磬山牧亭樸夫拙禪師語錄
磬山牧亭樸夫拙禪師語錄卷之六
磬山牧亭樸夫拙禪師語錄卷之六
J40nB493_p0520b02偈、贊、傳
J40nB493_p0520b03示石幢航後堂。「沒底海航好渡波,法門八萬四千多。J40nB493_p0520b04含靈蠢動皆身肉,拍手大家唱凱歌。」一字渡波
J40nB493_p0520b05示非子蕃書藏。「非子非子是阿誰,依舊鼻孔向下垂。J40nB493_p0520b06慣在虎頭截兔角,欣從鐵鳳產金雞。」
J40nB493_p0520b07示律菴和都監。「前三三與後三三,牽牛老翁是同參。J40nB493_p0520b08翻得孃生面皮轉,文喜斷不住律菴。」
J40nB493_p0520b09示石壇模書記。「折鼎克模樸且頑,苔痕蠹蝕自斑斑。J40nB493_p0520b10家聲慚愧韶陽後,個個跛行成肚蠻。」一字鼎銘
J40nB493_p0520b11示石丈崑燒香。「源頭本自發崑麓,不悉川流遶嶽香。J40nB493_p0520b12且待禹門三級浪,為雲為雨任風狂。」
J40nB493_p0520b13示石床星侍者。「天佈景星夕影斜,求珠輾轉向泥沙。J40nB493_p0520b14虎頭戴角出荒艸,咬殺南山鱉鼻蛇。」
J40nB493_p0520b15示石陵▆真子。「白拈父子揚家醜,無有舌頭無有口。J40nB493_p0520b16天下由茲起禍胎,家門滅卻瞎驢手。」
J40nB493_p0520b17示我莊白真子。「橫挑楖栗兩肩痠,擬擲漁翁作釣竿。J40nB493_p0520b18交摺人天明白了,從今齒不向人寒。」
J40nB493_p0520b19陲亭茶緣起。「綠楊樹裏蟬聲亂,紫陌塵中日影斜。謾J40nB493_p0520b20道白雲無個事,逢人便與一甌茶。」
J40nB493_p0520b21募經偈。「▆▆▆▆不相宜,了義義何得了時。四旬才J40nB493_p0520b22離非百絕,渾身▆已墮泥犁。」
J40nB493_p0520b23募橋引。「銀漢仙槎通弱水,青雲坦道透長安。參天喬J40nB493_p0520b24木寸苗養,貫日白虹萬里看。達人自審。」
達磨像贊
西天無站話分,流落東土賣樣。鬍臊眉麤J40nB493_p0520b26目突,面黑齒版氣行。胸無一點墨水,做的瞎眼和尚。J40nB493_p0520b27問著口似秤錘,對聖不自揣量。及乎渡葦少室,裝聾J40nB493_p0520b28打騃停當。玷辱兒孫飲氣,個個懸吊壁上。咦!看你如J40nB493_p0520b29何下來,遍地羊頭價長。
題岳武穆墨莊神跡
J40nB493_p0520c01憶辛巳如武林,禮將軍墓,吟詩一絕,追維英風,悵望J40nB493_p0520c02不已。今明經萬緯持神跡屬題,展對之下,如面鐵甲。J40nB493_p0520c03將軍征西時,鬚眉欲動,英風逼人,側視良久,難著一J40nB493_p0520c04辭,書舊句為贊以還之。辭曰:聞著金牌草木泣,靖忠J40nB493_p0520c05化作靈芝汁。風波亭上等尋常,萬古上風輸檜立。
題鍾馗
J40nB493_p0520c07先生文出武歸,筆投秦氏𨍏轢。咄嗟!斯文掃地,仗劍J40nB493_p0520c08星斗芒落。龍蛇所恃文章,妖孽全憑韜略。氣虹怒髮J40nB493_p0520c09沖冠,鬚眉劍戟倒卓。日月乾坤磨肩,山河社稷楔腳。J40nB493_p0520c10真真口吐白鳳,莫莫蝙蝠飛卻。天上功名靡求,人間J40nB493_p0520c11活鬼難捉。君不見?一股虫尸忙萬蟻,味如嚼蠟蠟偏J40nB493_p0520c12嚼,日出湖山咨息爝。
本師廬夢沛老人頂像贊
釋迦彌勒將活剮,文殊普J40nB493_p0520c14賢叱行者。終不於此取泥洹,一心願去作馬牛。咦!你J40nB493_p0520c15也只到得者裏。
J40nB493_p0520c16又。佛祖冤家,枷鎖項下。活剝泥牛,鑽龜打瓦。半邊鼻J40nB493_p0520c17孔,落在誰者?作驢作馬,可知禮也。
業師洞虛光老人頂像贊
梁園蛙吠月,塞曲雪征鴻。J40nB493_p0520c19孤艇繫煙柳,黃鸝囀雨松。除此一人,任大清國裏遍J40nB493_p0520c20尋一轉,若有一箇與此老共鼻孔出氣者,王老師燒J40nB493_p0520c21牛糞香,點狗尿茶,大展九拜。乃高聲三唱曰:「你是我J40nB493_p0520c22底的的薙染也,你是我底的的薙染也,你是我底的J40nB493_p0520c23的薙染也。薙染者誰?麻姑老人洞虛也。𠻜此老不解J40nB493_p0520c24與俗人拭涕。」時雍正己酉春王廿有二目心喪徒實J40nB493_p0520c25拙氏識於鄱湖雪舫。
J40nB493_p0520c26再題。鼻孔打失,何處著筆?桃兮不夭,柳兮不條;蘭又J40nB493_p0520c27靡香,梅又靡椿。日高花影兮斯重,風動松濤兮斯濃。J40nB493_p0520c28噫!水中鹽味,色裏膠青;彌高彌堅,無聲無臭。屬誰手J40nB493_p0520c29玅?拙自不肖。相頗不像
藏祖頂像贊
湖山蕉倚夕陽煙,草閣鶯花人醉眠。杜J40nB493_p0521a01宇啼殘楊柳月,雲霞片片擁漁船。
會師太贊
這瞎驢是何年瞎?衝上雲居,撞著異木老J40nB493_p0521a03瞎賊,瞎棒瞎打打折伊。打折伊,回來三腳弄跛蹄師參J40nB493_p0521a04話頭。產子不專鳴與飛,然則角者、鬣者、爪者、牙者,骨高J40nB493_p0521a05毛長,特來齊一二,屎尿遍離離謂楚琦、樵水兩知識。不惟毒氣J40nB493_p0521a06鼓藂林,黧奴白牯實相知。嗚乎!這瞎驢蹄跛沒了期,J40nB493_p0521a07若非茂也謂嵩安茂孟八郎,驀地張弩架箭孰敢為弩箭,山名,J40nB493_p0521a08嵩安奉師休老是山,故云?
