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信州博山能仁寺示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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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農夫耘田作壩，衲子安居度夏，一一天真明妙，J40nB490_p0462c05咄哉知音者寡。且道誰是知音者？」卓拄杖，云：「露柱燈J40nB490_p0462c06籠，泥牛木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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誦戒，示眾。「池中蓮，亦俊哉！生長污泥裏，潔白異眾材，J40nB490_p0462c08且不畏風雨，挺然出水來。我懷時有素，相見樂傾杯，J40nB490_p0462c09胡為人不如，展轉受塵埃？眾中還有潔白異卉不受J40nB490_p0462c10塵埃者麼？莫教佛殿脊，笑破一雙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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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禾鐮纔放下，覓甚殘涕唾？不惜腳皮穿，甘心忍J40nB490_p0462c12饑餓。參遍百十城，日用還蹉過？不蹉過是甚麼？穿衣J40nB490_p0462c13喫飯，閒坐困臥。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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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日漸短，夜漸長，千林落黃葉，巖桂獨飄香。不會J40nB490_p0462c15吾無隱，轉轉錯商量。大眾，作麼得不錯去？塵中雖有J40nB490_p0462c16隱身術，爭似全身入帝鄉？」擲下拄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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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師拍案云：「二由一有，一亦莫守。春草芊芊，乾坤J40nB490_p0462c18倒走。順逆不拘，數目不落。又作麼生？猴愁摟搜頭，狗J40nB490_p0462c19走抖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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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懸肘後符，豎頂門眼。驅耕奪食，意句俱鏟。」卓杖，J40nB490_p0462c21云：「鏟！鏟！因時制宜，謾學擔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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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我今真實說，大眾應諦信。」良久，云：「數日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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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示眾。師云：「春日遲遲，鳥鳴嘻嘻，瞻彼返哺，J40nB490_p0462c24動我悲思。親葬咫尺，欲奠何羇？翹首東山，涕淚盈池。J40nB490_p0462c25食人食兮憂人憂，不遑移念於他之大眾。古人云：『父J40nB490_p0462c26母非我親，誰是最親者？』」喝云：「花開碧岫山粧面，月印J40nB490_p0462c27寒潭水畫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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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舉：「古云：『無病即是安，無愁即是樂。若起安樂心，J40nB490_p0462c29只恐愁病作。』」師云：「古人雖得安樂法門，究竟不知愁J40nB490_p0462c30病起處。博山敢問：病是誰病？愁是誰愁？安是誰安？樂J40nB490_p0463a01是誰樂？但能一念回光，即脫二乘羇縛。大眾！脫縛後J40nB490_p0463a02又作麼生？」良久，云：「切忌平居無病服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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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驅耕夫之牛，奪饑人之食，此是博山尋常做▆，J40nB490_p0463a04臨機互換又作麼生？」喝云：「依稀似曲纔堪聽，又被風J40nB490_p0463a05吹別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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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事示眾。「情念勝道念，臨終被業牽。道念勝情念，臨J40nB490_p0463a07終能轉業。作麼生得道勝情去？」卓杖，云：「水不待月而J40nB490_p0463a08涼，火不待日而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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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今朝六月十五，暑日炎炎似火。熱則普天普地，J40nB490_p0463a10那容東避西躲？正恁麼時，病僧如何？鑊湯爐炭慣安J40nB490_p0463a11身，從來無可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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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參天謀，入地巧，明眼衲僧直笑倒。