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閒覺禪師語錄J33nB287_p0535a02　目錄

• 序文
J33nB287_p0535a04
• 卷之一J33nB287_p0535a05
  • 住蘇州黃溪羅漢禪寺語錄
  J33nB287_p0535a06
  • 住蘇州崇川慈濟禪寺語錄
  J33nB287_p0535a07
  • 住明州奉川法海禪寺語錄
J33nB287_p0535a08
• 卷之二J33nB287_p0535a09
  • 住明州奉川岳林禪寺語錄
  J33nB287_p0535a10
  • 住嘉興龍淵景德禪寺語錄
J33nB287_p0535a11
• 卷之三J33nB287_p0535a12
  • 住常州荊溪芙蓉禪寺語錄
J33nB287_p0535a13
• 卷之四J33nB287_p0535a14
  • 示眾
  J33nB287_p0535a15
  • 小參
  J33nB287_p0535a16
  • 晚參
  J33nB287_p0535a17
  • 法語
  J33nB287_p0535a18
  • 問答
  J33nB287_p0535a19
  • 室中勘辨
J33nB287_p0535a20
• 卷之五J33nB287_p0535a21
  • 拈頌
  J33nB287_p0535a22
  • 聯芳偈
  J33nB287_p0535a23
  • 行實
J33nB287_p0535a24
• 卷之六J33nB287_p0535a25
  • 書問
  J33nB287_p0535a26
  • 佛祖讚
  J33nB287_p0535a27
  • 自讚
  J33nB287_p0535a28
  • 佛事
J33nB287_p0535a29
• 卷之七J33nB287_p0535a30
  • 詩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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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八J33nB287_p0535b02
  • 雜著
  J33nB287_p0535b03
  • 行狀

住蘇州黃溪羅漢禪寺

據室。拈拄杖云：「此是烹佛煆祖之處、羅龍網鳳之場，J33nB287_p0535c06山僧今朝踞此，任是銅頭鐵額到來，也須倒退三千J33nB287_p0535c07里。且道新長老有甚長處？」卓一卓，喝一喝。

上元上堂。纔有僧出，師約住云：「住住！山僧今日無暇J33nB287_p0535c09答話，有一要緊事，雖然家媿，也要外揚。」驀拈拄杖云：J33nB287_p0535c10「者木上座隨吾數年，守規正己，毫無失節，昨夜慶賞J33nB287_p0535c11龍燈，無端與金剛二士鉤肩搭背，從江南看至江北，J33nB287_p0535c12三鼓方回。昔文殊起佛見、法見，尚貶鐵圍山，此木上J33nB287_p0535c13座與金剛二士犯律中不往觀聽戒，合貶甚麼？」攛拄J33nB287_p0535c14杖喚直歲云：「與我一齊趕出三門。」便下座。

上堂。「一人端居丈室，渾身墮在荒艸裏；一人十字街J33nB287_p0535c16頭，步步踏著毘盧頂。那箇合受人天供養？」良久云：「今J33nB287_p0535c17日大有人不隨普請。」

立兩序，上堂。「選佛場開，誠主法之正事；全提正令，須J33nB287_p0535c19龍象以交參。苟非真正道流，曷能臻極遠大？更冀同J33nB287_p0535c20心同德，扶掖叢林，滴水冰生，始終一致。到者裏，和光J33nB287_p0535c21同塵則不無，且如何是丕贊宗猷句？」遂起身，顧左右J33nB287_p0535c22云：「但願東風齊著力，一時吹入我門來。」

祈晴上堂。問：「久雨不晴，雲門道劄，和尚分上又作麼J33nB287_p0535c24生？」師云：「掣開金殿鎖，迸出一輪紅。」進云：「恁麼則照天J33nB287_p0535c25照地去也。」師云：「雖非汝境界，亦可應時宜。」進云：「看者J33nB287_p0535c26老漢，賊身已露。」師云：「慣得其便。」乃云：「昨夜薰風甚猛J33nB287_p0535c27烈，崑崙須彌都吹折，天門海門一齊崩，風伯雨師從J33nB287_p0535c28此歇。歇歇！」豎拂子云：「於今撥轉上頭關，五色雲扶杲J33nB287_p0535c29日出。」

