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師地論略纂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四論本第五十四五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四論本第五十四五
論解識安住中,「欲界唯約外塵」者,以習氣故,於境多貪。又內身雖亦起愛安住,以胎、卵等生故,非增上安住。今據增上者論。色界唯說內身,以化生故,不習氣故;無色界唯論安住業所生名,不論定所變色。是此文意。今言「執」者,謂緣執,非執受也,以名非所執受故。雜染中:一、受用境界染識;二、由生等染識。今解云:初是煩惱,後是生染。又後是業染,業染故,未來生等成染。
論解四識住中建立意者,為破外道故然。所以者何?諸外道皆計四蘊,我住其中。今云識住其中,非我住也。「體性」者,即四蘊為體。問曰:何以不取識蘊為體?義曰:以如下文,無獨緣識而起貪著,如色受等,故不說識而為識住,不如餘四蘊皆增上故,緣得別起貪等。又佛說心性本性清,不如貪等,蓋性非淨故,非識住下。此第一解,六釋中帶數釋,或從數就義為名等。 問曰:此識住為是內有情,應亦通無情?義曰:亦通無情。所以者何?如小論中以五義為識住,謂依、行、緣、相應、分義立識住。今此不然,識所緣住,名為識住。如次下論。又小論云:有說非眾多故為識住者,不然,以行、緣、相應、分義立識住。此應剝字,應言唯眾生故者。不然,是五義中未必皆須具五義,五義中具一義即得。此大小文異,不可為證。如《俱舍論.世間品》有情世間中明四識住,諸法師多以唯眾生數立者。不然,誰言如此?豈此中明,即是唯有情耶?故知約所緣立識住,通有情、非情。 問曰:無漏識蘊立識住不?義曰:不然。如下文,無漏識非,以能益識而起貪嗔者是識住。今此無漏破裂生死,識所安,不為識住。通在三界,如下文,以能起貪故。
論云「如經言:有四依取以為所緣,令識安住」等者,如《顯揚》十八云:隨色而住者,謂執受所依故。緣色而住者,謂取境界故。依色而住者,謂由麁重故。即當此依取,謂住有四,謂色至行。四是識果,識之境故。依取者,謂依此緣起之取,取體即諸煩惱也。故下文釋識住及因緣,住體即色等四,因緣即所起貪等。「若諸煩惱事,若屬彼煩惱」,諸煩惱事,謂諸惑現行;屬彼煩惱,謂彼種子。言「因緣」者,即識住色等之因緣。因緣言所以,何以住色等四中,由此依取為所以故,故名因緣。諸師云:用四依取為所緣藉故,於色等令識安住,乃至廣說。今云:四是識果,依之起取者,用此為所緣藉故,於色等令識安住。所緣中含二義:若為所緣藉義,即通內外;若為所緣緣義,亦通。義文不必緣藉之緣,即前初解意。若作此解,意但雖明識住,并解因緣竟。上來第一段文,明住及因緣。
論云「乃至我終不說此識往於東方乃至四維」者,乃至中也。下文解寂止、無所住、不生、無所為、知足、安住等,是此中乃至也。泰法師云:破外道言也。諸外道計我死後往於東西等,今此非之。如下論云是識住、因緣二種邊際,謂有色界有來有去,無色界識無來無去,故不說往於四維,故知是二種邊際。以識住不離三界,故說住義;窮盡,故名邊際。此即第二段,明二種邊際訖。
論云「然我唯說於現法中必離欲、影,寂滅、寂靜、清涼、清淨」者,此第三段,明識住、因緣二種解寂止。義曰:其弟子修習多修習故,於現法中能斷四身繫。四身繫唯在意地,分別所生故,見道時即斷此四。欲者,希求未來身等是也。影者,即受也,是識樹影故言。此受等必當寂滅,不起貪等,如下文有漏五蘊更不相續。寂靜,謂有學無漏。清涼,謂無學無漏。清淨,謂無餘依界。上來總牒經文,自下次第解釋。論主自判前文為三,如次論文可知。
論云「此中,若諸煩惱事,若屬彼煩惱,說名依取」者,此中先解因緣,後解住,即出依取體也。事謂現行,屬謂種子,皆是取體。若如《雜集》,唯取欲貪以為取體,故增上者謂此中約實義,通一切煩惱。又依者四境,有無煩惱。應知此中亦名所緣,所緣性故,有所顯故,現行、種子皆名所緣,種子正為他緣,現行能有所緣,故名所緣。「所緣性」者,正是種子。「有所緣」者,即是現行。諸煩惱等名為所執事故,貪為根本,起諸煩惱,名趣所執事。太師云:由貪等令識趣所緣四境,四境名所執,令業勢以貪為煩惱緣故,令識住四境,故下文於色愛、行愛所攝貪纏能永斷故,離故。「由貪欲等四種身繫為發業緣,名緣所緣事」者,業體正是所緣果,所緣之體故,為果之緣故。此四繫為業之緣,能發於業,故名緣所緣事。「四身繫」,如《對法》取貪為體,取此文此中唯取四種,即貪之境也。彼據能緣,此據所緣,唯分別生,不通修道。嗔等是不善,不通於上界,故能緣貪通三界,如前說。 「彼二隨眠所隨逐」者,謂貪及四繫種子也。上來汎出因緣,未是解次第。何以得知?下不復言因緣,如前故知。「若諸異生」下解住,次下解因緣,故下以前汎出因緣,未解識住、因緣次第義。
論云「有色界識有來有去,無色界識有死有生」者,有色有身,無色無身,於此處生,即此處死。明下二界,四蘊識住;上之無色,唯三蘊住。又有色有生者,謂有中有;無色無中有,故有死有生。若爾,如何言此二住乃至壽盡?前解為勝。 「又此二住乃至壽盡」者,明於有色、無色二住乃至命盡而識住也。此乃住之邊際。 「又復此二生長、增益及廣大義」者,即解住因緣故,而得廣大。即乃因緣邊際。邊際義如前解。
論解寂止方便中云「又復對治所攝淨識,名無所住。由彼因緣故,名不生長」者,識無漏故,識住寂止,貪等永斷,故名不生長,是此中意也。
論「又所有受,識樹影」者,識有故受有,說受名影。何以唯言受者?以受為本,起境界愛。
論「於無漏識,無餘根依滅,名清淨」者,此約得無餘涅槃。在金剛心,彼識說清淨;若入身一法已後,不可說清淨故。又無識故,名清淨;非有故,名清淨。
論云「欲界有四心」者,其五識中唯有三心,無有覆無記心,以相貌不可得也。若在上界,五識中有此無記。此有覆無記唯在意地,見道唯不善,其修道者發惡行,是不善,若潤生所餘,是無記。餘可知。二十心中云無覆無記有四種者,如餘處有五種,何以不論自性無記耶?義曰:其自性無記是長養、等流等色法,此中明心,所以不來。 若爾,其法執等,心是何無記攝?如《佛地論》,是異熟生種類故,異熟無記收。威儀路、工巧處等,可知。欲界雖有變化心,然非通果也,無加行故。以通果心必加行生故,以入定時非欲界加行故,故通果心非欲界繫。唯有天龍藥叉等化,唯是生得,謂能變化人形等種種化類,非異熟生。 若爾,四靜慮等於欲界化,化為人等諸種種事,此所變色是何界繫?義曰:隨見分心,是色界繫。 若爾,下地麁眼云何能見上地細色?義曰:由上地色為緣,本於上別變為欲界種類色,令欲界人下眼能見。此欲界種類色,色界見變,仍色界繫,還是細法,云何令見?以為麁種類故,所以令見。無色界無身,亦無威儀。
論云「如色界無工巧,不言威儀、變化者,此略不論。上界同無」者,此中論如《顯揚》第十八云無色除變化、威儀,故知此略。有云:以此證知無色界有變化、威儀心。如無色定心,於一切色得大自在故,亦有變化心。有菩薩依彼定而起行住,如八地以去菩薩等,何有妨亦有威儀心?此並是善、無漏。若爾,即是學心等攝,相似變化等,故名變化心,如通果化心無記者。發異熟、威儀無記者,彼地即無。即通三乘、凡夫語,不約不可思議語,故言亦爾。
