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鎮江府北固山甘露寺海門禪院語錄

J38nB418_p0509b04

康熙甲戌歲三月二十五日入院。

J38nB418_p0509b05

山門。「華藏樓閣門，八字盡打開。」卓杖一下，「天人群生J38nB418_p0509b06類，皆從者裏入。」

J38nB418_p0509b07

彌勒。「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只者個是阿誰？咄！」

J38nB418_p0509b08

韋馱。「你有金剛寶杵，我有黑漆拄杖，大家共出隻手，J38nB418_p0509b09特地起模畫樣。」

J38nB418_p0509b10

佛前。「還見麼？面如滿月，胸湧卍字，天上人間，供養承J38nB418_p0509b11事。」便拜。

J38nB418_p0509b12

伽藍。「赫赫濯靈，爍爍厥明。只此伽藍，是汝身心。」

J38nB418_p0509b13

祖師。「西天四七，東土二三。以訛傳訛，遞相鈍置。檢點J38nB418_p0509b14將來，多虛少實。山僧今日到來，與你和盤托出。」

J38nB418_p0509b15

踞室。拈拄杖曰：「摩竭陀國未是全提，少室峰前猶在J38nB418_p0509b16半途。說心說性，座主見解；壁立萬仞，徐六擔板。出格J38nB418_p0509b17高流，也須看過了打！何故？甘露門下。」

J38nB418_p0509b18

當日，正紅旗章京李公設齋，請上堂。師拈疏云：「只者J38nB418_p0509b19個親從靈山記莂，今日落在山僧手裏，魔外以之掃J38nB418_p0509b20蕩，正宗以之流通。若要一眾共知，試聽表白披宣。」宣J38nB418_p0509b21畢，師指法座曰：「從上佛祖瞻仰有分，天下知識望崖J38nB418_p0509b22而退，新甘露平地昇高，且看撒沙撒土。」拽杖便陞，拈J38nB418_p0509b23香云：「此瓣香，蘊盤古，開天地，正氣協唐虞，運堯舜真J38nB418_p0509b24心，端為祝延J38nB418_p0509b25大清界主聖躬萬歲，伏願鼎祚等山河，睿算同天地，八J38nB418_p0509b26荒咸稟威靈，四海均資化育。此瓣香，德兼稷契，才并J38nB418_p0509b27伊周，奉為　滿朝勳貴、本省文武及鎮海大將軍、八J38nB418_p0509b28旗總戎并巡憲道臺、本府府主、兩廳縣主、各衙諸位J38nB418_p0509b29尊官，伏願謨猷遠大，勳業綿長，永為J38nB418_p0509b30朝廷柱礎，佛法城池。此瓣香，磨不磷，涅不淄，虛而靈，J38nB418_p0509c01寂而玅，奉為闔郡紳衿、諸山知識、本寺耆舊等，伏願J38nB418_p0509c02明般若真宗，悟菩提玅果。此瓣香，名狀不得，品類不J38nB418_p0509c03齊，供養本寺開法第一代先法叔逾祖和尚，伏願不J38nB418_p0509c04違本誓，降跡娑婆，為像法之津梁，作來學之龜鑑。」復J38nB418_p0509c05於懷中拈出曰：「此瓣香遇貴則賤、逢賤則貴，盡大地J38nB418_p0509c06無人著價。第三回拈出炙地薰天供養傳臨濟正宗J38nB418_p0509c07第三十二世山鐸先師大和尚。」斂衣就座。壽堂大師J38nB418_p0509c08白椎畢，師曰：「第一義諦，未出三江口早已道破。既到J38nB418_p0509c09者裏，落二落三。若有向山僧未發足以前薦得的，試J38nB418_p0509c10請道看。」紫淵西堂問：「世尊九會說法，度盡眾生。和尚J38nB418_p0509c11三座道場，有何垂示？」師豎拂子曰：「見麼？」曰：「恁麼則曜J38nB418_p0509c12古騰今去也。」師曰：「君子可入。」曰：「現前緇白，請和尚榮J38nB418_p0509c13鎮茲山，未審有何福利？」師曰：「九天騰瑞氣，萬國盡歡J38nB418_p0509c14聲。」曰：「千峰齊拱秀，萬派盡潮宗。」師曰：「讚歎不及。」問：「三J38nB418_p0509c15要三玄即不問，陞堂祝聖事如何？」師曰：「天長地久。」曰：J38nB418_p0509c16「大眾沾恩去也。」師曰：「上座作麼生？」僧便喝。師曰：「白雲J38nB418_p0509c17萬里。」問：「甘露重興，師登寶座，有何瑞應？」師曰：「人天普J38nB418_p0509c18會，萬彙崢嶸。」曰：「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師曰：「如今J38nB418_p0509c19是什麼時節。」僧擬議，師曰：「且退後著。」朱松門居士問：J38nB418_p0509c20「起蟄春雷即且置，杲日當空事若何？」師曰：「大地總光J38nB418_p0509c21輝。」曰：「曇華方現瑞，甘露此重興。」師曰：「雲從龍，風從虎。」J38nB418_p0509c22士以杖上指，師曰：「高不足。」士以杖卓地，師曰：「低有餘。」J38nB418_p0509c23乃顧眾，曰：「還有問話者麼？」良久，曰：「佛祖真機，語默難J38nB418_p0509c24通；正法眼藏，情忘謂絕。恁麼會，古佛同參；不恁麼會，J38nB418_p0509c25新甘露另行拋撒。」以拂子打○相，云：「會麼？在天成象，J38nB418_p0509c26在地成形，在日月照臨，在雨露潤澤，在山嶽鎮靜，在J38nB418_p0509c27江河流注，在佛祖救度一切、捨妄歸真，在聖天子垂J38nB418_p0509c28拱致治、萬國來賓，在王臣佐宰奉一人而撫兆民，在J38nB418_p0509c29現前緇素各崇本業以樂昇平。且道在衲僧分上又J38nB418_p0509c30作麼生？」揮拂子，云：「劈開華嶽連天秀，放出黃河倒海J38nB418_p0510a01聲。」復舉：「三聖道：『逢人即出，出則不為人。』興化道：『逢人J38nB418_p0510a02即不出，出則便為人。』」師曰：「一人肩挑日月，擲乾坤於J38nB418_p0510a03象外；一人背負須彌，運日月于懷中。且道為人不出J38nB418_p0510a04的是？出則不為人的是？檢點將來，好各與二十棒。何J38nB418_p0510a05為如此？山僧今日新到甘露，正令當行。」結椎畢，師下J38nB418_p0510a06座。

J38nB418_p0510a07

當晚，小參。「百川異流，同歸大海；千差萬別，總入真宗。J38nB418_p0510a08窮三際，亙十方，理事圓融，性相平等。一切法不生，一J38nB418_p0510a09切法不滅，一切法不有，一切法不無。山河大地，明暗J38nB418_p0510a10色空，情與無情，塵說剎說，自古迄今，窮說不盡。新甘J38nB418_p0510a11露亦如是說。諸兄弟！還如是聞麼？」良久，云：「直截根源J38nB418_p0510a12佛所印，摘葉尋枝我不能。」復舉：「法燈和尚云：『本欲深J38nB418_p0510a13藏巖竇，養病過時，奈緣法眼老人有未了公案，出來J38nB418_p0510a14為他了卻。』時有僧問：『如何是未了公案？』燈打曰：『祖禰J38nB418_p0510a15不了，殃及兒孫。』曰：『過在甚處？』燈曰：『過在我，殃及你。』」師J38nB418_p0510a16曰：「法燈握佛祖正印，佩肘後靈符，如壯士展臂，不借J38nB418_p0510a17他力。山僧亦本欲深棲巖穴，養病過時，奈緣東林老J38nB418_p0510a18人有未了公案，出來為他了卻。設有問：『如何是未了J38nB418_p0510a19公案？』向道：『兔角觸翻潭底月，龜毛縛殺玉麒麟。』更問：J38nB418_p0510a20『過在什麼處？』『救得寶林頭，缺卻少林齒。』」

