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住松江青龍隆福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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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落成，上堂。拈拄杖左卓，云：「者裏薦得，十五年前J37nB392_p0572b05老人在此建法幢、立宗旨，展土開疆，高樹寶坊於是J37nB392_p0572b06處。」拈拄杖右卓，云：「者裏薦得，十五年後山僧在此分J37nB392_p0572b07玉石、驗龍蛇，搬磚弄瓦，復恢金碧於當陽。」橫按拄杖，J37nB392_p0572b08云：「適來山門騎佛殿、廚庫拽僧堂，從諸人鼻孔裏過。J37nB392_p0572b09還知麼？設或猶豫，青龍有道，補缺真言不妨為眾拈J37nB392_p0572b10出，財法二施等無差別，檀波羅密具足圓滿。」喝一喝，J37nB392_p0572b11云：「逢人不得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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誕期，常舒副寺請上堂。「震法雷，鳴法鼓，布慈雲兮灑J37nB392_p0572b13甘露。南贍部洲上堂，北俱盧洲起舞，天台山頂拾得J37nB392_p0572b14豐干，高聲唱道：『汝等父母未生前，各各本有靈明玅J37nB392_p0572b15智，與剎等、世界等、諸佛等、菩薩羅漢賢聖僧等、眾生J37nB392_p0572b16等、神通等、玅用等、說法壽量等、莊嚴功德等。』」喝一喝，J37nB392_p0572b17云：「適來許多葛藤甚處去也？伸手原在縮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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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職事請上堂。舉：「金峰志禪師云：『老僧二十年前有J37nB392_p0572b19老婆心，二十年後無老婆心。』僧問：『為何二十年前有J37nB392_p0572b20老婆心？』曰：『問凡荅凡，問聖荅聖。』『為何二十年後無老J37nB392_p0572b21婆心？』曰：『問凡不荅凡，問聖不荅聖。』」師云：「大小金峰雖J37nB392_p0572b22然格外提持，未出聖凡窠窟。青龍則不然，二十年前J37nB392_p0572b23有也不是老婆心，二十年後無也不是老婆心。畢竟J37nB392_p0572b24如何？再遲四十年與諸公話會。」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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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青維那請上堂。「生平無事得攀緣，浪蹟今逢不惑J37nB392_p0572b26年，弗放慈悲多日債，結成佛祖一時冤。慵修道，嬾參J37nB392_p0572b27禪，從來清白是家傳，風流獨跨玄沙虎，散髮狂歌不J37nB392_p0572b28是顛。」問：「濟濟稱揚無量壽，乾乾愓若法中王，未審昇J37nB392_p0572b29僊臺還涉春秋否？」師云：「水流東澗朝西澗，雲起南山J37nB392_p0572b30下北山。」進云：「優曇花發祥雲靄，鶴韻長生不老年。」師J37nB392_p0572c01云：「尚無心緒聽啼鳥，那有閒情掃落花？」進云：「一帶雲J37nB392_p0572c02山添瑞色，籬邊黃菊滿庭香。」師云：「切莫隨境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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誕辰，李陳二護法祈嗣，請上堂。「天地與我同根，萬物J37nB392_p0572c04與我一體。香風滿徑木樨飄，報道金飆生桂子。白蘋J37nB392_p0572c05江上蓼華紅，隔水人家如畫裏。不應住色生心，不應J37nB392_p0572c06住聲香味觸法生心。於此立地搆去，等虛空而不朽，J37nB392_p0572c07超劫石以長齡。是則是，祇如悉達太子在母腹中作J37nB392_p0572c08諸佛事，文殊師利在母腹中現大吉祥，善財童子在J37nB392_p0572c09母腹中見諸寶藏悉皆充滿。且道是何意旨？二三子J37nB392_p0572c10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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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松直棘曲，鵠白烏玄，日出天晴，雨飛地溼，春至J37nB392_p0572c12花開，秋來月白，是人知有。秖如夜半正明，天曉不露，J37nB392_p0572c13又且如何判斷？」擲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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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汰，上堂。舉：「古德云：『敕命如雷下翠微，風前垂淚解J37nB392_p0572c15禪衣。』青龍云：『著忙作麼？』『雲中有寺不容住，塵裏無家J37nB392_p0572c16何處歸？』青龍云：『著忙作麼？』大眾！惟我祖師門下道出J37nB392_p0572c17尋常，萬法圓融，不離佛界，奚礙重居魔界？千差坐斷，J37nB392_p0572c18不捨僧形，何妨更作俗形？了無彼此之分，安有自他J37nB392_p0572c19之相？然則三途如何趨向？」良久，云：「但得胸中無罣礙，J37nB392_p0572c20不妨隨處度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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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僧，上堂。