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峰禪師語錄
蓮峰禪師語錄卷之七
蓮峰禪師語錄卷之七
J38nB410_p0360a02 J38nB410_p0360a03序
J38nB410_p0360a04書寫法華經後序林定于居士求
J38nB410_p0360a05黃面老子教化四十九年，未嘗道著一字，竊怪後人J38nB410_p0360a06喚鐘作甕，添足畫蛇，翻梵語為唐言，指空花為玅義，J38nB410_p0360a07至於剝皮為紙、出血為墨，書寫受持，皆不出於方便J38nB410_p0360a08之門矣。故此經開方便門，示真實相。夫真實相者，超J38nB410_p0360a09日月之光，越威音之岸，非言可詮，非意可量，向本光J38nB410_p0360a10未發、妙德未揚處著眼，猶屬觀聽了也。若以開示悟J38nB410_p0360a11入，漆雕讚禮為實際，大似離蚌求珠、鏤冰作玉，豈不J38nB410_p0360a12遠哉？然則非實無以證法、非權無以導生，所以車御J38nB410_p0360a13白牛，引嬉兒於火宅；糞除論垢，宿逝子於茆庵。慈雲J38nB410_p0360a14普覆，滋大地之三根；直獻明珠，證凡心之即佛。分座J38nB410_p0360a15令坐，申始覺合本之機；父少子老，啟道出常情之見。J38nB410_p0360a16黃面種種垂慈，菩薩頻頻唱和，是將佛慧引入於佛J38nB410_p0360a17慧者也。居士久植德林，多沾佛慧，倒傾大海，摩動須J38nB410_p0360a18彌，於一毫端，作大佛事，全身遊闍崛之山，摩頂受法J38nB410_p0360a19華之記，誠非讚歎所能及也。但願見者聞者，瞻仰取J38nB410_p0360a20足，母令暫捨，我不敢輕於居士，居士亦當作佛。
募收骸序居士求
J38nB410_p0360a22四大本空，五蘊非有，靈光一點，今古不磨。果無眷戀J38nB410_p0360a23臭皮囊，任其風吹日炙；未曾脫落娘生褲，還須土掩J38nB410_p0360a24山埋。況乎入腹出胎，換卻幾何頭面？捨身受命，嬴得J38nB410_p0360a25遍地枯髏。或刃于疆場，或陷于炮烙，或葬江魚之腹，J38nB410_p0360a26或供虎兕之饑，是皆喪於非命者，不可勝說矣。且古J38nB410_p0360a27塚荒郊，盡是昔時驚世漢；眠霜宿露，空為眼底積金J38nB410_p0360a28人。千里中，是地盡膏標杵血；三災後，無宵不哭守屍J38nB410_p0360a29魂。枯草邊，韓盧逐塊；破蓆下，臭肉來蠅。黃土未遮，蒼J38nB410_p0360a30天空覆，仁人觸目，自必傷心。見義弗為，何勇之有？冀J38nB410_p0360b01興廣大願力，共轉慈悲法輪。近之見，遠之聞，收拾免J38nB410_p0360b02遺千載恨；有其家，無其力，提攜悉作一丘藏。得髓得J38nB410_p0360b03皮，想作生前身髮；折肉折骨，莫分門外疏親。令餓鬼J38nB410_p0360b04無處可鞭，天人無方可禮，始是諸仁者放下心手處。
石竺禪師源流頌序
J38nB410_p0360b06昔世尊謂迦葉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玅心，實相無J38nB410_p0360b07相，微妙法門，付囑於汝，無令斷絕。」嗣後西天諸祖，東J38nB410_p0360b08土諸大宗匠，承虛接響，盡以心傳心，以的破的，施閃J38nB410_p0360b09電之機，鼓澄波之浪，棒喝交馳，語言縱奪。至我天童J38nB410_p0360b10密老和尚中興，臨濟正宗，人皆嚮化。有夏居士，以遞J38nB410_p0360b11代正傳，諸祖符契之機緣，扣問於天童，童即垂答，並J38nB410_p0360b12頌梓行於世，名曰《源流》。海內衲子，如獲至寶，而角立J38nB410_p0360b13一方者，喜夫蟬聯貂續，所謂西子之顰，人皆效之，養J38nB410_p0360b14由基之神箭，得有幾人哉？茲西巖竺法弟禪師，頭角J38nB410_p0360b15崢嶸，昂昂氣宇，久欲爭橫于當世，遂憑贓捉賊，據款J38nB410_p0360b16結案，有若玉轉珠回，弗類茅白葦黃。今則案案昭然，J38nB410_p0360b17贓贓現在，諸方有識者，自是拍案稱奇，割城酬價，庶J38nB410_p0360b18見我金粟老人南來，隻箭亦不輕發也。
蓮社序
J38nB410_p0360b20性海澄清，誰解舟撐般若；心源平坦，殊堪果種菩提。J38nB410_p0360b21佛法無多，聖凡不二。傑閣巍樓，盡是風雲景象；青山J38nB410_p0360b22碧嶂，無非水月門閭。昧者錯認化城，達者直登寶所。J38nB410_p0360b23況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全提一句，千觔至重。非大根J38nB410_p0360b24器久長心者，焉能造詣哉。是以拔俗出塵，了生脫死，J38nB410_p0360b25必藉擴充心志，勤密工夫。以云何為念，云何為修，所J38nB410_p0360b26念何物，所修何事。時時策勵，步步提撕。初如是，後如J38nB410_p0360b27是，壯如是，老如是，至於生亦如是，滅亦如是，則濁水J38nB410_p0360b28自清，亂心自佛矣。倘工夫未辦，切不可駕空妄語，虛J38nB410_p0360b29度光陰。自棄塵勞中聖人，辜負三界外長者。任道是J38nB410_p0360b30追風駿驥，抑可以鞭影加揮。
題香潭詠志
