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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峰禪師語錄 卷6

清 素說 性深等編(依駒本印)

蓮峰禪師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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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峰禪師語錄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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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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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座進,師問:「調和百味即不問,離卻木杓道將一句J38nB410_p0353b05來。」座無語,師打云:「未是踢淨瓶漢。」髻光進,師云:「我見J38nB410_p0353b06燈明佛,木光瑞如此。如何是本光?」光擬議,師一棒,光J38nB410_p0353b07云:「爍破和尚面門。」師又打云:「遲了八刻。」知客進,師云:J38nB410_p0353b08「父母未生前即不問,賓主相見時如何?」客云:「好手手J38nB410_p0353b09中呈好手。」師便打云:「紅心心裏中紅心。」庫頭進,師云:J38nB410_p0353b10「愛惜常住物,如護眼中珠。如何是眼中珠?」僧云:「滿口J38nB410_p0353b11道不著。」師打云:「擉瞎了也。」足一進,師云:「牛在山中,草J38nB410_p0353b12足水足時如何?」足云:「孤峰絕頂。」師云:「牛出山去,東觸J38nB410_p0353b13西觸時如何?」足拂具便行,師打云:「免不得這一鞭。」若J38nB410_p0353b14海進,師云:「師資授受,祖祖相傳。且道傳個什麼?」海云:J38nB410_p0353b15「一雨普滋,千峰秀色」。師打云:「政恁麼時又作麼生?」海J38nB410_p0353b16云:「一棒當頭落,山山盡點頭。」師云:「且喜棒有人喫。」巡J38nB410_p0353b17照進,師云:「不許夜行,投明須到。是如何?」照云:「青山原J38nB410_p0353b18不動。」師云:「未在,更道。」照云:「白雲任去留。」師打云:「是賞J38nB410_p0353b19你?是罰你?」照云:「求師開示。」師直打退,顧侍者云:「今日J38nB410_p0353b20入室,有幾箇野干?幾箇獅子?」者擬議,師亦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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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辨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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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那參次,師指果云:「不得動著,動著即禍生。」那拈起J38nB410_p0353b23便喫,師云:「貪嘴禪和。」傍僧云:「吐不出。」那云:「城門失火。」J38nB410_p0353b24師打傍僧,云:「殃及池魚。」那云:「某甲今日失利。」師云:「果J38nB410_p0353b25然,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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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如何是和尚為人處?」師云:「牽牛過太虛。」僧云:「此J38nB410_p0353b27心能有幾人知?」師云:「汝亦未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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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伴行次,云:「今日懶。」師云:「水牯牛卻健。」僧云:「水牯牛J38nB410_p0353b29亦懶。」師云:「因甚水牯牛亦懶?」僧云:「這幾日肚饑。」師云:J38nB410_p0353b30「大地盡是草,因甚不肯喫?」僧云:「被和尚礙卻。」師云:「可J38nB410_p0353c01憐餓殺水牯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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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僧:「汝無拄杖子,我奪卻汝拄杖子時如何?」僧擬J38nB410_p0353c03議,師便打。僧亂統,師與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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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參,師問:「上座名甚麼?」僧云:「古絃。」師云:「古絃無音韻,J38nB410_p0353c05汝試一彈看。」僧無語,師云:「且坐喫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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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云:「山門八字開。」僧無語,J38nB410_p0353c07師云:「自埋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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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和尚出山即不問,歸山一句作麼生道?」師云:「楖J38nB410_p0353c09栗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僧云:「忽遇毒蛇當J38nB410_p0353c10路時如何?」師推退,云:「信步踏殺。」僧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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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辭,云:「某甲歸家去。」師云:「家在甚麼處?」僧云:「在者裏。」J38nB410_p0353c12師云:「既在者裏,又歸個什麼?」僧無語,師便掌。僧咄,師J38nB410_p0353c13連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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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看經次,師云:「離卻文字,道將一句來。」僧云:「待某甲J38nB410_p0353c15再看幾行。」師云:「徒勞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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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士問:「如何是本來面目?」師舉箸云:「會麼?」士云:「會。」師J38nB410_p0353c17云:「汝作麼生會?」士無語,師放下云:「認著依然還不是。」J38nB410_p0353c18居士參,師云:「行也是,坐也是,腳跟在甚處?」士云:「點地J38nB410_p0353c19在。」師云:「忽遇翻觔斗又如何?」士罔措,師云:「未點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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齋次,老宿云:「今日可喫多些。」師云:「日日是好日。」宿微J38nB410_p0353c21笑。居士云:「昨日正好著力。」師云:「何謂也?」士云:「父母未J38nB410_p0353c22生前。」師云:「喫向何處去?」士舉箸思之,師與一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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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僧:「汝在九座,還有得力處也無?」僧豎拳,師云:「不J38nB410_p0353c24是,不是。」僧云:「請和尚開示。」師云:「禮拜了,向汝道。」僧禮J38nB410_p0353c25拜,師便踏倒,僧罔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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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宿問:「人天交接,兩得相見,且道見個什麼?」師與鼻J38nB410_p0353c27孔一捏,云:「會麼?」宿云:「不會。」師云:「八十年來空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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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參,師云:「今日有幾人在這裏?」僧云:「五人。」師云:「阿那J38nB410_p0353c29個不在其數?」僧云:「拄杖子。」師云:「錯認不少。」一僧云:「佛J38nB410_p0353c30祖位中留不住。」師遂入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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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源問:「玅應出世,灶產白蓮。和尚出世,有何祥瑞?」師J38nB410_p0354a02云:「山青水綠。」源云:「也是閒家具。」