「復傳一旨遍乾坤，三月連更事兩番，僧相J37nB392_p0572c22重圓承覆載，林泉何以報洪恩？」卓拄杖，云：「全憑一句J37nB392_p0572c23無私語，仰祝吾皇億萬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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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制，王太史供衲衣，請上堂。「霜谿霧鎖，凍壑雲凝，朝J37nB392_p0572c25霞與暮靄揚輝，青嶂共丹楓綴錦，西來大意全彰，本J37nB392_p0572c26地風光獨露，奚必剪天孫異彩、刺玉女神鍼？運須彌J37nB392_p0572c27作鉗鎚，奇生千變；結宇宙為爐鞴，巧出百端。以有相J37nB392_p0572c28莊嚴，鋾無形三昧，帶累木上座，要閒閒不得，趁忙忙J37nB392_p0572c29不過，終日如然，圖箇甚麼？不是苦心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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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維揚歸，上堂。「八月廿五日，省師往江北。一程未J37nB392_p0573a01渡江，超然迴虎錫。扶龕入國山，歸來一陽復。不覺彈J37nB392_p0573a02指間，寒暑亦何促？報爾參玄人，光陰莫虛擲。慇懃快J37nB392_p0573a03著鞭，身須白汗出。更得石抽筍，方許參學畢。參學既J37nB392_p0573a04畢又如何？君子道長小人消，栴檀林裏無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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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百老和尚相，上堂。「峻節霜明，啟靈山之玅旨；芳標J37nB392_p0573a06玉立，闡少室之玄機。橫按莫邪，五宗俱演；高懸寶鏡，J37nB392_p0573a07三教齊弘。道聲獨著於乾坤，德望並高於日月。欲瞻J37nB392_p0573a08化境，須睹慈容；覿面展開，真風猶在。大眾見麼？潭潭J37nB392_p0573a09禁殿尊嚴甚，寂寞無人夜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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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參。「知之一字，眾玅之門；知之一字，眾禍之門。未審J37nB392_p0573a11二者誰是？芍藥華開菩薩面，棕櫚葉長夜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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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八，百老和尚百日，上堂。「昔年黃面睹星時，今是先J37nB392_p0573a13師百日期。箇裏若人玄會得，三更紅日上梅枝。」畫○J37nB392_p0573a14相，云：「二老來也，異口同音，互相作梵。為求佛道者，說J37nB392_p0573a15無上菩提；為求菩薩道者，說六度萬行；為求聲聞道J37nB392_p0573a16者，說十三因緣；為著我者，說無有我；為執空者，說悉J37nB392_p0573a17皆空。如是所作，悉皆究竟於一切智地。」左拂，云：「要識J37nB392_p0573a18雪山老子麼？本無迷悟人，祇要今日了。」右拂，云：「要識J37nB392_p0573a19國山老人麼？淨法界身，本無出沒。正恁麼時，雪山、國J37nB392_p0573a20山是一？是二？若謂是二，事不應一；若謂是一，理不應J37nB392_p0573a21二。一二之義，其意云何？」喝一喝，云：「一劈華山成粉碎，J37nB392_p0573a22萬年流水不知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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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上堂。「曉風乍暖，旭日初昇，壟梅發笑，岸柳迎春。J37nB392_p0573a24叵耐枝頭老百舌，聲聲啼徹祖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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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制，洞庭潘護法慶誕，請上堂。「春風來洞庭，春色洞J37nB392_p0573a26庭好。和雲過萬山，帶翠度三泖。花發不萌枝，雲藏無J37nB392_p0573a27縫襖。芒鞋去天台，竹杖遊蓬島。勿復問交梨，何須覓J37nB392_p0573a28火棗。處處肯迴光，塵塵無價寶。山中別有天，不其乾J37nB392_p0573a29坤老。」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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誕辰，兩序請上堂。「日月如梭，物理變更，徒知年往，不J37nB392_p0573b01覺形征。始也庚子，初繼此席，咸謂履艾，一犁一杷。拽J37nB392_p0573b02至丙午，面貌皺矣，鬢髮星星。」拈拄杖，云：「惟此上座大J37nB392_p0573b03有逕庭，春秋無改，心實根深。」卓一卓，云：「佛界、魔界、三J37nB392_p0573b04千大千世界，騰騰無束，任運縱橫，放行則雷轟電爍，J37nB392_p0573b05收藏則雨霽風清。阿呵呵！氈拍版沒，弦琴始作，翕如J37nB392_p0573b06也；縱之，純如也、皦如也、繹如也。」橫按拄杖，云：「以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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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寧參活句，莫參死句。