五龍和上傳贊
J40nB493_p0521a10王維嘗以敗蕉繪雪圖,世皆以為異絕。余曰:「否。」何者?J40nB493_p0521a11不見坡公云:「木有臞,石有暈,犀有通,以取妍於人,皆J40nB493_p0521a12物之病也。若輞川,豈非其病乎?」昌江五龍菴禪師曰:J40nB493_p0521a13「月菴者,諱朗,歙縣程氏子,奕葉居宦。」師年十八,輒嗟J40nB493_p0521a14曰:「一榮一枯,一寒一暑,循環理也,晴晦不爽耳。」卒外J40nB493_p0521a15形骸,遂投紫雲和上薙染焉。是以百城煙水,直踏草J40nB493_p0521a16鞋筋斷,頗飽藂林。其後嗣法,仍復歸於五龍、紫雲之J40nB493_p0521a17門。下逮據室,猶以實際理地,不受一塵;佛事門中,不J40nB493_p0521a18舍一法。住五十餘年,師固無所要於世,然僧俗不異J40nB493_p0521a19師,而師亦不立異於僧俗也。但知穿衣喫飯,屙屎放J40nB493_p0521a20尿,而鼻孔與仲尼、瞿曇一洞通風而已矣。所以七尺J40nB493_p0521a21烏藤,未肯輕易打人。何故?曰:「好事不須頻話會,留將J40nB493_p0521a22和氣暖丹田。」即或間有墨人韻士,例以一江楓瘦吟J40nB493_p0521a23無跡,孤館燈寒夢有聲,乃來問於師。師又安惜綠楊J40nB493_p0521a24芳樽,高樓遠笛,并與煙蓑雪舫之興也歟?至若平居,J40nB493_p0521a25皆與常人等,所謂即此用,離此用是也。繇此思之,蓋J40nB493_p0521a26輞川雪圖跡爾,故有坡公之說焉。若夫師之念水族,J40nB493_p0521a27憐枯骨,長於景薄西山,惟以蓮邦指家者,其皆赤子J40nB493_p0521a28之本性,匪妍病也,夫何異之有?待乾隆二年十一月J40nB493_p0521a29十二日,豫知時至,剃浴更衣,坐匡床,說偈謝眾曰:「七J40nB493_p0521a30十九年,洒洒落落,無禪可參,無道可學。絕聖離凡,任J40nB493_p0521b01緣而泊,左之右之,光明極樂。」眾尋請命後事,曰:「事事J40nB493_p0521b02例我以生,惟語錄行當鄭重。」語畢,乃吉祥睡。復曰:「請J40nB493_p0521b03大眾為我念佛。」眾纔舉佛號,遂脫化。因贈以偈曰:「素J40nB493_p0521b04琴本無絃,藕船作導師,黃金終古貴,難鑄鍾子期。」所J40nB493_p0521b05以師之後裔濟人多用藕花船云。其贊曰:「老古錐,無J40nB493_p0521b06縫罅,鐵圍是道場,烊銅為般若。眉栽眼下,癡聾聵啞,J40nB493_p0521b07拈椎豎拂,敲磚打瓦。狼藉堆頭糞疊山,錦羅帳裏珠J40nB493_p0521b08交灑。無上正覺,臭魚敗鮓,昌江鼓筏,五龍拽耙。黧奴J40nB493_p0521b09白牯參同契,文殊普賢侍衛者。佛來呵,魔來打,簉破J40nB493_p0521b10虛空鐵面門,飛紅彈子出爐冶。猛虎鈴頻繫,逆鱗珠J40nB493_p0521b11慣下,愛摘蓮花供彌陀,百八珠迥絕晝夜。撥動髑髏J40nB493_p0521b12根塵,喚醒鱗甲變化。關西子,沒頭腦,認奴作郎,指鹿J40nB493_p0521b13為馬。戴角虎,鱉鼻蛇,紫胡狗,水牯牛,與楊岐驢到箇J40nB493_p0521b14底,遠避三舍。誘兒投櫃學做賊,兒能脫櫃粧鼠詐。瞎J40nB493_p0521b15驢逐隊,黑地唱喏,鐵圍天子笑呵呵,拼將永劫作驢J40nB493_p0521b16罷。」
白雲鐵觜像贊
嗟乎!人只在白雲三門外望見竹苞J40nB493_p0521b18松茂,未曾窺見室家之好,盡謂曰:「白雲深處老僧窩,J40nB493_p0521b19一犬吠虛、千猱啀實。」誰知你背地裏鎮日拈一把苕J40nB493_p0521b20帚,東邊一揮、西邊一拂,是箇以字不成、八字沒一[必-心],J40nB493_p0521b21爭奈者漢平生毫髮難瞞拙上座,不但尋常見你拖J40nB493_p0521b22一條黑黲布衫有前沒後,猶見你甑箄頂上鼠穿一J40nB493_p0521b23竅,到今日定星盤上著一無孔鐵錘,豈非懸羊賣狗J40nB493_p0521b24肉高抬時價?正眼看來,只含捏鼻一笑。何故?人平不J40nB493_p0521b25語、水平不流,莫怪臊鬍當門齒缺,從來不肯驢唇馬J40nB493_p0521b26觜。半斤償你八兩,還有信得及者麼?諦聽,諦聽。鳥啼J40nB493_p0521b27春盡蝶西東,二十四番花信風,秪見主人常醉客,不J40nB493_p0521b28聞客醉主人翁。