上堂。「佛法至要，迥出常情，治世語言，俱為剩說，秪貴J33nB287_p0536a01當人豁開正眼，發明從上端倪，智鑒洞明，突出衲僧J33nB287_p0536a02巴鼻。一切處為祥為瑞，佛祖潛覷無門；應用時為雨J33nB287_p0536a03為霖，人天莫測其量。然後，將一條斷貫索，到處穿人J33nB287_p0536a04鼻孔，不為分外，所以『吾本來此土，傳法救迷情；一花J33nB287_p0536a05開五葉，結果自然成。』」拈拄杖云：「祖師來也。四十年來J33nB287_p0536a06太放癡，頑心全未改毫釐，秪知鬧處鑽頭入，不解人J33nB287_p0536a07前別是非。雲去雲來常作伴，月圓月缺總相宜，而今J33nB287_p0536a08赤手憑誰委？到處逢人驀面欺。」擲拄杖，下座。

結夏，上堂。僧問：「結卻布袋頭，不容絲毫走作；拈出金J33nB287_p0536a10剛劍，從教殺盡安若。秪如佛未出世、祖未西來，還有J33nB287_p0536a11者般消息也無？」師云：「蠱毒之家水莫嘗。」進云：「老老大J33nB287_p0536a12大話頭也不識。」師云：「山僧失利。」僧喝，師云：「知即得。」乃J33nB287_p0536a13云：「羅漢今朝結制，不學諸方舊例，何須把住牢關，究J33nB287_p0536a14取西來大意？眼前綠水松風，一任禪和遊戲，既無圓J33nB287_p0536a15覺伽藍，說甚平等性智？直須隨處自由，管取參學事J33nB287_p0536a16畢；其或意想紛飛，敢保驢年未會。果如良馬窺鞭，何J33nB287_p0536a17處不逢慈氏？既然，因甚又成特地？不入驚人浪，難逢J33nB287_p0536a18稱意魚。」

上堂。「結制來三日了也，諸人本分事作麼生？所以道：J33nB287_p0536a20『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J33nB287_p0536a21選佛場已入，如何得心空及第？十方既聚會，且無為J33nB287_p0536a22作麼生學？眾中或有眼開心悟底，試通消息看；其或J33nB287_p0536a23未然，木上座與汝指箇端的。」舉拄杖云：「還見麼？」卓一J33nB287_p0536a24卓云：「還聞麼？既見既聞，因甚問著十箇有五雙不知J33nB287_p0536a25落處？」復卓一卓云：「莫謂黃溪流水浚，前頭更有浪滔J33nB287_p0536a26天。」

端午，上堂。僧問：「蒲劍磨風快，憑師用得便，忽遇其中J33nB287_p0536a28人來，用即是？不用即是？」師云：「一任顛倒。」進云：「識法者J33nB287_p0536a29懼、欺敵者亡。」師云：「自領出去。」進云：「寰中天子、塞外將J33nB287_p0536a30軍。」師打云：「點。」乃云：「今朝正值端午，處處龍舟鬥舞，棹J33nB287_p0536b01頭觸著神龍，應以如膏之雨。直令匝地普天，盡是豐J33nB287_p0536b02年熟土，更除爇惱焦枯、蚊蟲百舌之苦。爾我林下道J33nB287_p0536b03人，隨例鳴鐘擊鼓，既然一眾雍肅，且非耳聞目睹，須J33nB287_p0536b04是出格道流，始堪互換賓主。賓主互換且止，應時及J33nB287_p0536b05節一句作麼生道？角黍褁青葉、苦茗烹瀑花。」

上堂。僧問：「如何是羅漢境？」師云：「庭空梧樹碧。」進云：「如J33nB287_p0536b07何是境中人？」師云：「獨坐豈無鄰？」進云：「人境已蒙師指J33nB287_p0536b08示，向上一句事如何？」師云：「殿閻巍峨勢插天。」僧禮拜，J33nB287_p0536b09師云：「壁上掛風車。」乃舉：「演祖云：『平生百了千當底正J33nB287_p0536b10好喫棒，且道過在甚麼處，打你百了千當？』」師云：「五祖J33nB287_p0536b11恁麼道，大似平地欺人。羅漢今日直截道破：『平生百J33nB287_p0536b12了千當底正好明窗下安排。』何故？相識滿天下，知心J33nB287_p0536b13有幾人？」