J38nB418_p0510a21

安兩序，上堂。「要津把斷，水泄不通；正令全提，千差坐J38nB418_p0510a22斷。到恁麼地，佛與眾生何處有也？若有一法可當情，J38nB418_p0510a23是大過患。古人事不獲已，向建化門中立個賓主句。J38nB418_p0510a24新甘露有條攀條、無條攀例，走使文殊、普賢，驅馳釋J38nB418_p0510a25迦、彌勒，做牛的就要拖犁拽耙、做馬的就要啣鐵負J38nB418_p0510a26鞍，為人原始要終，無不成辦。」驀卓杖，曰：「但願大家齊J38nB418_p0510a27著力，直教扶起舊剎竿。」

J38nB418_p0510a28

上堂。僧問：「向上宗乘即不問，祖意西來事若何？」師曰：J38nB418_p0510a29「朝霞不出市，暮霞行千里。」曰：「佛法大意又作麼生？」師J38nB418_p0510a30曰：「雲無心而出岫，鳥倦飛而知還。」曰：「佛意祖意相去J38nB418_p0510b01多少？」師曰：「白鶴下田千點雪，黃鸝上樹一枝花。」曰：「萬J38nB418_p0510b02古碧潭月，撈摝始應知。」便禮拜，師曰：「汝見何道理卻J38nB418_p0510b03恁麼？」曰：「和尚也須照顧。」師拈棒，僧一喝，歸眾。師曰：「三J38nB418_p0510b04十棒且待別時。」乃曰：「毫釐有差，天地懸隔。一番風過J38nB418_p0510b05樹頭鳴，誤聽潮聲江岸潑。且道如何得恰好去？蕩蕩J38nB418_p0510b06皇風成一片，更於何處覓封疆？」

J38nB418_p0510b07

結夏，上堂。「盡大千界一結結定，釋迦、彌勒無出氣處。J38nB418_p0510b08進一步，磕破腦門；退一步，錯折脊梁。海門今日放開J38nB418_p0510b09一線，直教人人得活，出身有路，出格高流，不在語下。J38nB418_p0510b10還有麼？九十日內參得透，踏遍塵寰不露蹤。」

J38nB418_p0510b11

上堂。「鳥鳴深谷，發種種妙音；貿易長街，開重重寶所。」J38nB418_p0510b12卓杖一下，曰：「且道是什麼功德？」良久：「可惜許！」

J38nB418_p0510b13

上堂。「呵佛罵祖，納海吞空，也是衲僧家尋常茶飯。參J38nB418_p0510b14學高人，須是向鑊湯爐炭裏建大法幢，作大佛事，和J38nB418_p0510b15光同塵處識得自己家珍。」卓杖一下，曰：「直饒與麼，堪J38nB418_p0510b16作何用？」

J38nB418_p0510b17

上堂。「一張兔角弓，三隻龜毛箭。射透五須彌，裂破那J38nB418_p0510b18吒面。咄！」

J38nB418_p0510b19

小參。「入院一月有六日，二時粥飯難週給，肚皮緊束J38nB418_p0510b20日偏長，卻憶溈山拾橡栗。幸緣有道可相親，慎勿因J38nB418_p0510b21饑而退屈，隨分東西度歲華，自古聖賢亦如是。阿呵J38nB418_p0510b22呵！我禪已說了，諸人怎生會？若不會，甘露索性與你J38nB418_p0510b23道破：早膳萵苣湯，午齋麥糊粥。」

J38nB418_p0510b24

上堂。「掘泥尋土實堪嗟，甘露披金為撥沙，個裏若明J38nB418_p0510b25端的旨，始知不異舊生涯。」卓拄杖，下座。

J38nB418_p0510b26

端節，上堂。「今朝五月五，天帝臨凡土。撞著五毒神，奉J38nB418_p0510b27勸三杯酒。醉倒八金剛，笑破那吒口。文殊驀頭痛，觀J38nB418_p0510b28音連叫苦。甘露拄杖子向凌雲亭上轟地打個霹靂，J38nB418_p0510b29百舌赤口一齊都沒有。好衲僧，還知否？世事總無他，J38nB418_p0510b30從來怯敏手。」

J38nB418_p0510c01

上堂。「踞菩薩乘，修寂滅行，行不言之教，施不肅之令，J38nB418_p0510c02你行荒草裏，我又入深村。」拍禪床，云：「金雞啼破人間J38nB418_p0510c03夢，更聽寒猿恨轉深。」

J38nB418_p0510c04

解夏，小參。「四月十五日結，跛鱉盲龜吞蒺蔾；七月十J38nB418_p0510c05五日解，蝦蟆蚯蚓過東海。蠟人驗得骨頭紅，戒珠撥J38nB418_p0510c06動呈光彩。更有一機似鐵牛，從來不入者群隊。」拈杖，J38nB418_p0510c07曰：「聻！自古自今，無誰拘繫？」復舉：「無準和尚曰：『一夏已J38nB418_p0510c08滿，無事不辦。遂府缽盂，邛州磁碗。』」師曰：「甘露不然。一J38nB418_p0510c09夏已滿，是事不辦。井索欠長，衫袖嫌短。」

J38nB418_p0510c10

上堂。「犬吠山前，鴉鳴殿後。廚庫僧堂，足蹈手舞。無位J38nB418_p0510c11真人，隨例抖擻。拔出眼中楔，抽卻腦後釘。一任自怡J38nB418_p0510c12自悅，自拈自弄。堪笑文殊普賢起佛見法見，被世尊J38nB418_p0510c13貶向二鐵圍山。不知自後更敢也無？」

J38nB418_p0510c14

晚參。「山僧不會禪，無說亦無法，有口挂東壁，那更恣J38nB418_p0510c15忉怛？有般野狐精，蠻涎亂潑撒，臭穢不堪聞，惡毒沁J38nB418_p0510c16人骨，盧扁不能醫，佛祖慚愧殺。山僧只管看，且道看J38nB418_p0510c17甚麼？阿呵呵，看你癡狂幾時歇？」

J38nB418_p0510c18

中秋，晚參。「北固山前，鳳凰池畔，有一句子，光吞碧漢。J38nB418_p0510c19迥超十虛之上，千聖莫睹其末；洞照金剛際下，十地J38nB418_p0510c20罔測其顛。皓魄映乎千江，真音徹乎八極。涼飆蕩漾J38nB418_p0510c21而不散，森羅錯綜以無虧。剎剎塵塵，無彼無此。」震聲J38nB418_p0510c22一喝：「此夜一輪滿，清光何處無？」

J38nB418_p0510c23

九日，上堂。「九月九，黃菊綻東籬。陶淵明好酒不辭杯，J38nB418_p0510c24花裏蜜蜂飛，翻身惹著衣。頂門一劄驚覺起，何處尋J38nB418_p0510c25伊？忙收葛巾歸去來。路逢落帽客，無言各自知。」

J38nB418_p0510c26

龍興和尚忌，拈香。「當年冤結處，今日轉增深，一回飲J38nB418_p0510c27水一回噎。」以袖掩面曰：「蒼天蒼天，雖則思君，卻是恨J38nB418_p0510c28君。」

J38nB418_p0510c29

達磨初祖忌，拈香。「者個漢，太偏僻，梁王問是誰，親口J38nB418_p0510c30道不識，獨自悽悽入魏邦，算計不來卻面壁。神光三J38nB418_p0511a01拜，喪盡伎倆，隻履空棺，弄巧成拙，赤腳到蔥嶺，究竟J38nB418_p0511a02瞞不得，年年此日惹得張二鬍、李三媽哭不得、笑不J38nB418_p0511a03得。」粧香云：「曉來一陣霜風，遍灑階前紅葉。」