活耶？死耶？是一？是二？識得J37nB392_p0573b08一二，方可無疑。死若臨頭，還疑也未？既不疑死，即不J37nB392_p0573b09疑生。向未生前道一句看，直饒道得分明，案山猶未J37nB392_p0573b10點頭。且道過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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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老和尚小祥，上堂。「去年今日，相逢不拈出；今日今J37nB392_p0573b12年，舉意便知有。撥轉上頭關，一一為君剖。者老漢一J37nB392_p0573b13生來驅佛使魔，廿餘年入廛垂手，法施財施，等珠璣J37nB392_p0573b14而不辭；受恩受惠，忘反報而不吐。心如太虛，任浮雲J37nB392_p0573b15於去來；量似滄海，隨闡提之妍醜。到今日一任伊獅J37nB392_p0573b16蟲相食，分門別牖，無撮土思前之報、無捐餐顧後之J37nB392_p0573b17酬，將僧眾受不危之危、欲叢林驚不朽之朽，雖賴護J37nB392_p0573b18於上蒼，又豈與之歸咎？因甚如此？了知生死不相關，J37nB392_p0573b19只因踏著曹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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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制，上堂。「歲登事事周圓，正好利秉龍泉，任他是佛J37nB392_p0573b21是祖，毋容一物當前。箇箇壁立萬仞，人人如解倒懸，J37nB392_p0573b22刀劈不破，鍼劄不穿。正恁麼時，堂裏禪與堂外禪一J37nB392_p0573b23致，牆外道與長安道相連，顧盻之間，虛空銷殞，咳唾J37nB392_p0573b24之際，返本還源。美則美矣，祇如世尊睹星，神光斷臂，J37nB392_p0573b25靈雲見桃，香嚴擊竹，又作麼生？不須裂燄看霜雪，且J37nB392_p0573b26待春雷聽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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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肯薙髮，請上堂。「大丈夫，秉慧劍，般若鋒兮金剛燄，J37nB392_p0573b28非但空催外道心，早曾落卻天魔膽。大眾！還識此劍J37nB392_p0573b29麼？青萍莫比，紫電難齊。悉達秉此，子夜逾城，入青山J37nB392_p0573b30而斷髮；提婆秉此，朝參龍樹，向水碗以投鍼；盧行者J37nB392_p0573c01碎金剛之奧旨，丹霞然鏟草蔓於堂前，總為秉此慧J37nB392_p0573c02劍。今日眾中畢竟是誰？惟人自肯乃方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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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成道日，行蓮請上堂。以拂子畫一畫，云：「聖凡齊鏟，J37nB392_p0573c04迷悟盡捐，出入荊棘林中，遊戲芳花叢裏，運阿修羅J37nB392_p0573c05手拊摩日月，廣舜若多身逼塞虛空，就是山川卉水J37nB392_p0573c06也解放光動地、超佛越祖，奚必雪山六載然後始悟？J37nB392_p0573c07是汝諸公知他悟箇甚麼？金生麗水，玉出崑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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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上堂。問：「春王歲首物咸亨，斬新條令事如何？」師J37nB392_p0573c09云：「棒頭有眼明如日。」進云：「天道和平添吉慶，歌謠萬J37nB392_p0573c10里樂無為。」師云：「句下無私幾箇知？」問：「王登寶殿，野老J37nB392_p0573c11歡呼，祝聖一句如何舉揚？」師云：「行坐春風堆裏，盤桓J37nB392_p0573c12流水橋邊。」進云：「惠風和藹，舜日增輝，新年佛法，請師J37nB392_p0573c13垂示。」師云：「楊柳欣逢知己，梅花猶是故人。」進云：「曉開J37nB392_p0573c14柳眼窺晴旭，臘綻梅花占早春。」師云：「更道不堪。」乃云：J37nB392_p0573c15「今有三般好事：一遇春王歲首，萬物咸亨；二為天道J37nB392_p0573c16和平，八方安泰；三是常舒齋嚫，大眾歡呼。山僧自來J37nB392_p0573c17棒頭有眼，不妨行坐春風堆裏；句下無私，何礙盤桓J37nB392_p0573c18流水橋邊？一問一荅，亦足以暢敘幽情；一歌一謠，更J37nB392_p0573c19不知有人間世。你道憑何節目便爾如然？」揮拂，云：「日J37nB392_p0573c20出海門東畔，山河燦爛一新；煙銷谷口鳥啼，春漏泄J37nB392_p0573c21風光。卻甚楊柳欣逢知己，梅花猶是故人？新年佛法J37nB392_p0573c22太分明，端的何須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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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制，值雪，上堂。「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難睹。雪覆J37nB392_p0573c24萬年松徑，明暗奚分？雲遮一帶峰巒，正偏孰辯？一色J37nB392_p0573c25邊坐住，固非本地風光；淨白地安身，豈是到家消息？J37nB392_p0573c26何況擔囊頂笠、航海梯山，又成得箇甚麼邊事？大眾！J37nB392_p0573c27要識大道麼？」