火柴頭贊
髼頭赤腳垢衣裳,諸行苦空號覺皇。折腳J40nB493_p0521b30鐺虛封上首,尖頭屋小眇諸方。松風萬本吟丘壑,竹J40nB493_p0521c01月高枝奏鳳凰。三個柴頭架火裏,天然文字已全彰。
傳
J40nB493_p0521c10余家甲寅兵燹之餘,繼丙寅先母終堂。先子視此,絕J40nB493_p0521c11無子女態,意志豪放,飄然攜琴書如子由,周覽四海J40nB493_p0521c12名山大川,過秦、漢之故都,求燕、趙之豪俊,恣觀終南、J40nB493_p0521c13嵩、華之高聳,顧滹沱、黃河之奔流,而後知天地之廣J40nB493_p0521c14大。曰:「天下奇聞壯觀,盡出於山奔海立,沙起雷行,雨J40nB493_p0521c15鳴樹偃,幽谷大都,人物魚鳥,其無一而不從意志豪J40nB493_p0521c16放中而得之矣。」何其獨不見一人乎哉?迨辛巳復歸J40nB493_p0521c17梓里,作八截句留別師弟故舊,猶記第二章云:「不揣J40nB493_p0521c18敝貂問計非,夢魂盡是白鷗飛。扁舟四海為家舍,滿J40nB493_p0521c19載月明何處歸?」由是解纜,破彭蠡煙,洞庭弄月。又欲J40nB493_p0521c20上峨眉玩雪,不果。至巫峽,聽猿夜啼,悵然返棹。轉荊J40nB493_p0521c21南,夜登王粲樓,斗酒自勞,解襟對明月而詰曰:「天地J40nB493_p0521c22無人耶?」天下豪俊匪無也,誠難合者也。自此遊興稍J40nB493_p0521c23倦,然意志愈加豪放,凡所得錢,飲之餘,悉與之貧人。J40nB493_p0521c24適孟、仲二兄子英、子輝亦從客歸,聞此,由家趨荊南,J40nB493_p0521c25知父意志,並受室於沙市,養父老焉。遂各有子女二J40nB493_p0521c26人。辛卯秋,不肖片瓢定省,竊喜健飯,起居皆便利,堅J40nB493_p0521c27於迎歸,恨貧不能攜家返故里,且老年眷孫,蓋終無J40nB493_p0521c28歸志。年八十四歲,己酉二月十一日,無病而終。痛二J40nB493_p0521c29兄皆先世賴孫力,葬於王粲樓之西二里許。嗚乎!余J40nB493_p0521c30既削而髡矣,僧俗殊途,又迎歸不果願,每一念及,但J40nB493_p0522a01紀古人云:「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意。」且道J40nB493_p0522a02是那一句?唯合什向空而號曰:「先子玉生李公,諱善,J40nB493_p0522a03別字荊山;先母曾氏,字西田。二位肉身菩薩,同入大J40nB493_p0522a04光明藏云耳。」
佛事
J40nB493_p0522a06設幻祖供。舉:「祖一日因事著褊衫,舉椅子作女人拜J40nB493_p0522a07云:『汝上座,我拜你為師。』時修祖失笑,呈偈云:『木人提J40nB493_p0522a08唱笑呵呵,更著衣衫誰識他?昨日覸來是男子,今日J40nB493_p0522a09還作老婆婆。』祖云:『此偈甚愜老僧意。』」師云:「者是二大J40nB493_p0522a10老平日咬豬狗底手腳,今日被遠孫一齊捉敗,有班J40nB493_p0522a11杜蠻禪和背地裏捏鼻一笑。何故?江南人唱鷓鴣詞,J40nB493_p0522a12認作胡笳十八拍。還聞麼?若不聞,側起牛耳。」
J40nB493_p0522a13供修祖真。驀召大眾,云:「要識瞌睡虎,面目現在。以下皆祖J40nB493_p0522a14語『披衣得大床大座,儘堪舞袖迴旋;著錦看某水某J40nB493_p0522a15山,不負敝貂馳走。風轉滯帆得勢,丹成拔屋皆仙。花J40nB493_p0522a16木瓜長孫生子,有王、謝一種風流;白芙蕖集鷺藏鷗,J40nB493_p0522a17用晉、宋諸賢故事。毛錐子敵連城玉價,非兔園冊裏J40nB493_p0522a18學成;皮栲栳作擲地金聲,是黃鶴樓前悟得。唱樓煩J40nB493_p0522a19三百首,別傳草木被文章;繡虎起西江十八灘,怒漲J40nB493_p0522a20風雲隨棒喝。崩崖蟄戶有雷霆,看清涼亦避;三舍洞J40nB493_p0522a21門無鎖鑰,笑雄峰自隔重關。』祖語止雖然,一字入公門,J40nB493_p0522a22九牛拔不出;拔得出,也是虛空背上穵窟。」遂拈香炷J40nB493_p0522a23爐,云:「莫道腳下兒孫無長處好。」
