《對法》第二云:阿賴耶者,謂能攝藏諸法種子,又諸有情取為我故。即我愛所取處,名阿賴耶。今取後義,故八地等,捨名不捨體。第一偏句中言滅定者,謂第三果人,非餘,餘成第四句故。若生死念中無意識家,他難云:何故此中不論生死蘊者?即悶絕中攝。第二偏句中有三位:一、麁現愛盡故捨,名非細法執,謂二乘人;第二位謂永伏現行,入八地以去,人愛現行永伏不起,非法愛,此非留惑,以起法空故;第三、雙除麁細習氣、人法二執,謂如來。八地以去,此中名不退者,以未得不退故,定恒增進善法;初地名不退,名已得不退,非不得時有起煩惱,有漏心等故。轉識名通,漏無漏皆得;阿賴耶名狹,唯至有學二乘、大乘八地;異熟識等即寬,乃至大乘金剛、二乘無學。若入無餘界,二乘畢竟,如來示相中第四句通滅定等,論言及如來等,非不退菩薩,及如來實亦入無依涅槃。此約六轉識,不約第七。亦菴末羅識,此云無垢識,唯在佛果,即第八異名。有云第九識。此論決擇前本地二地中,六識自性建立所以中云。 「又一識類藉彼彼緣,種種差別自性生起」者,此中無著徒解:八體雖別,一識流類,依緣各別,隨依立名。若如《攝論》,異無著學徒云:八種體是一,識依根別故,遂立八名,其體無別。即以此文為正。
論解識身偏知等中,「有疫、有橫、有災、有惱」,此如法師云:初三是三害,後一是心憂苦。又前三是三罪,後一是心憂苦。今更別,即以四相次配之。又初一是三害,下三是三罪。又初三是三害,後一是三罪。
論云「當辨心善巧差別及心轉善巧差別等,乃至當知心轉善巧差別」,觀遍計所執,無來無去,自性涅槃,緣證無時,證真如法性心,能如實知者,名善巧;非依他起等,故名差別。緣三性心,此依他法非是無法,觀知是心依他而起,名為心轉;能實知者,不生遍計執,名為善巧;異前觀,名為差別。又解:緣依他起法,非有似有,似施設有,斷此法時,證得真如,名心轉善巧。轉之言滅,證真如心,滅依他起。遍計所執性,體是無法,觀唯有心,所執不可斷,不生真如,但名心善巧。
論解二勝利:果安樂,謂得菩提樂;於因自在者,令心屬己,不令放逸。又即由前熏修心故,於果時得究竟故安樂,因中制治三性自在也。
論解念住唯觀心中,此唯斷樂、淨、常、我心,於境法起實不淨等故。有言觀心念住得境,此中前言識身遍知,今言唯當於心,深善勇猛,故有此難文。四倒,如前第八云:於戒取是樂倒,見取是淨倒,邊見少分為常倒,我見為我倒。《顯揚》云:四倒皆想、見、心倒故,皆為除此故。「三種住、六正行」者,解脫住即三乘菩提,解脫門住即空、無願、無相解脫門。如《顯揚》第二:若言空等,不言修等者,即通聞思修三慧,通漏無漏;若言空等三摩地者,即修所生慧,通漏無漏;若空等解脫門,即唯無漏修慧。今三解脫門唯入見諦無漏者,故下六正行相攝中,見、修二道攝此也。能引解脫門法住,即七方便,入見道前也。又「解脫住」,住涅槃滅諦;「解脫門住」,即道,涅槃依之得顯,故謂之門;「能引解脫門法住」者,即地前有漏三慧引生見諦等中道、滅諦也。六正行中,「無間行」,謂聞慧;「善受思惟」,思慧;「修所引善根起」,修慧;下三,見、修、無學三道。次說前三慧在七方便攝,三住中後住,見、修道攝三解脫門,無學道攝解脫住。此依前翻解三住。又解:六正行,無間行,即七方便中無間修。善受思惟,即見道無間修已,今得無漏,故言善受。修所引善起,謂修道,依修善根起故。於修中離三界欲,此即是下離欲界欲時,離色界欲,名簡擇諦行,緣諦理而簡擇;離無色界欲,名無增上慢。如增上慢比丘得第四禪謂是羅漢果,此離無色界欲,得真無漏,不起增上慢;亦於己得離色界欲,不起增上慢。此皆修道。然約一界中增勝得名,不如前解。後得無學果時,名正淨行,得六恒住法故。前解脫亦可次第配,亦第一是前第三,中四是前第二,約增時語,第六是前第一。或此後五總通前二。
論復次,二種捨施:一者、受者施;二、施者施。受者捨施,法師二釋:一云如施自身為他受者,即如乞食,捨己身與他為受者,故名受者捨施;二解受得他財而行捨施,即轉施法。施者施,可知。得二果中,受者得大財富,施者得此等流果。又破自慳故,自受用財,受者自捨與己身,名受者捨施。即與自己僮僕亦是,皆以施心者故。此當來得財,還自受用,為等流勝解果。二、施與他者,得大財富。又前二施如前解,皆得大財,為異熟果;於中不慳,還能受用,名等流果。
論破去來實有論中,此文為欲明三世自法,先破於彼因。決擇前〈尋伺地〉第六卷文,非正決擇,此依他等決擇故。下難中,「何以故」,總徵。 「非無方無處,法有從異方轉趣異方義」者,此破第一。應立量云:未來世色應有方所,有轉異故,如現在色;又未來世法不能移轉至現在世,無方所故,如兔角等。 「亦非未生已生法」等者,此破第二。謂汝未來法定無有死,以無生故,如虛空等、兔角等。 「若彼為緣而得生者,便異法生」等者,此破第三。謂未來法自住不壞,用此為緣,現在別法生,此法未來無故,便違宗過,如何言一切法未來本有?應立量云:此現在生法非未來見有,以離生故,如住滅等相用。 「又一切法,第一義中無作用」等者,此破業用師第四義。業用離體必不可得,體有法起故,如體自體。設許異者,未來亦應有業用,依體生故,如現在業。又此業用便應本無而今得生,即符順他宗,然違自宗,彼宗一切法未來有故。若不爾,即亦應立量云:一切體相,未來非有,不離業故,由如現業等。 「又與世尊言相違」下,破未來體有。應立量云:未來世體,體應是常,本有今有故,如虛空等。 「等於一相,若相異分得是有名等者」,此破第五、未來相未滿,現在相滿。此中云:若未滿一分,未來有者,此圓滿之分,未來何故不有?應立量云:現在一分圓滿之,未來還有,有彼不同一一分故,如現在相。 「又相異分本無今有」等者,應破未來不圓非本有。量云:未來一分不圓滿相,應本無今有,相一分故,如現世一分圓滿相。 「又離色等一切行相,餘未來分」等者,此破第六、未來別有分不是色等,現在亦爾,故三世別者。應立量云:汝所言離色等外有未來分,決定是無,現、比二量不可得故,如兔角。又應未來無有果相,現在方有者,此果相亦本無今有,如何言一切皆未來有?又彼宗許未來有果相,若爾,前云唯未來有自分,何處有世相?前解為勝。應立量云:未來世時,應有果相,有世分故,如現在世。世分者,即未來分等是。此等有六師,前第六〈本地〉有七解。此勘問,如別會。