喝一喝，云：「切忌癡狂外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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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護法華誕，祈嗣，請上堂。「山色蒙茸，春光明媚，惟有J37nB392_p0573c29箇事，迥超物外。莊嚴壽量，本乎天然，福慧苗裔，隨身J37nB392_p0573c30自在。無量壽佛，那共論乎劫塵？多子如來，不與方乎J37nB392_p0574a01境界。等閒垂一機一境，立一事一法，皆可以添算今J37nB392_p0574a02時，流芳後代。阿呵呵！會不會？好看清白傳家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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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夏，曇瑞禪德請上堂。「一句了然，迥超百億；一言解J37nB392_p0574a04脫，頓悟真常。善財登樓閣而明心，留得虛窗前夜月，J37nB392_p0574a05三更依舊照茆堂；龍女獻寶珠以成佛，等閒識得東J37nB392_p0574a06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所以道：迷時迷卻悟底，悟時J37nB392_p0574a07悟卻迷底。青龍者裏直饒迷悟雙忘、聖凡俱泯，猶是J37nB392_p0574a08草菴止宿、門外周遊。未審如何是到家消息？踏得故J37nB392_p0574a09鄉田地穩，不妨隨處現優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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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護法得子，請上堂。豎拂云：「只此育聖生賢，超宗越J37nB392_p0574a11祖，輪王得以御天下，四臣得以牧萬民，父得以慈，子J37nB392_p0574a12得以孝。以此修身，身無不正；以此齊家，家無不和；以J37nB392_p0574a13此祈福，福無不臻。求智慧得智慧，求男女得男女，求J37nB392_p0574a14長壽得長壽。你道拂子有甚奇特，如此神通廣大？」擊J37nB392_p0574a15香几云：「水向石邊流出冷，風從花裏過來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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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馱殿落成，上堂。「巍峨一殿聳雲霄，風雨年深瓦半J37nB392_p0574a17飄，幸遇大家齊出手，功圓行滿在今朝。是故諸佛出J37nB392_p0574a18興，插標成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始從鹿野苑，終至J37nB392_p0574a19跋提河，祇為圓此未圓之案。列祖應世，普運慈心，展J37nB392_p0574a20上開疆，現瓊樓於當處，建宗立旨，悟性海於剎那，祇J37nB392_p0574a21為圓此未圓之案。昔老人始建殿於辛丑，畫閣遙飛J37nB392_p0574a22鶴渚雲，今青龍得落成於丁未，珠簾高捲龍江雨，雖J37nB392_p0574a23則事有先後，祇為圓此未圓之案。大眾！祇如圓後又J37nB392_p0574a24作麼生？四海衲僧明正化，十方檀信助無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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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老和尚大祥，上堂。「金棺示雙趺，狼籍太多；嵩山遺J37nB392_p0574a26隻履，賣弄不少。隱峰倒化，素隱行怪，紙衣立亡，忒煞J37nB392_p0574a27孤危，正眼看來，總成笑具。爭似國山老人八坐名藍，J37nB392_p0574a28九會說法，末後廣陵大書偈云：『生年五十復零六，大J37nB392_p0574a29事因緣今已足，釣罷金鱗歸去休，漁翁不向蘆灣宿。』J37nB392_p0574a30何等真實！何等穩密！大眾！既不向蘆灣宿，畢竟在甚J37nB392_p0574b01麼處？苔封古殿無人侍，月鎖蒼梧鳳不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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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同塔落成，上堂。「九月初五日，有箇好消息。遍界絕J37nB392_p0574b03遮攔，藏身沒蹤蹟。虛空爛彌新，天地朽不失。明得此J37nB392_p0574b04根源，一生參學畢。」以拂子畫[○@∴]相，云：「咄！咄！咄！須委悉。J37nB392_p0574b05無影樹下合同船，琉璃殿上無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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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制，上堂。「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箇箇常光J37nB392_p0574b07現前，人人壁立萬仞。鼻本下垂，眉在眼上，左之右之，J37nB392_p0574b08取之不竭，舉足下足，無非道場。正恁麼時，誰不丈夫？J37nB392_p0574b09何須那邊過夏、者裏經冬？虛費草鞋，堪作甚麼？」喝一J37nB392_p0574b10喝，云：「火爐動也，照顧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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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八，湛菴供法衣，請上堂。問：「聞聲悟道、見色明心，去J37nB392_p0574b12此二途，請師別道。」