師云:「如何是汝真底?」J38nB410_p0354a03源喝,師云:「也是閒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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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士問:「世界許多闊,因甚鐘聲披七條?」師云:「馬蹄何J38nB410_p0354a05處避殘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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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居士:「無夢無想主人翁在甚麼處?」士呈偈云:「踏J38nB410_p0354a07破草鞋無覓處,得來原不費工夫,倦時長伸兩腳睡,J38nB410_p0354a08翻身豈藉別人扶?」師圈之,復示偈云:「子未升我堂,何J38nB410_p0354a09以入我室?勘破主人公,一生參學畢。畢不畢,好奪判J38nB410_p0354a10官手裏筆。」士答云:「數年隨眾不升堂,一偈登廊便入J38nB410_p0354a11室,得法原來髮裏人,何曾機鋒污紙筆?」師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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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百丈未建叢林,古聖棲在何所?」師云:「深山樹下。」J38nB410_p0354a13進云:「忽遇狂風吹倒時如何?」師云:「灰頭土面。」進云:「爭J38nB410_p0354a14柰銅頭鐵額何?」師云:「拖出死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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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譬如有人將指指月,只見其月,不見其指。」師云:J38nB410_p0354a16「你見月耶?見指耶?」僧云:「見指。」師云:「你指在甚處?」僧無J38nB410_p0354a17語。師豎指,僧又無語。師掌云:「莫道見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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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作務,師云:「此一卷經誦得辛苦。」僧云:「一字也無。」師J38nB410_p0354a19云:「汝在者裏作甚麼?」僧云:「篩米。」師云:「莫道無一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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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僧云:「曾有上首否?」僧云:「有一個。」師云:「是住菴?是J38nB410_p0354a21行腳?」僧云:「也不住菴,也不行腳。」師云:「在什麼處?」僧云:J38nB410_p0354a22「莫當面蹉過。」師與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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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修孝廉問:「弟子要覓個人不到處,有麼?」師云:「有即J38nB410_p0354a24有,恐居士行履不得。」士云:「末後一句是有?是無?」師掌J38nB410_p0354a25云:「會麼?」士笑之。師云:「此事須是個人始得承當。」士云:J38nB410_p0354a26「承當即不得也。」師云:「雖然承當不得,也要著力。」士云:J38nB410_p0354a27「有口喫飯,用力作麼?」師云:「有口且置,秪如無口將什J38nB410_p0354a28麼喫?」士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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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居士:「古人問:『如何是佛?』荅云:『獨木橋。』其意如何?」J38nB410_p0354a30士云:「請師代一轉語。」師云:「度牛度馬。」士云:「秪如獨木J38nB410_p0354b01橋如何度得牛馬?」師云:「切莫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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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問:「萬念方興,念從何起?」師云:「百花叢裏過,一葉不J38nB410_p0354b03沾身。」士云:「一念未起,念從何止?」師云:「無處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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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猛虎不食其子,因甚蜻蜓自咬尾巴?」師云:「求人不J38nB410_p0354b05如求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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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魚以水為命,因甚向水裏死?」師云:「口是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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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僧:「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如何是不傳底路?」僧云:J38nB410_p0354b08「險。」師云:「錯。」僧云:「錯!錯!」師云:「亂錯作麼?」僧云:「明眼人難J38nB410_p0354b09瞞。」師云:「勘破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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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僧云:「洗面摸著鼻時如何?」僧罔措,師打云:「當面J38nB410_p0354b11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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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僧云:「饑餐渴飲,須有尋常茶飯。茶飯俱無,將何J38nB410_p0354b13抵待?」僧云:「金剛圈,栗棘蓬。」師云:「鯁殺你。」又問一僧,無J38nB410_p0354b14對。師云:「餓殺闍黎。」又問一僧,云:「某甲不喫。」師云:「爭柰J38nB410_p0354b15饑何?」僧云:「從來不饑。」師云:「如何是你飽處?」僧噓一噓。J38nB410_p0354b16師云:「典座明日不得普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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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佛法只是一個道理,因甚有明與不明?」師云:「秋水J38nB410_p0354b18共長天一色。」進云:「生如寄,死如歸,了生脫死時如何?」J38nB410_p0354b19師云:「頂天立地。」僧拜云:「謝師指示,某甲承當去也。」師J38nB410_p0354b20云:「謝三娘秤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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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士問:「壁立萬仞即不問,轉身一句請師道。」師云:「朝J38nB410_p0354b22往西天,暮歸東土。」士佇思,師推云:「還在這裏站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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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山河大地悉皆消殞,和尚向何處安身立命?」師便J38nB410_p0354b24掌,僧無語。師云:「向何處去也?」僧云:「師子窟中無異獸,J38nB410_p0354b25象王行處絕狐蹤。」師云:「也是無尾猢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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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參,師拈紙問:「有可用?無可用?」僧云:「有可用。」師云:「作J38nB410_p0354b27麼生用?」僧云:「符到奉行」。師云:「許汝道得。」僧掩耳。師又J38nB410_p0354b28拈云:「有可用?無可用?」僧云:「雪上加霜。」師云:「何不道無J38nB410_p0354b29可用?」僧云:「從來不落人圈套。」師云:「蝦跳不出斗。」僧揮J38nB410_p0354b30案便行,師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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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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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若海深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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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法如大海,轉入轉深,而大徹底人要且通身無涓J38nB410_p0354c04滴,赤灑灑、乾嚗嚗,始能勘破從上老古錐、立地為人J38nB410_p0354c05處,盡是虛張聲勢、赤手殺人,見僧入門非棒即喝,直J38nB410_p0354c06得人人眼中血出、雪裏花開,更說什麼隔山見煙便J38nB410_p0354c07知是火、隔墻見角便知是牛?