上堂。「即心是佛也不是；非心非佛也不是；不是心、不J33nB287_p0536b15是佛、不是物也不是。且如何則是？即心即佛、非心非J33nB287_p0536b16佛、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驀拈拄杖云：「德山見僧入J33nB287_p0536b17門便棒，臨濟見僧入門便喝，睦州見僧現成公案，放J33nB287_p0536b18汝三十棒。羅漢恁麼道，為人眼在甚麼處？」卓一卓云：J33nB287_p0536b19「逢人切莫錯舉。」

舉鷲首座，立僧上堂。舉：「乾峰云：『舉一不得舉二，放過J33nB287_p0536b21一著、落在第二。』」師云：「大小乾峰只見一邊，若是羅漢J33nB287_p0536b22則不然！」乃豎拂云：「山僧舉二了也，且一又如何舉？還J33nB287_p0536b23委悉麼？」擲下云：「問取堂中第一座。」

上堂。「腳跟下事，不可更指東畫西；時節因緣，亦須要J33nB287_p0536b25應病與藥。你有十尺，量你一丈；你有八兩，稱你半觔。J33nB287_p0536b26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直饒道箇見月休觀指，歸J33nB287_p0536b27家罷問程。山僧更問你索月在。何故？免見依他門戶J33nB287_p0536b28傍他牆，剛被時人喚作郎。」喝一喝云：「黃河三千年一J33nB287_p0536b29度清，達磨大師無當門齒。」

上堂。舉：「芭蕉云：『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J33nB287_p0536c01杖子，我奪卻你拄杖子。』」師喝一喝云：「孟八郎漢且過J33nB287_p0536c02一邊。」拈拄杖云：「羅漢則不然，有亦不與，無亦不奪。何J33nB287_p0536c03故？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擲拄杖，下座。

解夏，上堂。「羅漢今朝解夏，贏得一場話霸，任是戴角J33nB287_p0536c05擎頭……」卓拄杖云：「從教一齊放下。唯有露柱燈籠，冷地J33nB287_p0536c06呵呵大笑。且道笑箇甚麼？」擲下云：「國清才子貴，家富J33nB287_p0536c07小兒嬌。」

上堂。「今朝八月初一，那事全無消息，眼前黃葉舞空J33nB287_p0536c09庭，夜夜寒蛩聲唧唧。問諸人，瞥不瞥？若也瞥，眼裏不J33nB287_p0536c10必重添屑；若未瞥，一鴈初歸四海秋，萬里長空一條J33nB287_p0536c11鐵。」

開爐，上堂。「解夏猶未多時，今日又是結制，題目雖見J33nB287_p0536c13改新，舖面依然如舊。珍重諸道流，舉措莫妄動，佛殿J33nB287_p0536c14對山門、僧堂對廚庫。一一把斷要津，說甚向上一路？J33nB287_p0536c15會則途中受用，不會則世諦流布，但息馳求心，便明J33nB287_p0536c16殺活用。」召眾云：「要會殺活用麼？」卓拄杖，喝一喝，下座。

上堂。「見之不取，思之千里，拄杖子化為龍，吞卻山河J33nB287_p0536c18大地了也。是汝諸人向甚處著眼？」卓拄杖，下座。

臘八，上堂。「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其J33nB287_p0536c20理自彰。作麼生說箇自彰底理？莫是釋迦老子雪山J33nB287_p0536c21冷坐六年，夜睹明星麼？莫不是諸人每夜不睹明星J33nB287_p0536c22麼？」遂撫掌大笑云：「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J33nB287_p0536c23知。」