師云：「夜夜明星當午現。」進云：「不作J37nB392_p0574b13色見、不作聲求，畢竟如何？」師云：「朝朝杲日麗三更。」進J37nB392_p0574b14云：「一句含千古，聲光處處聞。」師云：「早知燈是火，飯熟J37nB392_p0574b15已多時。」乃云：「聞聲悟道，屈我宗風；見色明心，沉埋佛J37nB392_p0574b16祖。」展袈裟角，云：「者箇是色，莫作色見。」擊香几，云：「者箇J37nB392_p0574b17是聲，莫作聲求。果是其人，自然孤迥迥雙眼圓明、峭J37nB392_p0574b18巍巍寸絲不掛，夜夜明星當午現、朝朝杲日麗三更，J37nB392_p0574b19一任嶺頭風雨爛，何須弟應與兄呼？到此正好作無J37nB392_p0574b20邊佛事、度無量眾生，一一眾生得無邊智慧、得無邊J37nB392_p0574b21神通，微塵眾生眾由是成正覺。」喝一喝，云：「早知燈是J37nB392_p0574b22火，飯熟已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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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重興青龍隆福寺碑記，上堂。「世尊成道日，隆福豎J37nB392_p0574b24碑時，黑白分明現，悟迷的是誰？須向言前薦，莫從句J37nB392_p0574b25裏思，兩彩同一賽，萬古總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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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上堂。「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拈拄杖，云：J37nB392_p0574b27「轉天關，揭地軸，易寒暑，迭陰陽，貫古今，融理事。於此J37nB392_p0574b28醒徹，古之天地即今之天地，古之日月即今之日月，J37nB392_p0574b29古之山川即今之山川，促百千萬億劫為一念，依然J37nB392_p0574b30只是舊時人。設或遲疑，天自高，地自厚，日自東，月自J37nB392_p0574c01西，山自遙，川自闊，延一念作百千萬億劫，何妨人人J37nB392_p0574c02添一歲？雖然，其中還有知恩報恩者麼？」卓一卓，云：「野J37nB392_p0574c03老不知堯舜力，鼕鼕打鼓祭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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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護法得子福弘，請上堂。「今朝二月十九，一句分明J37nB392_p0574c05為剖，柳葉乍卷乍舒，桃花半含半吐，層層寶蓋天垂，J37nB392_p0574c06簇簇金蓮地涌，三千善士謳歌，百億獅王哮吼，報道J37nB392_p0574c07普門誕生，卻向青龍垂手。」豎拂，云：「大士來也，應以童J37nB392_p0574c08男身得度者，即現童男身而為說法；應以宰官身得J37nB392_p0574c09度者，即現宰官身而為說法。大眾！普門既現身矣，畢J37nB392_p0574c10竟說甚麼法？近水樓臺先得月，向陽花木易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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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制，九一文學同眾檀請上堂。「昨宵白鶴江底烈燄J37nB392_p0574c12騰輝，青龍塔尖洪波浩渺，以致魚龍蝦蟹、草木昆蟲J37nB392_p0574c13東涌西沒、南飛北息，欲去不能、欲住不得，獅子橋忍J37nB392_p0574c14俊不禁大吼一聲，頓爾天清地寧、煙消浪靜，黧奴白J37nB392_p0574c15牯無限生涯。有底商量道：『入姑蘇、泛太湖、遊洞庭，七J37nB392_p0574c16十二峰隨緣放曠。』有底商量道：『去華亭、渡錢塘、上天J37nB392_p0574c17台，三十六巖任意逍遙。』忽遇船子和尚攔胸把住，云：J37nB392_p0574c18『覿面相逢即不問，腳下一句作麼生？』者裏道得，花街J37nB392_p0574c19柳巷正好調心；如道不得，身心莫把輕虛棄，再整精J37nB392_p0574c20神入試場。」喝一喝，云：「也是妄通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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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老和尚三周上堂。「昨為拈香到善權，而今特地又J37nB392_p0574c22重宣，十朝兩作三周忌，底事何曾有後先？所以，深山J37nB392_p0574c23嶮巖有深山嶮巖中佛法，野墅平原有野墅平原上J37nB392_p0574c24佛法。山僧昨到善權，祇見雲生疊嶂、月印澂潭，離墨J37nB392_p0574c25峰頭晴霞晒日，善卷洞口石竇囊雲，鳥語花香，風光J37nB392_p0574c26滿目。今返青龍，祇見僊臺𡺴屼、寶塔玲瓏，地壓神洲、J37nB392_p0574c27閣襟三泖，路通僊徑、門對九峰，四水瀠環、萬竿蒼翠，J37nB392_p0574c28先人面目處處全彰。如此見得，青溪水洽荊溪水；如J37nB392_p0574c29此不見，國岫雲連佘岫雲。見不見則且置……」豎拂云：「還J37nB392_p0574c30識先老人麼？分明覿面更無私，休更迷頭錯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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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爐，上堂。舉：「寶峰和尚道：『洞山門下無佛法與人，只J37nB392_p0575a02有一口劍，凡見來者，一一斬斷，使伊性命不存、見聞J37nB392_p0575a03俱泯，直向父母未生前與他相見，見伊纔向前，便為J37nB392_p0575a04斬斷。』」