正好倒折其拄杖、塞斷J38nB410_p0354c08其喉嚨,方稱衲僧好手也。有一種無正因行腳,不窮J38nB410_p0354c09徹底淵源,只顧隨波逐浪,將謂宗門實有如是事。悲J38nB410_p0354c10夫!上座既已登我堂、入我室,好把閑家具盡底拋卻,J38nB410_p0354c11將自家十成金剛鑽攤向十字街頭,自有良賈酬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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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石藏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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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藏於玉,玉中有石,則人皆見之;玉藏于石,石中之J38nB410_p0354c14玉,非智者則不能明辨。或呼為燕,或指為碔,而玉人J38nB410_p0354c15餽獻,反招刖足之辱。一旦奇遇良工,剖而出之,精光J38nB410_p0354c16奪目,潔澤潤人,不但價重連城,且亦珍為遞世之寶。J38nB410_p0354c17詎非其物雖貴,亦須遇人,始不沉埋於世耶?況乎出J38nB410_p0354c18世之寶,非石能藏,非玉可比,光超日月,價越大千,良J38nB410_p0354c19匠雕琢不及,佛眼窺覷無由。若雜在瓦礫,瓦礫生光;J38nB410_p0354c20墜在枯荄,枯荄發秀。然有如是奇特,如是受用,焉得J38nB410_p0354c21人人而不自剖耶?闍黎既已自剖,必知寶作何色,可J38nB410_p0354c22以呈似座山,座山自不壓良為賤也。時雪雨飄飄,連J38nB410_p0354c23旬弗霽,倏啟寒窗,暘輝正掛于疏梅之上,特筆此以J38nB410_p0354c24勗石藏記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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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黃百拙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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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學道,須以信為先,信乃道之源、德之毋。無信,則J38nB410_p0354c27不圖成佛、不思修德;無信,則不捨貪嗔癡、不持戒定J38nB410_p0354c28慧,至於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蓋由信始。居士既信斯J38nB410_p0354c29道,視名位危如纍卵、隨素分安若泰山,寵辱之驚亦J38nB410_p0354c30何有於居士哉?然而己躬事要當時時省察,無論正J38nB410_p0355a01念、邪念,力與掃卻,看看日用之中主人翁在什麼處?J38nB410_p0355a02朝如是、暮如是、動如是、靜如是,年久歲深,工夫純熟,J38nB410_p0355a03則不照自照、不覺自覺矣。龐居士云:「日用事無別,惟J38nB410_p0355a04吾自偶諧,頭頭非取舍,處處勿張乖。朱紫誰為號?丘J38nB410_p0355a05山絕點埃,神通並玅用,運水及搬柴。」所以,大悟之人J38nB410_p0355a06入林不動草、入水不動波,折旋俯仰與道相符,並書J38nB410_p0355a07與居士勤而行之,匪惟居安深造,而且有逢原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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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一音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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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法歸一,一歸何處?觀世音將錢買餬餅,放下手原J38nB410_p0355a10來是個饅頭。古人居於學地,啟一問端,皆從真疑中J38nB410_p0355a11所發,而宗師家垂一兩則語撈摝後昆,亦與鐵門限J38nB410_p0355a12相似,除非參透向上關捩子者,舉止皆為其所礙。一J38nB410_p0355a13音禪人既久歷叢林,必須過此門限,始造一音演唱J38nB410_p0355a14處。若只向水流風動、鵲噪鴉鳴會,大似徐六擔板;若J38nB410_p0355a15向青州七觔衫、庭前柏樹子會,猶是徐六擔板;任你J38nB410_p0355a16更向諸佛未出世、達磨未西來、世界未立、形名未兆J38nB410_p0355a17會去,也是箇擔板漢。直饒將此三段葛藤拋向大千J38nB410_p0355a18之外,直得淨裸裸、赤灑灑、沒可把,性命猶在別人手J38nB410_p0355a19裏,未免眼目定動、口裏膠生。禪人何以免斯過患?試J38nB410_p0355a20下一轉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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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心鏡禪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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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色住山人,原無刀斧痕,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鑿井J38nB410_p0355a23而飲、耕田而食,說什麼祖意、教意?即五千四十八卷J38nB410_p0355a24是他家揩卓布,一千七百則公案是東壁角禿苕帚,J38nB410_p0355a25風吹不搖、雨灑不濕,佛祖到來也須立在下階,十聖J38nB410_p0355a26三賢無處插腳。雖然,具此天然氣骨,猶未是吾家巨J38nB410_p0355a27器,正好向大爐冶中受惡辣鉗槌從頭煆煉,一旦火J38nB410_p0355a28星迸出、碓嘴花開,始見從前所厭所棄底盡是自家J38nB410_p0355a29寶藏,無貴賤、無餘欠,橫拈直用,不假外求,然後以此J38nB410_p0355a30接待諸方、以此濟諸貧乏,報黃面之深恩、了自家之J38nB410_p0355b01大事。心鏡禪德自脫白以來,惟務種田博飯,影不出J38nB410_p0355b02山,且亦訓徒足法、修德可風,書此為贈,少當鞭影。▆J38nB410_p0355b03日倘向此中翻轉面皮,始不負余饒舌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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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古拙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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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之世,人崇簡朴,抱智若愚,施巧若拙,木食草衣J38nB410_p0355b06以自富,巢居穴處而恒安,蓋其飫天地之精華,固聖J38nB410_p0355b07賢之元氣者也。趨於今之時,道漸微衰,情竇日穿,狂J38nB410_p0355b08瀾不障,異端百出,大義乖張,而元氣泄矣。然匪聖賢J38nB410_p0355b09復出,則不能挽斯風而由斯道也。是以從上古錐,特J38nB410_p0355b10為此事單提向上一著,令人深造于閫極耳。昔雲峰J38nB410_p0355b11悅參大愚芝,芝見其儀容表表可觀,談吐條條有緒,J38nB410_p0355b12但未知向上一著,特上堂云:「大家相聚喫莖齏,若喚J38nB410_p0355b13作一莖齏,墮地獄如箭。」悅聞之,茫然不知所以,請益J38nB410_p0355b14於芝,芝云:「我這裏忍饑不暇,何暇與汝說禪乎?與我J38nB410_p0355b15街坊作化主去。」悅不敢違命,及歸納疏,又求指示,芝J38nB410_p0355b16云:「佛法不怕爛卻,我堂中無人,與我作維那去。」悅雖J38nB410_p0355b17領命,恨芝不與說破,正怏怏間,忽聞架上桶箍墮地J38nB410_p0355b18一聲,豁然大悟,逕趨方丈,芝一見云:「且喜維那大事J38nB410_p0355b19了畢。」此正迴風之手也。古拙維那參侍山僧有年,銳J38nB410_p0355b20志研窮,矢透綱宗,今春予有雲間之行,而上座仍到J38nB410_p0355b21明發省覲,不惟為法切,且亦道誼深矣。更冀其如雲J38nB410_p0355b22峰悅亦卒地折、嚗地斷一番,匪但眉尖添卻十分光J38nB410_p0355b23彩,而肩上擔子亦無可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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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吳輝如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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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妙禪師參雪巖欽有年,欽一日問高云:「日間浩J38nB410_p0355b26浩,作得主否?」高云:「得。」又云:「夢中作得主否?」高云:得。又J38nB410_p0355b27云:「正睡,無夢無想,主人翁在什麼處?」高於此茫然,立J38nB410_p0355b28心研究,後聞枕子落地,豁然大悟。今居士處於鬧市J38nB410_p0355b29之中,眼見耳聞無非鄭聲趙色、劍樹刀山,即高峰大J38nB410_p0355b30悟處且置,為第二之門。從前二處作主是第一要緊J38nB410_p0355c01關頭,可於此咬定牙關、攝住猿馬,將世間景象作一J38nB410_p0355c02場傀儡觀。