三世中,前〈本地〉第三卷已解。有三種三世:一、神通三世;二、唯識三世;三、法相三世。法相三世者,且如於現在種子有當曾等義,說三世法,即前第三於種子建立。此同現行,然種子恒故,說非現行。下第二卷云:現在有三相:一、是過去果相;二者、未來因相;三、現在自相。法相三世即是。 唯識三世者,先識上有曾當境等故。如凡夫等,緣過未境,此境當心現,以識上妄有功能影像相生,與識無別種,似三世法生,此實現在法託曾緣種子、當緣種子而生此影像。此由唯識,妄故名唯識。故前第三〈本地〉若任運散亂意識,名緣現在境,以境恒現在故。 問:心不孤起,託本質境而生。此若緣過未,無境而生,既識無本質者,境如何生?如極微、虛空等,以教為本質,如前以種子為本質。又如兔角緣,以何為本質?此皆尋名,名本質故影生,故唯識也。此兔角等不生者,由現在無生因,若如過去,既非兔角果,故兔角不同過未。 神通三世者,此即禪定他心通。若凡夫及聖緣過未為境,以智有功能,似若于時現。若智有強弱,緣境有寬狹。此與前別。或前是執心,非量境;若不執心,比度而知。或以現過曾見,比未來當此事生;或以現在為比,比曾有此事,比量而知。若神通及禪定,此皆證解,雖心上功能,而生證定,故與前別。如〈本地〉第三卷抄會。
論文過去中應有果,現在又准未來因有故,此中但論因故,其相已捨,不論果故,不言現有。又顯過未無體,約現法立過去,不言果有,但言自性,故言已無,顯未來未生相亦無體。未來說因現有,於現在因上有當生果義,顯於現在法亦立。明知過去因相體已滅,於現在果有,此因曾有,非今正有,即於現法而立過去故。此顯文四緣,如第三〈本地分〉解。
論隨順理門因緣云「謂諸色根根依及識,此二」等者,法師云:根依者,扶根塵。若爾,何故下攝一切種子中不言扶根塵,及次下文云當知所餘色法,唯自種子之所隨逐?今此理文違故釋之。根依者,即造根之四大,故第二復次釋所以中云「若諸色根及自大種非心、心法種子隨逐」等,故知根依者,造根四大。 若爾,何故論云隨逐色根,有諸色根種子及餘色法種子等,不言四大中有諸色法種子等?解云:此略不說。又上總文言根依及所以中云自四大,以明四大造根者有諸法種子。此中解根已,解造根四大訖。「當知所餘色法,唯自種子之所隨逐」者,此諸扶根塵,非外器色。以此准即心所法中亦應有自種子。此中但言識者,略而不論。又心所不同扶根塵。所以者何?扶根塵根無之時,容有心所。不然,豈得王無之時心所有?故不為例。此中,如若有色界有心時,種子在何處?為一一色法、心法皆有一切種子,為然有心時在心,無心時在色?若一一中有,合有無量種子。又生無色界時,色中種子並在何處?若有心在心等者,即如有色界,有心時在何處?若在心中者,何故不在色中?
論云「生無想天,後心生時」者,若有,釋此在彼生處終者;無心者,此在彼受報已下生時,決定有心。此等論文下云「皆依未立阿賴耶聖教」等者,此隨順理門,經部師義。
論解二種退:一、斷退;二、住退。斷退者,由伏斷故退。住退者,失現法樂住退。如《對法》第十三。
第五十二卷
論等無間緣云「若此六識為彼六識等無間緣」等者,此中二師釋,如前第三卷抄會,廣釋此文,與第三卷五識一念,及第一云等無間依謂意,不是自眼。此四緣,前卷阿賴耶下即是因緣文,多謂種子,如前會。此皆在〈本地〉第三卷三世後文,因文便故來,如前卷生起四緣文助之。「因緣一種望所生法能為生因」等者,此能生因如〈菩薩地〉第三十八云:牽引、生起是因緣。第五卷復言:生起是因緣,能生因攝,非牽引因,十二緣生。第十卷云:此十二緣相望,俱依增上所生引發、生起、牽引說,故無因緣。又如〈菩薩地〉,無記生起因是增上緣。故知能生因,體是因緣,生起、牽引皆通增上、因緣。若唯生起,唯是因緣,即違緣生及無記生起因。此處文中,且據同第五及〈菩薩地〉等,攝二因故是因緣,非餘。若不此會,謂即行支被潤已,此是何因?望生、老死說,非生起因故。 「四緣立十因」者,如前三十八及第五說,生起、牽引一分因緣,攝受因一分是等無間、所緣緣,餘一分及牽引、生起各一分餘因,並是增上緣。諸妨難同前。
論云「答:由能執持諸五識身所不行義,世尊假說為法」等者,若有體法,唯在現在,體是有故,名真實法。若過去、未來,體非實有,然能持自無體,令五識不行,令意識轉,假說名法。此豈是法故,令法處攝?前引經中,但有法量,而無處字,假說無為法,非謂法故便法處攝,而言遂有體。應立量云:如我所言,過未無法,亦應名法,有所持故,如現在法應成意緣;過未等無體之法,意識應緣,以是法故,如有體法。