J38nB410_p0360c02香潭叔子唐居士，參學三十餘年，於儒、道、釋深有所J38nB410_p0360c03得。余久聞其名，而未探其實。乙巳春，從座山回，寓于J38nB410_p0360c04報恩寺。而寺與香潭鄰，士亦慕余，過談至夕，如水投J38nB410_p0360c05針，到月亮東方，猶依依不能去。別後，復以詩偈寄訪。J38nB410_p0360c06相見，頻以祖道商量。聆其言，潤如金玉；觀其行，潔若J38nB410_p0360c07冰霜。至於放情酒國、寄志詞壇，醉而非醉、詩而非詩。J38nB410_p0360c08非詩之詩，調高唐、宋；非醉之醉，品邁陶、劉。世人咸謂J38nB410_p0360c09蘇子瞻、黃山谷諸儒文學淵深、禪機卓俊，嗣是天下J38nB410_p0360c10後世徒取其華而未得其實，無可比擬者矣。如香潭J38nB410_p0360c11子之實證實踐，亦何遜乎哉！因為之序。
更生居士詩集序
J38nB410_p0360c13歷周以來，傳詩三百，皆維風砥世、托物刺時之詠，沿J38nB410_p0360c14至于今二千餘載。其間開大手眼、設大模範者，指不J38nB410_p0360c15勝屈，豈方外人所能窺覷？然吾莆古稱蘭泗會源、壺J38nB410_p0360c16華鍾秀之地，不惟斯文多萃，即具仙風佛骨者，亦代J38nB410_p0360c17不乏人。如先竹巖、希齋諸祖，名傳海內，豈獨詩章而J38nB410_p0360c18已？乃衣缽相傳，燈燈續焰，現在更生居士矣。居士少J38nB410_p0360c19與余遊，余見其赤心耿耿，又有林泉氣象，深默異之。J38nB410_p0360c20今遭時不偶，似鴻鵠栖于雞林，跼蹐不能展其翅，而J38nB410_p0360c21居士不以為介，一丘一壑，怡然自樂。竊歎士生斯世，J38nB410_p0360c22有欲林泉觴詠之樂，誠不易得，而或有其情難其地，J38nB410_p0360c23有其勝而難其才者。居士得林泉之勝，又得諸高士J38nB410_p0360c24日與之遊，奚異晉代風流、江南才子？隨觴隨詠，攪水J38nB410_p0360c25成紋，傾囊綴錦，借花詈月，就竹鞭風，恍若大海波瀾，J38nB410_p0360c26望無涯際矣。若以落冷葉于吳江，敲僧門于月下，摘J38nB410_p0360c27句尋章，非同日語也。居士持以示余，仍命予序，余何J38nB410_p0360c28敢序？而亦何敢辭也？
募誦華嚴經序
J38nB410_p0360c30竊以華嚴秘典者，乃如來最初成道之標幟也。一性J38nB410_p0361a01圓明，萬法皆備，豎窮三際，橫遍十方，諸佛菩薩，魔梵J38nB410_p0361a02天龍，山河草木，有情無情，同一心證，同一口宣，廣大J38nB410_p0361a03攝圓頓之機，周遮含行願之海，信解行證而門開次J38nB410_p0361a04第，同異成壞而相顯差殊，光明種種，遍照三千，體用J38nB410_p0361a05如如，不離當念。昔匪龍樹深遊海藏，記憶而歸，則實J38nB410_p0361a06又無從闡演也。況乎生逢末世，身處邊邦，弗自澡心J38nB410_p0361a07謀道，積善貽慶，譬向寶山空走一遭耳。敢冀仁人君J38nB410_p0361a08子，同遊華藏之玄門，共獲驪珠於赤水，太平復見，樂J38nB410_p0361a09莫大焉。
慧源庵序
J38nB410_p0361a11庵之距仙邑者二十餘里，山明水秀，人傑地靈。東近J38nB410_p0361a12迴龍之寺，鐘鼓相聞；西跨石馬之橋，風塵遠隔。古有J38nB410_p0361a13緇流搆舍其中，久經傾圮，不知何名。生忍師遍擇名J38nB410_p0361a14勝，蓋茆為隱老計，鄉鄰檀信素重其人，乃捐地布金J38nB410_p0361a15以成其願。余特過訪，忍師請為庵名，余不可辭。見山J38nB410_p0361a16澗泠泠，淨如明鏡，澄益清而用不竭，恍若人之慧性J38nB410_p0361a17本來明淨，而無明淨之相，間有不悟者，終身晦昧焉。J38nB410_p0361a18古云：千日學慧，不如一日學道。豈道與慧有涇渭分J38nB410_p0361a19乎？然道不得慧，則不能博古今、精玅理，而知見乾枯J38nB410_p0361a20也；慧不復道，則不能空諸相、明正眼，而修證偏頗也。J38nB410_p0361a21亦猶水不窮其源，則本不清；源不就於水，則波不衍。J38nB410_p0361a22推而廣之，道即慧也，水即源也，非一非二，如空合空，J38nB410_p0361a23是以名其庵曰慧源云。
歌
J38nB410_p0361a25十二時歌
J38nB410_p0361a26四威儀歌
J38nB410_p0361b21和古德歌十五首韻
J38nB410_p0361b30傳
J38nB410_p0362a01蓮山超有、東林、獅林三禪師傳
J38nB410_p0362a02如來應世，度盡人天。菩薩現權，多為父母。而大師昆J38nB410_p0362a03仲，雖人天度猶未盡，而父母家親，皆沾其法澤矣。然J38nB410_p0362a04千聖之域既躋，則一時之美可述。蒲陽水南徐氏三J38nB410_p0362a05子，長曰超有，次東林，季獅林。超公年登志學，受林龍J38nB410_p0362a06江之教。嗣後矢志出塵，父母妻兒，慞惶涕泣，不知所J38nB410_p0362a07之。倏大士現身，為通消息，仍點化合家，早離世網。時J38nB410_p0362a08東翁在傍，見其怪誕，以褻語辱之，其人對眾化去。彼J38nB410_p0362a09母俞氏，感悟宿因，夜就大士像前，潛除鬢髻，脫換裙J38nB410_p0362a10釵，立辭夫子，攜孫女雲遊而去。一門哀慟，挽留不住。