靈苗瑞草和J40nB490_p0463a13根枯，禾熟不臨田裏討。足蹈大方，身棲物表，煩惱海J40nB490_p0463a14中為雨露，取捨行藏得恰好。時難勢異，又且如何？鐵J40nB490_p0463a15牛不怕獅子吼，何妨萬物常圍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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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行同行，住同住，行住不相離，花開無影樹。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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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祖錄成，示眾。「祖翁田地及時耕，言說法身日已行，J40nB490_p0463a18打鼓當陽普請看，喜聞玉振興金聲。聾者如何？」卓杖，J40nB490_p0463a19云：「覿面擊開無盡藏，更嫌何處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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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四十纔過雪滿頭，自斟自酌自含羞，晨昏競業J40nB490_p0463a21成何事？究竟幾時得了休？休！休！接物利生沙壓油，不J40nB490_p0463a22風流處也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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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罕見百年人，何勞千歲憂？縱然計較成，辛苦為J40nB490_p0463a24誰留？黃菊謾誇霜後色，白雲紅葉滿荒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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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石壓筍斜出，源清流自長，涇渭混其瀾，由茲嘆J40nB490_p0463a26濫觴。不為物轉，道是阿誰？通玄峰頂石，幾度見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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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冬寒夏熱，涼生暑滅，身世浮脆，妄情靡竭。咄！成J40nB490_p0463a28佛作祖，是真是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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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箇事雖非急求，要且弗宜緩赴，長年糞裏藏身，J40nB490_p0463a30蹉過金烏玉兔。」卓拄杖，云：「觸目不會道，運足焉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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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師垂問：「自是不歸歸便得，五湖煙景有誰爭？因J40nB490_p0463b02甚家鄉咫尺，欲歸尤難？」座元大師云：「年來家蕩盡，免J40nB490_p0463b03作屋中愚。」一僧云：「動步即錯。」師代云：「險。」乃云：「菊殘黃J40nB490_p0463b04葉落，四望俱寥廓，咄咄老瞿曇，虛空徒描摸。何描摸？J40nB490_p0463b05正覺山頭一場迷，四十九年費穿鑿。博山恁麼告報，J40nB490_p0463b06任他諸方貶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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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商勤求財，士勤求祿，農勤求穀，衲僧勤求箇甚J40nB490_p0463b08麼？切忌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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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有田不耘，有屋不住，渾身脫落，兢兢是懼。渾身J40nB490_p0463b10既脫落，更懼箇甚麼？背觸俱非，如大火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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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古人云：『佛法大有，秪是牙痛。』博山今日即不然，J40nB490_p0463b12佛法全無，秪知舌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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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苦樂逆順，逆順苦樂。適遘此時，操守自若。是非J40nB490_p0463b14失心，憑誰寄托？切忌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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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懷人久未歸，一夕忽相晤，秉燭敘寒暄，曠情俱J40nB490_p0463b16剖露。惟有黃泉客，冥冥誠難步，去路日已遠，懊惱向J40nB490_p0463b17誰訴？悲喜不干，試道道看。