「答:由彼意識亦緣去來識為境界,世現可得」等者,此世間相違。過未之識,十八界攝,意緣之時,非法處收,但是當曾六識界攝。緣過未世亦爾,雖假說名法,非法處收。緣空花等心亦起,此境亦非法處收,亦得假名緣法起意。應立量云:去來二世,意所緣境,諸色等法,非法處收,緣去來世識故,以意識之所行故,如去來世所緣六識。 問云:此是所緣緣不?答曰:影像當必唯識,三世攝故,是所緣緣。此本質無法,非是因果,影像可成因果。今就外執破,非大乘中影像不有諸識可行。 「有性安立有性,無性安立無性」等者,有性之法悉彈多。此云宗主行云意不自有業用,能持自體,令他識不行,自識得行。無性之法不能自有作業,唯有持,他識不行等,故名無性。緣無不知無故,便違自宗。廣大言論中無我觀,此無我本質無,如正智,即緣彼無,顯得真如;如加行智,即亦有影像當心。據本名無,影像言有。今以本質破外人,若影像是依他性,是何性攝?答:不相應中法同分攝。此乃與心同種,心之相分義,名法同分。非謂乃言緣無我境,直照本質,更不變生,即是無法攝。應同前解第一。言「共相觀」者,此就加行道語,或真如諸法共故名共,非能緣之心依共。又後得智上作此觀,故名共相。雖非如正智,亦名共相,心證解故名定。飲食等中言自相觀者,非自相、共相中自相,此是總言,共中說自。自者,自體相,即飲食自相,非如五識一一證知名自相。若言無我緣苦諦,苦諦即無我等者,此是苦有,何名我無?獨緣一切法我無,此何處攝?故知緣無。一一中皆應立量云:緣無色境,意識應轉,意所取故,如無我等。第五云言論中,本質亦無故,今時破,非大乘人心影像中自不變為生滅等相。應立量云:過去、未來應無有生,現在不收故,如兔角等;去來二世必不有滅,以無生故,如龜毛等。
論云「不應由彼去來之性說言是有」者,其過未法體,小乘既今現有,不應說言去來;去來之性當曾有故,不應以去來之性說今現有也。
論云「復次,云何應知生、老、住、無常」等以下,明二十四不相應。此中但有二十二,除不和合及方,下有具足。後卷明二定及報。何故不言方、不和合耶?及方之處又等得色上義隱難知,不和合即諸法離散時立亦顯,又為對和合性立得對,亦應文不得苦離,故略不論無。又今略以六門分別:一、名,總名心不相應行。此名心者,簡心。是二種:不如心之緣慮;非如色之礙故,亦應名色不相應,然以略故,不簡心所。行簡無為。別名如文,可知。二、體,並是假法無體,不但種子,不相應行蘊、法略法處攝,亦是分位假。第三、心色分位建立者,無相定並報、滅盡定,此三心分位上建立,心無之處,種子上而施設故。不如心緣慮,名不相應。命根若依第八識上立,是心;依《顯揚》云於六處決定建立,即通色、心。法師云:無想報於阿賴耶上立。此當總報。然第五十三云:生得心、心法滅,即報心、心所滅。此於第四捨受種子上立,至下卷文當知。方於礙立,故云無色之法,《如實論》云亦於心上故。論名、句、文,此唯於聲,方唯於色,此四色聚中分位建立,非同色之有礙。何以方唯色等者?如《對法》:偏布處所,無有功能。別據處所云色有方時,此就識有方無爽。即餘十二法通色心建,若取命根及方,即十四方通色心。四、漏無漏者,無相定及報、異生性唯有漏,滅盡定唯無漏,餘通漏無漏。五、界地者,無想定及報唯在第四靜慮。滅定依非想次第定中,如此說從麁至細,如此說得此定時,必依時非非想心故,方得如此說。若不爾,後時依初禪亦得入故。
論云初靜慮有心、無心定,無心定即是也。方及名等三唯有色界,餘通一切地。六、三性者,異生性,不善及無記。無想、滅定唯善,無想報唯無記。命根、名、句等通善、無記。方亦可然,依色立故,此據本質。餘通三性,可知。如《對法》第二抄。解四相中,如〈菩薩地〉四十六卷。薩婆多法外四相,《成成論》即法。大乘不一異,無別體故不異,蘊攝別故不一。上座部心有二相,謂生、滅;色有三,除老。經部等同。《顯揚》十八云:六事能起言論,如生等為屬主言論故,如言色生、受生等。彼并破實生,由此因故。前明老後名住者,即生時即異時故,非由有住故身異,又令生厭故先說異,住濫常法故。又約色法生已,即異前住相,一期皆是,所以先老後異;若心法,剎那速疾,先住後異。故下三相中,住、異合中,先住後異。此乃別通論。此有少難,思之可知。餘如前第三及《對法》第二。下破中,總立量云:未來世法定無所有,現在無為所不攝故,如兔角等;汝言未來世生者定無所有,未來攝故,如未來色;又未來生不能生,法體無有故,如兔角等。外人云:經中說有未來色生等,故知別有生生諸法。若爾,論云所謂若生、若起、若現在乃至成現在性。此答外難云:經言有生,即別有體;經言有現在,應別有現在現在令法現在。應立量云:無別能生生諸色等,生、起、現在三法,經中說故,如起及現在;又現在應別有能現在現在諸法,經說生、起、現在三中攝故,如汝之生。即法是生。量云:生離色中外,無別有體,色有有故,猶如色等。不然,俱違宗過。破生因中云且先破小生,云:小生應無有體,於大能生及所生法無為等中不可得故,或別不說故等二因,如兔角等。小生既破,即破大生。汝言大生非諸法之生因,說是能生法故,如小生等。故彼致二生是為大過,一生尚不許有,何論二生?又此破抑他為論,何得有二生?抑他宗失。此文以更有餘卷解處,待至後當說。謂生者是小生,自從緣起故;能生者是大生,能生他故。解經三相中云:言由未來生者,此是將生,現在正生;滅中,現在將滅,過去正滅。故論生約將生,論滅約正滅,論亦互相顯。經中唯有生滅中,上座部以此證心唯有二相,色等如前文有三相。此師如何心法二相,色說三相?如何緣慮?如前四十二有多復次解,大精。
論解生差別中,劣、中、勝生云「復有差別,謂最初入胎」等者,此第一,謂輪王入不顛倒故,中謂獨覺入住不倒故,後謂如來三時不倒故。此等生老死相,如《緣起經》廣說。無常中有生起無常,生相是。何故生中無滅壞生?謂滅相時是。體有二種:一、相無常;二、體無常。生是體無常,生法本據有法,所以滅法非生,應解。有難,思之可知。又准同生無妨。「變易無常」,謂可愛自境。「散壞無常」,被他侵奪等。