J38nB410_p0362a11鄰里聞見，無不稱奇。師到榕城，禮大中寺靜庵老宿J38nB410_p0362a12為師。專心淨土，刻意蓮宗。慈以化物，普於度人。因果J38nB410_p0362a13重若泰山，毘尼晶如冰雪。有善士不能茹素，欲求三J38nB410_p0362a14年齋期，以報鞠育之恩。特問諸僧，而僧皆呵笑，士有J38nB410_p0362a15赧色。師聞之，深生讚歎，遂自減三年與之，士即傾心J38nB410_p0362a16皈依。而權巧方便，率皆類此。適照空公延主蓮山，初J38nB410_p0362a17卓錫其中，四面皆峰，孤庵惟草。日則望村煙托缽，夜J38nB410_p0362a18則對月色攤經。廓其舊基，成弗數載。不蓄道糧，廣超J38nB410_p0362a19生命。至於脫衲衣以售螺螄，師遇生命，隨買隨放，至囊空解衣酬之。人見其J38nB410_p0362a20度生之切，皆禮為師。施方孔而度童豎，師遇童子，或錢或果與之，令其念佛。童後見師J38nB410_p0362a21來，皆高聲稱念，遠近成風。甦新亡於千聲佛號，有外道問：「念佛有何靈驗？」師云：「能起J38nB410_p0362a22死回生。」外云：「果如是，我鄰家有人新故，可往救之。」師至其家，令人同念。至炷香，亡者果醒，人皆返邪皈正。J38nB410_p0362a23瘥重病在一扇清風。時疫氣盛行，師懺之即愈。有一家皆病，適暑氣蒸人。師至，教合J38nB410_p0362a24家高聲念佛，扇我體冷，病即愈矣。果如師言，皆起身禮謝。默祝龍天，起珍兒於已J38nB410_p0362a25斃；有士晚生一子，發痘而亡。求救於師，師禱於路。至家，其兒復甦，鄉人始知奉法。指歸善士，J38nB410_p0362a26談貝葉于終宵。緇素參叩，師隨宜講論，日夜不輟。人皆如貧得寶，如暗得燈矣。身命J38nB410_p0362a27不關，弘法是務。郡邑紳矜，盛結廬山之社；市廛村落，J38nB410_p0362a28相聞禪誦之聲。曩者莆陽梵唄不鳴，毘尼不識。迨師J38nB410_p0362a29垂手之時，如洪鐘在虡，隨扣隨應，致正法之中興若J38nB410_p0362a30此。惜乎龍藏初頒，涅槃時至。鹿苑棟樑中折，海濱慧J38nB410_p0362b01日西沉。木虎中秋，倏示微疾。僧徒善信，皆嗟嗟戀慕，J38nB410_p0362b02而如喪考妣。時將坐化，朗誦彌陀壽，登天命塔，同東J38nB410_p0362b03林翁建于本山之東麓。東林禪師，有口吞湖海，目視J38nB410_p0362b04雲霄之概。破網焚舟，從林三教遊，亦有年矣。後因母J38nB410_p0362b05兄同時割俗，亦延父登福城，同脫白于大中。時親戚J38nB410_p0362b06男女二十餘人，三年之間，皆受化離塵矣。翁為己事J38nB410_p0362b07未明，教旨未諳，徑參天恩法師於支提，習講蓮經，如J38nB410_p0362b08水傳器，且追隨數載，行履如一。恩見其敏利非凡，累J38nB410_p0362b09命分座，翁誓居學地，不為人天模範。移錫還莆，共興J38nB410_p0362b10蓮剎，寒不貼席，疲亦任勞。適覺浪禪師雲遊到山，示J38nB410_p0362b11以別傳之旨，乃極意研窮，病中有省，施出周金剛手J38nB410_p0362b12眼，將著輯文字一並焚卻。浪師以偈讚曰：「珍重雪庭J38nB410_p0362b13雙桂子，他時苗裔永昌昌。」因是力振百丈家風，倣黃J38nB410_p0362b14梅道者，種田博飯，鑿圃栽松，陶鑄腳下兒孫，開闢門J38nB410_p0362b15前路徑，足不越閫，名著禪林。博山聞其道行，以偈招J38nB410_p0362b16曰：「住持如何不動步？」翁有「雨後溪聲雪後山，眼前耳J38nB410_p0362b17底任忙閒」之句荅之。仍寄書合山云：「汝這五百僧，盡J38nB410_p0362b18向博山手裡乞命。」浪師住鼓山，馳書累召，翁見其知J38nB410_p0362b19解未忘，堅辭弗就。五十年，乾嚗嚗，淨裸裸，始終弗變。J38nB410_p0362b20若夫忘寒暑而持蓮經，捐餘貲以修興國，造延壽之J38nB410_p0362b21石梁，恢芙蓉之法席，斯皆翁之緒餘也。春秋既晚，尤J38nB410_p0362b22銳參尋，信口所宣，皆成偈頌。癸巳秋，自知緣盡，以偈J38nB410_p0362b23示眾云：「來時無跡，去亦無蹤，赤手空拳，行腳向東。」至J38nB410_p0362b24甲午秋，渾身是病，坐臥如常，夜見梵僧舒光榻前曰：J38nB410_p0362b25「報緣已盡，不可強留。」翁遂告眾曰：「吾即逝矣，汝等各J38nB410_p0362b26自珍重。」仍自書化火偈云：「醜惡不堪觀，腥臭真可怕。J38nB410_p0362b27一任付火光三昧中轉大法輪。打鼓普請，大家具眼J38nB410_p0362b28看。」有問云：「三日已後、七日已前即不問，撒手歸家時J38nB410_p0362b29如何？」翁云：「老僧舌頭乾，不能向爾道。」酬酬分明，吉祥J38nB410_p0362b30而逝，壽高五百甲子。其弟獅林和尚，貌古眉稜，量洪J38nB410_p0362c01才敏，生未總丱，志慕離塵。父母憐其奇而許之，投禮J38nB410_p0362c02愚庵禪師于三山。無何，二兄亦先後割俗，師遂歸蓮J38nB410_p0362c03山贊化。請經至，法席將隆，即遍參尊宿，無可其意者。J38nB410_p0362c04後到博山，山問：「古澗寒泉，水作何色？」師云：「滴水滴凍。」J38nB410_p0362c05山云：「不萌之草，因甚能藏香象？」師云：「渾身一齊露，何J38nB410_p0362c06處不稱尊？」山云：「念汝乍入叢林，姑免拷楚。」