狂風暴雨時，明月光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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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垛招箭，急須薦，嘉州大像身陷泥犁，陝府鐵牛J40nB490_p0463b19曲曲旋轉。秋空黃葉日紛紛，宇宙寥寥何所見？」豎如J40nB490_p0463b20意，云：「鐵樹花開，冰河發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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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夜示眾。「梧菴監院啟請開示，試問：兩序執事齊集J40nB490_p0463b22麼？」參頭云：「齊集。」「各寮雜職俱到麼？」參頭云：「俱到。」「一眾J40nB490_p0463b23度歲華，何敢更拋沙？既為風頭稍硬，維那當云：『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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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云。「箇裡亂蓬蓬，誰識主人公？叮嚀恐損德，咄咄J40nB490_p0463b25怪書空。墻壁瓦礫，放大光明，黃鍾大冶，土面塵蒙。喚J40nB490_p0463b26那箇是主人公？任從滄海變，終不與君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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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師垂問：「大鵬展翅蓋十洲，籬邊之物空啾啾。且J40nB490_p0463b28道啾啾意在於何？」一僧云：「籬邊之物空啾啾。」一僧云：J40nB490_p0463b29「妄想。」一僧云：「特地一場愁。」乃喝一喝，云：「雷鳴大地，聾J40nB490_p0463b30者不聞；月照中天，盲人莫睹。莫睹則黑白何分？不聞J40nB490_p0463c01則重輕豈辨？所以出言吐氣，笑殺傍觀；摸壁扶籬，焉J40nB490_p0463c02知大道？遇斯痼疾，誰是醫王？」顧視左右，云：「那箇不是？」

再住博山能仁寺示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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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示眾。「舊歲去，新歲來，山門依舊向南開。相呼相J40nB490_p0463c05賀成何事？惹得燈籠笑破腮。笑什麼？新年本是舊年J40nB490_p0463c06人，不煩造作與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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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扇不輟，暑炎炎，超超物外，日見優煎。鑊湯爐炭J40nB490_p0463c08安身，是誰解使如然？咄！是誰解使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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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側聽蜾蠃囑，頻呼類我形，一朝形相似，鼓翼去J40nB490_p0463c10不停。先覺警冥語，當時念醒醒，幻離與幻合，等視若J40nB490_p0463c11浮萍。醒醒的人，日用應緣何事？」良久，云：「晝見日兮夜J40nB490_p0463c12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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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樹將稠而鳥集，池既成而月臨。塵中誠能作主，J40nB490_p0463c14化外自然來賓。心王纔逐物轉，閫內日見呻吟。且作J40nB490_p0463c15麼得不被物轉去？沒柄鋤頭振祖道，坐看枯木鬥芳J40nB490_p0463c16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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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卞玉監院，示眾。「玉在山而木常潤，珠在淵而崖不J40nB490_p0463c18枯。英俊叢林傑出，聲光盈益五湖。龍吟霧起，虎嘯風J40nB490_p0463c19生，是何氣象？咦！秪奉一人天地貴，從教百職自陳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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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日夜追考，明眼笑倒，皮下有血，倒斷宜早。且▆J40nB490_p0463c21考又考個甚麼？識得飯是米做，也要打破你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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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諸方時時說禪，博山日日司菜。更問祖意西來，J40nB490_p0463c23鋤頭斸破土塊。金剛與土地揩背，笑殺明州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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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舉：「米胡令僧問仰山云：『今時人還假悟也無？』仰J40nB490_p0463c25云：『悟即不無，怎柰落在第二頭？』米深肯之。」師云：「米胡J40nB490_p0463c26探竿在手，驗盡聖凡優劣；仰山向上提持，佛祖齊立J40nB490_p0463c27下風。接拍酬唱，足堪膾炙人口；撿點將來，未免二俱J40nB490_p0463c28有失。