論復分別初異相心門中云有三品:「一、未趣定品」,謂欲界未求定人;「二、雖已發趣未得定品」,即求定未得人;「三者、已得定人。此復二種:一、不清淨;二、極清淨」。初謂得未來禪,未得根本;二謂得根本。以下如文,思可知。第二品中,於彼不靜安,心便掉舉,准八纏、五蓋中亦有惡作,以修止時,惛沈睡眠為障故,觀時亦同,此中略而不論。不寂靜若即以沈、掉為體,重來何為?以障捨故,寂靜者是捨。不然,更取嫉及慳以為體性,纏、蓋中如此說故。第三卷末六善巧廣分別中。上來次第分別五蘊義訖,此第二、明如是五蘊次第所由。如小論《毘婆沙》、《俱舍》有多復次,不能煩舉。此中雖有五種義,前色後識所以次第,唯後三是。第二、對治次第中,為除四倒中第三心為我倒,餘處法為我倒者,如《對法》第十抄及〈菩薩地〉記會。此據多分,分別所計為我故;若計法為我者,據俱生,一切時計為我。此二俱得,然計法為我同小乘等。前二次第釋相違次第妨。何以十二中,色緣有識,四顛倒中,先色、次受、次識、後法故?釋妨如文。
論解六善巧相攝中,色蘊,「六有支少分」者,謂行、名色、六處、有、生、老死;處非處通一切,故有少分,下餘文准此解知;色根全。受蘊,一有支全,謂受支;三少分,謂名色、生、老死,皆五蘊性故,下准此;五受根全,三無漏根少分。想蘊,名色等三少分。以為慧所覆故非根。如憶事時,謂言慧憶,以覆相故,所以非根。又非根,增上義,世間雜染增上,生死雜染增上。如經應思。行蘊,四有支全,謂無明、觸、愛、取,皆行蘊所攝故;五少分者,謂行、名色、有、生、老支。識蘊,一支全,謂識支;四少分,謂名色、六處、生、老死,不言有者,據業有故;唯是意根全;三無漏根少分。
論解十種攝中,「相攝者,自相、共相所攝」者,謂變現是色等自相故,積聚義是蘊共相故。 「不相離攝」中,法師云:謂極微聚不相離,有爾所攝界等。今解:准如《對法》,一切皆有色,即心亦是不相離,故一切皆色,心所亦名心等。 「方攝」中,「依此生」者,謂識依色生等。 「全攝者,謂諸蘊等,五等所攝」,謂漏無漏諸蘊及三性蘊等,皆具五蘊攝。論云「依止六處,色蘊轉」:一、「建立處」,謂地金輪等;二、「覆藏處」,謂舍壁等;三、「資具處」,謂衣服、床等;四、「根處」,謂清淨根;五、「根住處」,謂扶根塵;六、「有威德定所行處」,謂神通定色。不言無表等色及定自在定色者,以無表別,惑攝不盡。七處四蘊轉中,初樂欲、希望何別?初於已得境,二於未得境,即緣未來、過去生隨應。「境界」者,即現前任運境界。「尋伺」者,雖上諸位亦有尋伺,然功能各異,此尋伺但恩未得已得境界而起,尋伺不生。「又即欲、希望和合」等者,希和合故,此欲界出家者,此是此境界、尋伺中攝。
論頌分別色蘊名義中有十門,如文可知。
論云「若據不相離攝,具有七物,謂即此眼」等者,謂如一眼根所有七極微,同處同時不相障礙。如一眼根極微,如蒲桃果大,此中微細皆可容受餘之極微,如是展轉,乃至廣說於一聚中有彼七物。若據實言之,既無別極微體,何故得有七物耶?義曰:以即如蒲桃果色,是清淨色為眼用故名眼,乃至為觸用故名觸,皆別折至極微,故言一聚中有七極微,非實極微而有七物。此乃同處不相離第二也耶。如一通珠寶共放光明,一一光明不相障礙,此亦如是。如石磨為未,名和合不相離,即第一也。如〈本地〉第三卷解。如豆等聚,名相離不相離,第三色也。如餘處別文釋。不言法處六色第一等義物者,准外應知。
論解觸中有十九種,如《對法》有二十二種,無緩、急、劣三觸。何以無者?略也。又此中觸等別勘講之,如《對法抄》不立生為觸所以。又如四相中,病老是一合,此何故分二耶?今即此非四相,不例五生也。此應六不斷等,與《對法》文別勘講之。其死觸者,從果為名,即身上有末摩死穴近時,令身即死。此觸從果為名。老觸亦然,此觸能生老等,名老觸。如〈本地分〉。
論云「如是六位,復開為八,若六平等」者,謂初二淨不淨為二,堅不堅為二,故八也。
論云一切色乃至觸,二識所識中云「或漸或頓」者,謂隨一五識中識起,意與俱緣,名漸;若五識並生,意亦同緣,名為頓。
論云「復次,色界中無現香、味,然有彼界等,乃至由此二無故,鼻、香二亦無」者,言色界中雖無香、味及緣此識,然有此二根。問曰:何用此根?義曰:如《俱舍論》,以莊嚴身故。問曰:若莊嚴身,扶根塵足得,何用於根?義曰:以發言音要藉扶根塵,若有能依眼根、所依之塵,身為依之發語。不然不得,故須根也。乃至如無男根,亦無依處。二根無者,依處亦無等難,思准翻數。論云「如是一切色蘊所攝色中,九種是實物有;觸所攝中,四大種是實物有,當知所餘唯是假有」者,若九實者,於下文中,如色處中,長等是假有,青黃是實;聲中,因受大種、不受大種是實,餘可意等假;香中,可意香是假,餘緣法生和合等實;味中,苦、酢等六是實,餘可意味等假。一一塵中皆有假有、實有,何故此乃言九皆實有,觸分於二?義曰:以觸處中能造、所造異,所造色皆是假有,又復多故,所以偏明。其餘九中無能造色,又復皆是所造,所造之中雖有假者,但少非多,故不論也。《顯揚》十八云:形、影、表是假,響音善是假等,如《對法》第一抄會。又諸處中,假別生意識,如生老等;此處不然,故不例彼。何故色上立生等便是不相應,乃至名依聲亦爾?觸依大上立而說,以開入故,名等可取,乃說不相應。觸要依身取,所以觸入收,離四大外,取不可得;餘九處,離四大法外,別取可得。若觸所造色時,但即唯得大種,無別造別得形色,但於顯上建立故。通明實門。法處色中,如《對法》五種,定自在所生有二種色,謂有威德定及假相非威德定者,此中唯言威德定。即法處五色中,四全一分是假,一分是實。何故如此者?非定實用故,如理應思。何謂威德而言是實?如下文,是無漏故,名為威德;聖者法故,名為威德。其此定色得實作事,如實作色;其非威德定色,唯令他見,非實作事,不如實作。 問曰:無漏色定,見諦方得,此稍可得,有漏之定何故得有如是實事?聖人無漏種類故得,如下文增上力故得。又准下文,無分別智增上力故,後得智起此色者,有漏定不得。此中據體實是無漏,相似有漏,故言無漏、有漏。 問:然無漏中,三乘皆得無漏,何人得之?於大乘中有威德定,雖有初地、八地,二處皆有其名,依於何地?又大義曰:此通有漏,有漏者非實,不任受用故。若非假想觀,任用者亦是實有。此中言彼果、彼境者,大義曰:果者,即由定力,令本識別現變色塵者是。即如入淨土,後得智力故,令本識別變為塵,此是定果,實有也。言心之果故,是定所緣故,故此定色望定亦是果,亦是境界,而是一物也。問曰:唯定一數所變之色是實物有。同時心王、心所所變亦實物有故。
論云「及彼定相應識等境色,是實物有」,釋通疑難也。此中,法處唯立三種,故律儀色皆假,以依思等而建立故。
論云「又定所行色,若依此繫定,即由此繫四大種所造」者,此據唯在色界,以定慧均定明利故,故論云依此定,即此繫四大造。若無色界亦有,如前五十三末文。何故此不言無色界者?彼無依身,略而不論。故下文但從緣彼影像種類三摩地發,定中亦變為影像大種造色名造,然非依彼本質大種而生名造。子細尋之,下文云先為大種,後為造色,即亦有大種,是此義也。然非本觸處大種,故說無此法處攝大種,從能引勝定為言,故下文云不依大種。然定自變為大種,定心果故,隨定所繫,說此繫大種造。即此論云無色界繫定引生無漏定起此色者,即無色大種所造。無色本無大種,何造也?此是無漏,非有漏,似有漏,體無漏。又釋:唯在色界,有本繫定大種造色。無色界者,如六十六云:若緣此界色為境,即亦此界大種造者,是有色,唯色界故。又下文云:猶如變化,無色無故。若如前釋,依繫定說造,據所屬故。雖是無色界定,緣有色界色為本質時,亦變為大種。猶如變化,據實用故,用同如化。依能引之定說無漏色,無色界大種其實非界繫,是法處收。與變化心神通色何別?有漏、無漏別,第八緣、不緣別,此緣分別有漏、無漏別等。然威德定亦實變為五根,然變似而非真,此但是扶根塵體,非清淨根體。又此色假名為色,若約本質功能,即如六十六云:隨緣彼界,彼界大種造;若據親生,即定中所變大種造;若據由生,即是定力,非由大種。如是種種,依義差別也。又亦通無色界,有此威德定色。今此中言隨定繫妙界,雖無觸四大,定中亦得變為四大,四大隨定,故隨定繫據有依身為論,不言無色界。若下文等,通明威德定、非威德定。前文定為能造者,此據前後剎那親依名造,非同剎那如色界生名為色造。然下勝定先為大種,假依勝定中自明說。定、道共戒何處大造耶?無間有漏、無漏任運定能起此色,非勵力思惟定能生此色。若菩薩,是無漏,若二乘,是有漏,皆能變化令他受用,名威德定;餘假想觀不爾,故非威德定,不名實色。如次下更當廣釋。 「色界色清淨,非下眼境」者,此據報色任運者,如梵王佛邊聽法,亦變化麁細令欲界人見等,亦有麁義。