J38nB418_p0511a04

結制，上堂。問：「如何是學人本來面目？」師曰：「山僧不曾J38nB418_p0511a05蓋覆汝。」曰：「真誠請益和尚。」師曰：「雨過山容淡，風來竹J38nB418_p0511a06韻清。」「如何是道？」師曰：「闊三尺，長無極。」「如何是道中人？」J38nB418_p0511a07師曰：「有馬騎馬，無馬步行。」乃曰：「如來秘密藏，蚯蚓飛J38nB418_p0511a08過滄海；祖師正法眼，蝦蟆跳上梵天。玄門要路，照用J38nB418_p0511a09齊施，玅協兼帶，君臣道合。駕鐵船于海上，全藉無手J38nB418_p0511a10石人；翻玉浪於銀霄，回看有角碧兔。」豎拄杖，曰：「者裏J38nB418_p0511a11見得徹，有賓主，全殺活，挾正偏，通回互。然雖如是，猶J38nB418_p0511a12滯兩重關。若是樞機格外，掀倒禪床，喝散大眾，略較J38nB418_p0511a13些子。」

J38nB418_p0511a14

上堂。「海底夜叉神，三步五步行。撞著赤烏龜，看是破J38nB418_p0511a15沙盆。」喝一喝。

J38nB418_p0511a16

冬至，小參。「群陰剝盡，凌雲亭上雲五色；一陽來復，觀J38nB418_p0511a17日峰頭日漸長。掩軍石，突出釋迦眼睛；秋月潭，全彰J38nB418_p0511a18祖師鼻孔。」驀拈杖，曰：「海門拄杖子騰身虛空，作大獅J38nB418_p0511a19子吼音。且道說個甚麼？」乃置杖，合掌，云：「伏惟大眾應J38nB418_p0511a20時納佑，慶無不宜。」

J38nB418_p0511a21

臘八，上堂。「雪山苦行六年，可憐骨綻皮穿。抬頭忽見J38nB418_p0511a22明星，瞎卻一雙眼睛。已是不能合煞，更把泥沙亂撒。J38nB418_p0511a23至今惱亂不休，兒孫殃禍難收。」驀豎拂子，曰：「看！看！誰J38nB418_p0511a24知二千七百年前慚愧殺不了底椿子，竟是康熙三J38nB418_p0511a25十三年北固山甘露寺裏推不去、拽不來底狠石。」拍J38nB418_p0511a26禪床一下。

J38nB418_p0511a27

小參。「跨鰲門內一隊漆桶，無端輥入鬧籃裏，把階前J38nB418_p0511a28上馬臺一摑，直得十字街頭石敢當，咬牙切齒痛教J38nB418_p0511a29徹。何以見得？寒山、拾得、豐干三人證龜成鱉。」

J38nB418_p0511a30

上堂。「雲門一曲高，臘月二十五。無人和得齊，打破禾J38nB418_p0511b01山鼓。」

J38nB418_p0511b02

上堂。「龍象蹴踏，非驢所堪。三山疊翠，揚子波翻。清風J38nB418_p0511b03一陣來，明月正當天。」

J38nB418_p0511b04

除夜，小參。「到此十一個月，叢林百凡肘挈，獨有無位J38nB418_p0511b05真人依舊眉高眼闊，等閒出入不羈，踏碎毘盧頂骨，J38nB418_p0511b06打著帝釋鼻梁，忽底達磨齒缺，雲門扇子吞聲一吸，J38nB418_p0511b07滄溟水竭，露出龐老腳跟，截斷馬師鐵舌，凌雲亭子J38nB418_p0511b08叫冤，北固山頭痛裂，五聖巖𨁝跳上天，秋月潭咆吼J38nB418_p0511b09入澤，鳳皇池九霄縈迴，跨鰲門一直超出，海門拄杖J38nB418_p0511b10騰身一擊，渾教打徹，臨風獨露劫前機，歲盡年窮誰J38nB418_p0511b11會得？海神不識夜明珠，等閒彈落天邊月，驚起南辰J38nB418_p0511b12北斗藏，放出當年乾矢橛。恁麼會，快便難逢；不恁麼J38nB418_p0511b13會，莫怪饒舌。」復曰：「出家兒拋撇鄉井，離棄父母，志在J38nB418_p0511b14洞徹心源，紹佛慧命，不惟報答親恩，歷世冤親悉皆J38nB418_p0511b15解脫。若是名字出家，素餐檀食，經戒不能受持，禪道J38nB418_p0511b16不能參悟，甚爾傷風敗教、汙辱宗社，非止辜負親恩，J38nB418_p0511b17於佛法中返增罪罹。到臘月三十日，脫卻臭皮囊，生J38nB418_p0511b18前所作業因一時俱現，百苦臨身，悔不可及。古人云：J38nB418_p0511b19『牢獄未是苦，地獄未是苦，袈裟下失脫人身實是苦J38nB418_p0511b20也。』誠諦之言，切宜受持。忽有個漢掀倒禪床，把甘露J38nB418_p0511b21長老驀口摑，大丈夫不妨俏俊。雖然如是，甘露也要J38nB418_p0511b22驗過始得。」

J38nB418_p0511b23

元旦，上堂。拈杖，曰：「元旦拈棒，通下徹上，豎放橫收，舉J38nB418_p0511b24直措枉，東敲西撥，陰陽消長，佛祖都來乞命，衲僧難J38nB418_p0511b25為倜儻。」豎杖，曰：「杈杈椏椏，有甚伎倆？」擲下，曰：「㖿！恰似J38nB418_p0511b26個插翅猛虎，戴角毒蟒。」

J38nB418_p0511b27

初三日，晚參。「月生一，無角鐵牛眠少室；月生二，戴冠J38nB418_p0511b28碧兔海門住；月生三，五花貓子面門斑。機前薦得，猶J38nB418_p0511b29滯程途；句下精通，崖州萬里。總不與麼，狂病必僵。者J38nB418_p0511b30裏有著得隻眼的麼？」拈杖，曰：「木上座別資一路去也。」J38nB418_p0511c01卓一下，曰：「放開也，於一微塵內現百億浮幢王剎，普J38nB418_p0511c02會人天于空劫之先；捏聚也，將大千世界入一毫端J38nB418_p0511c03上，總攝生佛于盡未來際之後。且道正與麼時如何J38nB418_p0511c04即是？」又一卓，曰：「焦山山裏寺，金山寺裏山，超然北固J38nB418_p0511c05凌雲出，到者方知路巇嶮。」復舉：「白雲端祖曰：『此事有J38nB418_p0511c06人擔得起，價值大千世界；有人擔不起，不值半分錢。J38nB418_p0511c07且道大千世界底是？不值半分錢底是？知恩方解報J38nB418_p0511c08恩。』」師曰：「者個說話，數百年來曾無一人拈掇，甘露今J38nB418_p0511c09日不諱諸方檢點，舉似大眾：有人擔得起，匾檐無蠟，J38nB418_p0511c10兩頭失塌，價值大千世界，買賣不成，各物現在；有人J38nB418_p0511c11擔不得，放待冷來看，不值半分錢，軟似鐵，硬如綿。且J38nB418_p0511c12道大千世界底是？不值半分錢底是？兩重公案。知恩J38nB418_p0511c13方解報恩，且緩緩著。山僧恁麼批判，莫有不甘底麼？」J38nB418_p0511c14良久，「鶴有九皋方舉翼，馬無千里謾追風。頌曰：蓬萊J38nB418_p0511c15仙子五雲深，興來忽起塵寰心，手拈造化作一劇，世J38nB418_p0511c16上瓦礫皆黃金。」

J38nB418_p0511c17

元宵，晚參。「燈光燦爛，月色朦朧，鐵鎖星橋開不禁，火J38nB418_p0511c18樹銀花徹夜紅。寒梅暗遞香何處？乾坤春滿自東風。J38nB418_p0511c19春色裏，暗香中，無數萬億燈，燈燈遞互通，光映大千J38nB418_p0511c20土，交羅梵網宮。」拈拄杖一卓，曰：「總不出者個時節。阿J38nB418_p0511c21呵呵！堪笑老瞿曇，口吧吧，四十九年說不到。」