何故？道泰不傳天子令，時清休唱太平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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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絕百非，離四句，坐斷兩頭中不住。大悲手眼見J40nB490_p0463c30難尋，鶖子叉手覓本據。等閒覷破出現成，始悔從前J40nB490_p0464a01向外娶。還識現成者麼？流水無心自入池，白雲投戶J40nB490_p0464a02還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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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三登投子，水底覓魚蹤；九上洞山，空中尋鳥跡。J40nB490_p0464a04直饒玄沙知痛便歸去，爭如當時不出門？未審不出J40nB490_p0464a05門的人有甚長處？」拂拂，云：「饑餐渴飲無餘事，日上欄J40nB490_p0464a06杆方啟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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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老凍儂，慣脫空，喚南作北，問甕答鐘。謾言顢頇J40nB490_p0464a08佛性，玉石朦朧。須知一片老婆心，東山燒火西山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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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如是如是，龍眠死水；不是不是，覿面千里。堪笑J40nB490_p0464a10流支三藏，打落達磨板齒。何故？人人本自然，何必分J40nB490_p0464a11皮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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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桕，因事示眾。「憐爾愚，鼓脣皮，牧樵議國儲，恐非爾J40nB490_p0464a13所宜。立功與立嫡，權衡有司持，譬若收烏桕，摘子先J40nB490_p0464a14尋枝。指揮由發縱，成功藉眾為，千搥復百拶，大地發J40nB490_p0464a15光輝。愚惷兒，謾癡癡，往來生死道，積骨如須彌，不肯J40nB490_p0464a16暫回省，安有出頭期？秪如死生不二、物我一如，又作J40nB490_p0464a17麼生權衡？咦！任大也須從地起，縱高爭得與天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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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坡務將畢，力宜參禪，虛空扭合，密密綿綿。洗面J40nB490_p0464a19一朝摸著鼻，始知掘地去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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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畏寒時欲夏，苦熱復思冬。妄想能消滅，安身處J40nB490_p0464a21處同。雲棲師翁揭示人情絲毫無差，若論本分提持，J40nB490_p0464a22未免打作兩橛。畏寒欲夏、苦熱思冬的是個甚麼？妄J40nB490_p0464a23想倏生、能消妄想又是個什麼？貼肉汗衫能脫卻，何J40nB490_p0464a24妨寒熱逞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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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黃金之黃，白玉之白，識取慧光，超方越格。雖然J40nB490_p0464a26黃白未彰，是個甚麼？莫向曾參問曾晢，從來孝子諱J40nB490_p0464a27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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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秪者物，也大奇，軟似金剛硬似泥。同門出入不J40nB490_p0464a29相識，動轉施為復何知？知混則知處類弗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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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七，示眾。「安禪刻日取證，不許絲毫走作。直得晝三J40nB490_p0464b01夜三，昏沉妄想脫落。驀然㘞地一聲，始知從前大錯。J40nB490_p0464b02錯！更嫌何處不風流？特地無繩而自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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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剖座元省親，示眾。「煙水百城去日長，腳跟線斷憶J40nB490_p0464b04生娘。此行歸省無他囑，策杖應須達本鄉。編蒲志慕J40nB490_p0464b05陳尊宿，向裏推爺繼石霜。金鎖玄關留不住，迥超向J40nB490_p0464b06背好商量。咦！月船不犯東西岸，始信篙人用意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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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示眾。「月月，處處光輝明皎潔，更深謾教黑雲生，J40nB490_p0464b08萬象森羅煙霞結。煙霞結時，月在甚麼處？」良久，云：「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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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兩序，示眾。「量才補職，憑誰之力？驀地相逢，應須辦J40nB490_p0464b10的。咄！識不識，超超物外自悠然，指揮猶勝金輪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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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冬已暮，日遲遲，老猿枝上啼。祖翁舊田地，畢竟J40nB490_p0464b12付與誰？咦！抵雨搪風者，諸方試品題。」