論解微細性有三種:一、是極微色,如《對法》,即令極略、極逈為此定俱色門故。彼據所礙、能礙異,故分二種,與此無違。其遍計所起色以第六心計緣故,應有諸心、心所,皆有遍計所起色。此中唯言色者,據色明了可取說,非如無色法。若爾,聲中何故有遍計所起聲?此法師問之,如《對法抄》會。第二、種類色,即麁色之種類耶。若此處中有,此與不處中有為種類故。極微五相,如〈本地〉第三卷,勘之。
論云「極微有十五種,謂眼等五、色等五、地等四、法處實色有一」者,此中法處偏據實者說。 若爾,色等中亦有假者,應同法處;又觸所造全假,何不言?義曰:不然,可受用故,法處餘假不可用故。色等中雖假,仍彼識等別緣;法處中唯第六緣,故不為例。又依俱生,故不例。又觸處若即與大俱者,亦不簡,其法處不如此等,故不論。 問:何因緣故,諸有對法同處一處,不相捨離,而不說名無對性耶?答:隨順轉故。由彼展轉相順生,不相妨礙者,即由諸香等,極相隨順,不相妨礙,所以如此。無分建立極微,如〈本地〉第三卷云非極微更有餘細分別得等。
論云「極微唯三眼境,非肉、天」者,以此二眼依明暗生故。慧等三眼以何為體?法師云:慧眼緣空,法眼緣有,即皆後得智;其佛眼須別有體故,以無分別為佛眼。肉眼不然,果方名故。 若爾,此智緣如,云何緣極微?既爾,慧眼緣空,如何緣極微?義曰:緣極微空故,亦得緣極微。既爾,此智亦緣極微,如無分別智亦得緣極微,以無分別智為佛眼體。法師云:又佛眼者,即法眼緣有之眼也。又義:不然。雖要須別:慧眼緣理,即正體智;法眼緣於空有,即後得智;佛眼總攝前二,以為佛眼。何以知者?如《對法》云:其真如唯聖慧眼境,故知慧眼而緣真如。 若爾,經言得法眼淨,法眼應緣理。義曰:雖言淨故,即緣真如;法名通故,得無漏法眼,非五眼中法眼。若爾,何故此卷下末云聖慧眼見一切色,若遠近等?即法眼異名,以慧為體故名慧眼,非五眼中慧眼也。在因名慧、法,在果總名佛,約用以離,總有三眼,佛亦具足。此如《大智度論》自釋。此為了義。 「猶如水滴,不至極微。又云及喻水滴至小微色即不爾」者,此水豈是細微色耶?取先解。
論云「復由五相應知名不如理思議極微」者,第一、謂婆沙多極微雖無獨住,然諸聚色中有彼自體。正破一切有部,兼破吠世史迦。第二、有生有滅,正是一切有部。其吠世史迦父母極微是常,餘是無常,今兼破之。第三、正是吠世史迦,以彼計云:劫初父母極微於空劫中散住處處,後成劫時,父母和合而生子微,名合。第四、正是一切有部,以積極微成聚色故。又云:正量部義,彼無隣虛,有積集故。第五、吠世史迦以父母微和合故生子種,種名麁重色。以微無體,無體故即無生滅,無生滅故無合無散,不可言聚色從微生等。以此理知,如前五計皆為不如理。
論解五勝利中,第一、得破常勝利,而證無常;第二、知無常故,不計我、我所;第三、既無我故,俱時我慢亦能斷滅;第四、斷見慢已,於彼境界不起諸惑,伏令不現起;第五、伏諸惑故,於境不取相,而能除法執。此五勝利得有別人,類思可解。法師云:初是空門,中三無願門,後一無相門。 問曰:何故第二破我乃言無願?今更解:初二是空,空行攝空、無我行故;中二無願,依不攝道四行,准諦配之可知。
論解依止生中云「若有說言,於此處所」等者,謂一切有部計,如一石中,水、火、風大相雖不可得,然極微必有,彼以後得有故。今應問彼:此地大可得聚者,與餘三大不可得者,為體是等一種故可得,不等故可得?若體一種,而彼三大不可得者,非理。量云:於一石中,餘水、火、風亦應可得,體等有故,如地大。若不等者,為體量故不等,為據增上用故不等?若形量故不等而地大可得,餘三大形量小不可得而實是有者,彼三大小分應可得,以有分別形量故;少分既不可得故,故知此中無三大。量云:汝宗石中少分火等之大亦應是無,不可得故,如兔角等。若據用故,地大有用相可得,三大有用少故不可得者,用依於體,體既無有而有用者,此執非理。量云:於石中無水等威勢,以無體故,如兔角等。汝言石中三大勢用為少分是有故不等者,火亦應無,以無體故,如龜毛等。如下所言從煖生冷,即有喻界而有大。此大乘中何故諦之?義曰:大乘不然,以一切界皆在本識故,後若彼法生,皆依本識種故,至下文更會。下文云「雖無自性,然有其界」者,此據經部師義,非大乘。然如石中雖無三大之相,然本識中有其種子,遇緣生三大,亦就大乘解。
論云「又復諸天或現前欲,或不現前欲,及北方等資具,多分勢引生」者,此皆報得說業生,何故乃言由現欲起?義曰:於此生中總受一起,欲即得之報。若說其果,誰不從業生?此據多分現前相語,故言從欲生。
論「次諸聚色生,如種種物,石磨為末等,乃至隨彼生因增上力故,如是而生,為有用故」者,隨彼種子生因增上力故,如是而生,為有根之取用故,所以如此。又隨四大生因增上力故,造色用雜,如是而生,為根有。眼根等取時,諸塵皆有,於此聚中有是用故,故知諸色用雜而生。此明和雜不相離,如〈本地〉第三卷解。
論云:「諸說種生,何緣說大種造於色耶?答:由彼變異而變異故,彼所建立及任持故」。此之三義,如下生、依、立、持、養五義中配之。此中,變易含生因、依因、養因三種,即先大種生為生因,後隨其業則是依因,勝定力是養因中一分可知。餘建立,建立因;任持,是任持因。〈本地〉第三卷更有廣明五因及說大造所以,并此四解。
論云「士夫用者,謂由地大所打觸故」,可解。 「器差別」者,謂由本器別,令餘色變易生。如雨至海,變成醎味;若至地獄,便成猛火;若至其地,便長草木;若隨蜯蛤之口,便為真珠:皆為器別,所以造色變易而生。 「田差別」者,謂由地肥瘦等故,令禾稼等種種不同;又由地別故,地味各異。
論云「勝定力故者,勝定力故,先起大種,然後造色變異而生」等者,此中太師云:上云若依此繫定,即此繫四大造,若約根大造,論唯色界繫;若得定中,亦變為大種,如此處文。如入無色定,起定果色。此所起色,無色定所變故,隨見分是無色界繫,此所造色隨定繫,亦無色界繫。前文通上二界。今此定中,初念先起大種,唯為堅、濕、煖、動,不為造色;後剎那中,方為造色。何以得知?即此卷下文云勝定果色不依大種,唯依於定,然依種類影像三摩地,亦得名為大種所造。此中文意,若約同念,如下界根等大造義,初有大種,即有造色,名不依大種。若此所造色亦依三摩地,前念種類大種故,亦得名為四大所造。若非定等色,大與造色必同時造,其此定大種別時造。今此文云先起大種者,謂前念變為大種,後念方為造色,不是即同念造。依彼生,名為造故,是大造義。又解:此中據定果實色,所以定中亦變為大種。若約下文,不變為大種者,據假定色須依實大造,故取定前三摩地種類影像色大種造。既言種類影像三摩地,此解不如前文。此中據實定色者皆變為大造,下文以要依本質方定中變為大種,故隱定中大種不論,不言依大造,從本緣故,亦得名大種造。今准思前卷云一切色皆得自在,即變為大種,此文為證。如加行心引大種等,如此文,即大種造定中色。若加行不引大種,唯引造色者,下文言非大種造,說依影像三摩地發故,唯說名為造。六十六云隨得彼界,彼大種造。
論解何因得知有此?「不應如響」等者,今論主云:若有色界無中有傳識,云何得生於彼?外伏難云:如谷響應,豈須物傳而能傳響者?如月影等,豈假傳來流影水裏?如緣遠處,豈假傳往?如此三事不假物傳,何容受生而藉中有?今答之云:不應如響,唯惑心亂等,次第配三。大乘如響如影,耳聞時,唯聞本聲,但意惑亂故,謂言谷中有響,如鏡中像相似。今就彼宗,故言不滅。