設或渾身入草去,好與驀鼻拽將回,不為J38nB410_p0355c03色聲所埋、不為榮辱所困,日久歲深,照顧純熟,自然J38nB410_p0355c04行履與他人迥別。舉眸一顧,管絃樓、花柳巷與光明J38nB410_p0355c05藏、菩提場何所殊異哉?然後更研窮無夢無想主人J38nB410_p0355c06翁向何處安立,一日漆桶開花,山僧遙助汝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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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古臨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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拄杖頭一撥便轉,猶是回頭轉腦漢;腳跟下得路便J38nB410_p0355c09行,猶是逐浪隨波漢;長年不出戶,諸佛不知名,猶是J38nB410_p0355c10避聲躲色漢。設或總不恁麼,未免業識茫茫,無本可J38nB410_p0355c11據。故此事不在語默上、不在知見上、不在思惟上、不J38nB410_p0355c12在一切境上,你可放下諸緣,立心參究,直到向上關J38nB410_p0355c13捩重重透脫,自然通身是眼,別有生涯,時時與古人J38nB410_p0355c14把手共行、鼻孔相拄,不但血脈貫通,成吾家之種草,J38nB410_p0355c15且亦智過於師,迺法門之英傑也。祝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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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朴菴上座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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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菴上座,吾莆之名人也。少年遍訪知識,已知有宗J38nB410_p0355c18門旨趣。因海氛日熾,脫臼參方,余嘗懷之而不知其J38nB410_p0355c19何往。庚子夏初,會于福嚴,見其出言吐句與三年前J38nB410_p0355c20有異,所謂禪和家三日不相見,莫作等閒看,語不誣J38nB410_p0355c21矣。未久,到華亭參本師於明發,仍朝夕過余寮請益。J38nB410_p0355c22余詰其所得,雖向上一著力不甚充,然敦敦究明此J38nB410_p0355c23一件大事也。欲返閩中,把茅蓋頂,向折腳鐺下挲裙J38nB410_p0355c24擗褲,不到古人田地而不已。我老人嘉其志,有「逢人J38nB410_p0355c25不出出誰是,此際憑君且熟籌」之句勗之。余見其氣J38nB410_p0355c26象過人,終非籠中之物,乃與首偈以當缽袋子,令其J38nB410_p0355c27不作洛浦,向他家齏甕裏淹殺,亦可以倣香嚴於南J38nB410_p0355c28陽擲礫處脫穎也。偈云:「從來坐臥在其中,家具現前J38nB410_p0355c29用不窮。好把一枝無孔笛,月明吹過海門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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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諸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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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世修身殊為不易,出則非繁華美麗,即醜惡艱虞;J38nB410_p0356a02入則非恩愛團圞,即怨憎迫逼。多少英烈丈夫被此J38nB410_p0356a03瞞卻有?欲不被其所瞞,無鐵石腸、金剛志,豈可得耶?J38nB410_p0356a04然言之易、行之難,舍醜惡、怨憎易,舍美麗、恩愛難,暫J38nB410_p0356a05時易、長時難,有此難易之殊,猶在苦海頭出頭沒也。J38nB410_p0356a06欲直出苦輪、永離生死,必須興勇猛心、發精進力,如J38nB410_p0356a07將軍出陣、駿馬追風,不顧危亡,單刀直入,將癡頑昏J38nB410_p0356a08昧魔軍一併斬斷,矢參自性彌陀向何處安身?本來J38nB410_p0356a09善知識是甚形儀?積日累月,歲久年深,忽一聲㘞地,J38nB410_p0356a10如大地平沉、杲日東湧,從前美惡愛憎盡皆瓦解冰J38nB410_p0356a11消,擇火燒香無非現前佛事。到此田地,山僧未免一J38nB410_p0356a12棒賞之;若不如斯,是自暴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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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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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丈開田,迦葉踏土,普化搖鈴,禾山打鼓,可謂古今J38nB410_p0356a15罕聞,叢林標準。蓮長老雖不與從上諸祖把手共行,J38nB410_p0356a16要且與時時相見。既從上諸祖過去久矣,作麼生與J38nB410_p0356a17他相見?莫是他開田踏土,我亦開田踏土;他搖鈴打J38nB410_p0356a18鼓,我亦搖鈴打鼓麼?若作如斯解會,大似捉影捕風,J38nB410_p0356a19認指忘月。汝須向閒忙動靜之中真實參究,參見從J38nB410_p0356a20上諸祖面目,古之今之了無間隔,方不愧爾遠離宗J38nB410_p0356a21親,剃除鬚髮。若不興此決烈之志,徒向禪林空過日,J38nB410_p0356a22逢人也道出家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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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念宗禪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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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古之作,始自汾陽、慈明之世,盛於雪竇、大慧之時,J38nB410_p0356a25後一代不如一代,至於流弊之甚,莫過于今也。古人J38nB410_p0356a26發明大事之後,向水邊林下養成頭角,方施自家手J38nB410_p0356a27眼,播弄佛祖機權,或拈或頌,或抑或揚,是皆發揮到J38nB410_p0356a28人而所未到,發人而所未發,不吝餘波,以光後世。所J38nB410_p0356a29以雪竇、大慧有百則之奇,道震一時,名揚千古,是皆J38nB410_p0356a30波瀾闊大,氣宇超群所致,非強然也。如無盡悟德山J38nB410_p0356b01托缽之頌,黃龍南悟趙州勘婆子之頌,亦是隨機發J38nB410_p0356b02作,非強然也。不似當今二三初學,纔入叢林,盡謂欲J38nB410_p0356b03究明大事,立地參尋,到一期半期,鑽無入頭,咬無意J38nB410_p0356b04味,便無長遠之志,攢入葛藤窠,弄出汗臭氣,竊別人J38nB410_p0356b05涕唾,作自己風光,不顧自瞞,珍為至寶,到處逢人,即J38nB410_p0356b06便拈出,真可謂鶻臭當風立也。茲因禪德進言,不覺J38nB410_p0356b07忉怛如此,若是過量人,必不墮斯覆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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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諸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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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法幢,擊法鼓,振法音,灑甘露,拈出雲門一字關,懺J38nB410_p0356b10盡殺佛與殺祖。懺已懺竟,且佛祖作麼生殺?龐老云:J38nB410_p0356b11「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大小龐老愛憎之跡未忘,J38nB410_p0356b12殺護之機猶在。張拙云:「欲除煩惱重增病,趣向真如J38nB410_p0356b13亦是邪。」堪笑二居士同途把手不同歸,到此田地方J38nB410_p0356b14稱了事凡夫,一種平懷泯然自盡,也無佛可殺、也無J38nB410_p0356b15生可護、也無福可求、也無罪可懺。無罪可懺,罪若冰J38nB410_p0356b16消;無福可求,福如川至。雖然,總不似諸上善人當劫J38nB410_p0356b17灰之後,發希有之心,度諸苦輪,同歸真際,自是頓超J38nB410_p0356b18古人一頭地。特拈首偈,要自信得及。曠劫結來勝玅J38nB410_p0356b19因,共弘悲願運家珍,須知三世如來種,盡是寰中浩J38nB410_p0356b20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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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雪疑上座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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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座所掩之關者,非利名文字之關也,非閒散恬退J38nB410_p0356b23之關也,乃脫死生、超佛祖之關也,透差別、出平實之J38nB410_p0356b24關也。況諸佛大事遍界難藏,即此關目已枝生節外J38nB410_p0356b25矣。倘是銅頭鐵額,任百匝千重一時粉碎,山僧許汝J38nB410_p0356b26同出隻手。若跼躅逡巡,爪牙不敢伸露,必須循途守J38nB410_p0356b27轍,將從上爛葛藤極力咬嚼,一朝錯口咬破舌頭,方J38nB410_p0356b28知滴滴血從口出,而法法不從人得也。所謂悟後不J38nB410_p0356b29疑言句,猶謂大病,非經勞筋苦骨,則不能成鎮州之J38nB410_p0356b30大器矣。茲上座處於關中,除二時茶飯外,一切逆順J38nB410_p0356c01緣境俱付罔聞,則自然安樂,作個透關漢子。或小不J38nB410_p0356c02忍,則亂大謀,是吾憂也。