J38nB418_p0511c22

小參。「觀音洞上五聖巖，玲瓏頭角尾顛天。北固山前J38nB418_p0511c23試劍石，瞞頇鼻孔撐雲出。愚者見之謂之愚，智者見J38nB418_p0511c24之謂之智。樂水樂山，弊難頓除。本分衲僧，何真何俗？」

J38nB418_p0511c25

涅槃，上堂。「李花吐玉，柳線拖金，總是如來清淨寶目。J38nB418_p0511c26千山聳翠，百川競流，無非釋迦紫磨金身。魔外起舞，J38nB418_p0511c27阿難悲泣，亦如寂滅現前。今日則有，明日則無，怎似J38nB418_p0511c28世諦流布？且道正法眼藏、秘密真心在甚麼處？」喝一J38nB418_p0511c29喝，曰：「癡人前不得說夢。」

J38nB418_p0511c30

小參。「示一機則千峰掩彩，逗一句則萬派停機，左之J38nB418_p0512a01右之無不賓服，故曰：『大丈夫，秉慧劍，般若鋒兮金剛J38nB418_p0512a02燄，非但能摧外道心，早曾落卻天魔膽。』大眾且道：大J38nB418_p0512a03丈夫是阿誰？咄！」

J38nB418_p0512a04

上堂。卓杖曰：「三世諸佛亦如是說，歷代祖師亦如是J38nB418_p0512a05說，臨濟、德山亦如是說，金明亦如是說，龍興亦如是J38nB418_p0512a06說，甘露今日亦如是說。大眾，且道說個什麼？試檢點J38nB418_p0512a07看。」

J38nB418_p0512a08

祈晴，上堂。「春夏雨漫漫，簷前水滴滴，連旬雲不開，日J38nB418_p0512a09夜風呼吸，溼透祖師心，浸爛虛空鼻，十灶九無煙，一J38nB418_p0512a10炊三日喫，怨言若雷轟，冤聲如浪激。」喝一喝，「頂𩕳豁J38nB418_p0512a11開天正眼，海門東畔日頭出。」

J38nB418_p0512a12

雨霽，上堂。「雲開天際稜稜碧，雨歇地維簇簇新。田園J38nB418_p0512a13在處歌聲滑，百卉千芳喜氣生。祖師心印當軒露，無J38nB418_p0512a14位真人出入欣。」拈杖卓，曰：「樵漁歌舜日，農賈祝堯天。」

J38nB418_p0512a15

結夏，小參。「以大圓覺為我伽藍，安居身心，平等性智。J38nB418_p0512a16上而諸佛聖賢，下而群靈蠕動，不敢輒越戶限。」乃卓J38nB418_p0512a17杖，曰：「且向者裏安居。」復舉：「斷橋和尚曰：『聖制中有一J38nB418_p0512a18訣：上三星，下半月。付諸人，須辨別。九十日，參教徹。參J38nB418_p0512a19不徹，飲底是洋銅，吞底是熱鐵。』」師曰：「斷橋老人用盡J38nB418_p0512a20自己心，笑破他人口，欲大地人個個灑落落底，殊不J38nB418_p0512a21知盡墮深坑，直至而今無出身處。甘露即不然，聖制J38nB418_p0512a22中無一訣：上不著三星，下不安半月。無物付諸人，何J38nB418_p0512a23須更辨別？九十日安詳，優游閒不徹。徹不徹，飲底是J38nB418_p0512a24虀湯，吞底是淮麥。大眾！且道瑞巖、甘露為同？為別？雖J38nB418_p0512a25然，更有一件緊要，不可不與道破：全藉知事勿辭勞，J38nB418_p0512a26兩度缽盂要打溼。」

J38nB418_p0512a27

晚參。舉：「雲門道：『平地上死人無數，過得荊棘林是好J38nB418_p0512a28手。』時有僧出云：『恁麼則堂中第一座有長處也。』門曰：J38nB418_p0512a29『蘇嚕蘇嚕。』」師曰：「跛腳阿師只圖口便，不顧落節。既是J38nB418_p0512a30死人，誰過荊棘林？既是荊棘林，用過作麼？若無者僧J38nB418_p0512b01道：『第一座有長處。』此話安能到今日？直饒道個蘇嚕J38nB418_p0512b02蘇嚕，也是事不獲已。五祖演曰：『平地上個個丈夫，荊J38nB418_p0512b03棘林裏坐得，始是好手。』既是丈夫，豈向荊棘林裏坐？J38nB418_p0512b04若坐荊棘林，決非好手。檢點將來，不異同坑土。海門J38nB418_p0512b05則不然，平地上死人髑髏裏開卻活人眼睛，活人眼J38nB418_p0512b06睛開向死人髑髏上，荊棘林裏坐得、過得，不妨好手。J38nB418_p0512b07海門恁麼道，千古之下貴要雲門、五祖兩得相見，只J38nB418_p0512b08不相知。大眾！既得相見，何不相知？淆訛在什處？更聽J38nB418_p0512b09一頌：腳蹬猛火手拏煙，十人聞說九心寒，鏟地一人J38nB418_p0512b10剛覷得，直教腮迸髑髏乾。」

J38nB418_p0512b11

端節，上堂。「月屆蕤賓，日臨端節。鼓擊鼉皮，鐘打生鐵。J38nB418_p0512b12家無白澤圖，妖怪無蹤跡。不求如意吉祥，那有赤口J38nB418_p0512b13百舌？秀才枉造無鬼論，東山謾作谷孤說。善財不去J38nB418_p0512b14採藥，文殊那用殺活？」以杖作書符勢，云：「只此一道靈J38nB418_p0512b15符，海門今日實貼江北江南。急急如律令敕。」

J38nB418_p0512b16

晚參。「九尾火龍蟠海底，三頭五爪踏紅蓮，六宮寂靜J38nB418_p0512b17人難見，惹著輕輕禍到門。此四句中，有一句全主賓J38nB418_p0512b18無照用、有一句有照用沒主賓、有一句賓主照用俱J38nB418_p0512b19有、有一句賓主照用俱無，檢點得出，與釋迦老子把J38nB418_p0512b20手共行。」復舉：「南明廣祖示眾，以拂子、曰：『徑山最初J38nB418_p0512b21只為有此一著，遂爾站定腳跟，一挨、一拶，愈究愈遠。J38nB418_p0512b22忽一日，不究而究、不窮而窮、不究不窮，不覺頓空伎J38nB418_p0512b23倆，猛地回覷，又畫一曰：「原來只是者個。」纔知者個，復J38nB418_p0512b24畫○云：「便是者個。」諸昆仲！且道者個作麼生理會？者J38nB418_p0512b25裏著得一隻眼，方許到家。』」師曰：「南明老漢將三百六J38nB418_p0512b26十骨節、八萬四千毛孔，抖得繖、捏得聚，放去收來，如J38nB418_p0512b27入無人之境，精奧莫能比并，及到氣盡力窮，折合不J38nB418_p0512b28得，可憐生只到得者裏。海門則不然。」以拂子、曰：「海J38nB418_p0512b29門最初秪為無此一著，所以站定腳跟，不須挨拶、不J38nB418_p0512b30用窮究，直得無伎倆可空。猛地回覷，又畫一曰：『原來J38nB418_p0512c01不是者個。』纔知不是者個，復畫○云：『便知不是者個。』J38nB418_p0512c02大眾！秪如不是者個，還有理會處麼？者裏具得一隻J38nB418_p0512c03眼，方許行腳。諸昆仲！海門恁麼道，與徑山為同？為異？J38nB418_p0512c04直饒會得先後無差，見他徑山則易，要見海門則難。」

J38nB418_p0512c05

上堂。舉：「天衣懷示眾云：『百骸俱潰散，一物鎮長靈。百J38nB418_p0512c06骸潰散皆歸土，一物長靈什處安？』南堂靜曰：『一物長J38nB418_p0512c07靈什處安？長空雲散碧天寬。蓮宮佛剎花無數，眨起J38nB418_p0512c08眉毛子細觀。』」師曰：「南堂止能入佛，不能入魔，甘露且J38nB418_p0512c09不如是。一物長靈什處安？劈破虛空作兩邊，伸腳踏J38nB418_p0512c10翻東海，舉手擢破西天。三千與大千，依舊黑漫漫。眨J38nB418_p0512c11起眉毛子細觀，爍爍通紅鐵一團。」喝一喝。