論云「當知大種先據處所,後餘造色依此處轉」者,此據能依、所依門。業生招報時,起大種為所依故,俱時即有造色,造色是能依故,故云餘造色依此處轉,非異時也。如第一卷初受生時,眼等根大先有據處,造色依之而生。又如第二卷要由大種種子造大種已,然後造色種子方能生色。與此文同。聲中,廣為妨難,如《對法》,又如〈本地〉第三卷抄解。准此一文,聲同燈光,離質大造。
論解風云「諸輪行者,名恒相續」,如日月輪,轉四天下,皆由風故。又風輪是恒相續,又磑軛等皆是此攝。又持物令不散者,名恒攝受,如〈本地〉第三卷,與此別。
論解空界色中云「當知此亦依止聚色」者,如《俱舍論》第一卷末名隣阿伽色,阿伽是極礙,此色隣彼,即此中依止聲色等處,而有空界色。 此中,解明暗相續下,如前〈本地〉第三卷解,然法師准此空界即明闇色。若爾,何故離光明外別立耶?光明質方故,別相立光明。此空於餘物處受用者別故,五無無界。
論解長等是假色中云「又如車等,彼覺可壞故」者,如取輪輞時,失彼車等,以相待故,此亦如是。此中二諍,如《對法抄》會。
論云「如別攝法處所攝,勝定果色,唯有顯色,無香味」等,西方二說:一、定果色實無香味,無用故,色界等中無種因故。前第五十三卷雖由勝定力於一切皆得自在等,此據色聲等語。二解、以定力故,實亦能現,故前第五十三卷云:由勝定力於一切色皆得自在。又《華嚴經》:菩薩鼻根得無色界宮殿之香。此處雖言無香味,然所變但是法處香味,而諸眾生不能託變受用,如色聲等,是色聲色聲處,故言無,以無用故。今取前解,無妨。 「此在色界,無香味種及用,故無香味」等者。若爾,即無色界無大種種子,應不變為大種等。答:無色無業色,而有無漏大種色,故有色;色界既無報香味,亦無無漏香味種。無色大種無報者,即有無漏種;色界雖無報香味,何妨得有無漏種?解云:無色大種有用故,雖無報大,即有無漏大;色界香味雖無有報者,以無用故,故無無漏。以無種、無用兩因來釋,此細尋之,如淨土中豈無勝定果色香味?今就變化心境相似及外處實用因中故無,論實亦有。
論云風中無香味等者,問曰:亦應無觸。此觸塵本依風大等,故不例香。色即不定,其色微細,依欲界。准此文,即色觸必俱,香味不定,不同小論欲界一切色必不離香味,以有離者故。又離輪外所發光明,所餘大種及香等皆不可得,此與五因中持因相違,彼言等量不壞故。此如《對法》第一抄會。然太師云二說,西方一解云:有離質造色,如日輪光,遠從輪大造,非俱處有大。以此文為證,五因中持因。此據即質大語。二解:亦有大造如光,其大亦有別造其光等者,然從本輪中火大為緣引生故,微細不可得。此中言無,如光中豈無熱觸?熱觸言假,即以火大為體,豈有熱觸離火生耶?故知亦有。若先釋日中熱觸者,還是日輪中火煖熱分,非造光色火大也。聲准此知。 問曰:何故無香味?輕故,光中即無;色及熱觸重故,光中亦有。若觸重有者,火大光中應有,何故言無?今言無造光者,不言無日中熱火。若爾,亦可言香輕無與光同聚者,亦有遠別從日輪處熱分香耶?答曰:以輕故,如前文解。以有熱觸,無餘三大,言無,非火大亦無。
論云「又法處所攝勝定果色,當知此色唯依勝定,不依大種」等,若此中與上相違,已如前會。有謂此中唯為造色觀,無期觀大種,故定中不變為大種;從定前影像本質色說,亦同得名大造。前據辨期心變大種為論,故定中造色亦變為大種,此處不然,故有別也。 問曰:期心不為大,觀中無大種;期心不為造,觀中無造色,唯有大種耶?故知取前會為勝。
論言「然從影像定生名為造,非依彼生名造故。」又云:「准據青等一切處觀。」
論云法處所攝色,是無見無對,亦總不具。如小乘中,法處唯有無表色可爾。此大乘中,前云法處有實色,亦得他受用,何故是無見無對?以從定心所變色實是微細,不據處所,非業所造,故非有對,其色界等皆據處所,故不為例。此中若為他受用,即眼識見,應色處攝,何故乃言法處耶?義曰:從本生時,是定心發,故法處收;其為他用,雖亦眼見,不望此名為法處耶。
論云「初等流流復有四種」者,此中初二不離前異熟、長養二種,即一物。其本性等流,准下文除根色,餘三種流,明扶根塵亦有本性流,相易可知。即唯外五塵具。五根中,報及長養皆可變壞,亦得是第二等流,等流寬通異熟等也。前念滅,後念生,名曰等流流。其內根等得異熟、長養名,餘外境唯有本性、變易二流。變易流准義,通本性、報、養三種。初一念生時,名異熟流;第二念以去,相續異熟流。此通假實異熟。實異熟者,阿賴耶識,初一念已去,乃至命終,皆體是異熟,亦得名異熟生,從前剎那異熟生故。即以此文會異熟初勝,從第一念為名,非如《對法》等文云:阿賴耶是實異熟,餘從異熟生故,假說名異熟。今第八識亦得名異熟生。然於假異熟中,准此文,亦得名異熟。業生異熟,最初念故,假名異熟;第二念等,亦名為生。餘如第三〈本地〉解。長養流中,處寬遍色,彼有流胤故,名處寬遍;相增盛,謂體增大也。
論云「餘長養流當知亦由食故」者,即前食;「彼所依故」,即睡眠、梵行;「修勝作意故」者,即定也。
論云「又諸色根當知由二流而得流轉」者,此對本性等流流。其內根何故非變易等流流?以觸打時有變壞故,此中不說亦得言論。 「問:異熟何非長養流?答:由有長養相續能攝能持異熟等流流故,現有增長」等者,以長養流資養異熟流,別有長養流,長養流非即異熟也。《俱舍》云:如外郭防衛內城。若非根所攝色,當知具三種流,謂異熟、長養、等流流,即變異等流也,亦有本性等流。此中總言應云內扶根塵具異熟、長養,其外塵唯具本性流,無異熟、長養,以非內身故,合如此說。此中總言諸心、心所有等流、異熟生流及第二相增盛長養流,前文色是處寬長養,非心故。
論云「又諸聲界亦有異熟,非聲」者,太師云:以聲種子恒相續故,聲界是異熟;現行間斷滅故,不名異熟。景師云:七處發聲,七處名聲界,是異熟。今應不然,七處是七異熟也,以二十二根中諸根種子皆是異熟。此中聲亦准知,如前卷解。界者因也,即造聲四大是。此大是異熟所生,聲非異熟,即當第三傳聲,聲從報生故。
論解大造五因中,第四因云「持彼本量令不損減」等者,此與上日光不相違,如《對法抄》會及〈本地〉第三初。
論云「由三種思別故,色聲成善惡。一、加行思;二、決定思;三、等起思」等者,此大乘中色聲唯無記,此約何以有時得名表業,成表業善惡耶?加行思者,謂遠欲起此事思;二、決定,必作此事之思;三、等起思,即因等起,隣近剎那起心。令隨成善惡,必依等起思,是上品思,故隨此性;不依加行思及決定思,唯依上品故,前二是下、中品。又前二品通見道思,見道思為極遠加行方能發,非因等起發業,廣如《俱舍論》第十三等業思說。此第三上品思是修道,別剎那等起思,亦有依此,如入無心定時,得受戒故。此中,由三思發故,色聲成善惡表,此據表善惡,非體是善惡也;餘香味等非此,非三思發,所以不成善惡性。是此中意。此中意,唯答色聲善惡所以,不答香等無色所以。《成業論》廣解。即色聲加行業引成善等,非彼業是善等,以作用業故。
論云「問:依止聚色,有運動」等者,以正量部別有行動,薩婆多離聚色外,有業性是動,今此問之,以大乘中即舉足移轉時名動故。此一問答總言。第二問下,別釋上總義,生、不生、滅、不滅四義皆失。若言生而有動,便越剎那相,夫行動者,從此至彼,名為動。由聚色生已方有動,動雖多時,即越剎那剎那滅義。彼宗雖動,色亦不剎那滅,然違緣真及違理生,如燈焰等。若不生有動,如兔角等,便應不動。「若言滅者,應與餘等」者,以動滅故動得者,聚色有滅,應即是動。今例動應與餘聚色等。今立量云:汝所言動應實無動,以有滅故,如餘貪等。又應云:由色故,滅方有動者,燈焰有滅,亦應有滅,故言餘等。「若言不滅,便越行相」者,以諸法行要剎那滅,今既不滅,即越行相。又於異處生起因緣分明可得,云何而言不滅?