J40nB493_p0522a24設問祖供。「鰲頭納敗興偏濃,自臭不覺;稱性專能打J40nB493_p0522a25脫空夙習難忘;臉上刮得霜花落,懸羊賣狗;令行吳J40nB493_p0522a26越氣吐虹,做盡伎倆。遠孫今日因爇一爐香,要與吾J40nB493_p0522a27祖棒下血淋淋,冤魂髑髏通一線氣,恨祖自無鼻孔。」
J40nB493_p0522a28掃崗祖塔。「行岡千仞,望之畏然,故云:『高山仰止,景行J40nB493_p0522a29行止。雖不能至,然心鄉往之。』復讀祖語錄,至參無字J40nB493_p0522a30話,忽有省,說偈云:『狗子無佛性,莫道說得好;閨女學J40nB493_p0522b01做媒,自身也難保。』又讀夾山參枕子落地機緣,頌曰:J40nB493_p0522b02『久憶并州是故鄉,而今身已到咸陽。若教忘卻來時J40nB493_p0522b03路,不是愁人也斷腸。』」師云:「惟記來時路,自身故難保。J40nB493_p0522b04不見蕉叔祖拈香云:『千仞巖高疲殺人,冤魂遍界髑J40nB493_p0522b05髏新;比時因得未超薦,白日至今鬼見身。』如何是鬼?」J40nB493_p0522b06復云:「聻!念道真言次第陳。」
J40nB493_p0522b07棲雲師翁忘供真。「腦後見腮,莫與往來。小孫雖未見J40nB493_p0522b08師翁,腮寬腮狹,面短面長,只聞昔住東山,常在東廁J40nB493_p0522b09後細洗㾾瘡爛腳,天下衲僧未有一箇不被臭氣熏J40nB493_p0522b10拶逼來。小孫未入社保,聞得也須作惡,今日要與諸J40nB493_p0522b11人雪屈去也,仰師翁者盆惡水澆潑一上。」遂插香過,J40nB493_p0522b12捏鼻云:「臭。」
J40nB493_p0522b13靈虛本師老和尚訃音至,上供。「我生不願見伊,直逃J40nB493_p0522b14入羅剎鬼國,當時性命在伊手裏,一任敲骨取髓,生J40nB493_p0522b15也由伊,死也由伊,我向何處雪屈?」乃拈香,云:「好向者J40nB493_p0522b16裏雪屈麼?伊死不願見我,即躲入驢胎馬腹,今日鼻J40nB493_p0522b17孔在我手裏,一任橫拖倒拽,生也由我,死也由我,伊J40nB493_p0522b18又向甚處叫冤?」復以香炷爐,云:「莫向者裏叫冤麼?」良J40nB493_p0522b19久,云:「牛糞燒香狗尿茶,忤逆生死是冤家,黧奴白牯J40nB493_p0522b20來薦饗,脹殺蚯蚓與蝦蟆。」遂搥胸三下。
J40nB493_p0522b21設此峰首座大師供。「生時行汝不贏,今日汝來行;生J40nB493_p0522b22時說汝不贏,今日汝來說;生時喫汝不贏,今日汝來J40nB493_p0522b23喫。請!請!」復云:「不喫了。」遂搥胸大號曰:「是我命也夫!是J40nB493_p0522b24汝命也夫!嗚呼哀哉!嗚呼痛哉!尚饗。」
J40nB493_p0522b25設昆池元座供。舉:「僧問趙州:『真如凡聖皆是夢言,如J40nB493_p0522b26何是真言?』州云:『唵部林㗶。』」師云:「恁麼,恁麼,鐵輪天子J40nB493_p0522b27寰中敕,帝釋天宮放赦書。不恁麼,不恁麼,富嫌千口J40nB493_p0522b28少,貧恨一身多。何故?不見道:『去年貧,未是貧;今年貧,J40nB493_p0522b29始是貧。去年貧,猶有卓錐之地;今年貧,錐也無。』雖然,J40nB493_p0522b30去年正當恁麼時,多前年三件事;今年正當恁麼時,J40nB493_p0522c01多去年七件事,者十件事數不過者甚多。瑛大師若J40nB493_p0522c02不同床睡,焉知被底穿?拙上座雖是一箇不識羞的J40nB493_p0522c03男子,也要緇素分明,去卻七三存一,無觜猢猻吹觱J40nB493_p0522c04栗。」遂側耳作聽勢,云:「依稀似曲,又被風吹。」
J40nB493_p0522c05火小園春侍者。「十八上破家,十八上作活,未是好手。J40nB493_p0522c06爭似我春侍者,十八上圓具,戒月孤高,十年內孰不J40nB493_p0522c07瞻之仰之?迨廿七上,不惟破家散宅,恰值三十夜,只J40nB493_p0522c08道貧無立錐之地,他竟錐也無。恨山僧命薄,太息早J40nB493_p0522c09折。」遂搥胸二下。「然雖如是,攃手時猶示眾曰:『小園小J40nB493_p0522c10瞎禿,換手摸多年,摸到三十夜,火中生白蓮。』大眾!可J40nB493_p0522c11是山僧謬語麼?」以炬打圓相擲下,云:「藉你證盟。」