J38nB418_p0512c12

上堂。舉：「法舟濟參，吉菴授無字。一日，偶行廊下，聞磬J38nB418_p0512c13聲，豁然即見菴，菴笑曰：『子捉賊也。』舟曰：『賊已收下，請J38nB418_p0512c14驗贓。』菴曰：『贓聻？』舟振坐具，曰：『狼藉。』菴曰：『者掠虛頭漢，J38nB418_p0512c15狼藉個甚麼？』舟一喝，歸眾。」師曰：「法舟聞磬聲便悟去，J38nB418_p0512c16即今鐘鼓鍧鍠，一眾該聞，還有悟底麼？」

J38nB418_p0512c17

上堂。舉：「碧峰瑛參洞庭，見湖光瀲灩有省，謂同舟曰：J38nB418_p0512c18『佛性天真，不生不滅。佛性即自性，自性即佛性。有無J38nB418_p0512c19不計，獨露真如。』」師曰：「大小碧峰病眼見空花，錯認驢J38nB418_p0512c20鞍橋作阿爺下頷。當時我若作同舟，見他恁麼道，便J38nB418_p0512c21一橈打落水。者裏若翻得身轉，自然頭正尾正，作個J38nB418_p0512c22灑落衲僧。大眾還如是會麼？」驀卓杖曰：「佛性自性，痺J38nB418_p0512c23寒雜症。真如天真，魍魎妖精。不滅不生，太上老君。有J38nB418_p0512c24無不計，羅候入命。」

J38nB418_p0512c25

曬藏，小參。「剖一微塵，出大經卷。大眾！剖那一塵出何J38nB418_p0512c26等經？若辨得出，常轉如是經百千萬億卷；若辨不出，J38nB418_p0512c27直須向赫日之下一一從頭轉過始得。」

J38nB418_p0512c28

檀越看藏經，請上堂。舉：「僧問五祖：『一大藏教是切腳，J38nB418_p0512c29未審切那個字？』祖曰：『缽羅孃。』曰：『學人只問一字，為甚J38nB418_p0512c30答許多？』祖曰：『七字八字。』」師曰：「者僧恁麼問，煞有來由，J38nB418_p0513a01可惟不知自己落處。五祖被他一問，頓見海立山飛。J38nB418_p0513a02甘露且不然，有問：『一大藏教，未審切那個字？』但向道：J38nB418_p0513a03『必郎能更問。』『為甚答許多？』『臧精鑽作，邦崩斑剝。』且道J38nB418_p0513a04與古人相去多少？於斯會得，一大藏教不消一句道J38nB418_p0513a05盡。更聽頌出：問處言端答更神，西天東土總難明。十J38nB418_p0513a06分春色江南岸，杜宇聲中百舌聲。」

J38nB418_p0513a07

中夏，小參。「前四十五日已過去，烏龜撞著須彌柱；後J38nB418_p0513a08四十五日尚未來，好看鐵鋸舞三台；正當四十五日，J38nB418_p0513a09捕得老鼠，打破油甕，寒山拾得笑呵呵，老豐干換手J38nB418_p0513a10椎胸。為甚如此？相識滿天下，知心能幾人？雖然，只如J38nB418_p0513a11有眼無耳朵，六月火邊坐，且道是個甚麼？大眾！者裏J38nB418_p0513a12道一句看。」良久，乃頌曰：「浮木孔中一點血，大開眼了J38nB418_p0513a13誰識得？輕輕焠著焰拍天，迸折虛空背脊骨，波斯痛J38nB418_p0513a14倒海南洲，幽江石人咬斷舌。阿呵呵，真奇特，大冶紅J38nB418_p0513a15爐結寒冰，恰值閻浮剛六月。」

J38nB418_p0513a16

示眾。舉：「斷橋祖參無準和尚于雪竇，準以狗子因何J38nB418_p0513a17有業識，令下語，凡三十轉不契。橋曰：『可無方便？』準舉J38nB418_p0513a18真淨頌曰：『言有業識在，誰云意不深。海枯終見底，人J38nB418_p0513a19死不知心。』橋竦然良久，忽聞板聲，通身汗下，於是大J38nB418_p0513a20悟。」師曰：「雪竇通身泥水，憐兒不覺醜。國清浹背汗流，J38nB418_p0513a21平地喫交。」拈杖擊香几曰：「還有向者裏悟底麼？」良久J38nB418_p0513a22曰：「且信一半。」

J38nB418_p0513a23

立秋，上堂。「昨夜西風至，梧葉忽驚秋。天高雲氣淡，海J38nB418_p0513a24闊水空浮。趙州不會禪，剛剛道個無。可羨老楊岐，解J38nB418_p0513a25弄三腳驢。」喝一喝，「看破了也。」復舉：「斷橋和尚曰：『德山J38nB418_p0513a26低頭，夾山點頭，俱胝豎起手指頭，玄沙築破腳指頭。』J38nB418_p0513a27拈杖曰：『都來不出山僧拄杖頭。何以見得？』卓一下曰：J38nB418_p0513a28『一葉落，天下秋。』」師曰：「教忠恁麼提持，要顯拄杖子殺J38nB418_p0513a29活，猶未得在。何故？不見道，你有拄杖子，我奪卻你拄J38nB418_p0513a30杖子。頌曰，雁字排雲寫碧空，金飆忽陣剪梧桐。商音J38nB418_p0513b01一奏驚天地，萬里風高綠樹紅。」

J38nB418_p0513b02

上堂。舉：「白雲度祖因何太守參，雲舉端祖謂五祖曰：J38nB418_p0513b03『有數禪客自廬山來，皆有悟入。教伊下語亦下得，說J38nB418_p0513b04亦說得有來由，舉因緣問伊亦明得，秪是未在。既有J38nB418_p0513b05悟入，因甚未在？』何微笑。雲曰：『五祖道：「因茲出一身白J38nB418_p0513b06汗，便明得下載清風。」你作麼生？』何拂袖便行。雲曰：『居J38nB418_p0513b07士且子細。』何更不回首。」師曰：「盡謂太守向白雲舉處J38nB418_p0513b08明得五祖下載清風底道理。要且緩緩。既于此明得，J38nB418_p0513b09因甚一言不措？若于此不明，白雲為甚肯他？此實難J38nB418_p0513b10辨。甘露今日要與判斷明白。」乃拈杖一卓曰：「白雲與J38nB418_p0513b11太守，下載清風有。拂袖歸去來，萬象齊抬首。」

J38nB418_p0513b12

登凌雲亭，示眾。「凌雲聳翠逼諸天，萬里山河在眼前，J38nB418_p0513b13話盡當年成敗事，獨餘江上兩峰全。」

J38nB418_p0513b14

晚參。「莫將冷水浸冬瓜，空坐難教枯木花，撥轉上頭J38nB418_p0513b15關捩子，寶劍高揮絕生死，豎起脊梁眨上眉，覷破佛J38nB418_p0513b16祖第一機，倘或依稀消歲月，此心沒世終難決。」

J38nB418_p0513b17

解夏，因事，小參。「一夏九十日，倏忽如彈指，本期一眾J38nB418_p0513b18心空，安居同結聖制，總是畫餅徒勞，阿誰實為生死？J38nB418_p0513b19煩惱日日翻新，規約條條故紙，屢經不如意事，只得J38nB418_p0513b20消歸自己。諸兄弟！須薦取，欲長一智，須經一事。」

J38nB418_p0513b21

出隊歸，上堂。「凜凜朔風寒徹骨，巖梅樹樹結瓊葩；無J38nB418_p0513b22情不爽韶光約，人事何如四月花？幸緣貧衲子，有味J38nB418_p0513b23道恒嘉。諸禪德！莫嗟呀！奈過殘冬霜雪苦，春來喜氣J38nB418_p0513b24足天涯。大眾！還知道味麼？」良久，卓杖一下。