論云「復次,一切色蘊當言皆是剎那滅性」等者,下更有釋:第一、舉正義,言任運滅,異正量師計等;二、正非邪執生滅因緣,如薩婆多火為滅薪緣,亦為生薪緣,此中破之。又不應謂能生因即是滅因,生滅相異故,因不可同。此中有量:若轉言生滅相違,生因非滅因;住滅不相返,住因即滅因。今破云:又法若停住,可待滅緣方滅,而不任運滅。住既無因,何能待滅緣?以任運滅故,故知諸行不待緣滅。此住無因有量。上來總非訖。外乃救云:現見火為薪滅緣,如何滅無緣?今牒之云:若謂火等是滅壞因,不應正道。以若火不滅,有法可為滅因,火既與薪俱生俱滅,如何火等為薪滅緣?伏難云:若爾,火等於薪復何所作?又俱生滅何妨為因?今云:唯能為彼變異後法生緣,訖於薪作用;非為滅緣,是薪作用。如《顯揚》日、光、雪、酢。《俱舍》大同此。外人既見此徵,不計火為滅緣,乃云滅相為法滅因。今非云「又謂壞滅是壞滅因」等者,若滅相為滅因,如火等與薪俱滅,故不得為緣,此亦應爾。生滅不同,若彼體生時即有滅相,便成相續斷壞過失。以諸法體無滅相故,諸生時即有滅故,法應不生,不生故,無斷壞。又滅相即自性是滅壞法,而能為因滅諸法者,不然。若救之云:法滅唯是無,滅相自性別有者。離彼法外別有滅,不可得故,不應理。若別救云:別有滅小相小滅相者,離彼大滅相法外,而更有小滅壞自性者,不可得故,不應理。又解:以法任運自滅,無別滅相,而言法外別有滅相,畢竟不可得故,不應道理。前解為勝。外人既雖見滅相自性是滅壞,不能為滅緣,為復云滅相自性滅壞,不能獨為滅因者,火等為助伴方能滅。今論主於心、心所任運滅中,更無物為助緣故滅,如何乃言色等中火為滅緣?外人伏救云:心、心所生及色生時,各有別別功能,如何以心、心所例其色法?心、心所亦不待助伴方能滅。今論主云:此差別功能不可得,徒虛有言而無法體,不應道理。以上皆應有量。若謂二種於一處所有滅功能,即應二種俱於二處有滅功能,或無功能,有過失故者。此意上來以滅相為正滅因,火為助伴。今牒之云:若謂滅相、火等二種於一法處所總而言之有滅功能故,即應二種俱於兩分有滅功能,或無功能。火為助伴,滅緣是有,何能不能為正滅因?故無功能相亦如是,有正滅功能,無助滅功。以此二望法皆是滅緣。以火例滅相,應成正滅因,以滅相例火,應正助滅緣,皆是法滅緣故。二種既皆不成,故知不得以火等為助,滅相為正滅。又如太師別抄,不能煩解。下諸文雖有四,上來總是相乘義來分四。
論云「復次,一切色當言皆剎那乃至現可得故」者,大乘立諸法若生遇,唯生時無能住義,是故纔生尋即滅壞,如燈光及心、心法等,現可得故。如正量部等,立內色身及命根等,初受生時名生,後死時名滅,於是中間恒住,不經剎那生滅。若世界等,劫初名生,劫壞名滅,於中住劫等,亦不經生滅。大乘今欲破彼,故言纔生即滅也。然彼正量等,亦許燈光電等及心、心所法皆剎那生滅,今舉此共所許事為證,故言現可得故。應立量云:眼等諸色,纔生即滅,是有為故,如心、心法及燈光等。
論云「又不應謂能生之因即是滅因,其相異故」者,如薩婆多部,立生滅皆有其因,然即以生因亦是滅因。今大乘及經部等,唯生有因,滅即無因,是故生已更無因故,尋即滅壞。然薩婆多以其比量立道理成立滅亦有因,立比量云:滅必有因,是有為故,猶如生相。又破大乘及經部師云:滅若無因,應非有為,以無因故,猶如虛空。此是遮比量也。今大乘等破云:汝立滅若有因,後應更滅,以有因故,猶如生相。又立量成立滅不由因,後不滅故,猶如虛空。本比量也。亦即更破云:汝有因之滅,應非是滅,以有因故,等是有為故因,猶如生相。若爾,汝以有為故因,乃與有法自相相違也。又汝立生滅兩相同共一因,我今難汝:今應生滅兩相不同一因,其相異故,如苦樂等,或善惡,或色心等。此一比量正當此文,本比量也。然此比量有不定之過。何者?且大乘亦許一想數得與心王為因,亦得自所變色為因;小乘亦許即此想數不遮色生,亦不遮心生,即是一因能生心色。若爾,為如色心,其相異故,即同一因?為如善惡,其相異故,不同一因?并須曰此據因緣說者,如賴耶中一色種子能生現行色,亦能生自類種子,而得言色與種子其相亦異,然此一種能生色非色法俱是因緣。約此亦有不定過,亦可更以比量破生滅兩相其有一因。應立量:汝有因之滅,應非是滅,以不異生故,猶如其生。應更覆量破之。
論云「又法生已,餘停住因不可得故」者,此破正量部師立眼根等色一期停住,不經生滅。應量破云:眼等諸色離剎那住外無別住因宗,是有為故,有生滅故因,猶如燈電及心、心所喻。本比量也。亦可更以比量破云:眼等諸色應非久住,所餘久住所不攝故,如燈電等;若是久住,定所餘久住所攝,猶如虛空。又量天:眼等諸色無久住因,眼等燈等之中隨一攝故,猶如燈等;若久住者,定非眼等燈等之中隨一所攝,如虛空等異喻。
論云「是故當知」等下,結可知也。
論云「若謂火等」等者,謂薩婆多救滅亦有因,如因火故,薪等方滅,此即火滅因。作此救者,亦不應道理。言「由彼與彼」等者,言此火與薪既俱生滅,不可與滅為因。如火與薪俱生,即火非生因,既與薪俱滅,何得與滅為因?若言火與滅為因者,火既薪俱生,生即應滅。
論云「現可得故」者,現見薪為火依,火不能滅,何得將火為薪滅之因耶? 「變異生緣,說有作用」等者,但此火為薪之變異生因。 問:若火非滅因者,即此火所依之薪,為亦名薪,為從本為名為薪耶?若今名薪者,薪若未為變,可得名薪,既已為火之所變,即是異者,應不名薪,何得言火與薪俱生俱滅耶?若從本名薪者,此即所燒之薪,實非是薪,云何而言火與彼能為變異生緣耶?若言此初剎那火但與後念等為變異緣,不與初念火所依為變異緣者,若爾,初念之火應不燒薪,後念之煨常應生火,以所依非是薪故。答:此中,外人約世人共所知火能燒於薪為滅之因,今論主返以共所知火以為解釋,如世間人皆知別於餘處將火以燒彼薪。論主云:將火燒薪但能與彼薪為變異之因。何者?如世人共知薪有故火有,則是與薪俱生;薪無故火無,得知與薪俱滅。又世人共知薪由火故,則有煨燼之變。論主但約世俗道理以通此救。若約大乘實理,火等諸法纔生即滅,無有將火能燒彼物,但由外火為緣,引起自心所燒變異之相。故初念火後纔生,即時變異為所燒相,不得言初念火為緣,故與後念變異為生緣也。
論云「又諸壞滅乃至過失」者,此破薩婆多義。彼立四相中,滅相是色等滅因,然彼復立未來色等生時,雖生相用,仍至滅相體隨。今論主約生時得有滅故,大可以滅為色等滅因,故言生俱不應理也。應立量云:未來滅相應當有因,汝許已有體故,猶如生相。問:如汝無為亦已有體,有何等用?此已有體因,為如無為已有體故無用,為如生相已有體故即有用耶?解云:薩婆多立三世名,自然不攝無為也。何者?未來世名已有,現在世名正有,過去名將有。但言已有體因,則簡非無為故,不可將無為為不定過,亦不可將現在法為不定過也。復應立量云:汝未來生相應當無用,未來攝故,猶如滅相。此比量與前比量因互用皆得也。
論云「論由依處故,或由相」等,此中名下次第廣釋,至卷末是,如〈本地〉第三卷。此中色根諸不壞,謂由二因,由羸損等,如〈本地〉第三翻根不壞。此中有障非遠,勘〈本地〉第三,然彼有四障有四種,與耳等根不同多少。 「又於一眼雖闇障色,名現前」等者,謂蝙蝠、鵂鶹等眼根中有障,如頗胝迦中亦見物等,以明故。 「若聖慧眼,一切種色皆是前」者,此中即非五眼中慧眼,此是彼五眼中法眼,聖者以慧為道首,故言聖慧眼也。
六種所行性,〈本地分〉中第三卷列名未解,此即說前文云依處故,相、方故,時故,明了、不明了。以實色名明了,不實名不明了。全分等實,謂青等明了;不實,謂長等假之不明了。作意正起中,第三卷〈本地〉由四因,欲力、念力等。依欲界身發起色界大種,此色為是第八緣不緣等,如第一〈決擇〉抄解。此中,護月義順護法,雖解見分依界繫,相分色界故,准種子時,亦得何妨?