是以特寄數言,少助藥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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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髻光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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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州丱髻與師同參南泉,泉問云:「還見瑞像否?」州云:J38nB410_p0356c05「不見瑞像,只見臥如來。」泉起云:「汝是有主沙彌?無主J38nB410_p0356c06沙彌?」州云:「有主沙彌。」泉云:「如何是汝主?」州云:「孟春猶J38nB410_p0356c07寒,伏惟和尚尊侯萬福。」泉器之,許其入室。此少年入J38nB410_p0356c08道第一箇樣子也。又開聖覺參五祖演有年,祖問云:J38nB410_p0356c09「釋迦、彌勒猶是他奴,且道他是阿誰?」覺云:「胡張三,黑J38nB410_p0356c10李四。」祖首肯。明日再勘,覺云:「昨日答和尚了也。」祖云:J38nB410_p0356c11「不是,不是。」覺云:「為甚昨日是,今日不是?」祖云:「昨日是,J38nB410_p0356c12今日不是。」覺於言下大悟。後拈香不原所得,當下胸J38nB410_p0356c13如刀剜,竟至不愈。此是真參實悟第二箇樣子,可為J38nB410_p0356c14昧本負心者戒。子在座山提挈有年,才學雖敏俊於J38nB410_p0356c15人,而大事殊未洞達,譬猶饑者見殘羹餿飯,津津不J38nB410_p0356c16忍置,雖可嘉而亦可慮也。倘自知非從腸倒瀉,則及J38nB410_p0356c17第之消息現前矣;苟或不然,本是醍醐,翻成毒藥。今J38nB410_p0356c18之叢林中此毒者多,所以采斯入道之真方二則,為J38nB410_p0356c19子明鏡一日照破自家研醜,始信吾不汝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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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希悅禪人持法華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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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華者,統諸佛降靈之本致也。夫本致者,乃開佛知J38nB410_p0356c22見、示佛知見,令群生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世諦語言、J38nB410_p0356c23資生業等,皆與實相不相違背。是故僧問古德云:「如J38nB410_p0356c24何是佛?」答云:「麻三觔。」又云:「如何是佛?」答云:「廬陵米什J38nB410_p0356c25麼價?」伶俐漢與麼悟去,一句了然超百億,奚必從朝J38nB410_p0356c26至暮尋文數墨,如伶俜之子甘守困窮哉?然悟須實J38nB410_p0356c27悟,若未實悟,不妨向沙裏揀金、石中剖玉,一日努開J38nB410_p0356c28正眼、穿破牛皮,如貧得寶、如暗得燈矣。豈不見秦國J38nB410_p0356c29夫人云:「終日看經文,如逢舊識人,勿言頻有礙,一舉J38nB410_p0356c30一回新。」此所謂真看經也。又法達云:「誦經三千部,曹J38nB410_p0357a01溪一句亡,未明出世旨,寧歇累生狂?」此所謂真誦經J38nB410_p0357a02也。豈今之人不若古之人乎?堂堂僧相不若閨閣女J38nB410_p0357a03流乎?蓋為自信不及,所以法王大寶不敢擔任,汝今J38nB410_p0357a04勉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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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示林漢藻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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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俱是痛,誰是不痛者?若捉得這漢,痛與不痛總J38nB410_p0357a07不干他事,始知宗門之下棒不虛施,如殺人刀、如活J38nB410_p0357a08人劍,不可向死水裏淹殺,直須棒下有出身之路,向J38nB410_p0357a09髑髏上放大光明,方有少分酬恩處。西來直指指此、J38nB410_p0357a10靈山成道成此、山僧棒棒棒此,惟此一事實,餘二則J38nB410_p0357a11非真,凡所瑣屑不足介懷,邪正之門須自具眼。若問:J38nB410_p0357a12如何是髑髏上光明?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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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海寧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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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漢立身學道,必須真參實究,直造頭頭合轍,步J38nB410_p0357a15步相應,猶未稱衲僧分上事,那堪冊子上漁獵,意識J38nB410_p0357a16裏摶量,抱負聰明,自立知見,如坐井觀天,鑿筒窺豹,J38nB410_p0357a17病之甚矣。今因病來求示,故不忍緘口度春。問汝四J38nB410_p0357a18大本空,病從何起?雙樹還真,佛從何覓?仲尼夕死,道J38nB410_p0357a19從何聞?大地盡皆是草,藥從何得?向這裏討箇消息,J38nB410_p0357a20然後來我手裏喫棒,未為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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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希忠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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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未吐,菊圃猶黃,偶躡足于蜚山之頂,嘯月烹泉。J38nB410_p0357a23有僧希忠者,火裏煨芋,影弗下山,向前作禮求示。余J38nB410_p0357a24曰:「汝生平所作何功?所修何德?一一舉似山僧,是處J38nB410_p0357a25與汝證據,不是處與汝鏟卻。」忠曰:「某少年曾受人指J38nB410_p0357a26誨,常學坐禪,到四大皆空,神遊遍界,萬境現前,天龍J38nB410_p0357a27皆至,晝夜晦明,眼不交睫,未知是邪耶?正耶?」余曰:「西J38nB410_p0357a28來祖意,如杲日麗天,神龍出海,不自參取白日,無端J38nB410_p0357a29向鬼窟裏作活計,縱然坐到終年不動,與木偶人一J38nB410_p0357a30般,高推聖境,辜負己靈,悉是波旬眷屬耳。豈不聞永J38nB410_p0357b01嘉云:『絕學無為閒道人,不除妄想不求真,無明實性J38nB410_p0357b02即佛性,幻化空身是法身。』於此荷擔得,則行亦禪、住J38nB410_p0357b03亦禪,語默動靜體安然,不須妄想求成佛,萬里無雲J38nB410_p0357b04萬里天。倘將信將疑,好把狗子無佛性之話時時咬J38nB410_p0357b05嚼、刻刻提撕,趙州老漢是何面目?一日賊身敗露,不J38nB410_p0357b06惟從前聖境如湯沃雪,終日穿衣喫飯、運水搬柴,無J38nB410_p0357b07入而不自得矣。」忠禮謝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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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請益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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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大通智勝佛,其義云何?」師云:「我非座主,焉能論J38nB410_p0357b10義?」僧云:「豈無方便?」師云:「此不具別傳眼目者,總依因J38nB410_p0357b11緣事跡闡演,不惟有負如來大意,亦瞎卻將來眼耳。J38nB410_p0357b12據子所問,大通智勝者,即無相真身,當人之本覺也。J38nB410_p0357b13無由窺覷,不可名模,強名曰大通。夫通者,該括十虛,J38nB410_p0357b14包羅三界,意識根塵,精粗表裏,無不貫通。若有通相J38nB410_p0357b15可見,即非大通也。智勝者,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J38nB410_p0357b16掃頓漸空有之蹤,越見聞覺知之宇。佛者,清淨本然,J38nB410_p0357b17不從人得,長年家裏坐,北斗面南看。十劫者,十智也。J38nB410_p0357b18智眼未開,為識膜所障,謂之劫。洞開智眼,識海自枯,J38nB410_p0357b19如日照臨,謂之通。此智既通,與真身同壽,即古即今,J38nB410_p0357b20無終無始。坐者,如如不動,而常在其中也。道場者,萬J38nB410_p0357b21象森羅,塵塵剎剎,應物現形,如水中月。古德云:『盡日J38nB410_p0357b22燒香擇火,不知身是道場。』即此謂也。佛法不現前者,J38nB410_p0357b23佛即法也,法即佛也。法性本自空寂,大功不宰,正位J38nB410_p0357b24不居,所謂不現前也。文殊、普賢起佛見、法見,被世尊J38nB410_p0357b25貶向二鐵圍山,非過量人不能達斯田地。不得成佛J38nB410_p0357b26道者,法身無相,何聖何凡?真佛無為,何成何壞?譬若J38nB410_p0357b27虛空具舍眾象,於諸境界無所分別,所謂不得成也。J38nB410_p0357b28無壞無成者,在聖不增,在凡不減,非言可詮,非心可J38nB410_p0357b29測,須是悟徹一番。豈不見古人或坐破蒲團因捲簾J38nB410_p0357b30之悟,或努力擊石出火之悟,或悟於聞雞,或悟於吹J38nB410_p0357c01燭?