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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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東塔世益耆宿蓋棺。「臘樹霜催，葉墜日邊寒影；故J34nB298_p0117c05鄉果熟，香飄劫外春風。時節既至，理合自彰，獨露堂J34nB298_p0117c06堂，超然不昧。世益老禪宿，其生平不被世緣惑性，迥J34nB298_p0117c07脫塵勞，但依淨念持身，竟趨寂滅，始知七十四年已J34nB298_p0117c08來盡屬剎那變易，石火電光不留朕跡。古德云：『藏身J34nB298_p0117c09之處沒蹤跡，沒蹤跡處莫藏身。』猶在半途，未是到家J34nB298_p0117c10極則事，直須當下萬緣寢削、一法不存，裂破虛空，別J34nB298_p0117c11開生面始得。禪宿還委悉麼？」卓杖，云：「嘶風木馬峰頭J34nB298_p0117c12立，抱月泥牛海底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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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光祿大夫趙宗周對靈小參。「木雞啼破劫初春，未J34nB298_p0117c14始生前面目真，萬象縱橫嘗獨露，時人錯喚本來人。J34nB298_p0117c15既是本來人，為甚麼錯喚向這裏？會得，則三世諸佛J34nB298_p0117c16不知有；不會，則黧奴白牯卻知有。三世諸佛不知有，J34nB298_p0117c17山河大地顛倒走；黧奴白牯卻知有，虛空背上翻觔J34nB298_p0117c18斗。明明日午打三更，依舊面南看北斗。四句中有一J34nB298_p0117c19句轉功就位、一句功位齊彰，一句轉位就功、一句功J34nB298_p0117c20位俱隱，只消一句中薦得，便知諸佛不住涅槃、眾生J34nB298_p0117c21不住生死，善惡多無，罪福平等。宗周趙公還委悉麼？J34nB298_p0117c22其或不然，山僧別資一路去也。」舉拂子，云：「看，看！此是J34nB298_p0117c23宗周公一生受用不盡的，敬信三寶、酬答四恩衹是J34nB298_p0117c24者個；齊家治國、接物利人衹是者個。只今則一念迴J34nB298_p0117c25光，萬緣寢削，視富貴等于鴻毛，棄恩榮如脫敝屣，回J34nB298_p0117c26頭不住宰官身，頓教直入如來地。山僧恁麼舉揚，且J34nB298_p0117c27道眉毛還在麼？更聽一偈：風高柳色黃金嫩，日暖梅J34nB298_p0117c28花白雪香，向上腳頭無別路，千差坐斷絕商量。」喝一J34nB298_p0117c29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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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王孺人對靈小參。「性本圓明體本真，妄隨生死覓J34nB298_p0118a01疏親，踏翻五濁回頭看，永斷塵勞即佛身。塵勞既斷，J34nB298_p0118a02親證佛身不動真，超越三有，于世間法起生死相，豈J34nB298_p0118a03不昧其旨哉？茲惟王孺人壼儀柔德，閨範賢能，稟心J34nB298_p0118a04孝道，事上無違，賦質幽閒，御下有節，何壽算限于天J34nB298_p0118a05年？詎造物乖乎定數？以致唱隨失序，琴瑟傷懷。信士J34nB298_p0118a06王一利為室人王氏首七之辰，特請山僧舉揚佛事，J34nB298_p0118a07用助往生。若論向上一著，聖凡情盡，心識路絕，坐斷J34nB298_p0118a08報化佛頭，不住威音那畔。談玄結舌，正眼難窺，只得J34nB298_p0118a09向第二門頭別通消息。」舉拂子，云：「見麼？」擊一下，云：「聞J34nB298_p0118a10麼？只此見聞，無餘聲色，向者裏透得去，八萬四千塵J34nB298_p0118a11勞一時頓斷，那有善惡罪福一切境界？曠劫無明直J34nB298_p0118a12下銷殞。孺人還委悉麼？剎那彈指超塵劫，千葉蓮胎J34nB298_p0118a13燄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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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耿母方太太對靈小參。「薰風拂面藕花香，閣道迴J34nB298_p0118a15旋百寶光，彈指一門超出後，大千沙界露堂堂。此個J34nB298_p0118a16本有如來智慧德相無盡大解脫法門，上至諸佛、一J34nB298_p0118a17切聖賢，下及無量眾生、情無情等，各各周遍圓滿具J34nB298_p0118a18足，諸佛之所護念、列祖之所保任，終不虛也。即今耿J34nB298_p0118a19母方太太還知麼？生前長育名門，年逾知命，處尊貴J34nB298_p0118a20而勿矜，居賢能而不伐，一旦時至預知，嗒焉怛化，豈J34nB298_p0118a21不是現王侯大家善女人身而為說法的樣子？今辰J34nB298_p0118a22筵開佛事，為用西資，山僧得得而來，指歸向上一路，J34nB298_p0118a23聽我一偈：碧樹蟬嘶夏日長，日沉圓鼓是家鄉，泥牛J34nB298_p0118a24鬥入滄溟去，消息而今絕覆藏。」