論云「得獲成就,謂若略說,生緣攝受增盛之因,說名為得」者,此約種子未伏未斷,有生果功能,名增盛之因,立得,非已伏斷種子名得。故下文云「若未為定伏及聖道伏,如善根種邪見所伏,名成就,名得」。故即彼伏斷已去,但名種子,不名為得。如《對法》三種成就之:若在欲界得色、無色定,欲界種子亦名成就,亦名不成就,未永害隨眠故,對治所攝故。然成就有二義:一、體成就,若已離欲,以有體故,亦名成就;二、功能成就,如已離欲,無生果功能,名不成就。此中偏約生果功能,故不成就;據其體有,亦名成就。此據種子增勝語,如現行亦名成就,下云三種中自有在,此文據勝。是生因中難,此難無漏種本無,彼就外宗,非大乘中本無種子。勝軍論師以此本無無漏種子文。
論云「若於引發緣中勢力自在」等者,准此文,即於外法上亦假立成就。
論云「彼諸種子若未奢摩他所伏乃至名為成就」等者,此據功能不成就,非體,如前述故。《對法》云:若得無漏對治道,方名種子成就、得不成就。若生色界等,欲界亦名成就,亦名不成就。其不成就性是何性?如何今有別非得?非得據一切非得盡,然今不立,有何意也?一為遮繁,論亦應立非同分及不流轉等,故略不論。又即得中攝,如不成就起俱必有得得,無此非得即所得,所以不說。不說小得者,大乘無過,重累假故。四相亦爾。餘如《對法》第二抄。然非擇滅得,如彼簡擇,大乘亦通漏無漏,唯是無記及善性。善性者,佛身中亦緣得。無記者,非身中屬所依非擇得。今大乘有種子,不可得所依上立非擇得,以種子功能闕緣,不生後果,即名非擇。何故此得於所依立?若如來身無種子,故屬所依及種子。種子無漏,不能生有漏果故,亦是無漏擇滅之得,唯是無漏非擇之得,通漏無漏、善及無記。善者世間道,亦是善名擇滅,擇滅得即通漏無漏。法前、法後、法俱,分別唯法俱。自在成就中,一分無記者,《對法》云:謂工巧處、變化心等。等中,得取威儀,如佛威儀,極善習者加行生故。餘如上。前種子成就中云諸無記法者,即無執生及威儀不加行生者,是故工巧處亦有俱生者無妨。
命根,法師云:唯於阿賴耶上立,唯是總報。違《顯揚》文,彼言六處住時決定故。如《對法抄》。何故不立小命根與大命根為根?如四相等。今大乘不立亦無妨。《對法》約眾同分上立,故知通總別報。先業所引言,唯是異熟,不得通長養、等流上。若於眾同分立言,亦似通長養,然亦言先業,故唯報。又不然,唯是心上立,即六識異熟生心能持六處上亦無妨。餘如《對法》。又生類後報不言報,非現報。然如變易潤生及阿羅漢捨衣鉢延命,皆滋宿業,故非現報。 問曰:此宿業為長為短?若長,應自生,何須滋?若短,延命何故長?即現業招,應是現報。今解:過去業之宿命,今滋舊業,故非現報。有現報,何事判文中有先業言?故非現報。 眾同分,通長養、等流及異熟,可知。通三性,如先已辨。
異生性,如《對法疏》。斷捨同時,加行道世第一法折伏,名捨功能,非正捨。
無難集會,十二暇經者,如《對法》第十五云:先以一句總標,後一餘句別釋。自他圓淨二為總句,餘別。法師云:出〈聲聞地〉,勘境色。
論名身中云「自性施設,自相施設」等者,即體一物而緣,故有自性、相二別。自性者體,相者狀也,即諸法體狀義。句得差別義故。夫名詮共相,今言自性等者,以於自性等上增言,非名即稱自相。意云:非稱自性等,但於上施設,如說天人眼耳等事施設故者。下文言亦名名,亦名相。我相者即名,名相從相發故。果從因為名,差別法上亦有名在,然差別義,句圓滿名句,不名名;一名名名,二名、三名名多名身。一名亦有身業等不?句身亦有詮自性之句,然通得其名,其名於義句圓名句。何故?字無詮表,如當遮表意,亦是能詮。今解:色非以意中名尋解彼字。此小大難,《對法》對讀。《顯揚》十二云大精。有字非名,謂四十九字,二道等,愛鄔等;有一字即是名,如言眼等;有名非句,謂一字名;有名亦句,如名字名。准此,即二字名亦名句,但是句名,必是名字,後含前故。如言諸惡,即文不滿句;若言諸惡者,即義不滿句。句中含一言雖未圓,多名亦名句。無一字句,文義俱不滿,非句,二字名可爾。
論云「云何相應?謂彼彼諸法為等言說」者,謂能詮言說與所詮彼法相似,名等。此通在一切言說。「等建立」,謂不待言,諸因緣建立果法。「等開」,謂顯示深密法要,能詮稱所詮。等從言說乃至開解,以能詮稱所目,故曰相應。又彼彼諸法相似,名等。相似相順故,故曰相應。又等義是相應義,如善因得樂果,平等相稱。此前二解而起言說,故曰相應。又為等言說者,能詮稱所自相應。等建立者,所詮自相順相應。前二竝世間。 為等開解者,即出世間法相順故,言諸勝方便故。 四道理:「觀待」,如色待識;「作用」,謂眼能見色等;「證成」,謂以比量證成所立;「法爾道理」,如十二因緣等。次第中,「嬰孩等八位」者,如初二,如第二卷,此以第三為首,彼上更有處胎業位故。