今人不善求玅悟,希望成佛,高推聖境,墮入邪途J38nB410_p0357c02而不知也。子欲善求玅悟,須傚古人用功,一日漆桶J38nB410_p0357c03開花面目,與大通智勝何別?」僧禮謝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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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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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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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竺應身,娑婆獨步。垂手蓬頭,已敵國富。無端撒土J38nB410_p0357c07撒沙,大似賊身敗露。惡聲今古掛唇皮,滿面慚惶渾J38nB410_p0357c08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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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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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身檀特伏波旬,兩道眉毛霜雪春,三十六宮留不J38nB410_p0357c11住,空遺一缽累天人。三齡過了又三齡,饑火熬如木J38nB410_p0357c12石形,弄得一場無合煞,剛言夜半悟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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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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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風動誰能識,鵲噪鴉鳴盡露顏,應現豈惟三十J38nB410_p0357c15二,大悲救苦遍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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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伽之中,磐陀之上,箕坐巍巍,接人靡量。手眼通身J38nB410_p0357c17兮超於見聞,慈悲一種兮不可模樣。何須紫竹引清J38nB410_p0357c18風,白雀久依也解唱。皎皎秋江月一輪,天人何處不J38nB410_p0357c19瞻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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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蜊說法,特度仁君。猶蓮出水,遍界清芬。洛伽留不J38nB410_p0357c21住,魚鳥各超群。任超群,何所聞,如意高揮千嶂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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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首菩薩,自在何觀。潭澄靜夜,雪覆長安。太虛未廣,J38nB410_p0357c23芥子尤寬。閒雲出岫,明珠走盤。圓通門戶塵塵啟,月J38nB410_p0357c24上青山玉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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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郎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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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門應現古如來,雙髻平梳滿面埃。得意高眠湖海J38nB410_p0357c27外,何須破浪待春雷。低頭看,孰心灰,未到龍門點額J38nB410_p0357c28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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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向洛伽藏滯貨,卻來鬧市逞生涯,堪嗟賣盡無人J38nB410_p0357c30識,流落一身知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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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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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不投針立地忙,強分節目賺神光,雖然隻履迢迢J38nB410_p0358a03去,今古何嘗出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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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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咄哉小孩兒,宛有丈夫作。打透文殊門,廓開彌勒閣。J38nB410_p0358a06腳跟在處兮截斷千差,縹渺百城兮天飛一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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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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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義不識字,是心不是風。鬻薪與踏碓,隨處展宗風。J38nB410_p0358a09何必傳衣夜渡,呵呵笑倒山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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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提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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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淨本然,靡聞靡見。妙用圓𠁼,千化萬變。能武能文,J38nB410_p0358a12能惡能善。雄猛慈悲,不隔條線。福慧一如,動靜雙遣。J38nB410_p0358a13面如滿月,機猶閃電。天人心傾,波旬膽顫。作諸佛之J38nB410_p0358a14爺孃,開法門之方便。幸然現出宰官身,頂門有眼須J38nB410_p0358a15親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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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袋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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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胖漢,慣混天真,不居內院,遍露賊身。高提扇子J38nB410_p0358a18兮,直令邪風遠播;橫拖布袋兮,可中有甚奇珍。肚皮J38nB410_p0358a19內參天荊棘,面門上徑尺埃塵,花街柳巷無人識,笑J38nB410_p0358a20裏藏刀賺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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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漢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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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隊老臊胡,從來好賣弄,無一是真實,聚頭乾打鬨。J38nB410_p0358a23寸絲不掛兮,費卻幾許金針;般若無言兮,潦倒開眸J38nB410_p0358a24作夢。搔得自家癢處,慶快渾身;掃得聞塵淨時,耳目J38nB410_p0358a25何用?布袋橫拖兮,等閑笑破虛空;蒙頭枯坐兮,未免J38nB410_p0358a26熱瞞海眾。交參龍象兮,現前水月一家;師子嚬呻兮,J38nB410_p0358a27驚起須彌不動。天宮受供嘴未乾,猶望百鳥啣花送,J38nB410_p0358a28莫奉送西天東土佛梁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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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羅漢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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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指