師云：「青龍門下亦無佛法與人，只有一條楖栗，J37nB392_p0575a05凡見來者，一一趁起，使伊四大勤勞、精神勇猛，直向J37nB392_p0575a06大冶紅爐上與他相見，見伊若不向前，便為趁起。大J37nB392_p0575a07眾！青龍、寶峰相去幾何？」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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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上堂。卓拄杖，云：「地雷復也，直得天左旋、地右轉，J37nB392_p0575a09龜毛長一線，兔角發新條，長街短巷遞相慶賀，曰：『密J37nB392_p0575a10室灰飛，大好消息。』甚消息？」卓一卓，云：「君子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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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上堂。問：「春風和靄時姑置，大海無魚事若何？」師J37nB392_p0575a12云：「獅子窟中無異獸。」「如何是大地無草？」師云：「象王行J37nB392_p0575a13處絕狐蹤。」「如何是大富無糧？」師云：「喫飯不嚼一粒米。」J37nB392_p0575a14「如何是大悟無道？」師云：「穿衣不掛一縷絲。」進云：「恁麼J37nB392_p0575a15則一句截流萬機息，大千沙界悉增輝。」師云：「莫錯會。」J37nB392_p0575a16乃云：「真宗廓徹，妙道虛靈，一句截流，萬機寢息。十字J37nB392_p0575a17街頭醉翁子高聲唱道：『六龍已駕曦和轡，四海八荒J37nB392_p0575a18光皎皎，昨日城邊賣杏花，一年春事都來了。』說甚大J37nB392_p0575a19海無魚、大地無草、大富無糧、大悟無道？直得獅子窟J37nB392_p0575a20中無異獸，象王行處絕狐蹤，喫飯不嚼一粒米，穿衣J37nB392_p0575a21不掛一縷絲。畢竟是何意思？非公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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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鑑大師書至，上堂。「鳥啼微雨歇，簾捲好山重，時有J37nB392_p0575a23雲邊鴈，傳來信一封。大眾！你道其中說些甚麼？」喝一J37nB392_p0575a24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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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圓禪德誕日，請上堂。「有國土以音聲為佛事、有國J37nB392_p0575a26土以莊嚴為佛事、有國土以飲食衣具為佛事、有國J37nB392_p0575a27土以智慧眷屬為佛事，且道青龍尋常以何為佛事？」J37nB392_p0575a28擊如意，云：「音聲無量、莊嚴無量、飲食衣具無量、智慧J37nB392_p0575a29眷屬無量，無量為一、一為無量，盡未來際亦復無量。J37nB392_p0575a30然此猶是限量邊事，祇如不涉限量又作麼生？」擲如J37nB392_p0575b01意，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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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冬，上堂。「圓覺伽藍，豁開戶牖；華嚴剎海，大座當軒。J37nB392_p0575b03結則普天匝地一時結，解則普天匝地一時解。到者J37nB392_p0575b04裏，果於百廿日內克期取證，得大總持一任八字打J37nB392_p0575b05開，鳳凰嶺舞翅翩躚、天馬山輪蹄蹴踏，北五臺、南天J37nB392_p0575b06台，去者任去、來者任來。雖然，欲求沿路不相妨，先請J37nB392_p0575b07各人轉一語。若還擬議，青龍有箇方便。」卓拄杖，云：「好J37nB392_p0575b08將扶過斷橋水，不礙伴歸明月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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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誕，自省禪德請上堂。拈拄杖，云：「悉達太子在拄杖J37nB392_p0575b10頭上指天指地，目顧四方，普令一切返本還源。」橫按J37nB392_p0575b11杖，云：「大眾！雲門大師來也。」卓一卓，云：「一箭落雙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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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苗會，上堂。喝一喝，云：「破微塵，出經卷，大小根機各J37nB392_p0575b13充其量。」喝一喝，云：「開甘露，施法雨，三草二木盡遂其J37nB392_p0575b14生，直得鳶飛魚躍、牧唱漁歌，轉盻之間，污邪滿車、甌J37nB392_p0575b15窶滿篝有日在。不審諸人心地幾時發明？若也未明，J37nB392_p0575b16青龍不惜眉毛，覿面直指去也。」驀展兩手，云：「今朝正J37nB392_p0575b17是六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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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事辭院，郡邑當道、宰官、護法等躬送入院，請上堂。J37nB392_p0575b19「祖道垂秋，提婆再世，同室操戈，霜翎遠舉，得逍遙於J37nB392_p0575b20物外，隨飲啄於晴空，既闔國以追攀，理無堅而固拒。J37nB392_p0575b21自是，回途復玅，就路還家。