論云「復次,種子云何?非折諸行別有實物名為種子,亦非餘處」者,備師及景師云:此明種子與行果不一異。非折別有者是不一,謂即功能,功能非現行,若折諸行為種子,種子體即行故;亦餘處者是不異,謂即行功能,非離行外,餘所調然有體。 「然即諸行如是種姓,如是等生」者,備師云:此明六、七識與種子不一異。 「如是安布,名為種子,亦名為果」者,備師云:此明本識與種不一異。景師云:從然即諸行如是種性下,此釋成上義。太師云:上來總明本識中藏種子,與本識無別體,相望為不一異。言諸行不一異者,此隨轉理門。以下釋一明文,釋成別義。 今解稍別,此竝望現行、種為論。亦非餘處以上,釋種子與行不異;然即諸行者下,明種子與行不一。何以故下,釋成上義。 「譬如穀麥等物」以下,法師云:此中意者,謂如一麥芽望後葉名種,從前種生名果,即以莖為莖種子,亦為前種果。今解:從譬如以下,至亦非餘處,明穀麥等從芽莖以為種子生者,莖等為果不一異。 「然諸大種如是種姓,如是等生」下,明此麥穀從水土緣力,後生莖果時不一異。此譬喻多前法同,即前莖等果種子,麥為緣生,後芽等說名種子。當知法相亦復如是。此因前不相應假法,不須種生。外難發起云:前因緣中云以第八為因緣,此種如何?故有此文。若不爾,即此合別義。復答如何云如是不相應,解滅定等後,方結此前文。四句損伏善種中,第一句勤而不利煩惱,第二句利而不勤,第三句斷善者,第四前卷末云非助伴損伏,即無學入無餘時善種。此第四種無體,名損善種;前二令善種無勢力,名損,非全不生;第三句現行全不生,種無功力,名損,得不成就,非一切體得亦無,如前得中辨。 第二句中,「見執著邪見」者,此是見取;「多習邪見」,此是邪見。
九品種子中,若新熏如何?言「若住本性,名下品」者,解云:此亦無始曾熏,然更近不起現行,此舊種名下品;復熏已後,從下轉名中、上等。本有種子一切三品皆舊,何故至修練等已名中品者?此三品種子本皆自有,然此中得一品種子上,義說熏不熏等有三品,其體是一等,非三品種子。轉下成中,此名轉滅,一種子故。又轉齊無妨。此本有三品,舊先有,復熏練已,轉下品齊中品,故佛身中一切皆等,無上、中、下三品種子。此中據轉齊三品各別,非一品轉成三位。新舊二師義。
論云「一切諸法遍計自性」等者,此三性心有漏故,皆名遍計,即五法中分別。證二空理故,如前已會。 「是實有物,是世俗有」者,望遍計所執無體,此是依他有體,故言實;不如圓成實性,名世俗有。 「望彼諸法,不可定說異不異相」等者,此有三望,一、以種望本識,二、以種望現行,三、以種望能熏,皆是不一異,然似真如。真如第一義諦雖世俗諦別,然不一異齊,故以為喻。今取能熏望種,彼氣分故,及所生現行果不一異為勝。「遍行麁重」者,遍計種故,名為遍行種子;漏所隨縛剛礦故,名麁重。又麁重種子遍與諸法為因,名曰遍行。《顯揚》十五:此麁重是行苦,故名遍行。此等文別說種子體性所在處,故言安立種子。前理明不異不一,又前隨轉理門在六識等行;今約真實理門,故言安立於本識。 問:諸出世間法從真如所緣緣種子生,非彼習氣積集種子所生者,備、景法師云:若欲入解脫分時,觀十二部經教法,此教遠從清淨法界出,由緣此教,乃至在入決擇分位將證見道已前,緣教為境,修多修習力故,故言真如所緣緣。入見道已,此緣見道無漏之智本無漏,無漏故今緣真如既著,即熏成種,即現行智以真如為所緣緣之種子生。即此種子不從因緣生,唯有前世第一法為等無間緣,俱有法為增上緣,真如為所緣,至後念已,即從因緣者。又由決擇分世第一法緣真如教法為所緣故,以此為因緣,種子生見道智,即說世第一法名真如所緣緣種子。以緣教法影像真如修習為緣,故言從真如所緣緣種子生。此是勝軍論師義。即以此文,故言一切皆從新熏成。護月釋云:其自身中本有無漏種,由在解脫分等位中緣教法故,名真如所緣緣。當於此時,舊種遂增,由本有種故,得入解脫分位。又入見道時,由前已習緣真如觀,今得成熟,緣著真如,真如即是所緣緣,本有無漏之種乃能生此現行智果。由緣真如為境,種方生現行,故言真如所緣緣種子生。若護法菩薩,與護月同,然是解脫分位更生無漏種子,至見道,從正見此親生本有種為增上緣助。景師云更為護法等釋,以真如為所緣者,自種子生,故言真如所緣緣生。其四緣具足。若自相傳及太師云:如勝軍師新熏無漏種,初地方有,或不從因緣生,當於此時以真如為所緣故生。又用世第一法為因緣生,同前。如護月論師云:本無漏種非今方有,其真如亦是。本有無漏之種,性緣真如,真如所緣緣攝,見道正見用本種生,故言真如所緣緣種生。如護法菩薩,本無漏種。如護月師,要更新生無漏種子,方得正智新起,新熏舊種。若生果時,皆能緣如,即種性有以真如為所緣緣,故從此種生,故言從真如所緣緣種子生。又若無新熏,舊種必無生果,今說新熏者,就勝而說,故言真如所緣緣種子生。
論云「由有障、無障差別故」者,勝軍既無舊種,約障以辨三乘,即以此文為正。護月、護法本種雖有,今約障說,非舊種無。假設有種,障不可斷,名無種性,何況法爾力?故有種、無種為緣,而障可斷、不可斷別。今約障說,義亦無過。皆以果時所趣因中障不得者,故約障說;以無漏種隱,以法爾故不說,從障而論。
第五十三卷
論云「復次,云何表業」等者,此准此卷下解虛空等二無為已,結云「如是二十四不相應等皆是假有」,看文勢即兼結前第五十二已來。前卷末種子及此業等皆是伏難,謂前不相應證成假有。前言種子為假為實?既明種子假實已,業於種子上立明之。設假立種子已,前不相應未盡,故於種子上而建立無相定等,故業下明無想定等三不相應,便決擇本第八卷業道義。彼是尋伺地,此是意地,故非正決擇。此業等體,如前第八卷抄,然未盡者,我今重辨。此發業等,有三種思,下自當辨。此不共無明皆是見斷,若共無明等者,或唯發福、不動。此是內異生。若外異生,要由不共方發福、非福等。若有學聖者,不發總報。如《緣起經》,我說依明,不依煩惱。雖如是言,此據不迷因果,簡異凡夫外道,然亦從無明發故。《對法》第四云:若任運起能發業者是不善。故知修道亦發業,然非總報。迷二愚等,如《對法》說。