命師領眾J38nB410_p0362c07十有餘年，於洞上宗旨深有所得，是以遍擇名山，尋J38nB410_p0362c08得芙蓉舊址。土人應夢，喜為倡興，朝夕凡聖交參，遠J38nB410_p0362c09近知聞瞻仰，不三五年而靈訓法席重光矣。後因天J38nB410_p0362c10童丕振臨濟宗風，遂摳衣散眾，遠造天童。童即命首J38nB410_p0362c11眾，師問云：「拄杖結制時如何？」童便打。進云：「拄杖撐天J38nB410_p0362c12拄地時如何？」童又打。進云：「拄杖別行一路時如何？」童J38nB410_p0362c13復痛打。師於此全身脫落。一日，童自檛鼓，以紙示眾J38nB410_p0362c14云：「此是李警庵學玄沙套子，諸人有出格手眼，呈似J38nB410_p0362c15老僧看。」師便奪，扯碎而去，童赶打，師一喝。又因上堂J38nB410_p0362c16云：「今日某人祈嗣現前，大眾還許麼？」師云：「石虎生下J38nB410_p0362c17獅子兒。」童首肯。忽歸閩心切，以偈見志云：「朝來簸土J38nB410_p0362c18暮弄磚，別無消息播人前，騰身一躍禹門外，不藉秋J38nB410_p0362c19風頭角全。」童遂召入室中，付偈一首、古爐一座，師遂J38nB410_p0362c20拂衣而行。適方伯季琳陳公請師開法于仙遊九座J38nB410_p0362c21太平寺，師高撐銕艇，遠播宗風，或種芋開田、或臥雲J38nB410_p0362c22嘯月，遇貧則濟、逢難則扶，不數年而古剎改觀矣。僧J38nB410_p0362c23問：「雲門餅、趙州茶即不問，如何是德山棒？」師云：「自領J38nB410_p0362c24三十。」僧參，師云：「那裡來？」僧云：「龍泉來。」師云：「曾見百丈J38nB410_p0362c25麼？」僧云：「見。」師云：「那裡見？」僧無語，師云：「元來不是龍泉J38nB410_p0362c26僧。」師問居士云：「本分事得力否？」士云：「不得力。」師云：「既J38nB410_p0362c27不得力，如何得上山來？」丁亥春，過蓮山度夏，孟秋示J38nB410_p0362c28疾，自書遺語云：「太平無限罪過，私偷常住三文錢買J38nB410_p0362c29草鞋，廿九日午時向他方行腳去。」至是日，果端坐，問J38nB410_p0362c30眾云：「臨行一句作麼生道？」眾無對，師按拄杖而化。閱J38nB410_p0363a01世五十九，坐夏四十七，塔建本山蟒岩之前。刻行語J38nB410_p0363a02錄一部，受囑門人心持公等，而亙信、元密諸和尚亦J38nB410_p0363a03多得其啟發矣。亙和尚有偈挽曰：「我昔圭峰遭毒手，J38nB410_p0363a04傷痕也要大家看。」素雖不敏，受誨難忘，特述諸翁之J38nB410_p0363a05大概，以勵後學云爾。
行實
J38nB410_p0363a07維那領眾請說行腳顛末，師云：「予住山年久，所有參J38nB410_p0363a08訪機緣皆已忘卻，茲惟約略陳之。予即本府莆之柯J38nB410_p0363a09氏子，父號竹林，母姓洪氏。童稚之時，見山水便發出J38nB410_p0363a10塵之想。十八歲，禮樵雲大師受持五戒，專心念佛。時J38nB410_p0363a11讀諸經全不解意，乃占云：『貝葉西來漢至今，不知那J38nB410_p0363a12句最是親？無得無傳大道旨，有終有始歲寒心。』後聞J38nB410_p0363a13費老和尚在黃檗開堂主持棒喝，疑而且慕，累欲出J38nB410_p0363a14家，而母不忍舍。至戊寅，執役于本邑彌陀巖，長兄寄J38nB410_p0363a15詩召云：『道心雖似銕，世念未能灰。』予荅云：『根株原似J38nB410_p0363a16鐵，枝葉盡成灰。』兄見之，知其不可挽。越明年廿七歲，J38nB410_p0363a17投國懽寺參禮本師，即今逸叟和尚也。嘗請益於東J38nB410_p0363a18林師翁，翁云：『我無示汝，惟雪峰語錄一冊，汝可熟讀，J38nB410_p0363a19自有得力處。』子領誨，看到投子指一片石云：『三世諸J38nB410_p0363a20佛總在裡許。』參究半載，疑情不破，徑往曹山問朝宗J38nB410_p0363a21和尚云：『覿面相呈事若何？』朝拈棒子一觸，有省便喝，J38nB410_p0363a22朝連棒打云：『汝甚麼處見？』余聳身云：『見麼？』朝復打。值J38nB410_p0363a23上堂，問：『鐘鳴鼓響，人天普集，曹山露相。鐘未鳴、鼓未J38nB410_p0363a24響時如何？』朝云：『分身兩處看。』予云：『鐘沉鼓寂後向何J38nB410_p0363a25處去？』朝云：『速退，速退。』余云：『截斷三際，向何處安身立J38nB410_p0363a26命？』朝打三棒，云：『全身在裏許。』予拜退。辛巳春，參獅林J38nB410_p0363a27和尚於座山，問云：『截斷生死根源、掀翻聖凡窠臼時J38nB410_p0363a28如何？』獅連棒打出。此時雖未大徹，亦得些子生路。入J38nB410_p0363a29室次，獅將籤頭向下，云：『汝因甚腳向天、頭向地？』予云：J38nB410_p0363a30『和尚莫顛倒。』獅云：『吾不如汝。』予云：『白納敗闕，作麼？』便J38nB410_p0363b01行。又落堂，喚云：『蓮峰，蓮峰。』子出，云：『男兒自有沖天志，J38nB410_p0363b02不向他人行處行。』獅赶，打地三下，予連喝三喝。後因J38nB410_p0363b03上堂，舉話云：『蓮峰何不荅話？』予云：『某甲今日無語可J38nB410_p0363b04荅。』獅擲下拂子，予云：『不要，不要。』便出。癸未秋，參本師J38nB410_p0363b05于建州百山寺，師問：『世之良馬見鞭影而行是如何？』