首座寮秉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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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秉拂。問：「多子塔前分座後，博山今日更希奇。希J40nB490_p0464b15奇一句作麼生道？」師云：「燈花預報明朝喜，爆竹先傳J40nB490_p0464b16來歲新。」進云：「豐儉隨家即不問，烹牛度歲意如何？」師J40nB490_p0464b17云：「你還知滋味麼？」進云：「茶逢故舊頻添盞，琴遇知音J40nB490_p0464b18調轉清。」師云：「獅子窟中，果無異獸。」問：「世尊陞座默然，J40nB490_p0464b19師今陞座更說甚麼？」師云：「側耳，側耳。」進云：「如何是最J40nB490_p0464b20初句？」師云：「燈光晃耀。」進云：「如何是為人句？」師便喝。進J40nB490_p0464b21云：「末後一句更請垂慈。」師云：「看腳下。」進云：「謝師指示。」J40nB490_p0464b22師便打，乃云：「師命頻頻下薜蘿，不容靜處薩婆訶，相J40nB490_p0464b23逢狹路難迴避，逼向人前唱哩囉。若論個事，不涉言J40nB490_p0464b24詮，安容造作？直饒釋迦掩室摩竭、淨名杜口毘耶，正J40nB490_p0464b25眼觀來翻成多事，更乃說心說性，豈不辜負己靈？既J40nB490_p0464b26然如是，更說個甚麼？茲蒙和尚慈命，只得借常住茶J40nB490_p0464b27果打個口鼓，小盡二十九，乾坤顛倒走；大盡三十日，J40nB490_p0464b28烏龜鑽破壁。若委悉，高掛缽囊，參學事畢；不委悉，觸J40nB490_p0464b29塗成滯，展轉荊棘。眾中還有委悉者麼？爆竹聲中一J40nB490_p0464b30歲除，明朝又是正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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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秉拂。「形跡未露，獵犬難尋；頭角既彰，不可放過。J40nB490_p0464c02還有不放過者麼？」問：「趙州茶、雲門餅即不問，如何是J40nB490_p0464c03正中偏？」師云：「千年古井發祥煙。」「如何是偏中正？」師云：J40nB490_p0464c04「白髮老僧常入定。」「如何是正中來？」師云：「脫殼烏龜上J40nB490_p0464c05天台。」「如何是兼中至？」師云：「兩刃交鋒休擬議。」「如何是J40nB490_p0464c06兼中到？」師云：「半夜青衫不用皂。」進云：「秪如燈籠露柱J40nB490_p0464c07對談何事？」師云：「燈籠露柱分明說，何必叨叨再舉揚？」J40nB490_p0464c08乃云：「四海狼煙息，老將真自在，左轉并右旋，縱橫總J40nB490_p0464c09無礙，歸馬華山陽，嬾更著衣鎧。」擊拂子，云：「年來瑞氣J40nB490_p0464c10遍乾坤，四時八節不相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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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拂。「月照千峰白，燈燃萬戶明。分明祗者是，擬議涉J40nB490_p0464c12途程。還有不涉途程者麼？」問：「如何是從上來事？」師云：J40nB490_p0464c13「燈月交輝處，憑君仔細看。」進云：「不入驚人浪，難逢稱J40nB490_p0464c14意魚。」師云：「莫是稱意魚麼？」進云：「析旃檀片片皆香，截J40nB490_p0464c15瓊枝寸寸是玉。」師云：「爆竹喧天地，聾人爭得聞？」乃云：J40nB490_p0464c16「香燈廣羅列，茶果亦周備，今歲新年頭，事事實堪記。J40nB490_p0464c17龍池逞神通，鳳嶺演大義，引得楊岐驢，三腳忙忙地，J40nB490_p0464c18走到畫堂前，開口無顧忌。且道：喚什麼作大義？」以如J40nB490_p0464c19意打○相，云：「若向者裡薦得，此夜紅塵堆裏社舞村J40nB490_p0464c20歌、林下水邊逢場作戲，一一示本來面目、頭頭彰根J40nB490_p0464c21本妙智；脫或未然，相逢不飲空歸去，洞口桃花也笑J40nB490_p0464c22人。」

入室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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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僧：「不識主人公，到處隨客走。識得後如何？」僧云：J40nB490_p0464c25「穿衣喫飯。」師云：「你是識得底人？未識底人？」僧云：「某甲J40nB490_p0464c26不敢向和尚眼裡撒砂。」師云：「柰者粒何？」僧禮拜，師棒J40nB490_p0464c27出。次一僧云：「閒持經卷倚松立，笑問客從何處來？」師J40nB490_p0464c28云：「我即不然。」僧云：「和尚作麼生？」師云：「到處隨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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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僧：「種樹不培根，枝枯葉先落。學道不務本者如何？」J40nB490_p0464c30僧云：「堪為後學典型，留待別時供養。」師云：「因甚更待J40nB490_p0465a01別時？」僧云：「爭柰誦戒何？」師打云：「是務本？是供養？」僧云：J40nB490_p0465a02「早知和尚心行。」