論云「若諸威儀路、工巧處一分,所有身、語表業,名無記表業」者,此如隨轉薩婆多義。 言一分者,即威儀四塵、工巧五塵中,唯取身、語,故言一分。今大乘此通三性,今取無記,除善、不善,故言一分。此皆加行生,非如異熟生心不能發業。若爾,變化心亦能發業,何故不論?今大乘若為利樂,當知是善,即善種類;若為嬉戲,當知無記,即威儀等種類,異而不論。 「意表業」者,法師云:表自善惡,亦有無表。如前〈本地〉第八抄。彼敘諸解稍有趁逐,今更解。如身語二種,表示於他,意唯自表。如發身語業時,必有意表以為方便,自意表知我作如是事。即前表知,後作此事,意俱表業,名意表業。 「此中,唯有身餘處滅,於餘處生,或即於此變異生等」者,以正量部師色法相續,一期四相,有別動色,說名身表。今破之云:剎那剎那生滅相續,於此處滅,於餘處生;非一實法中無生滅,從此不滅而能往彼。吠世師德句中屈申等亦爾,亦有實體,今同破之。若薩婆多,雖無動色,然別有業色,如屈申時有別業色生。今不然,唯有異熟無記色身,於此處由思力故變易而生,非別有業色,故言唯有身於餘處滅等。 「唯有語音,名語表業」者,此簡薩婆多聲即是語業。今言俱有語音,思業所發,名語表業。語體唯無記,不同小乘業體通三性。 「唯有發起心造作思,名意表」者,此言以思為意業,意業亦發身語,以思為業。業即是色,而是假名,非別有色名為業等。
論云「何以故?由一切行皆剎那故,從其餘方,從至餘方,不應道理」者,此破正量部等。然如先立量云,應先成有剎那滅已,方可破無行動。應先立量云:諸色塵等應剎那滅,色蘊攝故,如燈焰鈴聲。燈焰鈴聲,他共許故。方立量云:無有此處之色往至餘處,剎那滅故,如燈焰等。此剎那滅因方是極成。「又離唯諸行生,餘實作用由眼、耳、意皆不可得」者,此亦破正量部實行動作用有,又破薩婆多業色極微性實作用,又破吠世師業句實性。今總非之云:無別實作用,如眼、耳、意所取三業皆不可得。彼雖行動及業色皆眼等所取,與彼為隨一不成過,此不許眼識等得故。量云:汝言行動、業色等,不名離諸行外,由眼、耳、意定不可得,現、比二量所不知故,如兔角等。意業雖通三性,然取思作表,了作用義等。是故當知一切表業皆是假有。 問:若色等中假業,如色處中表,表此破大乘眼識等緣不?西方兩釋,五識緣假依實,如《對法》第一抄解。
論云「復次,若有生不律儀家,有所了別,自發期心,謂我當以此活命」等者,此當八律儀中能起律儀,餘下一一配屬。今大乘雖生不律儀家,有所了別以去,自發期心方成;若不期心,違父母先志,我不作此事,即非不律儀。律儀名軌則,不軌則故,名不律儀,非是惡軌則名不律儀。即是其體名,如惡尸羅相似。今准此文勢,即初發心期作,亦非不律儀攝,要熏發心方成故。今解:前為加行道已成,然未決定尚輕,是下品;後熏發心,是中品,即無間道;後若作此事已,成上品,別作發無依。然准論云,雖成身語無表,但意三不善根攝故,由意成身語七支無表故。論云但成廣大諸不善根,復若行事已,即發表無表。此意所發無表,不屬身語,但論云不言成就身語無表,但云成就不善根故。後八事已,即屬身語所取。又唯成意不善根,即名不律儀,非成七色業道。復作事時成,亦名不律儀,不同薩婆多名處中業道。 「當知非福運運增長」者,此亦剎那剎那七支倍增,故名運運增長。
論云「此邪願思與不信、懈怠等俱行」者,此出體性,剋性出體,唯是惡思種子上假立。今取翻五根增者,故言不信等,其實常當十法俱轉,乃至邪欲、邪勝解等。此思即能起業思,如下八律儀中第二、能起律儀也。上來不律儀,一期心即成時節,謂未捨已來七支,七支運運增長。捨時節,謂受戒、命終、得定、二形生,四時。今大乘雖不受戒,誓捨作法,亦名為捨,故五時也。故論云「乃至此思未捨已來,名不律儀」者,明知捨思意業,亦捨不律儀。言「惡尸羅」者,尸羅者名清涼,行惡之人惡清涼,故我為惡尸羅,非其惡體即是尸羅。舊難云:防非以解戒,有戒不防非等者,此不善其名,若如今釋,即無過失,如不律儀名同。又難云:惡體非尸羅,行惡之者惡尸羅故,名惡尸羅;亦應見體非惡,行惡之者惡其見故,名為惡見。解云:見名為分別,善惡分別俱名見;尸羅名清涼,惡體非清涼,故不例同見。律儀體性亦以善惡俱時,亦取五數,剋體唯思種子上假立。今大乘准文,即亦取十善業道及思五蘊為體。若不律儀,翻此。發戒時節,出家五眾,第三羯磨已得戒。若沙彌、沙彌尼及三在家眾,受三歸已即得戒。若出家二眾,要他所受,苾芻攝故;在家三眾,得自然受,即亦三歸已即得戒。若菩薩戒,通自然受,雖攝一切戒盡,後出家已,要從他受。今明二乘戒,從他受。「二種受隨護支,所謂慚、愧」者,慚能自受,愧謂從他,二俱並行。然據增勝故,有一戒時,無第二,非即無一。若從他受戒,由身發七支,如往師所等;戒由語發七支,如發語請師等。若自然受者,唯有意表業。此不以身語為方便,唯以意為方便,受得身語七支無表也。 問曰:即有無表不從表生,無身語故,自有意成表故。若爾,即自受時,禮佛發言,豈非表業?今解:無表他令知,故說無身語,非自無身語業也,故亦有表生。如遣他行事,或語業等,為身等表,故身語得互相表。又此等約一切作法,如重病者不能動身發語,雖從他受,亦有無表不從表生,或自發期心,唯有無表,故為此論也。承西方三家釋戒體百行中,或言一分等,此同經部,受一二戒時亦發戒,不律儀等亦爾。誓受一時,亦名不律儀;若不誓受而行殺者,但名處中。別時別受,總名有十。此中問:如今分離已,與少時等何別,而言有百?或至盡壽十與自受、教他何異?解意:所緣趣求別故。然此中有三位:初三位約事,次三位約時,後四位約人。然就後中,第三自語分為二故。尸羅無悔等者,如《顯揚》第七云:成尸羅故無悔,無悔故生悅,生悅故心喜,心喜故身安,身安故受樂,受樂故心定,心定故觀如實,觀如實故起厭,起厭故離欲,離欲故解脫,解脫故,自謂我證解脫,我生已盡等。靜慮律儀,此中唯有四根本,如《對法》第八:於無色界,略不建立色或律儀。