J40nB493_p0522c12封龕。「法王法力超群生,嘗以法財施一切,久積淨業J40nB493_p0522c13稱無量,導眾以寂故稽首。恭惟雪峰堂上月菴大和J40nB493_p0522c14上,大圓鏡智,同古同今,流注真常,契物契我,體竭形J40nB493_p0522c15消而不滅,金流朴散以長存。本如來無所住心,蓋念J40nB493_p0522c16風火地水;由眾生有以合感,惟憐濕化卵胎。是以住J40nB493_p0522c17世七十九年,不舍法界;闡化沒休歇處,遍入塵勞。高J40nB493_p0522c18名千古重如山,泥就泥、水就水,行普賢之願海;棄國J40nB493_p0522c19一身輕似葉,去就去、來就來,等觀音之慈心。脫殼烏J40nB493_p0522c20龜飛上天,金毛獅子化作狗,泥犁苦趣,逐類隨形,餓鬼J40nB493_p0522c21道中,他方此界。藏身處,沒蹤蹟;沒蹤蹟,莫藏身。到個J40nB493_p0522c22底,果熟豈自昌江?花開何由歙縣?雖然,直得紅霞穿J40nB493_p0522c23碧海、白日遶須彌,須知更有不動尊。如何是不動尊?J40nB493_p0522c24今古長如白練飛,一條界破青山色。夫如是,則生未J40nB493_p0522c25嘗生、滅未嘗滅、去未嘗去、來未嘗來,都盧是個如來J40nB493_p0522c26藏體、真如正性。敢問我:月和上即今在什麼處?現前J40nB493_p0522c27諸位桂子蘭孫并諸山老宿還委悉麼?白玉毫歸安J40nB493_p0522c28養國,黃金骨鎖蓮花臺。」遂遞封皮,云:「封。」
J40nB493_p0522c29供月菴和上飯。「說奢說孤特郎當,情義爭似道義長?J40nB493_p0522c30太息相逢一宿晚,令人飲恨到泉鄉。小弟今日炊鐵J40nB493_p0523a01釘飯和木札羹,聊表殷勤,未審伊人還來鑒格也無?」J40nB493_p0523a02遂插香,云:「過。」
J40nB493_p0523a03火靈智大師。「個老兒,真卓犖,孤松挺秀三千綽,打雨J40nB493_p0523a04敲風長鱗角。百尺懸崖上,根露詎可托?樵牧苦折攀,J40nB493_p0523a05野火燎天灼。靈大師!誰家灶裏火無煙?」以炬打圓相,J40nB493_p0523a06擲下云:「者個本無著。」
J40nB493_p0523a07無著大師起龕。「隻履西歸,未免觸途狂見;九年面壁,J40nB493_p0523a08猶為滯殼迷封。未有久動而不靜,未有久靜而不動。J40nB493_p0523a09所以道:『若能轉物,即同如來。』且道物作麼生轉?金毛J40nB493_p0523a10獅子喋屎狗,雪白象王推磨驢。」
J40nB493_p0523a11行腳僧起龕。「桃灼灼,柳依依,浪遊子,不肯歸。」驀喝一J40nB493_p0523a12喝,云:「汝今還向何處去?」復以杖擊龕,云:「相隨來也。」
J40nB493_p0523a13起龕。「來來來,燈籠沿壁上天台;去去去,生鐵秤錘被J40nB493_p0523a14蟲蛀。也不來,也不去,饑來喫飯困時睡。阿呵呵!笑甚J40nB493_p0523a15麼?八十翁翁入場屋,真誠不是小兒戲。孰又得似我J40nB493_p0523a16聖登阿闍黎?罏韝慵開,自是呵佛罵祖;鉗鎚惜運,豈J40nB493_p0523a17止打雨敲風?一物不將來,那肯囫圇吞卻?三番復趁J40nB493_p0523a18出,真正無主孤魂,雖未九叩洞山,亦乃三登投子。及J40nB493_p0523a19乎歸來,頭著枷、腰著械,拼將拖泥帶水;醫死馬、弄死J40nB493_p0523a20蛇,幾乎犯手傷鋒。彩鳳舞丹霄,陽春賡白雪。到個裏,J40nB493_p0523a21白日作竊底站過一邊,清風下載底徒勞競出,說甚J40nB493_p0523a22滴水不沾、寸絲不挂?直饒休去、歇去、冷愀愀地去、寒J40nB493_p0523a23灰枯木去、古廟香爐去、一念萬年去、一條白練去,猶J40nB493_p0523a24是生死岸頭事,須知更有向上事在。畢竟如何是向J40nB493_p0523a25上事?」驀撫龕,云:「鷂子過新羅。」
J40nB493_p0523a26入塔。「狐峰嶺上一輪秋,影倒東灣截眾流,七十九年J40nB493_p0523a27收不得,化條白練濟南州。」顧左右云:「眾中還見吾師J40nB493_p0523a28大人相麼?」禮拜起云:「塔藏動也。」遂下龕。