J38nB410_p0363b06予云：『今日親見和尚。』本師云：『見則不無，爭奈在這裏J38nB410_p0363b07鈍置何？』予擬進語，被師一打，頓發礙膺。偶閱語錄，圓J38nB410_p0363b08悟謂大慧云：『懸崖撒手，自肯承當，絕後再甦，欺君不J38nB410_p0363b09得云云。』始得冰釋而喜溢於外。本師一見，問：『那裡去？』予J38nB410_p0363b10云：『挑柴去。』師云：『要汝作先鋒。』予云：『某要和尚作殿後』。J38nB410_p0363b11師云：『忽遇賊首來時如何？』余云：『和尚照顧性命。』師云：J38nB410_p0363b12『頭落了也。』余云：『低聲，低聲。』一日，又問：『牛在山中，草足J38nB410_p0363b13水足時如何？』余云：『饑飧渴飲。』又云：『牛出山去，東觸西J38nB410_p0363b14觸時如何？』余掀禪床而出。當開爐，師命作偈，云：『從來J38nB410_p0363b15鼻孔日遼天，雲月谿山任倒眠，堪笑村翁猶未徹，卻J38nB410_p0363b16將斷索把牛穿。』師首肯。入室，師按拄杖云：『高山耶？流J38nB410_p0363b17水耶？若是知音，向者裡辨別看。』余云：『玎玎璫璫。』師云：J38nB410_p0363b18『畢竟是何曲調？』余云：『和尚未知音那？』師云：『卻是汝未J38nB410_p0363b19知音。』余拂袖而出，針芥之機不盡縷縷。春，侍本師到J38nB410_p0363b20金粟省覲。乙酉七夕，受師付囑於太平寺，時年三十J38nB410_p0363b21三。緣思親念切，尋夜渡江，不幸到家，母已謝世矣。適J38nB410_p0363b22道友林君招隱紫峰。癸巳春，受本府孤山寺請開堂，J38nB410_p0363b23本師命專使賚送法衣，源流從金粟而至。丙申冬，受J38nB410_p0363b24請於仙遊九座太平寺。己亥春，往華亭明法寺祝本J38nB410_p0363b25師五十壽，復造福巖省覲師翁費老和尚，翁命秉拂J38nB410_p0363b26上堂。辛丑秋，本師護送老和尚舍利回黃檗山進塔，J38nB410_p0363b27余與諸同門請就國懽寺開爐度歲。期畢，退居雲峰，J38nB410_p0363b28時年五十。不幸又接本師訃音，於是奔喪華亭，預迎J38nB410_p0363b29本師舍利回閩造塔。奈浙中諸同門檀護主葬之姑J38nB410_p0363b30蘇鄧蔚山，是以只請衣缽而歸國懽建塔。愧予平生J38nB410_p0363c01事事虧缺，時常返省，有乖於諸祖多矣。況此顛末總J38nB410_p0363c02是過山蟻跡、渡水魚蹤而不可摸索，茲因諸禪德一J38nB410_p0363c03時逼拶，不覺復漏逗如此。」臘八十▆，坐夏五十▆。塔J38nB410_p0363c04建國懽寺西麓。
復報恩寺諸檀護請啟
J38nB410_p0363c06伏以大道無門，假信門以入室；長安有逕，憑捷徑以J38nB410_p0363c07朝宗。檀林葉葉皆香，鹿苑人人是佛，縱使瞿曇擁瑞，J38nB410_p0363c08曷如摩詰默然？恭惟檀護老台臺，宰官身現，菩薩行J38nB410_p0363c09高。轉鬧市作禪場，調羹手玅；施群生以法澤，為雨天J38nB410_p0363c10寬。遠降瑤章，召我明看秋月；同培道樹，仰君高並泰J38nB410_p0363c11山。切念某箭鋒遲鈍，德水混淆，寡於入廛，欣乎荷蓧，J38nB410_p0363c12養就臥雲之骨，慚虧應世之機。但佳節既已奇逢，知J38nB410_p0363c13夙債償猶未了，叨蒙雅愛，焉敢堅辭？況法苑風清，木J38nB410_p0363c14犀之香在邇；仙谿流遠，鷲峰之派現前。楖栗橫擔，萬J38nB410_p0363c15德林中閒作主；舟航獨泛，千重山外自來賓。伏願知J38nB410_p0363c16儒知釋，時握手于東籬；選佛選官，俱稱心乎及第。天J38nB410_p0363c17懽人慶，水到渠成，肅此奉酬，不勝悚仄。
復孝廉瞻岵吳公請住龍華寺啟
J38nB410_p0363c19伏以知釋知儒，遠紹尼山之正脈。乃忠乃孝，丕承聖J38nB410_p0363c20世之徽猷。惠澤難思，法門多賴。恭惟大檀護吳老台J38nB410_p0363c21臺，岩廊巨器，臺閣宏材。解帶鎮金山，應機慚非佛印。J38nB410_p0363c22生兒從露柱，聞桂喜有庭堅。仙谿之法鼓重撾，合釋J38nB410_p0363c23了疑情早破。龍華之寶幢復豎，俾宗風隨處播揚。賢J38nB410_p0363c24者立身，先不求其自利；衲僧指趣，貴親見於本來。然J38nB410_p0363c25無聞之聞既聞，早形牛跡；一說之說復說，奚啻龜毛。J38nB410_p0363c26但盛事已全彰，快古琴而再奏。所願人天交接，緇素J38nB410_p0363c27同參。頓悟一音，棒喝渾如電掣；掀翻三乘，筌蹄掃若J38nB410_p0363c28塵飛。節近陽春，特泛清波呈舊面；花飛白雪，同登古J38nB410_p0363c29剎啟洪爐。盛德永懷，深恩奚荅。謹修尺楮，少謝瑤章。
復龍華寺玉震禪師請啟
J38nB410_p0364a01伏以恢弘祖道，欽碩德之高蹤；掖播宗風，羨英才以J38nB410_p0364a02好手。卷舒自在，敲唱同時。恭惟住持老禪師，僧中領J38nB410_p0364a03袖，世外鶤鵬，竭力豎寶幢，大冶鑄成銕漢；動容揚古J38nB410_p0364a04路，四稜踏斷仙溪。慈訓端莊，座下之熊羆濟濟；叢林J38nB410_p0364a05秀茂，庭前之柏樹森森。西來的意儼然，予復何說？向J38nB410_p0364a06上真機灼爾，幸有高提。切念某德薄緣疏，只好閒依J38nB410_p0364a07紫帽；髮白面皺，那堪更出青山？但鞭喝齊臨，水牯難J38nB410_p0364a08藏頭角；箭鋒相拄，將軍又戰疆場。所冀壯骨彌堅，立J38nB410_p0364a09撥風光回古剎；陽春有信，橫擔楖栗擾長河。愧赧弗J38nB410_p0364a10勝，欣慶靡量，肅裁奉荅，並候起居。
