磬山牧亭樸夫拙禪師語錄
磬山牧亭樸夫拙禪師語錄卷之四
磬山牧亭樸夫拙禪師語錄卷之四
J40nB493_p0512a02住臨川青雲艸菴語錄
J40nB493_p0512a03 J40nB493_p0512a04J40nB493_p0512a05師於乾隆丁巳年二月在淵默艸堂受請,至四月初J40nB493_p0512a06八日入菴。
J40nB493_p0512a07山門。「盡大地是個華藏世界海,立一門字便是之遶,J40nB493_p0512a08拙上座卻要錦上鋪花。」彈指一聲,云:「重重樓閣門開。」J40nB493_p0512a09復云:「步。」
J40nB493_p0512a10韋馱。「昔日靈山付囑,共著一條破褌,還是你行我行。J40nB493_p0512a11泥多佛大,水長船高。」
J40nB493_p0512a12佛殿。「老胡到一處便痾,遠孫把一幅抹巾隨後拂亦J40nB493_p0512a13不徹。」遂以臥具作拂勢,云:「又加一層搕𢶍。」
J40nB493_p0512a14伽藍。「清淨伽藍,孰敢攃沙?無柴無米,問你當家。」
J40nB493_p0512a15祖堂。「適見者一堂老古錐,好不慚惶。居下者越鼻瞎J40nB493_p0512a16眼,返憎長上斷臂缺齒,致令門風斷絕,香火寥落。擬J40nB493_p0512a17將藞苴大家捏起,又恐傍妒喫醋。道我下房新婦入J40nB493_p0512a18門,便來邀媚阿翁。爭似門前瑞草,好事不無。」連作女J40nB493_p0512a19人拜云:「少敬,少敬。」
J40nB493_p0512a20入室。「百尺竿頭一布巾,分明寫出酒家春。相逢不飲J40nB493_p0512a21空歸去,洞口桃花也笑人。」以杖挂幅巾,高聲喚曰:「賣J40nB493_p0512a22酒,賣酒。」眾無語,遂放下。眾禮拜,師云:「甕也未臭,你者J40nB493_p0512a23一隊漢在。」
J40nB493_p0512a24拈本山耆舊書。「田地千年八百主,郎當屋舍沒人修,J40nB493_p0512a25家聲慚愧楊岐後,雪老冰枯又出頭。者是從上諸祖J40nB493_p0512a26賣身底契券子,因甚得來王老師手裏?一字入公門,J40nB493_p0512a27九牛拔不出。以上所供並是詣實。」復云:「也須維那宣J40nB493_p0512a28過。」
J40nB493_p0512a29指法座,云:「泥牛吼處天關轉,木馬嘶時地軸搖,要提J40nB493_p0512a30無為毗盧印,須向千峰頂上行。且道如何進步?」便陞。J40nB493_p0512b01拈香,云:「日月光天德,山河壯帝居,太平無以報,願上J40nB493_p0512b02萬年書。開書劈頭第一句作麼生道?今J40nB493_p0512b03上J40nB493_p0512b04皇帝聖躬萬歲萬萬歲,滿朝文武、合國公卿并現前垂J40nB493_p0512b05護諸位衿紳先生一爐炳卻,伏願天長地久。」
J40nB493_p0512b06「此一瓣香,喫果問種,飲水思源,供養開山歷代老古J40nB493_p0512b07錐。」
J40nB493_p0512b08懷中出香,云:「者從無始劫來,搕下一星火種,今當人J40nB493_p0512b09天眾前撥開,燒盡山河大地去也,供養靈虛堂上古J40nB493_p0512b10雲沛老禪師,以酬法乳之恩。」
J40nB493_p0512b11維那白椎竟,師云:「第一義,大道無向背,至理絕言詮。J40nB493_p0512b12盡華藏世界海,窮虛空邊際,都盧是個金剛眼。且作J40nB493_p0512b13麼生觀?若爾觀者,名為正觀;不爾觀者,名為邪觀。設J40nB493_p0512b14有邪正不分者,出眾請益。」問答不錄。師召侍者云:「今J40nB493_p0512b15日初幾?」者云:「初八。」師云:「阿呵呵!堪笑釋迦老子在摩J40nB493_p0512b16耶夫人腹中病入膏肓,非世所醫,及生下時,正覺起J40nB493_p0512b17處不得。遂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週行七步,目顧四J40nB493_p0512b18方道:『天上天下,惟吾獨尊。』如虎戴角,如龜負圖,橫身J40nB493_p0512b19宇宙,絕地遮攔。