第五十五卷
論云「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等,乃至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者,此中據緣事竟,隨多少剎那量名為一心,非唯一剎那心名一心,是此中意也。此即如〈本地〉第三卷云:起一心,若眾多心等是。
論解有分別心、無分別心,同緣現在不中云「由三因故」等者,如《集量》、《理門論》云:五識唯現量,同時意識亦爾。今此中五識雖明了現量,不名有分別,不與尋伺等相應故;第六雖與五同緣現量,名為分別,以與尋伺相應故。若同緣現在,可得明了;若彼五識後意識,則不明了,緣過去故,如緣百千劫事,則不明了。如第五十一卷中破。今此第一因既言極明了,故知緣現在故,得有明了,非五識有緣過去復得明了。第二因與五同時,既於五境作意,故知亦緣現在。第三因「二依資養故」者,眼識有四依根,意識有五依根:四與眼同,第五加自。此謂意識依自根及眼根二依資養,方能緣現在;若唯依一自依,即緣境不明了。此據散,非定境。因此依眼為門取境名資養,非同眼識依根名資養。又如眼等善惡識起,必由意引方得;由意資眼識故,得有善惡,方知意眼同緣。
論解心是相應故染中,「說心生時,自性清淨」者,此據非自性染名清淨,非無漏故清淨,如《勝鬘經》中同。
論解三染惱中云「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通三界繫」,初謂不善業;二謂憂苦,唯下界故,若據果者,唯苦無憂;諸煩惱是第三,故通三界。業中,出離及喜樂,此是出家,若出家法,即是見道加行。
論解遍行、別境中,諸識諸門分別如古抄會、《對法》等抄。此簡五遍行等,如第三〈本地分〉解。
論云「觸為何業?謂受、想、思所依為業」,如餘處《對法》等唯是受依,何不言想、思等?此彼別者,此據通論,皆依於觸,觸次作意後生故。若據相隨轉,雖即唯受,此據此不為例耶。如《俱舍》第一卷解。 「受為何業?愛生所依為業」,謂境界等愛皆由受後方生。
論云「別境五由四境事生,謂所愛」等,「所愛」,謂欲依;「決定」,謂勝解依;「串習」,謂念境;「觀察」,為二依。如論。
論云「諸名所攝與心相應所餘蘊法,當言率爾起耶?尋求耶?決定耶」等者,此中間意,謂諸心所是不相應之餘蘊耶?此法為率爾心時起,為乃至決定心時起?答云:隨心即起。此中何故唯言前三心,不言第四、五?一云:略准亦在問中。又前心性決定唯無記,遍行、別境、不定四通三性。或有得俱起餘善、煩惱等,若起善惡心,必與此法俱,此義決定。其遍行等不唯一性決定故,此中唯問此故,故唯問前三心,不問後二。此中,法師以諸門或位次起是何心是,或亂生、不亂生,或通三性等,或隣次久遠。如是義,如第一卷抄,思之可知。
論解心、心所差別名,言「何故名相應?答:由一一事等、處等」等者,「事等」,謂體也,體皆一故,無第二受等。 「處等」者,謂同於一境處轉故,又依緣處等故。 「時等」者,同一剎那故。 「所作等」者,同於一境行所作業故,知緣青者但為青也,又善、惡、無記所作等。 「問:何故名有所依?答:由一種類託眾所依差別轉故」等者,謂心所等同一識種類託所依,如眼識依眼根,俱時心所亦爾,餘准可知。外人既亦難解,為伏難云:諸有為法誰無有依,何故心法等獨得名耶?故論解云雖有為法無無依者,然非此中所說依義。彼自分因皆非恒依故。又相應共有法非恒依故,唯恒為依者為此中依量故,眼根等是識等所有,名有依,非餘法。或言所依者,即六識類託眾所依根,能依之識得名有所依,故言恒依。此解為勝。
論云「何故不苦不樂望彼無明說互相對」等者,謂由與諸受為助伴是捨受,一切煩惱為助伴是無明,受於受為助伴,煩惱於煩惱為助伴故,故互相對。又受與無明皆能為受、煩惱為助伴,故二相對說。以此文證第四禪中,捨受映正知支,不立為支也。
論云「云何建立四無色蘊為善、無記、性相」等者,謂一切皆通三性,無有差別。有通不通者,頌中有九門,如文可知。
論云「善法有六依處,謂決定等」下,解頌中第三門相應中自辨。又初帙第三卷此善等非一切耶,又下六十中云於十境生,勘與此不同,至彼文自會。若在不定地,起善心時,必與十數俱起;若在定地,必與十一俱,謂輕安唯在定地起故。豈不與此相違耶?有義:據實一切時在不定地,起善心必十;若在定,與十一為正。此處等據增上時得名,非無餘者,此不相違也。
論云「又諸善法或由加行力」等者,謂今身起加行。 「由自性」等者,謂前身多串習此善,善根增勝,不由加行串習,名自性力。 「田士力」者,謂於功德田中起,如供養佛等。 「或由清淨力」者,謂上二界所有善心,離欲染,體清淨。離欲者,體清淨故,其善亦淨。又有學、無學所有無漏善心,皆名清淨力。
論云「六、餘修所成」,謂前施、戒、修,修者四無量。今此唯取勝慧,是彼四無量修餘故。無漏定慧,名簡擇所成事。「攝有情」是大悲。
論云「或有一種善,或有十種善」等者,謂:一、善總由無量義故,除不善,名善;二、生得、加行等;三、謂自性、相應、等起;乃至中十。此善業道等五種十善增數門,如〈本地〉第三。 「或有對治雜染故」者,謂無間道。 「或有雜染靜息故」者,謂解脫道。或前無漏,後有漏道。 「或有相續清淨」者,律儀戒、善生二准知,或無學所依身清淨故也。
論云「能盡生為上首所有眾苦」者,言此善能盡生為上首諸苦耶。又上首苦,謂八苦中生苦為上首,善能盡生苦故,名盡生上首苦。又以生苦為初上首,所有八苦並盡。
論云諸善對治有十五種中,「所欲趣纏對治」者,謂貪品所有;「非所欲趣」,謂瞋品所有。又如下文,初是人天可樂,非所欲是三惡趣、煩惱二種現行耶。隨眠,即二種種子。「散亂」,定心治。「諫誨」是能治,諫令不造惡故;令惡羸劣,名劣對治。「制伏」等,上四名損現行。
論言煩惱有六依處,如下六煩惱次第配之。如餘論文,即非此次第,既配已,尋文可知。
論解煩惱相應中,「無明與一切相應疑都無」者,如《對法》第六嗔不與貪、慢、見相應,不言嗔不與癡相應。又解嗔已,云如嗔,疑亦爾,故知彼文嗔與疑相應。此中非一切者,此據多分;彼據久疑不已生嗔,與疑相應。此論據初時,彼論據後時。此論據麁相,所以不相應;彼論據細相,所以得相應。彼論據真實理門,此中貪、嗔相返不相應。貪餘相應,彼論同之。此論瞋與慢、見相應,《對法》不許,謂瞋不與慢、見相應。此論據真實理門,彼論隨順理門。又彼據憎恚相語,故彼論云:若於此事起憎恚,即不於此生高舉及能推求,故不得相應。然此論據細實理,行相若慢,彼時推求,故。不得相應。然此論據細實理行相。若慢彼時。推求彼時容憎恚,故得相應。然此據大乘,理語無違。又解:此文就彼貪言,如貪,嗔亦爾,謂嗔不與慢、見等相應等言亦爾,不亦其貪與慢、見相應,但亦嗔不與貪相應。此論云染愛,憎恚亦爾者,不以嗔,亦貪得與慢相應。如貪不與嗔相應,亦嗔不與貪相應,如彼論同,即嗔不與慢、見相應也。然前解為勝,餘文同此。然此中貪、嗔性相返,違順不相應。違順而相違,樂罪嗔同起,樂通欣戚,不同貪、嗔。如下五十八云:五見互不相應,自性不相應故。貪、恚、慢、疑更相違故,互不相應,并出所以,即此三處文不同。彼據行相麁隨轉理門,亦不相違。
論云「安足處所煩惱」者,謂年十五以去根熟者,性多上品。 「非處加行煩惱」者,謂非可起煩惱處,是不可起加行處而起煩惱也,即於三寶所所起諸煩惱,性多上品。
論解貪中云「謂於己受用過去境界」,謂過去上妙境界。覆心義勝,故名蓋貪,蓋與覆義相同也。有無有愛,即常斷二見貪也。