元旦，上堂。「晨雞初唱、更鼓停槌，家家懸東海桃符，處J33nB287_p0536c25處鬥讙譁爆竹。尋芳公子、翫賞佳人，頭頭顯露法王，J33nB287_p0536c26物物全彰正眼。所謂處處真，處處真，塵塵盡是本來J33nB287_p0536c27人，真實說時聲不現，正體堂堂沒卻身。作麼生是堂J33nB287_p0536c28堂正體？」良久云：「一把柳絲收不得，和煙搭在玉欄干。」J33nB287_p0536c29受請，陞座。「缽囊高掛一年餘，力把牢關驗假雞，何事J33nB287_p0536c30更通函谷信？崇川飛檄到黃溪。使符既至，豈能固辭？J33nB287_p0537a01時節因緣，難為回避。且崇川海國慈濟道場，雖非法J33nB287_p0537a02窟名藍，不可無人建立。兼之鎮臺邑侯赤心堅護，檀J33nB287_p0537a03越紳衿存注殷勤，牆塹既爾堅牢，則山僧有何不可？J33nB287_p0537a04且符到奉行一句如何展演？無限風流收拾去，又隨J33nB287_p0537a05明月過滄洲。」

解制，赴崇川，上堂。「十月十五結制，有柴無米；正月初J33nB287_p0537a07九解制，有米無柴。贏得一眾手忙腳亂，有時橫咬鐵J33nB287_p0537a08酸餡；有時踏凍拾松枝。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法爾如J33nB287_p0537a09然，昨夜好音天外降，今朝打脫兩重關。且獨脫一句J33nB287_p0537a10如何舉揚？冰河發焰魚行快，梅蕊含春徹蒂香。」

住崇川慈濟禪寺

方丈。「據此室者，不容擬議，賓主攸分，未是從上家風，J33nB287_p0537a13更饒敲骨取髓、痛下針錐，亦落今時功幹。畢竟如何？J33nB287_p0537a14寸刃未施魔膽碎，望風早已豎降旗。」

入院，上堂。「扁舟乘興過崇川，惡浪洶濤潑海天，不訝J33nB287_p0537a16毒龍驚作怪，持竿欲釣錦鱗還。」以拂子作釣勢云：「還J33nB287_p0537a17有離釣三寸道得的麼？」問：「寰中天子、塞外將軍，祖令J33nB287_p0537a18當機，請師酬唱。」師云：「好音到耳人皆聳。」進云：「龍象蹴J33nB287_p0537a19踏，非驢所堪。」師云：「六耳不同謀。」進云：「兩扇竹窗虛夜J33nB287_p0537a20月，一枝梅蕊占春風。」師云：「只恐不是玉。」僧喝，師云：「是J33nB287_p0537a21玉也大奇。」問：「高提祖印，獨據寰中，覿面相呈，如何指J33nB287_p0537a22示？」師云：「烏龜吞大象。」進云：「人人霑恩、箇箇獲益。」師云：J33nB287_p0537a23「切忌詐明頭。」進云：「和尚莫瞞人好。」師云：「夜半放烏雞。」J33nB287_p0537a24乃云：「宗乘一唱，三藏絕詮；至理一言，轉凡成聖。若論J33nB287_p0537a25山僧見處卻不如是！蓋為今辰請主，大護法台旆光J33nB287_p0537a26臨，諸檀護高車擁簇，既而推托無由，直得牽枝引蔓。J33nB287_p0537a27須知昨日在羅漢高高山頂立，今日涉崇川深深海J33nB287_p0537a28底行，破沙盆子重拈出，黑漆剎竿倒豎起，一任泥豬J33nB287_p0537a29癩狗同門出入，祥麟瑞鳳返擲飛騰，人人常光現前，J33nB287_p0537a30箇箇壁立萬仞。且斬新條令一句作麼生道？三尺龍J33nB287_p0537b01泉光照膽；萬人叢裏奪高標。」復舉：「朱行軍入南際寺J33nB287_p0537b02設齋，自執手爐行香云：『直下是！直下是！』傍僧云：『直下J33nB287_p0537b03是箇甚麼？』行軍便喝，僧云：『行軍是佛法中人，惡發作J33nB287_p0537b04麼？』行軍云：『喚作惡發即不得。』僧喝，行軍云：『鉤在不疑J33nB287_p0537b05之地。』」師云：「行軍拈出，閫外威權，若非者僧，難為酬對。J33nB287_p0537b06秪如山僧今日與諸尊官及眾檀越雖無如是問答，J33nB287_p0537b07要且不在兩人之下。何故？相逢不必頻頻舉，自有清J33nB287_p0537b08風動天地。」卓拄杖，下座。