雨散強梁，天地尚留泰日J37nB392_p0575b22月；雲銷嫉妒，山河不改漢君臣。人人可以入何有之J37nB392_p0575b23鄉，各各不妨處無爭之地。正當剋殄魔氛，紀綱重整，J37nB392_p0575b24又且如何論量？」良久，云：「且放過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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誕辰，上堂。「神光不昧，萬古嶽猷，入此門來，莫存知解。」J37nB392_p0575b26豎拂，云：「若道渠是，四十四則觸；若道渠非，四十四則J37nB392_p0575b27背。果能離卻是非、不存觸背，開得隻眼、覷得渠透，不J37nB392_p0575b28離世間而常行出世間事、不捨有為而常行無為，乘J37nB392_p0575b29時於其中間轉大法輪、作大佛事，普令見者、聞者無J37nB392_p0575b30不咸知本有。且如何是本有？」擲拂，云：「今朝十八，明朝J37nB392_p0575c01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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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陽慧一靜善禪德請上堂。「金飆襲襲來，報是九月J37nB392_p0575c03九，真機不覆藏，覿面為君剖。桂蕊散黃金，菊花笑開J37nB392_p0575c04口，風前飄晚香，陣陣出林藪。大地與山河，盡成獅子J37nB392_p0575c05吼，滄海起龍吟，崑崙騎象走。偏正莫能該，玄要安可J37nB392_p0575c06數？擬欲問如何？翻身藏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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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制，上堂。「少林面壁，一線不通，寰中天子敕，塞外將J37nB392_p0575c08軍令；曹谿演派，五葉流芳，宇宙重開拓，江淮永晏清。J37nB392_p0575c09說甚遣迷求悟，愛聖憎凡？須知迷是悟之鉗錘，凡是J37nB392_p0575c10聖之爐鞴。直饒凡聖俱泯，迷悟兩忘，正是澂潭月影，J37nB392_p0575c11靜夜鐘聲，隨扣擊以無虧，觸波瀾而不散，猶是生死J37nB392_p0575c12岸頭事。且如何出得生死？待到來年正月半，好聽平J37nB392_p0575c13地一聲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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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沙彌戒，靜圓禪德請上堂。「青龍今日不說有法、不J37nB392_p0575c15說無法、不說亦有亦無法、不說非有非無法，畢竟說J37nB392_p0575c16些什麼法？一、不殺；二、不盜；三、不破梵行；四、不妄語；五、J37nB392_p0575c17不飲酒。忽有箇漢出來道：『弘演毘尼即不無，要且無J37nB392_p0575c18衲僧巴鼻。』山僧以手約退，云：『住！住！住！登高必自卑，踄J37nB392_p0575c19遠先從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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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成道，說菩薩戒，上堂。「機輪纔轉，迷悟全彰；寶鏡方J37nB392_p0575c21懸，胡漢俱現。覿面無向背，到處絕遮闌。絕遮闌時，掉J37nB392_p0575c22背經行彰祖意；無向背處，搭衣持缽顯單傳。直得一J37nB392_p0575c23華一佛國，一葉一釋迦，各坐菩提樹，一時成佛道。奚J37nB392_p0575c24待睹星曰悟、持戒曰修？兩耳原在肩上豎，雙眉依傳J37nB392_p0575c25眼邊橫。有人緇素得出，許伊具隻眼；緇素不出，亦許J37nB392_p0575c26伊具隻眼。為甚如此？今說菩薩戒，普施於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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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十五日，百老和尚像成，開光上堂。豎拂云：「老人J37nB392_p0575c28於今己酉年、丁丑月、甲戌日、癸酉時，在拂子頭上現J37nB392_p0575c29大人相，眼底深深含兩曜，放白毫光；雙眉炯炯覆須J37nB392_p0575c30彌，出廣長舌。恒演四諦十二因緣，普令情與無情回J37nB392_p0576a01途復玅、就路還家，頓悟如來心地，共入不二法門。倘J37nB392_p0576a02或見處不清，少選同到影堂，急須高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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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小參。「三百六十日，逗到今宵畢，多少聰明人，幾J37nB392_p0576a04箇知休息？空花鏡裏奔，陽燄光中覓，生死總不憂，忠J37nB392_p0576a05孝毫無實。貪他一粒米，拋卻半年栗，紛紛為人忙，自J37nB392_p0576a06把天機失。一載又虛過，回首空銜血，爭如貧道人，曾J37nB392_p0576a07不驚榮辱？富貴等浮雲，利名同逝濮，野鶴天外寬，新J37nB392_p0576a08舊何拘束？不必巧安排，受用儘知足，煙篆一爐香，花J37nB392_p0576a09開兩架燭。滿斟趙老茶，快唱雲門曲，雖不倚他牆，敢J37nB392_p0576a10道我隨俗？齁齁一覺到天明，兩眼豁開春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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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上堂。