復六觀林居士請住栖隱寺啟
J38nB410_p0364a12伏以法身無住，空法界以為家；山色相迎，赴▆▆之J38nB410_p0364a13作主。恭惟居士老台臺，見通三教，學富五車。忠孝聲J38nB410_p0364a14芳，袍笏相承於列世；聖賢澤遠，廉貞丕報于先朝。匪J38nB410_p0364a15但慕道志勤，待旦忘乎寢息；而且事親義盡，守廬飽J38nB410_p0364a16乎風霜。未悟木犀鼻孔，何嘗殊山谷？特與梵剎祗園，J38nB410_p0364a17今又見給孤。切念某有玷宗風，無光祖燭，幸承鼎命，J38nB410_p0364a18焉敢堅辭？縮爪藏牙，所藉水雲深處；興波播浪，直教J38nB410_p0364a19風雨會時。一領簑衣，林下鋤耘半畝；千年慧命，棒頭J38nB410_p0364a20分付何人？伏祈門上弗忘囑累，長作維持。眼具超方，J38nB410_p0364a21翻轉萬重關捩；機施掣電，追窮千里烏騅。奧室深堂，J38nB410_p0364a22何處不堪進步？高山流水，今朝幸有知音。無盡宣心，J38nB410_p0364a23指點峰巒來戶外；不勝適意，荷擔衣缽上石頭。
引
J38nB410_p0364a25齋堂引
J38nB410_p0364a26滿席餖飣，受用由來不盡。二時展托，現前只貴平常。J38nB410_p0364a27不圖猿鳥銜呈，肯負人天信施。家風而隨宜豐儉，日J38nB410_p0364a28用而莫辯精粗。木碗裏片片是羹，缽盂內粒粒皆飯。J38nB410_p0364a29即此一回飽足，呼喚何必金牛。假饒徹底掀翻，酬恩J38nB410_p0364a30不落普化。
J38nB410_p0364b01把住毘耶城，聖凡結舌；廓開香積國，龍象交參。或主J38nB410_p0364b02或賓，蘿蔔任嘗鎮府；足水足艸，米價休問盧陵。折箸J38nB410_p0364b03翻波，顯彼衲僧玅用；轉身散嚫，還他長者作家。謾云J38nB410_p0364b04消亦奚難？畢竟施亦不易。鼉鼓喧時，正宜大嚼；缽盂J38nB410_p0364b05放下，始見飽餐。
J38nB410_p0364b06龍華巨剎，創自隋朝；雪徑叢林，蓋乎仙邑。貴宗風以J38nB410_p0364b07肅振，庶法海其澄清。萬象交參，匪但食輪先轉；七般J38nB410_p0364b08足用，還期庫藏常盈。古尊宿安禪，曾感天廚送供；阿J38nB410_p0364b09闍黎辦道，不圖鳥獸銜花。有米有柴，慶快缽盂兩度J38nB410_p0364b10度溼；或凡或聖，任從肚量十分寬。
募齋引
J38nB410_p0364b12火種刀耕，還他孤峰獨宿；銜花獻果，未足餓肚粗餐。J38nB410_p0364b13西江水一口盡吞，始見衲僧氣概；破沙盆千家共掇，J38nB410_p0364b14方稱乞士面皮。細抹將來，一任餵牛餵馬；烹調得好，J38nB410_p0364b15何妨費醬費鹹？家醜從頭舉似人，個中只為無多子。
募戒衣引僧求
J38nB410_p0364b17無身可束，法王子提掇太孤；我國晏然，高沙彌得戒J38nB410_p0364b18已竟。欲超漸次，須假行持。衣缽未全，師資何授？窮釋J38nB410_p0364b19子特地拈來，信檀那和盤托出。果因不昧，公案現前。
西明寺安執事引
J38nB410_p0364b21叢林禮樂，大冶範模。一時振作，萬象歡呼。不嫌揀擇，J38nB410_p0364b22何害精粗。堂奧中有咬人獅子，山門外有逐塊韓盧。J38nB410_p0364b23取之舍之，負汝負吾。
募安期引
J38nB410_p0364b25西來祖意，柏樹高者高，低者低；山中佛法，石頭大底J38nB410_p0364b26大，小底小。縱有伶俐衲僧，殊不容易分曉。欲分曉，必J38nB410_p0364b27須眉毛廝結，谿澗同流，象個隴頭梅花，久經幾番霜J38nB410_p0364b28雪，至於凍解春回，放出三朵五朵，自然香韻逼人，與J38nB410_p0364b29夫西來祖意、山中佛法互相證據，庶無差忒也。理既J38nB410_p0364b30如是，事亦如是，事理兩全，賢者攘臂。
募請明發百利尚就國懽寺開堂
J38nB410_p0364c02師道南來白露垂，法幢高豎振楊岐。千般應有千般J38nB410_p0364c03用，不是作家人不知。旃檀樹，琥珀枝，隨豐隨儉兩相J38nB410_p0364c04宜。管教端坐春風裏，白棒掀翻獅子兒。
募塑佛
J38nB410_p0364c06古雲山，今殿閣，新主人，舊面目。未聞未見大家知，捏J38nB410_p0364c07土成金長者作。不惟嬴得獨稱尊，且亦先覺覺後覺。
心光副寺乞偈施茶
J38nB410_p0364c09炎風匝地火雲燒，行客勞勞路轉遙。七碗相逢都喫J38nB410_p0364c10盡，爽然六月雪花飄。源頭水，山頭樵，總要高人一擔J38nB410_p0364c11挑。
募修寺鍍佛引
J38nB410_p0364c13優填王造佛，先人作後人之榜樣；梁武帝建剎，聖者J38nB410_p0364c14續長者之光明。孰謂因修有漏，誠乃機契無為。從古J38nB410_p0364c15迄今，尊崇者眾。況西明巨剎，創自唐朝。傾頹既久，幸J38nB410_p0364c16略恢興。黃面慈容，成於眾手。雕塑雖工，未經增色。菩J38nB410_p0364c17薩子嚼飯滿堂，奈乎真不當偽。空王殿垂簷數載，還J38nB410_p0364c18須瓦上加泥。福度之門既開，給孤之身普現。名德并J38nB410_p0364c19垂，賢良普勸。