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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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柏林悅菴法姪封龕。「法幢摧殞，凋喪吾宗，慨此頹J34nB298_p0118a26風，倏焉入滅。惟我柏林堂上悅菴法姪和尚，法門喬J34nB298_p0118a27楚，叢社規模，單提洞上真傳，兼備南山律儀。頭頭任J34nB298_p0118a28運，道不違心；事事全該，心不違道。領眾固宜克己，臨J34nB298_p0118a29事太煞忘身，以致三千里外迥絕淆訛，十八灘頭了J34nB298_p0118a30無回互。無心住世，乘願再來，腳下既有兒孫，室中須J34nB298_p0118b01識祖父。今則雲龕既掩，玉戶將扃，轉功就位，蘆花叢J34nB298_p0118b02裏密藏身；功位俱隱，明月堂前虛影像。且道：金風體J34nB298_p0118b03露，來時無口一句作麼生道？」遂封，云：「一片暮雲橫碧J34nB298_p0118b04嶺，陰森古殿鎖秋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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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龕。「要識最初一步，直是禪床震動，喚作無縫幢子，J34nB298_p0118b06著眼須知奉重。且道：三千里外不動威儀，畢竟去即J34nB298_p0118b07是？不去即是？門門齊透長安道，腳頭無事任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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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祖龍一炬，屈殺當人；金剛一燄，快殺當人。且道快J34nB298_p0118b09屈同時還有差別也無？吾悅姪和尚既乘大願而來，J34nB298_p0118b10何乃急流勇退？觀人心之不古，慨法道之下衰，故先J34nB298_p0118b11我著鞭，遽爾遷化。拋下栗棘蓬，為渠和根倒斷；傾出J34nB298_p0118b12銕酸餡，須自盡底掀翻。白巖半隻聖箭，卻怪吹折中J34nB298_p0118b13途；寶壽一橛生薑，可惜辣無長味。致使柏林一席，揚J34nB298_p0118b14下多少淆訛，一任因邪打正，何礙因正打邪？大風吹J34nB298_p0118b15倒梧桐樹，自有旁人說短長。山僧今日得得為我悅J34nB298_p0118b16姪點出末上一段光明，照天照地。且道竭力道不盡J34nB298_p0118b17底畢竟如何通個消息？」擲火炬，云：「經有經師，論有論J34nB298_p0118b18主，末後一句爭怪得老僧？」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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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王母蘇孺人對靈小參。「蓮花臘月噴幽香，彼土功J34nB298_p0118b20圓此土忘，莫道寂光常寂寂，幾聲天樂樹成行？茲惟J34nB298_p0118b21王母蘇孺人身親勞悴、淑行無虧，佐閥閱之規模、輔J34nB298_p0118b22壼儀之毓秀，年當知命，頓棄浮生，不染塵勞，且無留J34nB298_p0118b23戀。到者裏，須知即性無性，覺知聞見時時卓爾獨存；J34nB298_p0118b24無生而生，根塵處界處處昭然不昧。得恁麼，則五十J34nB298_p0118b25年來白業多而黑業少，善因積而罪因空。雖然如是，J34nB298_p0118b26正眼觀來猶是生死岸頭事，直須向父母未生已前、J34nB298_p0118b27色空不兆之初，坐斷今時不墮空劫處識得根源，則J34nB298_p0118b28不受生死之升沉，豈落佛祖之階級？王孺人還委悉J34nB298_p0118b29麼？」擊拂子，云：「來來來，實不來，迢迢古路生蒼苔；去去J34nB298_p0118b30去，實不去，海門月上珊瑚樹。鏡臺拍破本無形，上下J34nB298_p0118c01四維收不得。」擿拂子，云：「目前驗取。」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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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周母陶孺人對靈小參。「寒食春風泣杜鵑，靈臺鏡J34nB298_p0118c03破再難圓，浮生頓撇歸何處？托體蓮胎絕愛纏。愛纏J34nB298_p0118c04既絕，佛境洞明，坐斷淆訛，聖凡情盡。周母陶孺人自J34nB298_p0118c05心即佛，性本天真，道在目前，不從外得，則頭頭上顯、J34nB298_p0118c06物物上彰，熾然生而當處無生，倏焉滅而當處不滅。J34nB298_p0118c07孺人五十年來以貞靜之德應事而事精詳，以賢能J34nB298_p0118c08之度御眾而眾悅服，世業以之振興、家聲以之推重，J34nB298_p0118c09此雖內輔承順之德，要且不出此個恩力。即今一朝J34nB298_p0118c10謝世，倏擲五旬，昇降難推，用資大法。若到者裏，山僧J34nB298_p0118c11有口只堪挂壁，更有何法示人？不得已，向第二門頭J34nB298_p0118c12通個消息。」拂一拂，云：「罪福性空，死生一致，于中那有J34nB298_p0118c13男女之相、善惡之因？