論云「嗔事有十種等,乃至依前六事,立九惱事」者,謂以三世歷前三種,一一世中皆有己身、怨、親三種,故三世合有九惱害。 「緣彼一切嗔,皆名有情嗔,餘名境界嗔。若不忍為先,亦有情嗔,若宿習嗔,若見嗔」者,謂前六種應非總害事者,唯緣有情起故,名緣彼一切,皆名有情嗔;下之四種正起嗔時,皆於境界上起。以但緣有情起嗔,即前六種攝盡故,故餘皆境界嗔。其下四種中,除嫉妬,餘若先不忍有情,而於境界起嗔,名有情嗔;由先不忍故,亦名宿習嗔,及名見嗔。其嫉妬所以不論者,以緣境界生,謂先要緣或名聞利養乃至種族等事境生嗔故,非此中論。又前六九惱害總名有情,除此以外,緣山河大地起嗔,名第七、境界嗔。緣第八、嫉妬事生,即名聞等,亦有情嗔攝;此中串習境見故,亦是見嗔。不然,第九、宿習通餘九。此十中有三位:七是有情嗔,一是境界嗔,一是見嗔,宿習通三種。
論解無明中,依於七事,起七無知,或復十九,其七初門起三無知,謂三世無知。第二事亦三,謂內六處我、外處及俱,計為我。於第三事亦三,謂於業一、報二及俱三種無知。由迷業故,起作者無知;由迷報故,起受者無知;由俱故,起無因惡因無知。此與第九〈本地〉別。第四事有三,謂三寶。第五事有四,謂四諦。第六事有二,謂迷雜染因故,計作者、受者、士夫等;迷愚故,諸行為受者等清淨之想,而起欲解行。第七有一,謂六觸處如實通達增上慢。如文故,有十九也。別分為十九,如文謂有七無知境界等故。勘第九卷〈本地〉,具有七無知、十九無知相攝等。
論云「見依二事」,初增益事有四,除邪見等,次第配之,謂身、邊、見、戒等。第三名增上生。 「方便增益」者,謂計上界生為增上生,見取是彼方便也。計無想定等為涅槃,戒取為彼方便也。大乘中計身語惡戒,如計猪雞等戒名戒,非勝見計勝見,緣見生故名見取,不同小論。 「損減事有四」者,謗因中云「謂無施與等乃至無妙行、惡行」等者,如《對法》,此中有五,謂施與、愛樂、祠祀、妙行、惡行也。 謗果中同。謗作用中,《對法》云:謂無此世間,無彼世間,無母無父,無化生有情,名謗作用。此中有三結文,謂謗異世往來作用,即此彼世間;二、謂任持種子作用,即父母;三、謗相續作用,即此中化生有情故。 此論解士夫用有四中云「一、往來;二、持藏胎」等,此論文開父母為二也,彼為一。依二見生六十二見,如《對法》會,《長阿含》、《梵網》等說,〈本地〉第八等。
論云「煩惱差別有十五種」者,如前善中十五種次第配之,皆依一增上義立名,非剋體。如內門名厭患,見道名持,修道名遠分等道。
論云隨煩惱相應中,如別抄云不信、懈怠、放逸、忘念、散亂、惡慧六,與一切染污心相應,《對法》第六云惛沈、掉舉、不信、懈怠、放逸五,於一切染污品中恒共相應,如此論下五十八文云,依今下文,更如惛沈、掉舉、邪欲、邪勝解為十,與一切染心俱起。何以此三相違者?且一釋云:此五十五文與《對法》五六及下十種不同者,今此文據信等五根及善中翻來者,即說相應,所以不信等五及放逸六說染品俱。其沈、掉二法雖恒通有障之定慧,生麁相相違法,沈下掉高故,非善中翻來。故此文有六,三同《對法》,三不同之,無彼沈、掉。其下文十中,邪欲、邪勝解據別境中一分來故,所以此處不論。此處唯二十隨惑,無欲、解故。 若爾,何故言妄念、散亂、惡慧三法與諸心俱?此別境故。答曰:此通別境分,應亦是癡退本分,故下文云妄念、散亂、惡慧是癡分故,所以亦說相應。 若爾,即下文覆、誑、諂、眠、惡作是癡分故,何不說相應?義曰:分別境生故,此要別緣污境生故,不說俱起。欲、解亦爾,有二分俱,此中不論故,所以全無欲、解是。此中唯六意,《對法》五者,不信等三同此論釋。然沈、掉二法,麁細相相違,此論不說;《對法》約定慧俱起,所障同時,故其細能障,亦體得同時生,所以說其沈、掉。然彼妄念、散亂、惡慧三法,彼論是別境分故,所以彼論不說。彼論又無邪欲、邪勝解故,唯立二十隨惑。所以無欲、解二法,唯二十者,如前已會。此上一釋若染心俱,如後文十法為定,由前義故,所以諸論或六或五。又解:下文雖言與十法俱,未必即一切俱,如何等?欲緣希於未來,念緣串習過去,如何二法可得並生?沈相惛下,掉相舉高,二法相違,如何並生?欲、解、沈、掉四法既不得齊生,據此處云唯六為勝,要必並生故。《雜集》亦爾,未必並生,所障定慧同時沈、掉說俱時起,所翻善染既並不信等三法說俱所障,所翻現俱所以,故說五法,其實未必並生。此六文為定,餘十、五者,各據別義。此會為勝。眠、惡作等,亦善、不善三性相應者,此通三性故,是癡分者,纏中說故,唯不善性是說癡分。餘不相應者,如前忿、恨緣共住事生起,不相應耶?義曰:事境雖同,然過現別起,乃至餘一切如所應。此等如五十八二處起隨惱等。此文大別,勘之。
論解隨惑假實中云「無慚、無愧、不信、懈怠四法是實有」者,如《對法》忿等皆是假有,何以相違者?一釋云:彼據總言,故云忿等皆假;此據實論,故此四法實也。又假有多端,或無體名假,如忿等;或有體,別從種生,要相依貪、嗔等法起名假,如此無慚等。彼論據相依而起,故在假門,此論據別有種義故。此應有難:謂無慚、愧二,一切不善心有,稍可爾;不信等亦翻善中來,如何不信、懈怠是實?豈以翻善中來是實有耶?其別境等中來,何以非實?義曰:如此其別境等法通三性,此中雖有染污、不善等隨煩惱,仍是別境等中不善性。其此善中信,隨中邪信,善中精進,及懈怠隨惑,是何者一分?故知翻善來者皆是實有。若爾,放逸如何通?義曰:放逸,根本善中尚假,何況不善中放逸?
論云「尋、伺二種發語言心加行分」者,此能發語言謂思數,此是思之一分,故名發語言心加行分耶。如《對法》,名推度、不推度位。此中如《對法》,應是貪等分中,應有相違。勘之西方,更有異立有實者,此中法師不云,如《對法》及古抄,尋之如別抄。
論解諸無記中云「謂業所引生」者,異熟無記。生已,「若行住」者,威儀也。「若養命」,工巧也。依此活命,名養命。「三摩地差別」,謂變化心。有異熟生化心,通三性,非此中收,但是初門異熟無記中收。據實,論四皆通三性。若異熟生,據總報為論,故云異熟生蘊;下三種有相簡異,故云「若中庸」等言簡之。
論無記中云「謂威儀、工巧,或於一時展轉相應」者,如下假實中云無記心於異熟生心上假施設有,故此三無記不說與異熟心相應耶?此中有義:若威儀、工巧,一心發二境,若異熟等心施設三無記即不如是,不相違也。
論解假實中云「如別抄於異熟所攝諸蘊」者,謂同時心、心所法等,即如第八同時數等。「及心加行差別中而施設」者,謂異熟心任運生法,非別加行;若三無記,加行心發,故言心加行。於異熟生心上假施設故,故是假有。 問曰:若爾,即無記心非別有體,有異熟生心是任運,此亦是無記、是加行,云何於上假施設耶?以是一名言種子類故,所以餘三假離異熟名言種子外,餘三無記心無別種生,威儀等四塵於異熟五塵上施設故言假故。又身業中,有香等非身業體,何故威儀等中,有四塵乃至皆彼體耶?義曰:若身名有表,唯色可然,香等無表示;色非相明利,香等闇昧,故非也。其威儀界中皆心引生,非如身業俱有香等非心引生,不為例也。謂解大義曰:菩薩、如來各為一,俱有利者之善,餘三人各二,即三人各二為六,菩薩、佛各力一,故八也。 變化差別中云異生、聲聞、獨覺、菩薩、如來差別故,為嬉戲、為利他,身語變化差別故,有八種者,即合獨覺、聲聞為一,以變化業等起,無非餘故四。又開此為二,合菩薩、佛為一,以因果雖異,行相等故。此四人中皆有二種,故成八也。何者為二?一、如論為嬉戲故變化;二、為利他故化。雖有善、無記不同,而皆變化,故成八種。又化不為心,以心非化可作故,唯身、語可化。此四人皆有化身、語,故分為八。若取初解者,如何異生為善事化故,化心善也?若如後解者,論云為嬉戲、為利他,意欲簡善、無記,殊分為八,故不得以後解為勝也。如前解異生為善化心,有何妨難?故取前解順其論文為勝也。若爾,如來如何有無記心?故知後解身、語為勝。嬉戲、利他不應分別不善、無記,但應言由利他等故,皆有身、語。身、語為二。又八者,聲聞、獨覺、菩薩各二,謂無記及善,如來唯善,異生唯無記,故六。又異熟生,一向無記,據任運酬因果也。 「二三可得」者,威儀、工巧通三性也。 「一有二種」者,謂變化心通二性也。