J38nB418_p0513b25

康熙三十四年乙亥十二月二十八日，J38nB418_p0513b26欽賜御書《金剛經》到山，上堂。拈香曰：「此一瓣香，秉金J38nB418_p0513b27剛之智焰，具般若之慧光。鑑地輝天，含靈均沾化育；J38nB418_p0513b28騰今亙古，人天共沐恩波。仰祝　睿筭以無涯，欽願J38nB418_p0513b29皇圖而永固。垂簾致治，四海樂無虞；端拱無為，八荒J38nB418_p0513b30歌有道。」乃偈曰：「特賜金經降此山，人天歡祝J38nB418_p0513c01御亭前。金光照曜三千界，玉疊文明萬古傳。　帝道J38nB418_p0513c02遐昌敷海嶽，佛燈洞燭滿林泉。陽春遍佈冰霜解，恩J38nB418_p0513c03澤宗門不計年。」

J38nB418_p0513c04

除歲，小參。「三百六十日盡，七十二候已足，崑崙騎象J38nB418_p0513c05入藕孔，蟭螟跨鶴衝天瀆，直得地神惡發，驚起玉兔J38nB418_p0513c06金烏，於一剎那遊遍四天下。恰值毘沙門天王來察J38nB418_p0513c07人間善惡，當頭一喝喝住，正是海門除夕之時。」召大J38nB418_p0513c08眾：「只如毘沙門天王察何人善惡？與麼會得，家堂穩J38nB418_p0513c09坐；不與麼會，切忌錯過。」卓杖一下：「但得雪消去，自然J38nB418_p0513c10春到來。」

J38nB418_p0513c11

元旦，立春，上堂。「元旦之日恰逢春，斗柄移回晷運新，J38nB418_p0513c12拄杖抽條含碧蕊，花開碓觜結林檎，可謂時節至，理J38nB418_p0513c13自彰。大眾！時節至矣，理自彰矣，且道還是賀新春？還J38nB418_p0513c14是迎新歲？」擊拂子，云：「但得皇風成一片，更於何處覓J38nB418_p0513c15封疆？」復舉：「僧問雲門：『如何是諸佛出身處？』門曰：『東山J38nB418_p0513c16水上行。』」師曰：「忘能所，超情謂，迥絕藩籬，不無雲門老J38nB418_p0513c17漢。甘露者裏則不然，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冬到寒食J38nB418_p0513c18一百五，五九盡日又逢春。」

J38nB418_p0513c19

燈節，上堂。「十五日已前，暗裏抽明魄漸圓。十五日已J38nB418_p0513c20後，明中抽暗體還舊。正當十五日，上下明暗互相交，J38nB418_p0513c21光徹八維無滲漏。娑婆國土中，男女并緇素，各見本J38nB418_p0513c22地風光，各得遊戲神通。甘露者裏，無油不點燈。文殊J38nB418_p0513c23普賢，相見不相識。唵蘇嚕蘇嚕㗭唎㗭唎。」

J38nB418_p0513c24

上堂。「海門無玅訣，缽盂兩度溼。達磨不會禪，九年只J38nB418_p0513c25面壁。二祖妄說安心，致令後人狐疑不決。檢點將來，J38nB418_p0513c26打刀須是邠州鐵。」

J38nB418_p0513c27

佛涅槃日，上堂。「四十九年無一字，二月十五露雙趺。J38nB418_p0513c28二千餘年成話杷，甜瓜藤結苦葫蘆。」

J38nB418_p0513c29

小參。「北固山頭霧靄，海門洞口雲攢，幾多歸鳥迷巢，J38nB418_p0513c30無數行人失路。英靈衲子踏步向前，有麼？有麼？」良久，J38nB418_p0514a01曰：「然既如此，尚宜諦聽。」揮拂，云：「鳳凰池畔，梨花白雪J38nB418_p0514a02香；甘露溪邊，柳色黃金嫩。凌雲亭上，玉蘭笑日；揚子J38nB418_p0514a03江心，活碧滔天。漁歌遠浦，風送好音來席上；雁過長J38nB418_p0514a04空，月遺鴻影落丹墀。森羅萬象，大地山河，在在現廣J38nB418_p0514a05長舌相，時時演向上真機，塵說、剎說、熾然說無間歇。J38nB418_p0514a06恁麼會，洞山麻三斤、雲門乾矢橛、七斤衫、庭前柏，一J38nB418_p0514a07捏粉碎。若未過銀山關，猶是瓜洲客，勸君風便早登J38nB418_p0514a08程，莫到臨時悔不及。」揮拂子，下座。

J38nB418_p0514a09

清明，上堂。「雲山疊疊翠屏開，綠暗紅稀誰剪裁？風日J38nB418_p0514a10晴和春爛熳，死人塚上活人哀。荊棘林，白骨堆，化一J38nB418_p0514a11陌紙錢，叫幾聲蒼天。仔細思量，不勝悲慘。奉勸貪花J38nB418_p0514a12賞玩客，閒來好把自心捫。」

J38nB418_p0514a13

小參。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青山青，白雲白。」J38nB418_p0514a14「見後如何？」師曰：「朝朝清風，夜夜明月。」「見與未見時如J38nB418_p0514a15何？」師曰：「喬松巢白鶴，綠樹囀黃鸝。」乃顧眾曰：「諸昆仲J38nB418_p0514a16苦逼山僧，有何所需？世尊四十九年說法，一字不有；J38nB418_p0514a17達磨九年面壁，一事無成。若謂有佛法可商量，誑惑J38nB418_p0514a18人不少。」便起身歸方丈。

J38nB418_p0514a19

上堂。問：「如何是甘露境？」師曰：「鳳凰池上朝演武，多景J38nB418_p0514a20樓中日論文。」「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嘗挑野菜連根煮，J38nB418_p0514a21時把香芻帶月鋤。」乃曰：「談家洲畔，上下漁人歌夜月。J38nB418_p0514a22京峴山邊，往來樵子舞春風。花飛綠野，鳥弄芳叢。池J38nB418_p0514a23塘青草裏，蛙鳴聒聒。巖巒峻峭處，鶴唳噰噰。北固山J38nB418_p0514a24頭一聲鐘，驚起金烏出海東，霞光滿大地，遍界一輪J38nB418_p0514a25紅。」以拂子敲禪床豎起，曰：「有斯見即非斯見，無人逢J38nB418_p0514a26處卻相逢。」

J38nB418_p0514a27

上堂。問：「如何是法身？」師曰：「須彌頂上擊金鐘。」「如何是J38nB418_p0514a28報身？」師曰：「波斯喫鐵面皮紅。」「如何是化身？」師曰：「海底J38nB418_p0514a29耍鞦韆，撞倒帝釋宮。」「三身中那身說法？」師曰：「金雞啄J38nB418_p0514a30破琉璃殼，石人眼裏禦飛龍。」乃曰：「江風吹水怯春寒，J38nB418_p0514b01山樹花飛點翠斑。無數行人歸未得，夜深清怨不成J38nB418_p0514b02眠。法堂庭際無誰掃，試把菱花對面看。莫待時光零J38nB418_p0514b03落盡，縱教多力不能攀。諸仁者！急須參。披風抹月雖J38nB418_p0514b04為樂，只恐閻家索飯錢。」