上堂。「月生一，波斯撞破銀山壁；月生二，蝸牛兩角分J33nB287_p0537b10天地；月生三，石虎穿雲入鬧藍。鐵蛇鑽入金剛眼，崑J33nB287_p0537b11崙騎象鷺鷥牽。若作佛法會，對面隔千山；不作佛法J33nB287_p0537b12會，跛鱉盲龜一串穿。」復舉：「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J33nB287_p0537b13何處？』州云：『我在青州做領布衫，重七觔。』」師云：「大小趙J33nB287_p0537b14州有年無德，慣將烏豆換人眼睛。今日或有人問慈J33nB287_p0537b15濟：『萬法歸一，一歸何處？』直向他道：『風落雪枝光洗面，J33nB287_p0537b16春來冰骨盡開眉。』」

元宵結制，上堂。僧問：「轉新春、行新令，今日瀛州開祖J33nB287_p0537b18印。祖印即不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足方頭頂圓。」「如J33nB287_p0537b19何是第二玄？」師云：「口裏舌頭尖。」「如何是第三玄？」師云：J33nB287_p0537b20「開口落言詮。」「如何是第一要？」師云：「進前三步俊悄悄。」J33nB287_p0537b21「如何是第二要？」師云：「退後腦門光晃耀。」「如何是第三J33nB287_p0537b22要？」師云：「再向前來與汝道。」僧擬議，師打云：「仰山道底。」J33nB287_p0537b23乃云：「元宵節賞正今朝，戶戶燈光瑞氣饒，何似道人J33nB287_p0537b24家活計，柴頭品字地爐燒？」顧左右云：「還有攢柴弄火J33nB287_p0537b25者麼？試出手看……」良久云：「既然一眾縮手，山僧出手去J33nB287_p0537b26也。」拈拄杖云：「千聖不知何處去？倚天長劍逼人寒。」

上堂。「禪不須參、道不須悟，直下了然，超佛超祖。直饒J33nB287_p0537b28恁麼，猶是黃葉止啼，屈順時宜之說。山僧此間也無J33nB287_p0537b29禪、也無道、也無佛、也無祖，但只饑來喫飯、困來打眠。J33nB287_p0537b30雖然如是，切忌作無事會去。既不作無事會，又且如J33nB287_p0537c01何？寧可截舌，不可犯諱。」

上堂。問：「一切聲是佛聲，畫梁紫燕語喃喃，未審是佛J33nB287_p0537c03聲麼？」師云：「海天無處分高下。」進云：「一切色是佛色，綠J33nB287_p0537c04水池邊柳絮飛，還是佛色麼？」師云：「淺艸池塘一樣青。」J33nB287_p0537c05進云：「當臺一鑒明如日，萬古晴空絕是非。」師云：「一翳J33nB287_p0537c06在眼，空花亂墜。」乃以拂子打圓相云：「還委悉麼？若以J33nB287_p0537c07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既不J33nB287_p0537c08以色見，又不以聲求……」復豎拂云：「喚者箇作甚麼？若喚J33nB287_p0537c09作拂子，未出常情；不喚作拂子，向外取則。畢竟如何？」J33nB287_p0537c10擲下云：「當臺一鑒明如日，萬古情空絕是非。」

上堂。拈拄杖云：「夫參學人遇此[由-曰+○]，第一須是[由-曰+○]。若得J33nB287_p0537c12[由-曰+○]，恁麼便乃[由-曰+○]；其或[由-曰+○]未然，惜取[由-曰+○]。」

上堂。「桃花紅、李花白，五陵公子遊芳陌，靈雲公案又J33nB287_p0537c14重新，人人眼裏重添屑。布袋老子笑呵呵，寒山拾得J33nB287_p0537c15忙不徹，十字街頭石敢當，聲聲歸去歇！歸去歇！莫待J33nB287_p0537c16蓼花紅似血。」