《顯揚》等文,無色亦有定共戒,然於欲界或修生見道,為遠分對治。此中隨順理門故,不說無色。於未來禪,亦有無間道,略而不論。若無漏者,先得靜慮者依五地入見,得不還果,得戒見道,九無間道為惡業道等對治道,後解脫等道乃至無學望見道惡戒,名遠分對治。若修道者,聖者身中微細罪隨所依初禪等,於九品無間道望所斷,名對治道,解脫道亦名遠分對治。然今大乘更有束三界九地,從初果即至無學,為九品對斷。其斷於斷,乃至隨依此地,即取九品無間道為對治道,餘地名遠分對治,唯除有頂中間禪。此據有學初得第三果人,斷惑為所斷斷故勝。若漸斷,第三果以去亦爾,但由能治勝故,得無學語。若頓斷三界九品者,乃至未得無學無間道來,皆是所治斷故勝,唯無學能治勝故勝。其入見道,此中約四根本作超越人作法,於未至禪作初果人法。其實未來禪亦得超越果,得七作意,依未來得不還果,第七加行究竟果作意必入根本。今約果滿為論。此論超越如次第果人,無色得斷欲界犯戒種子。法師云:見道依六地并取中間者,不然,准六現觀,三依五依生,除中間禪。餘處文雖云有無漏,然以梵王所居多散亂故。豈如有頂,雖云有無漏,不成斷惑?如餘處廣辨。然此定、道共戒,法師云:於見道俱現行思上建立,以名隨心轉色故。 問曰:何故道共無表耶?如正語、正業發語,如何為表?又准別解脫戒於思種上建立,即此亦應然。如別解脫戒從受已去,剎那剎那,運運增長,逢緣捨已,舊種不滅,非如小乘斷得名捨,但今新剎那七支不生名捨戒。道、定共亦然,有心之時,剎那增長,七支倍增;若無心已,一類者,種相續而生,無新增義,說名為捨。非如別解脫戒一受已去,有心、無心皆得增長。故名遂心轉。 問:如何以現行思為定戒體?有人云:此種上立,應重於前加行道中思種上建立,如發別解脫戒思,取前加行思業故。加行道中,此未成釋,如定道前加行道,皆非是定道戒,是散心或他地界繫,如何隨加行以判戒體?但應隨定道俱思而立。近事,名離惡行。惡行謂前三支及意,其中乃有離飲諸酒,隨是欲行,今據多分為論。 近住二因者,謂日夜持離欲、惡二行,與盡形持為因,根性劣故。因近果住,故名近住。 非梵行,若在家,制邪不制正,正名欲行;若出家,並不許,名離惡行。離惡行者是性罪故,與前三同,俱是性罪。離惡行者,從貪所生,制不許故,如後四罪,俱制貪故。苾芻四支:芻不謂執受學處,即初說四重、四依相等,如《顯揚》第七卷成就尸羅;第二、善能防護別解脫律儀;第三、軌則、所行皆悉圓滿;第四、見微細罪,生大怖畏,及成就尸羅,謂不毀犯,犯已能出,當《顯揚》受學彼彼學處。故此第一為第六,第六為第一,即聲聞六處。 鄔波言近,迦言事,索即男聲,斯即女聲。於近事上加以索、斯,斯女聲,故男女別也。 言「母色」者,正翻應云母村,家女人同母,故喚女人為母,同村邑類。
論云「云何非律不律?謂除如先所說律、不律,所有善不善等身語意業是」者,准前律儀有一不持得,此據上品發無無作若中、下,雖今不行十惡業道,乃至善業道中、下品為之發者,無表皆是此體性。又一人若律儀誓一分持一是,餘不持者是處中;若誓作一分惡業者,不名不律儀,但是處中。今唯律儀,不律儀依一分亦是,但以誓期善離上品故,即是不律儀攝,於中亦有三品。
論云「全分半擇、一分半擇、損害半擇」,如《對法》第八有五種,謂生便、半月、嫉妬、灌灑、除去。此中唯無灌灑,以此中開嫉妬為二,謂逼己、見他故;彼令一合灌灑是嫉妬類,得他精血方起勢故。「扇搋迦」,此云無根勢用。「半擇迦」,此云樂欲,樂他於己為過故。如生便名全分者,無根,樂他於己為過故,名半擇迦;以無根勢用故,名扇搋迦,即一生不起男勢故。第二樂於己為過,名半擇迦;有持執,非扇搋,體有根執,根勢時起故。除去之中有二人,此人不同生便必無男根,除去曾有男根,雖除去無根,性仍未斷。若不樂他為過故,非半擇迦;無根勢故,名扇搋迦。若樂已為過,名半擇;無根故,亦扇搋。「別異住」者,前意樂損故,明住;今自法損故,異住。雖後先意不損,後時別性故。
論云「他所得」者,謂小時父母失等,與他得收養,雖非父母,亦是他得。此等戒有是遮難,受戒不得戒;有但得罪,非不得戒。 「守園」者,謂守寺門人。 比丘五緣捨戒中,法師云:准〈菩薩地〉犯罪捨,要上品心犯方失,此亦如是。此不成釋,如菩薩上品心無慚愧故。此聲聞戒中但犯即失,不論上、中、下心,皆越教故,皆犯性罪故。若五戒,無犯重,以不名非梵行故,悔亦還淨,二形生仍成近事性故。近住戒無斷善,日夜俱故,不獲斷善,要先加行方能故;亦無犯重,非畢竟離非梵行故。此中,唯日出捨。法師云:准上百行中有一日乃至一年,故知近住戒亦得多時,期心廣故。若爾,如比丘戒期心至多生,豈即相續?期限勢分不至多故。若經一日等,但是處中善律儀,非是律儀。百行之中,何妨攝處中善?又五戒誓唯一日,豈成律儀戒?但是處中故。
無想定,如《對法》第二。此中無退文,後色界起,決定生報。曾得、未曾得,如《對法抄》。此得定人根性非唯上品,以有三品等故。故前卷隨轉中唯言此北州,不言無想,以中夭故。此地有九品,如滅定,此定得離九品受報,要唯依九品並盡,生無想天中故。 問:心種防於心,定體非色心;色種防於色,戒體非心色。答曰:色種防於色,種體是色,即非非色;心種防於心,種體非心,即名非心色。 問曰:以色防於色,色種還名色;以心防於心,心種即非非心色。答曰:色種所防色,種體即色收。若爾,心種所防心,心種應心攝。答:色種防非善色起,依種立戒即是色;厭心種子亦防心,無別心起,故是非心色。 問:色種說防非,色種名為善色起;心種防心慮,慮種復續說心生。答:心體本緣慮,慮種無緣,故非心;思從所防說為色,思種有防,故色攝。