J40nB493_p0523a29瑩觀引請師封龕。「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J40nB493_p0523a30滅為樂。世尊只解淨地打繡毬,何能荊棘翻筋斗?若J40nB493_p0523b01是我西來引請師,逍遙死生,優游人世,十字路頭縛J40nB493_p0523b02草菴,逢人便與一甌茶,夕陽景裏架長虹,一任渡人J40nB493_p0523b03渡馬,雖未開田說大義,亦乃驅水牯種田博飯,穵得J40nB493_p0523b04一塊畬,秧得一籮芋,何適而不樂?所以事師以孝為J40nB493_p0523b05樂,課徒以慈為樂,撫弟以義為樂,接友以信為樂。有J40nB493_p0523b06時艸帽麻衣,青鞋白襪,背手流觀,鳶飛魚躍,揚眉瞬J40nB493_p0523b07目,語默笑傲,穿衣喫飯,屙屎放尿,沽鹽買醋,運水搬J40nB493_p0523b08柴,燒香掃地,合掌搖頭,頭頭有出身之樂,何暇與俗J40nB493_p0523b09人拭涕?雖然,秪見葫蘆棚上挂東瓜,麥浪堆裏釣得J40nB493_p0523b10蝦,誰在畫樓沽酒店,相邀來喫趙州茶。實拙,不是情J40nB493_p0523b11識未乾,分上有所難逃,六十二年之卓卓,應酬阿師J40nB493_p0523b12自己一盞。」遂遞杯,云:「還受用麼?」復云:「掩息如灰功幹J40nB493_p0523b13畢,大悲千眼莫能窺。」云:「封。」
J40nB493_p0523b14封龕。「一念普觀無量劫,無去無來亦無住,如是了知J40nB493_p0523b15三世事,超諸方便成十力。到個底,恰值冬至前後際J40nB493_p0523b16斷,添也添一絲毫不得、減亦減一絲毫不得,若要添J40nB493_p0523b17減自由、縱橫無礙,須是我會師太今日涅槃堂上、生J40nB493_p0523b18死途中,螺紋結角、千層合尖,去來也由伊、逍遙也由J40nB493_p0523b19伊、悲愍也由伊、華嚴海會也由伊、玅法蓮花也由伊、J40nB493_p0523b20玅湛總持也由伊、喝囉怚那也由伊、般若波羅J40nB493_p0523b21伊、超佛越祖也由伊、泥豬疥狗也由伊、極樂國土也J40nB493_p0523b22由伊,直至滴水不沾、寸絲不挂,明如杲日、寬若太虛,J40nB493_p0523b23千聖不攜、萬機寢削,一念萬年、萬年一念總由伊。何J40nB493_p0523b24以?不見《華嚴》偈云:『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J40nB493_p0523b25界性,一切惟心造。』更有一事未曾造著,實拙即墮拔J40nB493_p0523b26舌也須道破:風吹石臼遍哮吼,泥捏金剛水裏走,拋J40nB493_p0523b27卻楊岐三腳驢,翻身跨上子胡狗。會師太遶膝兒孫J40nB493_p0523b28悉在祖餞,但西出陽關無故人。牢記一偈:『趙氏連城J40nB493_p0523b29璧,由來天下傳,送君還舊府,明月滿前川。』」遂遶龕一J40nB493_p0523b30匝,云:「封。」
J40nB493_p0523c01象舉師封龕。「和尚子,莫妄想,起心動念是妄想、澄心J40nB493_p0523c02息念是妄想、成佛作祖是妄想,往往將妄想滅妄想,J40nB493_p0523c03無有了期,直饒掀翻海嶽、踢倒須彌,攪長河為酥酪、J40nB493_p0523c04變大地為黃金,在天普蓋、在地普擎,於日燭晝、於月J40nB493_p0523c05照夜,有時劫火變遷不存毫髮、有時於一毫端現出J40nB493_p0523c06娑婆,彈一指便開毘盧樓閣、拈莖草即為丈六金身,J40nB493_p0523c07植旃檀林於八識田中、種鐵蒺藜於無明山上,有如J40nB493_p0523c08此神通、如此玅用,如龍得水、如虎靠山,玉轉珠迴,誰J40nB493_p0523c09能得彀?所以道:『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明如日、黑似J40nB493_p0523c10漆,常在動用中,動用中收不得。』且道:過在甚麼處?過J40nB493_p0523c11在動用中。」遂謦欬一聲,復喚云:「理謙客來了,快擎茶J40nB493_p0523c12來,豈不是生死岸頭、業識邊事?若果是出家血性漢J40nB493_p0523c13子,自是迅雷不及掩耳。」驀喝一喝,以拄杖卓一卓,云:J40nB493_p0523c14「塗毒鼓撾無手人,龍門那許死屍宿?」
J40nB493_p0523c15起龕。「文殊出不得女子定,死了活不得;罔明出得女J40nB493_p0523c16子定,活了死不得。畢竟如何?我有明珠在我者裏,撥J40nB493_p0523c17著動著,放光動地。」遂振龕,云:「無毛鷂子拍天飛,鑽破J40nB493_p0523c18虛空腦後皮。」復云:「起。」