所以雲門道:『當時我若在傍,一棒打J40nB493_p0512b20死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到箇底,盡謂定光招手,J40nB493_p0512b21識者點頭,離相離名,絕塵絕跡。殊不知金烏東逐,玉J40nB493_p0512b22兔西征,恰似赤眼撞著火柴頭。何故?老胡好肉剜瘡,J40nB493_p0512b23雲門抱薪救火,一向大洋海底走馬,一向須彌山頂J40nB493_p0512b24行船,總是節外生枝,無風起浪。若據山僧見處,各與J40nB493_p0512b25二十拄杖,貶入無生國裏,庶幾達磨一宗不至掃地。J40nB493_p0512b26其或未然,直得寸絲不挂,猶有赤骨律在;萬里無片J40nB493_p0512b27雲處,猶有青天在。不見道:『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J40nB493_p0512b28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明明歷歷,物物頭頭,J40nB493_p0512b29放大寶光,開正法眼,運般若力,復太古風。大眾!時平J40nB493_p0512b30道泰,天清地寧,一人高拱無為,萬物各得其所。即今J40nB493_p0512c01現前維摩居士、諸山老宿命拙陞座,舉揚個事,林下J40nB493_p0512c02衲僧如何圖報?共持清淨無為化,仰祝吾J40nB493_p0512c03皇億萬春。」復舉:「三聖道:『我逢人即出,出即不為人。』」師云:J40nB493_p0512c04「具虎頭。興化道:『我逢人即不出,出即便為人。』」師云:「收J40nB493_p0512c05虎尾。堪笑二大老共行山路,各看風煙。山僧今日拼J40nB493_p0512c06將通身泥水,且道出即是?不出即是?」便下座。
J40nB493_p0512c07當晚,舉:「臨濟示眾云:『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嘗在J40nB493_p0512c08汝等諸人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一僧出問:『如何J40nB493_p0512c09是無位真人?』濟下繩床搊住云:『道!道!』僧擬議,濟托開J40nB493_p0512c10云:『無位真人是什麼乾屎橛?』」師云:「大小臨濟幸遇者J40nB493_p0512c11僧是個逐塊底韓盧,及弄至前不得,連忙拋個屎橛,J40nB493_p0512c12至今不得開交。設使今日得個咬人底獅子,弄至山J40nB493_p0512c13僧前如何合散?向道:『三十年作儈子手,要箇肥漢剮J40nB493_p0512c14不可得。』」
J40nB493_p0512c15示眾。「靈光未兆,萬彙含太虛;一氣既彰,華開世界起。J40nB493_p0512c16是以八字打開,抖擻葛藤,心不是佛,智不是道,開口J40nB493_p0512c17即錯,動念即乖。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個什麼?祖J40nB493_p0512c18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振威一J40nB493_p0512c19喝,云:「者是靈山單傳正音,少室密付的旨。牛頭沒,馬J40nB493_p0512c20頭回,千聖不知;前三三,後三三,河沙莫筭。將東弗于J40nB493_p0512c21逮掇過西瞿邪尼,南贍部洲拍板北鬱單越起舞,觸J40nB493_p0512c22著扇子𨁝跳上天,東海鯉魚發怒,雨似盆傾。所以道:J40nB493_p0512c23『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明如日,黑似漆,長在動用中,J40nB493_p0512c24動用中收不得。』且道:過在甚麼處?」曰:「過在動用中。洞J40nB493_p0512c25山掇退果榼,用盡平生,爭似貓兒上露柱?