論解於苦諦四行觀中云「謂欲對治四倒故,謂初一行對治初一」者,謂苦除樂也;無常治二,謂計身淨及心常也;後二行治一,謂空、無我治計我也。又無常初一行治心常,苦治身樂、淨及受樂倒也,餘同上。此與前卷中四倒次第中別,何故苦行對治二耶?以見、戒取外道執為勝淨因故,於上起貪故。前第八,此二俱貪,為除此故,所以令一苦行除樂、淨,即見、戒二取也。為治四境,集四行者,此總治,非別治也。下道、滅二諦,如是准知。
論云「如〈聲聞地〉已說壞等十種行相」等者,如〈聲聞地〉未說十行相,非此中辨。無所得之法謂唯有根,唯有境界,此色蘊也;唯有彼所生受,受蘊也;唯有彼所生心,識蘊也;唯有計我我相及第七句言說戲論,想蘊也,以想起妄計我時,最能妄取像故;唯有計我我見者,此行蘊也。
論云「非唯變壞。已離憂者,雖復遇彼,不為害故」者,謂樂受非唯變壞時名苦,即樂受變壞及所生憂是壞苦故。故第三果以去離憂者,雖遇彼變壞,不為損惱,以無憂故。故知壞苦通於二種:一、樂受自性;二、樂受變壞時。是此中意也。
論解七苦攝三苦中,初文與餘處同。第二復次云初七,苦苦攝,世尊共了故。彼所治於淨妙境所起貪等,是壞苦故引。雖是入變壞心,即於境貪,彼此貪一,變壞乃名為苦。又言由貪蓋故,領彼所生心諸憂苦,故憂苦即是壞苦也。如前〈聲聞地〉亦有二釋,為不相違也。
論云「問:此中何行攝何苦」,即以八苦為行,攝於四苦,如文次第配之。以苦名行者,以皆生滅,非是通名。如是即以三苦攝四苦,准知集諦四行。當知為生今果差別者,此現生非一別生,又思文隱,別生稍難。
論云「復次,此十六行幾是空行」等者,此中并《顯揚》、《對法》,有五文不同:一、空攝二,無願攝六,無相攝四,道四行總不攝,如此文;一、空攝二,無願攝六,無相攝八,滅、道行攝;三、空如《顯揚》,餘同此處會之,如《對法抄》;四、准有下文以十智攝三空:空攝八智,除世俗、他心;無願攝六智;無相攝五智,空約斷惑,觀空無我通四諦故;五、無願等約相見道十六行相攝可知,至行處會六十九說。又解:准五法中,解脫門言色等,如《對法》。即十六行義說並三解脫門,有六文不同。
論云「問:要由無常想,能住無我想,何故此中先說空行耶」等者,此問謂見道前,前為無常故苦,苦故無我,無我故空,何故今說乃先空、無常耶?答曰:若如見道以前,即如所說,無常為初;若入真觀,無常不遍,一切真觀不作,唯作空等;後入相見道,從前空次第乃至於無常觀。見道以前,無常為初,入見道已,空行為初,不相違也。如餘准道理。
論云「四諦說次第者,謂由此故苦,此最為初」者,謂由逼迫故苦,苦諦為初;如集諦故苦,以有因方有果故;由證滅故樂;如滅至樂故道。餘可知也。
論云「道諦能成三義」者,即知苦、斷集、證滅三義也。
論云「如是四諦為世俗諦,為勝義諦?答:勝義諦」,此答意,其滅、道二諦乃是勝義;苦、集二諦由彼苦相三受皆是行苦,一味苦故,是勝義諦。若差別說,苦受是苦,餘集等非,自性差別故,名世俗諦。是此中答意也。世俗諦如七十四,有四種:一、世俗世俗諦,如說床坐、軍林、瓶名世事;二、道理世俗,謂蘊、界、處等道理世俗;三、證得世俗,謂四沙門果;四、勝義世俗,謂說人無我如等。今此中約道理世俗是世俗諦,以自性差別故。以此准知西方勝義諦亦四:一、世俗勝義,謂觀一切為行苦相;二、道理勝義諦,謂蘊等道理,非真如也;三、證得勝義,謂四沙門果;四、勝義勝義,謂入真觀一味真如。此中約世俗勝義。法師第三但言勝義,謂一切為苦等。四、勝義勝義,如前說,下有文。
論云「問:諦現觀有幾種等,乃至彼共有法等,是名現觀」等者,法師云:於諸諦中決定智慧,謂思現觀;及彼因者,謂有漏見道以前信;彼相應者,謂無漏信;彼共有者,謂戒現觀。 若作此釋,釋現觀不盡。又此中文及彼因者,即於諦決定之因,豈是無漏之因耶?若爾,彼共有是誰之彼耶? 今別解云:「決定智慧」即是智諦及邊、究竟現觀等三種,皆緣諦生故。 「及彼因」者,即思現觀,是智諦之因故。若如勝軍,即此以為苦法忍之正因等。護法、同等會之釋,准知。 「彼相應」,謂無漏信觀,皆是心、心所法故,依等等故,名自相應。據無漏勝者,隱有漏信而不論。「共有法」者,戒現觀,此但名彼共有因故。若爾,何故先說智諦等耶?此中初問諦現觀有幾,今正答緣諦之現觀,謂智諦及邊、究竟等,餘非正現觀。若是思現觀,因故名現觀;信從相應,得名現觀;戒是共有,等名現觀,非正現觀故。今不次,越次而答,以初正出現觀體故,如餘處文。無明思、信等者,此位地分齊,故不同也。此中六現觀,如下文自當廣辨,與《對法》第十三十現觀相收故。下論云「謂三寶所三種淨信,由於實義已決定故,及聞所成決定智慧」等,若據實,此信通漏無漏。此中但據無漏勝者為言。何以知者?以有漏中說聞慧故,思慧前初緣教必先聞慧故。此中隱有漏,論聞慧也。 若爾,聞慧何不別立也?義曰:若據初緣諦寶,要信為道首,即信用增者以簡擇法為勝,即思勝故。准據信及與思,聞慧即信中攝,修慧通有漏,無漏勝者是智諦等收。有漏如何?如聞慧說,用非增故,亦在信中收。此未見文。聞慧信中收,此文為證也。即以聞、思二法為體,然信義初增,聞說信說。此中,智諦等唯約見道初得為論,然下文亦有勝道等,至無學位總名究竟觀。
論解三心見道,如《對法》第九卷抄。解安立非安立、法智、類智三位不同,如《對法抄》會。然法師云:遣有情假者,是方便道中行也。法緣心生者,無間道心生。從因為論,由無間道不別作有情假觀等故。那爛陀寺海慧論師釋此三心,非唯菩薩見道,亦是二乘。所以者何?初、別觀法上無我故,作無我行觀,名遣有情假;次、作空行,遣屬我法假,除我所執,名第二遣法假;第三、假我及屬我法,重觀我、我所下品空故,名遍遣二假。然今取唯大乘為勝。又即由此心勢力故,於苦等智等,若即無分別智力故,後得智安立諦生也。 「能得永滅一切煩惱」者,即望無學果為論。不然,此但據見道一切盡,非無學也。「所依事」者,謂五蘊身,見道或所招者,或此是金剛心語。
論云「緣先世智曾所觀察下上二地及二增上安立諦境」者,謂有二說:一云緣見道前曾所觀察欲界下、色無色上二地煩惱,即苦、集諦;及二增上安立諦境,即滅、道諦,為二增上也。又緣前真見道故,名曾所觀察。以放真見道為故,緣下上二地及二地中所有增上安立四諦之境也。以此故知,順勝發義。彼人云:以前二心緣下界人法執,第三心緣上二界人法執,故名遍遣也。此相見道放立故然也。又此師釋:如《對法抄》緣人執斷下品時,亦斷法執下品;斷法執中品,亦斷人執中品。此中影略,故以人執為下品,法執為中品,俱得趣心為論,故唯或說一也。又俱如人法相望為下上,非以一一自為上下也。何以知此者?以同一種生故,相望為下上也。
論云「無有純世間道能永害隨眠,由世間道是曾習故」等者,此簡後得智不斷所以。以緣事故,名純世間道,不約無漏義名世間。是曾習故者,無分別智後得,名曾習。又此緣事色,相無分別智曾習,雖是有漏,種類同故,有漏心相執相所引所以,遂令後得智亦有相,乃至廣說。又解:純世間道是有漏智,無能斷煩惱。若爾,何故此中來,有何意也?此中但簡後得智不斷惑所以,非有漏也。盡智、無生智,有分別、無分別,謂作我生已盡等分別也。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