「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君王得一天下J37nB392_p0576a12太平。未審衲僧家得一又作麼生？」拈如意，云：「稜層無J37nB392_p0576a13舊無新，離背向沒疏親，超凡越聖，辯主分賓，當陽纔J37nB392_p0576a14直指，當下即翻身，不是麤疏梗直，本來率性天真，贏J37nB392_p0576a15得一雙窮相手，未曾輕揖等閒人。」擊如意，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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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制，上堂。橫按杖，云：「用處不換機者是拄杖，不得喚J37nB392_p0576a17作拄杖。且道喚作什麼？」眾無對，拈拄杖一齊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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誕辰，上堂。「煙霞踏遍住谿山，贏得幽棲鎮日開，五九J37nB392_p0576a19年來何所事？倚松時看鶴飛還。大眾！未審其中還有J37nB392_p0576a20為人處也無？」良久，云：「到者方知。」

J37nB392_p0576a21 J37nB392_p0576a26 J37nB392_p0576b03

示眾。「傳說高峰瓔絡粥，青龍瓔絡亦無緣，惟餘冰雪J37nB392_p0576b04深三尺，寄語諸方莫浪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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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晚參。舉：「石門徹禪師因僧問：『年窮歲盡時如何？』J37nB392_p0576b06門云：『東村王老夜燒錢。』」師云：「石門雖則不孤來意，未J37nB392_p0576b07免指東話西。有問青龍：『年窮歲盡時如何？』但云：『爆竹J37nB392_p0576b08一聲催臘去，梅花幾點送春來。』大眾還委悉麼？更聽J37nB392_p0576b09一頌：東村王老夜燒錢，千聖從來不共傳，雲捲翠微J37nB392_p0576b10深處寺，一聲鐘落碧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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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上堂。「適來香已拈罷，聖已祝畢，喜得民歡物阜，J37nB392_p0576b12天下太平。然則諸公分上又作麼生？晻摩訶迦波波J37nB392_p0576b13吒㗭帝莎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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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冬，上堂。「去冬十月半結，大家未曾住定者裏；今春J37nB392_p0576b15正月半解，大家未曾離卻者裏；乃至盡未來際，一結J37nB392_p0576b16一解、一動一靜、一語一默，又何曾大家不在者裏？且J37nB392_p0576b17道者是甚麼所在？」喝一喝，云：「動著三十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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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成監院誕日，請上堂。「大眾！還知今日事麼？適值監J37nB392_p0576b19院年屆古稀，頗得春日融和，壟梅發笑，以至昇僊臺J37nB392_p0576b20稱揚莫及，白鶴江喜不勝言，青龍也只得慶賀有分，J37nB392_p0576b21終不能加一元字腳。何故？座中亦有江南客，休向樽J37nB392_p0576b22前唱鷓鴣。」時同門遠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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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羅漢開光，上堂。舉：「仰山夢入兜率內院，居第二J37nB392_p0576b24座。眾請第二座說法，山自白椎云：『摩訶演法，離四句，J37nB392_p0576b25絕百非。諦聽！諦聽！』青龍昨夜亦作一夢，夢入大雄寶J37nB392_p0576b26殿，見有十八高人，或斂眉持杖，貝葉題詩者；或降龍J37nB392_p0576b27伏虎，坦腹大笑者；或禪定抱膝，一佛出世者；或了經J37nB392_p0576b28補衲，金獅戲環者。現種種神通，作種種變化，咸至座J37nB392_p0576b29前合掌而言曰：『我輩雖得阿羅漢體，猶欠一點，乞師J37nB392_p0576b30慈悲相助。』山僧向他道：『若論者一點，人人本具，何用J37nB392_p0576c01他求？』爾時，十八高人作禮而退。是汝諸公還見渠儂J37nB392_p0576c02面目麼？」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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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院，上堂。「十年兩住青龍寺，風雨奚辭一杷犁？佛法J37nB392_p0576c04從來無一向，更乘流水泛荊谿。大眾！你道伴侶是誰？」J37nB392_p0576c05卓拄杖，云：「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惟我與爾有是夫。」下J37nB392_p0576c06座，抴杖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