心月孤圓,不勞直指。瞻之仰之,白雲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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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眉

剔起眉毛,眼睛突出,大地山河,竟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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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定

長年箕踞,自困玄關。鬼窟打破,滿目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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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磬

白雪陽春,一擊粉碎。四海魚龍,切莫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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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龍

倒嶽傾湫,乾坤陡黑。托出摩尼,風雨頓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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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虎

密運慈機,虛張怒目。嚮化菸菟,無繩自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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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

𣰦毿布衲,補綴難全。金針刺罷,日麗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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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月

熟讀琅函,東方月亮。一句了然,口掛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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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獅

未曾絕乳,便解咬人。況遭教壞,牙爪維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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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杖

既承渠力,得路便行,橫拈直拄,疑殺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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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耳

淨掃聞塵,松風謖謖。勘破觀音,圓通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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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經

拾柿裁蕉,塗鴉潑墨,寫到驢年,竟無一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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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几

隱几曲肱,深觀自在。不審人間,是何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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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卷

執持文字,徒自勞神。一篇閑語,分付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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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塔

重似丘山,輕如毛羽。一座巍巍,掌握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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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袋

團團叉口,包括乾坤。提起放下,笑納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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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膝

不入那伽,端然抱足。若解轉身,任君伸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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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掌

三界獨尊,更禮何物?有情無情,皆當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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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棲大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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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恍枯柯,道高震旦,佛祖葛藤,一筆勾斷。五十餘年J38nB410_p0358b20撒真珠,大地眼睛皆自換,分身處處現那伽,休云獨J38nB410_p0358b21坐錢塘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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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山慱山湛然萬如四和尚暨黃居士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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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隊古錐,慣撾毒鼓,佛世之鸞,宗門之虎。不是文殊J38nB410_p0358b24問疾於維摩,亦非龐公問道於馬祖。賓主交參言不J38nB410_p0358b25聞,君臣回互面相睹。去來現在盡其中,東土一花開J38nB410_p0358b26葉五。洞上家風付與誰,近得慱山高接武。龍池汲浪J38nB410_p0358b27活滔滔,達磨口門猶未補。莫謂僧繇畫不成,萬松林J38nB410_p0358b28下鎮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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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山獅林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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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擔重擔,傑立叢林。丈夫之膽,赤子之心。滅瞎驢眼,J38nB410_p0358c01脫太白針。見佛便殺,逢虎便擒。簸土揚塵十有載,座J38nB410_p0358c02山頂上龍高吟。竊卻文錢買履去,高山流水不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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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粟百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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纔離漳南,便承祖印。振臨濟宗,新金粟令。拈起破米J38nB410_p0358c05篩,隨處設坑阱。奪食與驅耕,風雷未足迅。海嶽掀翻J38nB410_p0358c06二十年,返躑師兄皆受命。模樣若教畫得成,直待瞎J38nB410_p0358c07驢成佛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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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山超有公寶峰禪宿及諸上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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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首我祖,濁世導師。重光蓮灶,廓振清規。剖寶峰寶,J38nB410_p0358c10發金山枝。五侯結膝,萬象揚眉。諸相非相,徒費王維。J38nB410_p0358c11百年三萬六千日,箇裏也須著眼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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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川禪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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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登四皓,貌若蒼童。規模遠大,表裏融通。吮金栗乳,J38nB410_p0358c14折鼓山兮。龍蛇翻筆下,山水富胸中。身外無長物,逍J38nB410_p0358c15遙播祖風。老更入廛垂手,還我法弟川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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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華黃司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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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翁是佛,鬚眉滿面。謂翁是僊,未拋邪劍。謂是靖節J38nB410_p0358c18先生,五柳無栽;謂是和靖居士,梅花未種。袍笏不欣,J38nB410_p0358c19溪山長眷。格外之操,可仰可扳;形中之寶,誰稱誰羨。J38nB410_p0358c20羨不羨,憑藉筆尖通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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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月藏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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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月孤圓,光吞萬象。萬象現前,鼻孔遼天。與夫二三J38nB410_p0358c23老漢對談何事,盡其五千餘卷了不能詮。白雲淡泞J38nB410_p0358c24兮從容出沒,丹崖壁立兮孰可比肩。正法于今皆掃J38nB410_p0358c25地,謾將賤賣作真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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惺寂禪德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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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阿師,言而不言,住而不住。大地是家,欲從何去?J38nB410_p0358c28杖頭杖底兮撥動清風,師子戲遊兮不求伴侶。老成J38nB410_p0358c29若再見諸方,八十趙州即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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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龍柯居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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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石巖巖,奇花簇簇。一榻高閒,四維清樂。山中之僊,J38nB410_p0359a02雲外之鶴。隱宰官身,現長者作。唾令自乾,攪亦不濁。