募重修寺宇
J38nB410_p0364c21石中有玉宜為棟，海上是檀盡可梁，珍重高明一片J38nB410_p0364c22月，留心永照古禪場。
化柴
J38nB410_p0364c24趙州茶銚如冰冷，王老粥鍋久覆天。家裏枯柴擔得J38nB410_p0364c25出，何愁蓮灶不生煙。
化鐘
J38nB410_p0364c27欲與大家成大器，同歸爐冶受陶鎔。一朝高震雷音J38nB410_p0364c28處，驚起人間久困龍。
化知浴
J38nB410_p0364c30鑊湯之下燄車薪，脫卻汗衫卓露身。謾道塵塵▆▆J38nB410_p0365a01污，也須入水見長人。祈長者，運家珍，▆▆▆▆▆▆J38nB410_p0365a02新。
募禮萬佛名經
J38nB410_p0365a04選佛場開萬佛場，勝緣自古藉相襄，慇懃揖得春風J38nB410_p0365a05轉，萬紫千紅盡湧香。
重修華嚴寺
J38nB410_p0365a07禪林唐代建圭峰，成壞蓋由世不同，▆起▆▆▆▆J38nB410_p0365a08力，高扶全賴給孤翁。福如海，人似龍，華嚴法界重▆J38nB410_p0365a09煥，野鳥山花展笑容。
辭
J38nB410_p0365a11和歸去來辭雲峰作
J38nB410_p0365a12銘
J38nB410_p0365a30筆銘
J38nB410_p0365b01鏡銘
J38nB410_p0365b04杖銘
J38nB410_p0365b07爐銘
J38nB410_p0365b10佛事
J38nB410_p0365b13報恩寺掛鐘板。云：「龍吟虎嘯，職到威成，向上一著，蓋J38nB410_p0365b14色騎聲。且道以何為驗？」遂擊，云：「還聞麼？」
J38nB410_p0365b15孤山寺掛鐘板。師舉槌云：「久向烘爐鑄出來，盤天固J38nB410_p0365b16地異常才，三條椽下聲相應，直得頂門正眼開。」遂擊。
J38nB410_p0365b17九座太平寺掛鐘板。云：「古帆高掛處，輪槌舉起時，銅J38nB410_p0365b18頭鐵額漢，也須著眼窺。咦！」遂擊。
J38nB410_p0365b19龍華寺掛鐘板。云：「高掛叢林木鐸同，方圓振起舊家J38nB410_p0365b20風，洪音陡爾喧天地，引得魚鱗盡化龍。」遂擊，云：「還有J38nB410_p0365b21不聞者麼？」
J38nB410_p0365b22為師祖東林禪師起龕。云：「不度趙州關，不飲曹溪水，J38nB410_p0365b23終日只牧溈山一頭牛，屙卻大安一窖屎，此是蓮山J38nB410_p0365b24老人一生本分行履處。只如末稍頭一著又且如何？J38nB410_p0365b25穩坐高堂誰是我？乾坤踏斷迥無人。」遂引之。
J38nB410_p0365b26舉火。云：「從來壁立千仞，于今月朗雲收。自在門前呈J38nB410_p0365b27手眼，沉痾席上逞風流。」作圓相，云：「這一寶，孰能酬？大J38nB410_p0365b28冶一回烹煉後，為燈歷劫照神洲。」便攛。
J38nB410_p0365b29掛幀。云：「身從無相中受生，猶如幻出諸形象。幻人心J38nB410_p0365b30識本來無，罪福皆空無所住。古佛以此揭示眾生，老J38nB410_p0365c01人以此啟悟孫子。是汝諸孫子，如何得啟悟去？」舉真J38nB410_p0365c02云：「抬眸直薦丹青裏，一段真風畫不成。」遂掛。
J38nB410_p0365c03為考竹林柯公、妣洪氏化柩。云：「昔日爹娘生我身，今J38nB410_p0365c04朝兒子化雙親，生也化也同歸幻，地水火風一聚塵。J38nB410_p0365c05祗如化後，還知我二人安身立命處麼？高山流水華J38nB410_p0365c06胥夢，佛國天宮安樂窩。」遂下火。
J38nB410_p0365c07進塔。云：「良禽擇木而棲，良人擇國而處，辭卻舊家鄉，J38nB410_p0365c08春色生寰宇。本是水部兒孫，來作蓮山伴侶，多寶塔、J38nB410_p0365c09無縫塔今古儼然，忉利天、淨居天總在裏許。祗如不J38nB410_p0365c10孝親身送進時如何？如嵩如岱長安厝，為瑞為祥衍J38nB410_p0365c11本源。」遂進。
J38nB410_p0365c12為石竇禪師起龕。云：「恭惟法兄令人欽慕，脫落貼肉J38nB410_p0365c13汗衫，撐拄白拈門戶，謾云大教未揚，緇素已皆得度。J38nB410_p0365c14既得度，在在涅槃門，處處菩提路。謹請法兄更進一J38nB410_p0365c15步。」遂引之。
J38nB410_p0365c16茶毘。秉炬云：「芙蓉倒卓也希奇，拔出南山第一枝，大J38nB410_p0365c17化門前留不住，放光動地振洪規。諸布衲！莫攢眉，歸J38nB410_p0365c18根得旨處，須高著眼窺。」以炬作圓相，便爇。
J38nB410_p0365c19為洞源耆舊起龕。云：「竟日隨緣放曠，于今任性逍遙。J38nB410_p0365c20去住一身輕似葉，母勞仙子舉幢招。大德！大德！相隨J38nB410_p0365c21來也。」遂引之。
J38nB410_p0365c22舉火。云：「拈茅建剎向村煙，撒手懸崖自晏然，古洞源J38nB410_p0365c23頭一滴水，汪洋彈指到西乾。且道以何為驗？」舉炬，云：J38nB410_p0365c24「性火煉成三昧火，光明盡在骷髏前。」蓮化。