金刀剪不J40nB493_p0512c26破,彩筆畫難成,火不能燒,水不能溺,騎聲蓋色,玉轉J40nB493_p0512c27珠迴,直得如天普蓋、如地普擎、如日普照、如風普涼,J40nB493_p0512c28乃至山川社稷,河洛星辰,人物魚鳥,草木昆蟲,亭臺J40nB493_p0512c29沼沚,市廛車馬,墻壁瓦礫,竹頭木屑,龜毛兔角,魑魅J40nB493_p0512c30魍魎,森羅萬象,情與無情,莫不輝騰今古,迥絕見聞。J40nB493_p0513a01所以一家有事百家忙,如我按指,海印發光。不見道:J40nB493_p0513a02『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J40nB493_p0513a03既不逐四時凋,因甚教中又道:『譬諸卉木藂林,皆一J40nB493_p0513a04雲所覆,一雨所潤,然有大根大莖,大枝大葉,中根中J40nB493_p0513a05莖,中枝中葉,小根小莖,小枝小葉,紅底自紅,綠底自J40nB493_p0513a06綠,薰者自薰,蕕者自蕕,甜者自甜,苦者自苦,春生秋J40nB493_p0513a07殺,夏榮冬枯,荊直棘曲,鵠白鳥玄,鶴脛自長,鳧脛自J40nB493_p0513a08短,車不橫推,理無曲斷。』即如現前大眾,出一藂林,入J40nB493_p0513a09一保社,成佛作祖,披毛戴角,菩提涅槃,靈苗智種,是J40nB493_p0513a10龍上天,是蛇竄草,將為隨一切性,一任憤憤悱悱,卻J40nB493_p0513a11成煩惱不煩惱聻?摩尼珠人不識,如來藏裏親收。J40nB493_p0513a12即今珠在甚麼處那?」良久,云:「海神知貴不知價,留與J40nB493_p0513a13人間光照夜。」
J40nB493_p0513a14示眾。舉:「釋迦老子靈山會上說大般若,舍利弗於佛J40nB493_p0513a15前問須菩提:『夢中說六波羅蜜與覺時是同?是別?』須J40nB493_p0513a16菩提云:『此義幽深,吾不能說。會中有彌勒大士次補J40nB493_p0513a17佛處,可往問之。』彌勒云:『誰為彌勒?誰是彌勒者?』」師云:J40nB493_p0513a18「堪笑者隊囈語漢,誡人起早,自己犯夜,只管夢中說J40nB493_p0513a19夢,殊不知開口咬舌。此地無銀二兩,俗人沽酒三升。J40nB493_p0513a20然則是你者隊漢,佛法不得到今日;不是你者隊漢,J40nB493_p0513a21佛法不得到今日。鴛鴦枕上兩行淚,半是思君半恨J40nB493_p0513a22君。」
J40nB493_p0513a23示眾。「高超十地,不歷僧伽,物我一如,身心平等,披毛J40nB493_p0513a24戴角異中行,只恐回來自不識。」遂作牛叫三聲,云:「咦!J40nB493_p0513a25南無佛,南無法,南無僧,南無麻三斤,南無干矢橛,南J40nB493_p0513a26無庭前柏樹子,南無青州做領布衫重七斤。」復云:「願J40nB493_p0513a27以此功德,普及於一切,我等與眾生,皆共成佛道。」
J40nB493_p0513a28示眾。「兔角不用無,牛角不用有,兩兩不成雙,三三亦J40nB493_p0513a29非九,夜來空手把鋤頭,天曉面南朝北斗。」驀喝一喝,J40nB493_p0513a30云:「九九八十一,皆歸有道君。」
J40nB493_p0513b01示眾。「一元和,二佛馱,三達磨,是什麼碗脫丘?到個裏,J40nB493_p0513b02喚作函蓋乾坤句,得麼?喚作隨波逐浪句,得麼?喚作J40nB493_p0513b03截斷眾流句,得麼?三句則且置,如何是碗脫丘?急急J40nB493_p0513b04如律令。」
J40nB493_p0513b05示眾。「驢事未了,馬事又催,風吹石臼遍界走,燈籠沿J40nB493_p0513b06壁上天台,直得歇去,一聲木魚單前響,曷囉咀那滾J40nB493_p0513b07將來。」擲下拄杖,云:「今古長如白練飛,一條界破青山J40nB493_p0513b08色。」
磬山牧亭樸夫拙禪師語錄卷之四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