當體皆空，一齊放下。且道孺人J34nB298_p0118c14未生面目畢竟如何？要知今日收歸處，只在從前動J34nB298_p0118c15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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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福星三禪老宿起龕。「坐斷毘盧頂𩕳，直透威音那J34nB298_p0118c17畔，不居凡聖絕同條，腳下無私通一線。風梳楊柳碧J34nB298_p0118c18沉沉，雨洗桃花紅片片，三禪老宿不妨乘，上籃與春J34nB298_p0118c19光多半。出門大地草蔓蔓，舉頭天外渠無伴。」以杖引J34nB298_p0118c20龕云：「相隨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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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毘。「秉金剛慧燄，觸處周圓；爍摩醯正眼，不留朕跡。J34nB298_p0118c22正偏兼到，把住虛空；背觸俱非，橫吞宇宙。須逢格外J34nB298_p0118c23人，有此格外事。唯我三禪老宿住世五十餘年，豎精J34nB298_p0118c24進幢于末法，以波羅提木叉為度世梯航，六度萬行J34nB298_p0118c25兼攝無違，不離無作妙用，故建立寶坊于最難建立J34nB298_p0118c26之地、接納雲水于不易接納之所，人謂難行能行、難J34nB298_p0118c27忍能忍，而老宿皆出不思議自在解脫法門。度緣將J34nB298_p0118c28畢，撒手便行，賴有繼起賢嗣，家風克振。三周既及，自J34nB298_p0118c29命闍維，謹承弟子圓徹、圓惺、圓本、圓溶等特請山僧J34nB298_p0118c30舉揚佛事。」拈起火苣，云：「看！看！鍛煉古今、陶鑄凡聖，總J34nB298_p0119a01在者個。萬里神光，一時煥彩，黃金骨百煉增光、白玉J34nB298_p0119a02齒千鎚不壞，摩醯首羅與阿芻瑟摩明投暗合、響應J34nB298_p0119a03聲和，三禪老宿住精進幢，放光動地，得大自在去也。」J34nB298_p0119a04擲火炬，云：「象罔捏碎虛空骨，火裏青蓮透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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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塔。「得旨南陽今古傳，號稱多子衛人天，團圞背面J34nB298_p0119a06原無縫，個裏藏身得樣全。」指塔，云：「未有世界，先有此J34nB298_p0119a07個幢子，上拄天、下拄地，仰彌高、鑽彌堅，風吹不倒、雨J34nB298_p0119a08滴不入，卓立當陽，天然尊貴，人天以之瞻仰、佛祖不J34nB298_p0119a09敢正視，即今彈指頓開，全身奉重。三禪老宿須知：不J34nB298_p0119a10假安排，現成受用，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J34nB298_p0119a11玉，不知玉之無瑕。只要後代兒孫知源識委，坐鎮千J34nB298_p0119a12秋，不離當處。且道：歸根得地、事存函蓋一句作麼生J34nB298_p0119a13道？」入骨襯，云：「不識廬山真面目，只因身在此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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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鬘雲無聞禪師掩龕。「從前放下話初圓，不待秋風J34nB298_p0119a15已著鞭，狹路相逢呈舊面，白蓮開遍藕如船。」豎拂子，J34nB298_p0119a16云：「衹者個非心非佛，何滅何生？坐斷千差，不通一線。J34nB298_p0119a17諸人還知無聞禪宿麼？勞形悴志，恬性坦懷，慈能順J34nB298_p0119a18物，不悅己而惡人；和以得情，且懷仁而友義。安閒處，J34nB298_p0119a19一片婆心；臨危際，三分辣氣。度歲月于形骸之外，立J34nB298_p0119a20言行于質直之中，不審是渠是我，從來無黨無偏，所J34nB298_p0119a21以能不侔于人而伴于天，不達乎時而達乎命。恁麼J34nB298_p0119a22也得，遇風即止；不恁麼也得，符到便行。今日逗到不J34nB298_p0119a23變易處，萬緣寢息，一念迴光，末後事既有兒孫直下J34nB298_p0119a24承當，不須枯木裏腦後瞠眼。且道退藏密室一句如J34nB298_p0119a25何委悉？」遂掩，云：「風雨盡時愁亦盡，奇雲影裏笑呵呵。」J34nB298_p0119a26是日風雨驟止，故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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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朱斗垣居士對靈小參。「熾熱場中，潛行得路，頓獲J34nB298_p0119a28清涼，了無回互，藕花香裏促君歸，彈指不隔東西土。J34nB298_p0119a29斗垣朱居士還會麼？