J40nB493_p0523c19師徒同入塔。顧左右云:「盡大地是一隻沙彌眼睛,試J40nB493_p0523c20問諸人:向甚處與象公寶塔合尖?若有道得者,對眾J40nB493_p0523c21商量;如無,山僧卻要錦上鋪花。」遂下。師復云:「更有瑪J40nB493_p0523c22瑙階前布赤紗者麼?」又下。徒云:「龍生金鳳子,沖破碧J40nB493_p0523c23琉璃。」
J40nB493_p0523c24塵空維那封龕。「如來涅槃心,祖師正法眼,衲僧奇特J40nB493_p0523c25事,知識解脫門,總是十字街頭破草鞋,無端被汝拋J40nB493_p0523c26在門角落裏,多年狼籍不堪,今日呈似本山檀樾、諸J40nB493_p0523c27山老凍膿,孰敢正眼覷著?眾中還有不甘者麼?若有,J40nB493_p0523c28不妨起死回生;如無,填溝塞壑。試聽一頌:懶攜瓢笠J40nB493_p0523c29餐風露,一病通身爛似泥,千手大悲扶不起,假饒靈J40nB493_p0523c30藥也難醫。咦!且待漆桶放光著。」
J40nB493_p0524a01起龕。「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頭在什麼處J40nB493_p0524a02送?」以拄杖劃一劃,云:「鐵蛇橫古路。」復喝一喝,云:「蝦蟆J40nB493_p0524a03𨁝跳上天,蚯蚓驀過東海。」
J40nB493_p0524a04火。「塵空塵空,南北西東,信腳踏翻,遍界火紅。」以炬打J40nB493_p0524a05圓相,云:「艸木昆蟲,八面玲瓏。」
J40nB493_p0524a06移靈骨就塔。顧左右云:「諸仁者!還識者顆蜣螂丸子J40nB493_p0524a07麼?是我空維那昔從糞掃堆頭失卻,今從糞掃堆頭J40nB493_p0524a08拾得。拙上座忍俊不禁,要與百雜碎了也,使他無復J40nB493_p0524a09得失。」遂以杖擊之,云:「還受用麼?」復卓一下,云:「用之則J40nB493_p0524a10行。」
J40nB493_p0524a11火耕雪畝。「不思善,不思惡,到個底,無棲泊。透出紅罏J40nB493_p0524a12金彈子,簉破虛空腦後㲉。」
J40nB493_p0524a13奠典輿籍姪。「憶汝八齡來海福,夜坐團圞,輒戲先師J40nB493_p0524a14膝前,默默如愚。師摩頂與棗栗啖,曰:『吾老矣,恐不能J40nB493_p0524a15望此子成立,汝當成禠。』拙乃良久勉旃,此一空望也。J40nB493_p0524a16九齡、十齡送塾師,訓詁明句讀,齒清章熟,能辨字訛,J40nB493_p0524a17此二空望也。十一齡時,石橋輔樵水主雲興寺,三十J40nB493_p0524a18初度,廬夢老人往賀,老人偶問石橋:『念佛是誰?』汝傍J40nB493_p0524a19答曰:『破狗缽。』老人深項之,曰:『然。』此三空望也。時人間J40nB493_p0524a20屬予草書,命汝立旁,或牽紙,或研墨,飛舞間,苟有力J40nB493_p0524a21不到者,其必曰:『敗矣!』吾不能辯。至十四、十五,汝自能J40nB493_p0524a22書已後,每一出,必駭能書長者,此四空望也。因小智J40nB493_p0524a23慧,不免性剛,岸幘幼,慣不可易,及至終身受病之原,J40nB493_p0524a24豈非在斯乎?嗚呼!今年八月十六日,年方二十,所恨J40nB493_p0524a25父母兄弟業債難還為悵,及至終身速汝命,亦非在J40nB493_p0524a26斯乎?直自去冬受具歸,秉智慧刀,執堅固箭,示病週J40nB493_p0524a27期,霜面皚皚,冤親杜絕,菩薩曾親接引,鬼神無處摸J40nB493_p0524a28索,只留一語,臨終曰:『汝我茶毘場上再請相見。』此非J40nB493_p0524a29謬言,事事是吾二十年中同師血心撫汝空望成立,J40nB493_p0524a30今日參來,成個果熟風殘公案。然吾向汝從不肯搬J40nB493_p0524b01果子話,亦非家富兒嬌,正所謂:『信道莫行三峽路,果J40nB493_p0524b02聞猿叫斷腸聲。』汝還聞麼?其或未然,驗在目前。」遂頓J40nB493_p0524b03足以袖拭涕,隨展兩手,曰:「那。」復喝一喝,鳴指二下,云:J40nB493_p0524b04「吽!吽!」