J38nB418_p0514b05

晚參。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山僧見四十八員J38nB418_p0514b06知識，從不聞者個說話。」僧佇思，師以杖約退曰：「且向J38nB418_p0514b07東邊討。」又僧問前話，師曰：「一夜催花雨，千溪流水香。」J38nB418_p0514b08曰：「前言何在？」師曰：「你適來問甚麼？」僧亦佇思，師打曰：J38nB418_p0514b09「卻是那個上座相識。」問：「如何是在窟獅子？」師曰：「爪牙J38nB418_p0514b10莫犯。」「如何是出窟獅子？」師曰：「百獸潛蹤。」曰：「哮吼時如J38nB418_p0514b11何？」師曰：「聾人不聞。」曰：「未審甚麼人得聞？」師曰：「金剛腳J38nB418_p0514b12下泥鬼子。」僧喝，師曰：「山僧遭你一喝。」僧無對，師便打。J38nB418_p0514b13迺曰：「新婦騎驢阿家牽，羞面百醜杖林山下。竹筋鞭J38nB418_p0514b14打豬打狗，乾矢橛臭不堪聞。麻三斤搓不上手，倒跨J38nB418_p0514b15楊岐三腳驢。三百五百程，腳不離地走。」拈杖攛下曰：J38nB418_p0514b16「描也描不成，畫也畫不就。各請歸堂坐等守。」

J38nB418_p0514b17

上堂。卓杖曰：「可怪當年作事錯，三錢娶個黑老婆。雖J38nB418_p0514b18得同床只獨宿，忽朝生子面如珂。此個事，甚淆訛，今J38nB418_p0514b19日筭來藏不得，當陽舉出笑人多。諸昆仲！奈如何？直J38nB418_p0514b20須識取東風面。」豎起杖曰：「認著依前不是他。」

J38nB418_p0514b21

上堂。問：「青州布衫重七斤，意旨如何？」師曰：「石人用盡J38nB418_p0514b22機梭巧，木女裁成臥月茵。」曰：「一歸何處又作麼生？」師J38nB418_p0514b23曰：「風回江漾碧，鶯囀柳舒青。」乃曰：「和風扇野，幽蘭發J38nB418_p0514b24深谷之香；煦日騰輝，碧桃吐層巒之蕊。院內幽篁生J38nB418_p0514b25角，堤邊楊柳攄眉。在在本地風光，處處當人受用。大J38nB418_p0514b26眾會麼？」喝一喝。

J38nB418_p0514b27

上堂。問：「一口氣不來，向何處安身立命？」師曰：「泥豬浴J38nB418_p0514b28白日，癩狗尿青天。」曰：「請和尚分明指示。」師曰：「一步頭J38nB418_p0514b29點三，五步尾顛七。」問：「破戒比丘因什不入地獄？」師曰：J38nB418_p0514b30「軍民總屬吾王化，驛路坦平任去來。」「清淨行者為甚J38nB418_p0514c01不入涅槃？」師曰：「官休不用排戈戟，暫共農桑炙野芹。」J38nB418_p0514c02「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等閒拾礫和雲擲，時摘天羅J38nB418_p0514c03帶露烹。」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當門齒缺。」「如何J38nB418_p0514c04是最上一乘？」師曰：「金鉤浮水面。」「如何是格外玄談？」師J38nB418_p0514c05曰：「烏龜拜露柱，蝦蟆撐鐵船。」「莫是和尚見處麼？」師曰：J38nB418_p0514c06「一夏九十日，今朝剛十五。」「謝師答話。」師曰：「逢人但恁J38nB418_p0514c07麼舉。」「盡日不逢人又作麼生？」師打曰：「杜譔長老。」迺曰：J38nB418_p0514c08「問若瓶瀉，答似懸河，若當宗乘，全沒交涉。直須問不J38nB418_p0514c09知來處，答不知去處，略較些子。檢點將來，向上更有J38nB418_p0514c10事在。」卓杖下座。

J38nB418_p0514c11

結夏，上堂。問：「如何是凡情？」師曰：「達磨眼睛碧。」「如何是J38nB418_p0514c12聖智？」師曰：「夜叉鼻孔長。」「有勞和尚指示。」師曰：「昨夜天J38nB418_p0514c13台山向露柱眉睫上橫衝直撞，汝還見麼？」僧茫然，師J38nB418_p0514c14打曰：「凡情聖解在甚麼處？」問：「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時J38nB418_p0514c15如何？」師曰：「月擁蒼松喬碧漢。」「只如樹倒藤枯，句歸何J38nB418_p0514c16處？」師曰：「風捲斜陽宇宙寒。」「溈山呵呵大笑，又作麼生？」J38nB418_p0514c17師曰：「追風馬子絕形蹤。」乃曰：「即心即佛，金烏急，玉兔J38nB418_p0514c18速。非心非佛，牛無兩角，蛇有四足。不是心，不是佛，不J38nB418_p0514c19是物，就地彈死雀，遼天捉俊鶻。伶俐漢望剎竿拂袖J38nB418_p0514c20便去，怎肯向死水裏沒頭浸殺。諸方叢林，從四月十J38nB418_p0514c21五日至七月十五日禁足，安居西天守護蠟人。海門J38nB418_p0514c22者裏總不恁麼，只要諸人喫飯穿衣，屙屎放尿，如平J38nB418_p0514c23常一般。頭上是天，腳下是地，更有何事？大眾且道：諸J38nB418_p0514c24方底是，海門底是？」卓杖曰：「殿角薰風一陣來，不覺清J38nB418_p0514c25涼生兩腋。」

J38nB418_p0514c26

晚參。「結夏已十日，個個眉橫鼻直，要會祖意佛心，好J38nB418_p0514c27看門前上馬石。叵耐兩個金剛把土地一擦，立見骨J38nB418_p0514c28出。」

J38nB418_p0514c29

晚參。「寂寂惺惺是，惺惺寂寂非。寂寂中惺惺著，惺惺J38nB418_p0514c30中寂寂離。打開佛祖關楗，截斷衲僧命根。嶽頂松暖J38nB418_p0515a01根育秀而光生琥珀，海底石潤月娠輝而魄吐珊瑚。J38nB418_p0515a02總是當人受用，何須更覓白雲。倘或顧眷踟躕，海門J38nB418_p0515a03今日和盤托出。」喝一喝。

J38nB418_p0515a04

上堂。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北固山搖頭，五聖巖J38nB418_p0515a05擺尾。」「如何是佛身？」師曰：「凌雲亭子勢參天。」「如何是法J38nB418_p0515a06身？」師曰：「揚子江水流入海。」「佛身法身同耶別耶？」師曰：J38nB418_p0515a07「山深藏猛虎，水峻隱蛟龍。」「向上一路又作麼生？」師曰：J38nB418_p0515a08「蟭螟睫上卓紅旗。」「此猶是衲僧轉處，畢竟如何是向J38nB418_p0515a09上事？」師劈頭棒曰：「裂破頂門。」問：「牛過窗櫺，頭角四蹄J38nB418_p0515a10都過了，因甚尾巴過不得？」師曰：「蛟龍騰碧漢，猶憶舊J38nB418_p0515a11池深。」僧禮拜。師便打。乃曰：「無弦曲韻出青霄，氈拍板J38nB418_p0515a12響遏行雲。不知那個是知音？」以杖作吹笛勢云：「誰知J38nB418_p0515a13音，好聽山前姑惡聲。」

J38nB418_p0515a14

端節，上堂。「今日天中佳節，海門直無可說。莧煎豆腐J38nB418_p0515a15血紅，艾煮菖蒲墨黑。鍾馗見之眼挺，小鬼嗅之腦裂。J38nB418_p0515a16若作佛法解會，定入犁耕拔舌。」

J38nB418_p0515a17

喜雨，小參。「雲興大野，雨洗長空。萬民歡娛，百卉增榮。J38nB418_p0515a18一句普天，何私何公？」卓杖，曰：「還識者一句麼？」良久，「平J38nB418_p0515a19田草淺翻珠浪，陂池水滿鼓青蛙。」

J38nB418_p0515a20

晚參。問：「功德天、黑暗女、有智主人二俱不受時如何？」J38nB418_p0515a21師曰：「正好與山僧洗腳。」「過在甚處？」師曰：「過在汝。」「如何J38nB418_p0515a22是和尚家風？」師曰：「海門浪急魚難渡，北固風高鶴謾J38nB418_p0515a23棲。」「不立見聞緣，請師道一句。」師曰：「主山高，案山低。」乃J38nB418_p0515a24曰：「千尺絲垂一葉舟，衝風破浪幾春秋？老漁無限深J38nB418_p0515a25深意，不得金鱗不肯休。」以杖作釣勢，云：「還有解吞香J38nB418_p0515a26餌者麼？」良久，擲杖，曰：「連朝沒興歸巖宿，且待天明別J38nB418_p0515a27下鉤。」