J38nB410_p0359a03遺書子孫,施德耕牧。甲子從頭數到周,烏山轉作無J38nB410_p0359a04生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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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泉院尼淨白合門出世圖念爾公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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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拋閨閣振龍泉,度盡家親脫世緣,不媿龐家成四J38nB410_p0359a07果,已超孟母訓三遷。眉班露出末山頂,脈遠正承愛J38nB410_p0359a08道傳,匪但姑亦賢,女亦賢,且有鸞膠續彈絃。蒲團下,J38nB410_p0359a09竹杖邊,盡是空王未語前。山巔巔,水漣漣,樹數株,經J38nB410_p0359a10數篇,須彌為筆寫難全,分付爾公高著眼,滿盤托出J38nB410_p0359a11老婆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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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癡禪德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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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借路過烏衣,閩漢山川更險巇,夢境一場陟歷J38nB410_p0359a14盡,春風花發故園枝。爛熳花飛春復秋,堂堂晏坐息J38nB410_p0359a15馳求,等閒坐得蒲團破,慶快溈山水牯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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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山智鏡禪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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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耽世味自童真,壯歲侍師遍問津;兩處招提同掌J38nB410_p0359a18握,蒼蒼鬚鬢已如銀。面目未生兮何所名邈,佛心無J38nB410_p0359a19相兮不可疏親;蒲團坐破知何日,智鏡常明夢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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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言居士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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咄這年少,超超卓卓。曰佛曰禪,不耕不讀。脫先進遺J38nB410_p0359a22風,恃文章滿腹。為竊渡蘆之贓,翻投面壁之殼。一身J38nB410_p0359a23無處不風流,何事荷擔多絡索。若遇法王正令行,撥J38nB410_p0359a24轉杖頭與一摑。線路傍通知不知,毫端變化君頭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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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一居士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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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釋即儒,無解無縛。自有山林,何須樓閣。蒼蒼之松,J38nB410_p0359a27巖巖之硌。雲出岫其無心,書橫攤以獨樂。壽不問于J38nB410_p0359a28王喬,身已齊乎鵬鶴。吾道何聞,幸無穿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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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道者像有大士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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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坐磐陀,了然自得。諧老室家,未嘗間隔。子承父教J38nB410_p0359b01兮道者遺風,共話無生兮龐公標格。舌頭不動聲如J38nB410_p0359b02雷,舍卻觀音誰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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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門黃孺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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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山之璞,赤水之璣。所聞者廣,所見者稀。何為品譬,J38nB410_p0359b05節烈相暉。林有黃母,少守貞幃。慈音遶膝,檗志如溰。J38nB410_p0359b06縫麻衣煖,嚼雪療饑。案盈烈史,女教玄機。雖遭患難,J38nB410_p0359b07高享古稀。不假春風頻點綴,蟠桃香已噴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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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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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無可藏,齒尚未補;腦後見腮,風前播土。入與筆硯J38nB410_p0359b10為儔,出與犁鋤作伍;撞著夙世冤家,費卻一張弓弩。J38nB410_p0359b11半生漏逗得人嗤,恁麼為人太喫苦。未喫苦,不作不J38nB410_p0359b12食慚懷祖。霜劍西堂請
J38nB410_p0359b13
爾其生耶,豈非鹵莽?慧不滿升,福不足兩。隨處浮沉,J38nB410_p0359b14逢人勉強。既落丹青,何妨卓賞?樹老葉稀,水流石長。J38nB410_p0359b15纔著破草鞋,江山痛腳指。不傳臨濟宗,焉得少林髓?J38nB410_p0359b16髓處結生冤,拔人出死水。面目雖可憎,英靈奚足齒?J38nB410_p0359b17一回相見一回羞,自己頭屙自己屎。若海首座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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徑山師翁費老和尚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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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首老師翁,道譽蓋先達。大用活如龍,玄機峻似岳。J38nB410_p0359b20棒喝一齊施,人境兩俱奪。挽澆漓之風,瘳瞑眩之目。J38nB410_p0359b21叢林歷踞而萬派朝宗,正統弘通以赤身荷法。誰云J38nB410_p0359b22不是馬大師,天下英靈遭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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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自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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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漢不受羅籠,反招殃禍,親見汾陽,錯禮達磨。鯤鯨J38nB410_p0359b25直釣兮玉麈橫揮,英傑熱瞞兮金毛獨坐,一身隨處J38nB410_p0359b26得自由,罷駕銕船向九座。座山知幻爾首座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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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卓朔,鼻孔軒昂,未曾描寫,已露堂堂。或鉤或錐J38nB410_p0359b28兮提持自在,一語一默兮文彩全彰。師子生來師子J38nB410_p0359b29子,幾回哮吼震諸方?云何又逐春風去?為愛常山一J38nB410_p0359b30脈長。光澤常山霜劍首座再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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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若孤峰映日,行猶活水流川,金睛眼昂頭拂尾,拄J38nB410_p0359c02杖子覆地掀天。不圖小利,不豎空拳,阿誰烈漢,直契J38nB410_p0359c03機先?一枝拔出千花外,萬善同歸萬象前。萬善天懷本西堂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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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若星光,貌如柴瘦,展驅風逐電之機,開呵佛罵祖J38nB410_p0359c05之口。陳年曆日一筆勾,笑看瞎驢成隊走。買山莫悵J38nB410_p0359c06無錢,養子誰知若母?生涯不盡白雲邊,從人喚作騎J38nB410_p0359c07牛叟。白雲默山演西堂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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椹衣赫赫,猊座巍巍,眼光驀射,鼻孔下垂。犀扇不取,J38nB410_p0359c09布毛不吹,有子憑呼喚,未嘗別指麾。驊騮豈但馳千J38nB410_p0359c10里,濟北風高任遠追。雪英中侍者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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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齪漢,甚無端。埽直指,慣熱瞞。逢鱗則釣,遇案便翻。J38nB410_p0359c12六處冬行春令,半生腳瘦鞋寬。見面聞名誰不識,白J38nB410_p0359c13頭猶自踞木蘭。石憨西堂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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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若峰高,臉猶核瘦,胡蜂不戀窩,獅子合咆吼。閒拈J38nB410_p0359c15龜毛拂,明瞞逐塊狗,言語顛倒顛,如籃盛水走。老漢J38nB410_p0359c16真儀描得就,笑他普化翻觔斗。徹空西堂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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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此地發春風,芳韻襲人西復東,大樹蓋出培得J38nB410_p0359c18久,枝頭梅子熟雙雙。孤山心澄、印人二西堂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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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奪錦標,垂老臥庵舍。兩孔氣沖天,雙瞳光照夜。J38nB410_p0359c20棒下辨龍蛇,海內騰聲價。果是忤逆兒,不妨將伊罵。J38nB410_p0359c21罵任罵,一幅壽山永高掛。壽山慧嚴西堂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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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玷朝霞,胸空魯史,開寶幢花,結寶幢子。誰偽誰真?J38nB410_p0359c23匪朱匪紫,舒展收藏總由伊,從來機用如雲駛。龍華自牧J38nB410_p0359c24上座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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嘯月臥雲,疏懶行徑,種田博飯,本分生涯。曾向此山,J38nB410_p0359c26幾經寒暑,復攜竿木,遍弄爪牙。翠竹蒼松皆依舊,今J38nB410_p0359c27年樹吐去年花。雲峰監院古▆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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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如古木頂如峰,嬾散無能振祖風,拄杖凌凌長閣J38nB410_p0359c29壁,從人喚作住山翁。遯庵常住請

經文依據 CBETA 2026.R2,本卷最後校訂 2025-09-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