師云：「當識痛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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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僧：「今生過去種，未來今日修。作麼生修？」僧云：「擬心J40nB490_p0465a04即錯。」師云：「恁麼則絕修去也？」僧云：「染污即不得。」師云：J40nB490_p0465a05「修證即不無聻？」僧擬議，師便棒。次一僧云：「日食三餐，J40nB490_p0465a06夜眠一宿。」師打云：「嬾漢！」僧無語。師云：「去。」次一僧云：「和J40nB490_p0465a07尚不得教壞人家男女。」師云：「你為甚教壞人家男女？」J40nB490_p0465a08僧云：「因和尚致得。」師云：「不得推惡離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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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僧：「數日拖蔗煎糖，己躬下事，如何體當？」僧云：「拖蔗J40nB490_p0465a10煎糖。」師云：「承誰恩力？」僧云：「某甲是洞下兒孫。」師云：「莫J40nB490_p0465a11是大唐天子及冥王麼？」僧云：「寧可截舌，不犯國諱。」師J40nB490_p0465a12云：「塵中雖有隱身術，爭似全身入帝鄉？」僧打傍僧一J40nB490_p0465a13坐具，云：「因誰致得？」師云：「誰因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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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僧：「難！難！難！是遣情，難情畢竟作麼生遣？」僧云：「識得J40nB490_p0465a15不為冤。」師云：「未識時如何？」僧云：「急須揮劍。」師云：「上座！J40nB490_p0465a16犬似識者。」僧掩耳出。師云：「未動腳跟，早喫三十拄杖。」J40nB490_p0465a17問僧：「念地獄苦，發菩提心，菩提心作麼生發？」僧云：「念J40nB490_p0465a18地獄苦。」師云：「視地獄如四禪天樂底人，你還念他否？」J40nB490_p0465a19僧云：「喫茶去。」師云：「寒山逢拾得，拍手笑呵呵。」僧云：「嗄！」J40nB490_p0465a20師云：「咦！」侍者云：「白璧本無瑕，雕文恐喪德。」師云：「白璧J40nB490_p0465a21呈看。」者和南。師云：「瑕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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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僧：「縱遇鋒刀常坦坦，假饒毒藥也閒閒。以何操履J40nB490_p0465a23得到此地？」僧云：「胡來胡現，漢來漢現。」師云：「胡漢不來，J40nB490_p0465a24現箇甚麼？」僧云：「家無白澤之圖，也無如是妖怪。」師云：J40nB490_p0465a25「因何致得？」僧云：「是非不到釣魚處，榮辱偏隨騎馬人。」J40nB490_p0465a26師云：「灼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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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僧：「世尊三七思惟，究竟是何心行？」僧云：「憐兒不覺J40nB490_p0465a28醜。」師云：「覺得山僧醜麼？」僧云：「為眾竭力，禍出私門。」師J40nB490_p0465a29云：「相識滿天下，同心能幾人？」僧作吐勢。師云：「城門失J40nB490_p0465a30火，殃及池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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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僧：「實心能不改，方見松柏操。喚甚麼作實心？」僧云：J40nB490_p0465b02「春至百花開，秋來黃葉落。」師云：「因甚被時候轉卻？」僧J40nB490_p0465b03云：「坐卻白雲宗不妙。」師打云：「杖頭有眼明如日。」僧擬J40nB490_p0465b04進語，師云：「轉卻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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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僧：「你還識羞麼？」僧云：「滿面塵埃。」師云：「昨夜底？今早J40nB490_p0465b06底？」僧一喝，師云：「歇馳行路，你因甚喫驚？」僧轉身一匝，J40nB490_p0465b07師云：「是甚麼人境界？」僧云：「是甚麼人境界？」師云：「莫是J40nB490_p0465b08傳麟境界？」僧復喝，師云：「除卻喝，親切道看。」僧云：「知音J40nB490_p0465b09不在頻頻舉。」師云：「達者須知暗裡驚。」僧云：「驚個甚麼？」J40nB490_p0465b10師云：「禮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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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僧：「事出主意，協和眾心，作麼生見得眾心協和處？」J40nB490_p0465b12僧云：「天上有星皆拱北。」師云：「世間何事聻？」僧云：「一夜J40nB490_p0465b13落花雨，滿城流水香。」師打云：「應喫者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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剖座元一日秉佛後，入室問訊，師曰：「秉佛事作麼生？」J40nB490_p0465b15師云：「靈機默運乾坤轉，寶鏡高懸星斗寒。」師云：「那邊J40nB490_p0465b16事聻？」元曰：「月堂照處朝君父，直扣堯階不借功。」師曰：J40nB490_p0465b17「未在，更道。」元扯侍僧云：「你為甚不抵對和上？」者擬議，J40nB490_p0465b18元打侍一掌，云：「這一掌合是堂頭老漢喫。」師云：「不柰J40nB490_p0465b19船何，打破斛斗。」元復掌侍云：「切忌多嘴。」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