論云「復次,若由此因此執,所有生得心、心法滅,是名無想」者,法師云:初生有心,此心通善、無記性,任運起故,名為生得。此滅已,於阿賴耶識上建立無想異熟。雋師云:初生有報意識,此識滅故,名生得心、心法滅。太師云:其無想天受生及捨壽時,並無意識。言生得心、心法滅者,即中有末,染污心任運起故,名為生得。此心、心法滅已,復受生有,名生得心、心法滅,建立無想。然無想是別報,於第八識上有防心不起功能。是別報體即無想定思,思體感總報,於上有防心功能感別報。 問曰:第八現行心、心法如何名厭心功能,名無想別報?又定位心、心所不行上建立,何故即一思亦通感總別報耶?又無心業如何感有心第八識報?今解:不然。若定前思,為總報業,感第八總報;若厭心種子功能,是別報業,感第六意識生得心、心法滅及色蘊等別報。若前加行不厭心時,生得報異熟捨受可生;由前加行厭心故,今生得報心不生,於此種子防心不起功能建立無想。即別報業感別報法體,不離有心、無心二說,如《對法抄》引文證等。此中不言一期有心,故知設餘處言有心,此隨順理門。又離增上慢苾芻等可知。此中、生二蘊,為一業感,別業感?答:若總報,同一業;若別報,別業感。故中有有心,生有無心,何爽?亦當前思感,或思體感中有;別報思上功能厭心者,感生有。滅盡定是無漏,不感報,然有未離第四禪貪人等得。今此據斷惑者,不論伏惑者。然舊論說有十三種人得,謂具縛及八解脫道、阿羅漢、獨覺、如來。今大乘入地菩薩亦得。雖第四伏惑人得,何妨仍是具縛攝。如《對法抄》。 無想定非學無學所入,以無慧現行故。太師云:得無想報時,無慧現行。景師云:入無想定時,方便無無漏心,故名無慧現行。
「寂靜住及生」者,謂滅定為住,無色四處為生。
「虛空無為」,法師云:於光明色上建立。如《對法》第二、《顯揚》第一說云:虛空無為者,由心所緣境相相似,故立為常,非緣彼心、緣彼境界有時變易故。 「非擇滅亦爾」,如《對法抄》。
言「無形、二形等生」者,此等取初果七生外,餘一切生。 「若愛若願」者,愛有二種:一、發業;二、潤生。潤生之愛,聖人由有,今此所無,謂發業者。大師云:愛有二種,一、語想分別;二、潤生。潤生者,由有;語想分別者,即無。願者即是愛類,愛煩惱攝。准文唯除未無餘永害無明種子,願即愛也。或願者,願生天等,皆生死因,故聖人不起。
「不相應言假想」者,名也。為起言說,如前思慧中云為依六事而起言說,即屬至言論等體。非有色等二種,但有假名。《顯揚》第一云:當知復有如是種類,略不建立,即非得等。相中有相、無相,皆與《對法》第一別,勘會是易而不論。如《顯揚》第十四有惟立七善巧所以。
行蘊中,「五種類令心造作」者,此皆思功能。「一、為境隨與」者,景師云:謂於和合、乖違等境,思隨此境,與識俱轉。備師云:謂思能發心,令境隨心轉,為之言作,作境隨與心也。太師云:謂思令心於所緣境隨與領納、和合、乖違。今解:由思令心於所緣境隨與與領納,不須言和合等。此第一是總句,若言和合等,與第二等何異?
論云「何以故?由彼勝定於一切色皆得自在」等者,如後卷末當說此文,即香味亦變。
十六種觸第七、「增語觸」者,謂意識增長語,能發語故,名增語觸。太師云:五識等得緣實相,稱自相說,名有對觸;意識有分別,緣名以為境,望五識以名為緣故,名增語觸。又名、句、文是語,此語於境中增,故名增語;意緣此增語為境,名增語觸。 「明觸」,謂無漏。 「無明」,謂不善、無記。 「非明非無明」,謂有漏善觸。 「八種觀」者,如〈菩薩地菩提分法品〉,菩提志行中觀,善知世間八種觀行說。
論云「受有幾種」者,即現在苦諦。「受集」者,現在苦因,即集諦也。「受滅」者,即苦諦滅也,正是滅諦。「受集趣行」,謂集諦,即未來受因也。「受滅趣行」者,道諦也。今准下文云觀彼滅,即是滅諦,勘〈菩薩地〉不同,亦可釋同彼地。此言「滅」者,即滅法,名滅受。「愛味」者,修道中集諦。「過患」者,即苦諦觀。今准下文云彼二轉因觀,即次前集諦現法轉因重觀,故言彼二因。復云彼二轉滅因觀,即現過患是道諦,以觀苦為過患是道諦行故。若不爾,即下諸文彼二轉是愛味、過患二諦。下出離中,通攝道、滅二諦,如前過患是道諦,即滅因,是為勝。勘〈菩薩地〉出離苦根本,釋麁重可知。
論云「想蘊差別中,顛倒差別者,謂諸愚夫無所知曉乃至是名想倒」等者,無明者,如第八云此倒根本。此中,准想是想數,然通若內外道所起倒,通名想倒,於中對分心倒、見倒。若外道出家,起三見全、一見小分與想俱者,是見倒,亦想倒;若在家,於境起貪,與想倒俱,亦想倒,亦是心倒。然前第一袟第八云:貪通二種,謂不淨淨倒,於苦樂倒。但以外道持邪戒、執邪見以為戒、見取,求生天等,此貪勝故,偏名此二為貪心倒;餘計常見等,一切有情共通,義隱所以不說。若准此文,外異生起常、我倒,亦是心倒,則心倒通在家、出家二眾起。然今此文,在家於欲境起倒想,名心倒,貪增勝故;外道名見倒,見用增故。然見倒不可說言在家眾起故。此與前第八文別。又解:在家品如此文,於常、我實起心倒,然外道等亦計常、我,以計共故。前文唯說樂、淨為心倒,在家品起,常、我見倒,通在家、出家品起,故不別說於樂、淨。在家人起貪義增,說名心倒,即同此文,在家起心倒,出家起見倒。前解為勝。然據理論之,在家所作可不起見倒,出家不起貪倒,邪貪戒、見二取為生天解脫因故。若作此釋,想倒通見修斷,以為心、見二倒依故;見倒唯見道,出家外道起故。故若心倒通在家、出家品起故,通見修斷。又唯見斷,分別而生故。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