J38nB410_p0365c25為楊心素居士舉火。云：「人間誰似爾清修？高享鶴齡J38nB410_p0365c26九十秋，一旦懸崖撒手去，何愁諸佛不同儔？然雖如J38nB410_p0365c27是，猶有自性光明未嘗顯露，山僧到此特與汝點出。」J38nB410_p0365c28遂攛下，云：「騰騰烈焰無迴避，跳出靈山水牯牛。」
J38nB410_p0365c29為念華禪德舉火。云：「人以道交，金以火試，公端坐而J38nB410_p0365c30行，我驟然之至，且道生死路還有分別也無？況公本J38nB410_p0366a01色住山，不假刀斧，箕踞風霜四十年，青天無恙賴修J38nB410_p0366a02補，皮膚脫落盡，耀今復騰古。」遂爇。
J38nB410_p0366a03普照耆舊火。舉炬，云：「昔日恁麼來，今朝恁麼去，脫體J38nB410_p0366a04見風流，頭頭合本據。本據既合，一任東土西天；若落J38nB410_p0366a05處未知，分明為汝點破。」遂攛下，云：「即此光明藏，普照J38nB410_p0366a06遍大千。」
J38nB410_p0366a07石痴上座火。舉炬云：「四大空時石亦灰，無言童子語J38nB410_p0366a08如雷，摩胸肯作痴疑漢，生死路頭走一回。刪萬有，脫J38nB410_p0366a09五哀，風火還憑風火力，濟顛相見倒傾杯。」
J38nB410_p0366a10為非日師舉火。云：「非日非日，何可倫匹？獨耀靈光，無J38nB410_p0366a11處尋覓，漆桶放下，正好著力，火燄堆頭轉得身，西方J38nB410_p0366a12一路如絃直。且道路頭在甚麼處？」遂攛，云：「直下薦取。」
J38nB410_p0366a13為印西禪人舉火。云：「印東印西，諸佛菩提，印子打破，J38nB410_p0366a14千聖不攜。只這是，絕悟迷，坐斷風塵水一谿。」
J38nB410_p0366a15希聞禪人火。云：「纔現比丘身，便歌歸去來，臭皮囊放J38nB410_p0366a16下，火裏一花開。」
J38nB410_p0366a17碧潭禪人火。云：「十載慵移半步，一朝獨跨大方，渾身J38nB410_p0366a18不避風雨，節節柴頭放光。」
J38nB410_p0366a19希載禪人火。云：「淨潔沙門行，平持心地戒。圓月正當J38nB410_p0366a20空，撒開破飯袋。直得天不能蓋，地不能載。」以炬作圓J38nB410_p0366a21相云：「超坤超坤，高著眼看。」
J38nB410_p0366a22為念振直歲舉火。云：「未離胞胎，已露鼻孔；纔入大冶，J38nB410_p0366a23便脫形模。拽耙牽犁，盡力擔荷；搬柴運水，從頭指呼。J38nB410_p0366a24昔日帶累三百個祖師出頭不得，今日向火燄裏也J38nB410_p0366a25要會得轉身一著。且道如何是轉身一著？」遂下炬，云：J38nB410_p0366a26「撒手懸崖活潑潑，空王頂上任縱橫。」
J38nB410_p0366a27為達空耆舊火。云：「生來臥不坐，死去坐不臥，透脫四J38nB410_p0366a28威儀，柴頭迸出火。大地山河一聚灰，菩提涅槃何處J38nB410_p0366a29討？」遂化。
J38nB410_p0366a30為一脈禪德火。舉炬，云：「一番脫白事如何？成住壞空J38nB410_p0366b01在剎那。風火散時生死斷，無毛鐵鷂過新羅。秋雨澍，J38nB410_p0366b02秋風和，只要行人到一遭。祗如清涼地作麼生到？」放J38nB410_p0366b03下炬，云：「于今已度桑乾水，莫認并州作故鄉。」
J38nB410_p0366b04米頭心章火。云：「無解無縛，何精何粗？拈掇不起，是甚J38nB410_p0366b05形模？用盡許多閒手腳，到頭依舊嘴盧都。」下炬，云：「我J38nB410_p0366b06今與汝輕點破，光明藏裡見毘盧。」自經而寂
J38nB410_p0366b07為古升禪人火。云：「無端著卻娘生褲，蹂踏閻浮四十J38nB410_p0366b08秋，生死關頭作得主，虛空無礙任遨遊。還會得作主J38nB410_p0366b09底麼？火燒不著，雨澆不溼。」便攛。
J38nB410_p0366b10為溫陵定鴻禪師起龕。云：「揚鶴側騎，銕牛倒跨，既是J38nB410_p0366b11福建老，因甚向蘇州脫化？不是腳跟浮逼逼，蓋由到J38nB410_p0366b12處即吾家，千花院裏相逢著，秋風堤畔摘楊花。」
J38nB410_p0366b13化火。舉炬，云：「梅子熟已久，桃花少人扳，適意擔衣缽，J38nB410_p0366b14遊戲遍江山。半生白眼煙霞外，一個閒人天地間，這J38nB410_p0366b15點風光收不住，涼宵放與大家看。」遂爇。
J38nB410_p0366b16清明，為慧聞上座及諸山靈骨入塔。師捧骨云：「寒食J38nB410_p0366b17風初暖，杜鵑血潑開，層層無縫塔，凡聖一坑埋。埋則J38nB410_p0366b18不無，塔既無縫，向何處出入？」良久，云：「海底金烏天上J38nB410_p0366b19日，圓明不在見聞中。」遂進。
J38nB410_p0366b20為足一監院舉火。云：「左手耕耘，右手開創，舉足下足，J38nB410_p0366b21滴水滴凍。今朝拋卻皮囊，看破一場幻夢。匪幻夢，去J38nB410_p0366b22來識得主人翁，兜率閻浮憑放曠。」遂爇。
J38nB410_p0366b23為米頭廣門舉火。云：「堂堂跛足漢，頓棄臭皮囊，呵呵J38nB410_p0366b24賦歸去，龍華安養同。粒米若能春得白，何異黃梅墜J38nB410_p0366b25石翁？末後更添一把火，遍身煉得爛通紅。」
曹山、蓮山、西岩、彌山、東坡、龍淵、塔菴仝捐貲助刻。
蓮峰禪師語錄卷之七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