J38nB418_p0515a28

上堂。問：「如何是甘露境？」師曰：「月鎖凌雲亭漾碧，風彈J38nB418_p0515a29試劍石生紋。」「如何是境中人？」師曰：「饑餐渴飲無歡怒，J38nB418_p0515a30呼馬呼牛任毀譽。」「人境已蒙指，家風事若何？」師曰：「一J38nB418_p0515b01日缽盂兩度溼，客來無物點蒿湯。」僧禮拜，師曰：「逢人J38nB418_p0515b02莫錯舉。」乃曰：「纔過五月五，便是六月六。日月隙過駒，J38nB418_p0515b03世事風捲燭。且喜無位真人，常在面門出入。有時乘J38nB418_p0515b04便上凌雲，依舊山青水綠。」

J38nB418_p0515b05

祈雨，上堂。「萬里炎蒸六月天，四方禾黍碧生煙。老農J38nB418_p0515b06有力耕無地，水牯高眠枯澤田。民多怨而莫適，官少J38nB418_p0515b07計而忘安。齊聲打鼓告青天，滿我所願。且道願個甚J38nB418_p0515b08麼？」拈拄杖曰：「試看木上座奮身上天，興雲佈雨去也。」J38nB418_p0515b09連卓三下。

J38nB418_p0515b10

得雨，上堂。問：「此雨天降也？龍降也？」師卓杖，曰：「何不問J38nB418_p0515b11者個上座？」僧擬議，師打，曰：「者裏薦取。」乃卓杖，曰：「拄杖J38nB418_p0515b12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J38nB418_p0515b13棒，雨似傾盆。」又一卓，曰：「三千與大千，咸沾此恩澤。」有J38nB418_p0515b14僧出，問：「未審此雨從甚處來？」師曰：「不忝闍黎者一問。」J38nB418_p0515b15僧擬議，師曰：「又添一重雲。」便打。

J38nB418_p0515b16

晚參。「潑碧翠於萬山，捲銀濤于大澤。霞雲駁海上之J38nB418_p0515b17蜃樓，驟雨洗長途之野馬。鳳皇池畔，蛙鼓長鳴；走馬J38nB418_p0515b18澗邊，齊女時噪。塵塵露般若真宗，在在顯涅槃妙旨。」J38nB418_p0515b19良久，揮拂子，曰：「萬里煙消新月上，滿懷清興樂羲軒。」

J38nB418_p0515b20

正黃旗孫繩武居士誕辰，請上堂。「大道虛玄，靈機活J38nB418_p0515b21脫。融古今于當念，會沙界于目前。所以云：神與境會，J38nB418_p0515b22事得理融。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滅。識得個中意，日J38nB418_p0515b23午打三更。與麼則明同杲日，寬若太虛。可以報父母J38nB418_p0515b24深恩，可以酬天地厚德，可以作現生福壽，可以種當J38nB418_p0515b25來勝因。如斯作略，還他出格丈夫。且道出格丈夫壽J38nB418_p0515b26量多少？」揮拂子：「真淨界中纔一念，閻浮已有八千春。」

J38nB418_p0515b27

立秋，小參。「承乏海門江上山，深慚薄德紹先賢。祖風J38nB418_p0515b28掃地丁斯日，聖澤彌天不盡年。額上明珠光不借，懷J38nB418_p0515b29中寶鑑照無偏。金飆忽到蒼梧上，一葉橫階秋滿天。」J38nB418_p0515b30喝一喝。

J38nB418_p0515c01

七夕，小參。「織女拋梭出巧雲，牛郎涉漢渡天津，人間J38nB418_p0515c02盡著巧來喫，喫著通身白汗生。」

J38nB418_p0515c03

因風折樹，上堂。「象王回顧，獅子哮吼，黑漆崑崙赤腳J38nB418_p0515c04走。石燕飛，商羊舞，一陣狂飆，沙飛石舞。驀然間，樹拔J38nB418_p0515c05山頭，屋傾殿後。大眾且道：者風從甚處來底？」拈起杖，J38nB418_p0515c06曰：「何曾離卻手？」

J38nB418_p0515c07

中秋，小參。「天上月正圓，人間秋將半，落葉舞金風，歸J38nB418_p0515c08雁征霄漢，丹桂透幽香，冰蟾暗裏見，在在顯真機，諸J38nB418_p0515c09人急須薦。薦不薦，寒山拾得笑嬉嬉，愧煞豐干暗打J38nB418_p0515c10筭。」撫掌大笑，「且道笑甚麼？只有長汀子，從來無人見。」

J38nB418_p0515c11

上堂。舉：「盤山云：『心月孤圓，光吞萬象。光非照境，境亦J38nB418_p0515c12非存。光境俱忘，復是何物？』」師曰：「盤山老前言不復後J38nB418_p0515c13語，致令多少尊宿向光境上打疊不下。海門不敢囊J38nB418_p0515c14藏，為你諸人頌出：夜明簾內冰壺潤，玉液光浮浸碧J38nB418_p0515c15波。木馬衝開銀世界，金獅難教臥青莎。」

J38nB418_p0515c16

上堂。「露柱皮鞔鼓，燈籠心作槌。打著連天響，畚斗笑J38nB418_p0515c17皺眉。虛空側耳聽，白雲假不知。石敢當揚聲大叫，舜J38nB418_p0515c18若多驚呀稱奇。大眾還知麼？八月十八海潮上，風清J38nB418_p0515c19日杲暑涼齊。」

J38nB418_p0515c20

九日，小參。「九日東籬黃菊綻，瞿曇眼睛自放光，諸禪J38nB418_p0515c21者裏如堪話，何妨立地見汾陽？甘露拄杖子逞大威J38nB418_p0515c22神，跳上三十三天，歷遍十萬億土，打個折合，恰恰遇J38nB418_p0515c23著臨濟大師攜手歸來，共與商量。大眾！且道商量什J38nB418_p0515c24麼事？」卓杖一下。

J38nB418_p0515c25

上堂。「三千七百則公案，山僧從未舉著。昨日因首座J38nB418_p0515c26問第一句，不免一齊提起。今日特特舉似大眾，且道J38nB418_p0515c27作麼生舉？」便下座。

J38nB418_p0515c28

因夢感，上堂。「我原無我，物本非物。亦非心，亦非佛，倒J38nB418_p0515c29跨楊岐三腳驢，天上天下一任出沒。」以杖召眾，曰：「且J38nB418_p0515c30道是個甚麼？」卓一卓，曰：「三十年後。」

J38nB418_p0516a01

示眾。「諸佛世界，清淨如空，皆無所有。諸禪德！後面是J38nB418_p0516a02主山，前面是案山，還空得麼？」良久曰：「只者個奈何不J38nB418_p0516a03得，豈況他哉？」便歸室。

J38nB418_p0516a04

上堂。「海門一著，不可描邈，佛祖元同。」卓杖一下，云：「千J38nB418_p0516a05錯萬錯。」

J38nB418_p0516a06

達磨初祖忌日，拈香。「來也齒缺當門，去也肩挑隻履，J38nB418_p0516a07恁麼是事不全，看來無物堪比。話杷相傳至今，天下J38nB418_p0516a08莫不其毀，海門恨切難消。」燒香，云：「一爐牛糞火，特特J38nB418_p0516a09燒薰你。」

J38nB418_p0516a10

上堂。「千斤谷響，壓倒須彌山王；萬片空花，蓋卻浮幢J38nB418_p0516a11剎海。舜若多，盡力抬不起，波波挈挈，落在深溪。大梵J38nB418_p0516a12天王統領無數諸天，覓個起處不得。且道過在甚處？」J38nB418_p0516a13乃顧眾曰：「三十年後，有也未可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