年登上壽，身歷兩朝，茂德坦懷，J34nB298_p0119a30儉形節志，故能閱盡浮華，不啻夢幻空花，眷戀朋情，J34nB298_p0119b01爭似棚頭傀儡？今則諸緣畢謝，不用臨流假筏，直須J34nB298_p0119b02到岸捨船。正恁麼時如何指陳？」卓拄杖，云：「三臺銕鋸J34nB298_p0119b03舞薰風，枯木龍吟著眼覷。」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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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壙。「無陰陽地，蹤跡難尋，響水灘頭，獨開生面。未始J34nB298_p0119b05有天地已前，先有此一片穩密田地，深固幽遠，無人J34nB298_p0119b06能到，以日月為燭長夜之炬，以宇宙為安巨寢之室，J34nB298_p0119b07或謂無縫塔，或謂安隱幢，寂寥無內，寬廓無外，得之J34nB298_p0119b08者全身受用，永享太平。聽我一偈：紅塵不到藏真處，J34nB298_p0119b09始信壺中別有春。湘北潭南通一脈，琉璃殿上得相J34nB298_p0119b10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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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晚香德星禪師起龕。「一向把斷要津，今朝潛移一J34nB298_p0119b12步，不動者邊那邊，直下更無回互。因甚如此？不是一J34nB298_p0119b13番寒徹骨，爭得梅花撲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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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炬。「塵說、剎說、熾然說，朔風吹下一天雪，攜笻躡屐J34nB298_p0119b15送君歸，君歸卻好個時節。德星禪宿還記得也無？前J34nB298_p0119b16年送吾北行，眨眼錯過，已是長別；今日送君西歸，秖J34nB298_p0119b17可短程，得人一牛，還人一馬。觀其平生作略，儉衣節J34nB298_p0119b18食，忘世遺身，不知寵辱，豈徇利名？一介不取，一介不J34nB298_p0119b19與，類芭蕉菴主勿顧拄杖之有無，似懶瓚禪流那管J34nB298_p0119b20芋頭之大小？拋卻三間茅屋，放出一道神光，萬境俱J34nB298_p0119b21閒，重關直透，山僧豈無一言持贈？」擲火炬，云：「半灣寒J34nB298_p0119b22影正逢渠，放下從頭都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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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佩南禪人對靈小參。「寒旭凄清，林風蕭索，嗟爾英J34nB298_p0119b24年，蛻然遽逝，雖四大之匪堅，惟一真而不昧。夫出世J34nB298_p0119b25為沙門者，無論先覺後進，各乘願力而來，棄俗離緣，J34nB298_p0119b26披緇慕道，以至自利度人，報資恩有，方稱出世來一J34nB298_p0119b27生大事了畢。茲佩南上人纔現沙彌相，始發丈夫志，J34nB298_p0119b28朴茂有餘，質訥無似。何故？年則倍雲居之後，身命秖J34nB298_p0119b29屬顏回之半世，聚沙成塔尚欠合尖，到岸問津未應J34nB298_p0119b30捨筏。嘆童年而有寔行，逆順難推；悟真常不墮妄緣，J34nB298_p0119c01死生一致。但世眼觀來，只覺有負師恩，未酬親德，為J34nB298_p0119c02上人有生缺陷事。天乎？人乎？到底孰知其是生耶？死J34nB298_p0119c03耶？即今不道：何如恒河水童髦無殊，樓閣門後先總J34nB298_p0119c04入？此是老比丘為幼沙彌說法，幼沙彌為老比丘諦J34nB298_p0119c05聽。」舉拂子，云：「一靈真性，不假胞胎，即今離卻胞胎，且J34nB298_p0119c06道一靈真性畢竟在甚麼處？」拂一拂，云：「毘目仙人纔J34nB298_p0119c07放手，善財依舊去南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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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周門王孺人掩棺。「夏木無雲障綠陰，南薰和瑟動J34nB298_p0119c09商音。鏡臺撲破原無跡，生佛同源秖此心。茲惟王孺J34nB298_p0119c10人，生不為壽，死不為夭，白雲一片和天曉。來本不生，J34nB298_p0119c11去本不滅，擲過威音那畔劫。繁花零亂藕花新，荼𧃲J34nB298_p0119c12枝上空鶗鴃。孺人生前居常孝行，臨事肅恭。事姑嫜J34nB298_p0119c13于承順，不辱壼儀；款親黨于得宜，無違懿德。何閻浮J34nB298_p0119c14夢斷，樂土信傳，一旦竟爾云歸，萬事遽知放下。即今J34nB298_p0119c15蓋棺事定，特請山僧作津濟佛事。聽我一偈：清涼境J34nB298_p0119c16裏是何身，不惹纖塵體自真。樓閣門前回首處，親乘J34nB298_p0119c17寶筏出迷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