J40nB493_p0524b05受業師洞虛老人封龕。高聲重號。師曰:「出世難,未是J40nB493_p0524b06難;入世難,始是難。何緣舐犢來塵寰?五十九年靡頃J40nB493_p0524b07閒,今日勞薪底所間?且搥胸,淚漫潸,杜鵑啼血染山J40nB493_p0524b08斑。實拙不孝,罪豈容誅?聊具無縫一所,說甚一念萬J40nB493_p0524b09年?任教安眠打鼾。」復云:「關。」
J40nB493_p0524b10設供。「花街柳市一慵僧,狼籍鼻擁絕愛憎,識得麻姑J40nB493_p0524b11端的處老人家居麻姑,一號麻姑一小峰,三江六月踏層冰。」遂咳嗽J40nB493_p0524b12一聲,喚廣籍云:「師翁!和尚歸也,快展匙缽。」
J40nB493_p0524b13起龕。驀召大眾云:「拙上座昨夜適夢老人絮絮叨叨,J40nB493_p0524b14授命平生顛末并身後數椿極緊要事,今當人天眾J40nB493_p0524b15前盡情揭露當陽。」曰:「老人姓詹氏,家居麻姑山麓,乳J40nB493_p0524b16飲益藩裔苗。年十一,塵氛旰水,流亡豐城,哭蒼冥兄J40nB493_p0524b17弟生離、爺娘骨暴,胸中松竹雲幙、眼裏茅土血腥,勞J40nB493_p0524b18生三江白業。海福嘆師早世,奮志自立,承先藏祖臨J40nB493_p0524b19年卸眾授家委業,嗣後一味謹慎忍辱,十方檀那不J40nB493_p0524b20棄癡愚,至三月十八日亥時打破鎮州,始得螺紋結J40nB493_p0524b21角,拈卻炙脂帽子、卸卻鶻臭布衫,展開驢腳、申出佛J40nB493_p0524b22手,明日即向無影樹下為萬靈▆▆長夜燈衝遍五J40nB493_p0524b23無間獄去也,遺有平生顛末并身▆▆▆極緊要事J40nB493_p0524b24未曾向汝道破。後繼海福總務者▆▆▆▆一要僧J40nB493_p0524b25行見人有禮、二要晨夕鐘鼓分明、▆▆▆時粥飯精J40nB493_p0524b26潔、四要勤編松竹園籬、未晚巡照門戶、▆▆▆▆▆J40nB493_p0524b27燭,更有不可說不可說阿僧祗劫已前▆▆▆▆▆J40nB493_p0524b28案,尤當▆▆▆▆▆。」
J40nB493_p0524b29J40nB493_p0524b30J40nB493_p0524c01▆▆▆▆▆▆▆▆▆▆▆▆▆▆▆山鬼伎倆,終J40nB493_p0524c02▆▆▆▆▆▆▆無垠。汝當珍重。拙忽夢驚汗背,銘J40nB493_p0524c03於心曰:「詩有之:『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至,然心J40nB493_p0524c04鄉往之。』又曰:『雲從龍,風從虎,聖▆▆▆萬物睹。』」乃顧J40nB493_p0524c05左右云:「眾中還睹麼?」良久云:「若▆▆▆▆▆。」高聲云:J40nB493_p0524c06「起。」
J40nB493_p0524c07入塔。「平生與世不相宜,影水寒梅▆▆枝,不是東風J40nB493_p0524c08窮徹骨,虛空捉得倒翻皮。所以道:▆▆▆,未是貧;今J40nB493_p0524c09年貧,始是貧。去年貧,猶有卓錐之▆▆▆貧,錐也無。」J40nB493_p0524c10召大眾,云:「既是錐也無,因甚無影塔幢尾插天?」良久,J40nB493_p0524c11云:「豈是西天無位次?要留東土作規模。」
附洞虛禪師塔銘
J40nB493_p0524c13師諱心光,字靈鑒,號洞虛,旴江詹氏子。其大父為益J40nB493_p0524c14府儀賓,國初挈家避亂吾鄉,死喪殆盡,遂剃染於海J40nB493_p0524c15福菴。師既戚於天潢,風度閒雅,而天性樸真,僧腦益J40nB493_p0524c16高,戒行清苦,隨順世緣,絕無罣礙。海福菴當▆▆▆J40nB493_p0524c17隘,但儈雜作,紛拏叫囂,而菴復貧,分衛周旋,師▆▆J40nB493_p0524c18恬如也。數十年僧俗不異師,而師亦不立異於僧俗J40nB493_p0524c19也。辛丑年三月十八日,預言時至,趺坐示寂。壬寅年J40nB493_p0524c20正月廿五日,塔於慶雲菴之西偏。燉故與師往來,而J40nB493_p0524c21牧亭大師者,於師為剃度師,今浮屠合尖,皆其力也。J40nB493_p0524c22并令予銘之。銘曰:
時J40nB493_p0524c24皇清康熙六十一年,歲次壬寅,春王正月壬午,J40nB493_p0524c25士擇選文林郎劍邑法弟李燉拜撰。
磬山牧亭樸夫禪師語錄卷之六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