上堂。「盲龜鑽入銀宮裏，跛鱉挨開玉闋時，那吒背上J33nB287_p0537c18生三角，蝦蟆一夜產明珠。佰得底掉頭不顧，會不得J33nB287_p0537c19底觸途成滯。山僧恁麼道，合喫三十棒，何故？點石化J33nB287_p0537c20為金玉易；勸人除卻是非難。」

上堂。問：「棋逢敵手難藏曲，畢竟如何辯輸贏？」師云：「山J33nB287_p0537c22僧打退鼓。」進云：「出群須是英靈漢，敵勝還他獅子兒。」J33nB287_p0537c23師云：「未必心頭似口頭。」進云：「老老大大作者箇見解。」J33nB287_p0537c24師噓一噓。乃云：「十五日以前，金雞啄破琉璃殼；十五J33nB287_p0537c25日以後，玉兔挨開碧海門；正當十五日，人人口裏舌J33nB287_p0537c26頭尖。」豎拂云：「不落前後句又作麼生？烏龜觸折須彌J33nB287_p0537c27柱，驚殺門前石敢當。」復舉：「雲門示眾云：『十五日已前J33nB287_p0537c28即不問，十五日已後道將一句夾。』眾無語，門自代云：J33nB287_p0537c29『日日是好日。』」師云：「雲門不妨大開寶藏，七珍八寶J33nB287_p0537c30一時挐。慈濟更資一路，要諸人共知。」以拂子擊禪J33nB287_p0538a01床云：「何須矢上更加尖？」下座。

解制，上堂。「薰風入戶、麥浪生香，行腳高流，東去西去。J33nB287_p0538a03一任緊峭艸鞋，隨方瀟灑，路逢道伴交肩過，一生參J33nB287_p0538a04學事畢。」召眾云：「作麼生是道伴？」喝一喝，拍膝，下座。

除夕，上堂。問：「年窮歲盡，和尚將甚麼與人分歲？」師云：J33nB287_p0538a06「泥豬癩狗。」云：「未審與北禪烹露地白牛是同是別？」師J33nB287_p0538a07云：「一任十度。」云：「秪如維那夜深索納皮角，還是明北J33nB287_p0538a08禪意？還是出自己手？」師云：「兩重公案。」云：「北禪擲下帽J33nB287_p0538a09子，維那拾得便行，豈不是作家相見？」師云：「錯認定盤J33nB287_p0538a10星。」云：「北禪擒住云：『賊賊！』維那云：『天寒且還和尚！』畢竟J33nB287_p0538a11話圓也未？」師云：「重疊關山路。」云：「北禪謂法昌云：『者公J33nB287_p0538a12案作麼生？』昌云：『潭州紙貴，一狀領過。』且道法昌具甚J33nB287_p0538a13麼眼？」師云：「腦後見腮。」云：「可謂蚌鷸相持，俱落漁人之J33nB287_p0538a14手。」師云：「舌上播金錢。」云：「一任者回黃葉落，大家圍火J33nB287_p0538a15掩柴扉。」師云：「放汝三十棒。」乃云：「北禪烹露地，白牛分J33nB287_p0538a16歲；本師煮透海，烏雞過年；山僧熨斗煎茶，調度各別。」J33nB287_p0538a17以拂子打圓相云：「白牛露地漫拈出，透海烏雞也尋J33nB287_p0538a18常。」豎拂子云：「何似現成家活計？拈來覿面卻相當。」擲J33nB287_p0538a19拂子，下座。

師過堡城，上堂。「一出一入，善惡並作，選佛選官，各據J33nB287_p0538a21一著。昨日官長在此，棒下血淋淋；今朝山僧到來，金J33nB287_p0538a22爐香裊裊。就中一一有天機，試問諸人了不了？若道J33nB287_p0538a23昨日底是，海神知貴不知價；若道今日底是，琉璃殿J33nB287_p0538a24上無知識。非謂別有生涯，秪要諸人同歸寶所。且不J33nB287_p0538a25涉化城一句又作麼生？」豎拂云：「一毫頭上生機露，麥J33nB287_p0538a26浪堆中奮玉龍。」

天童首座寮，秉拂上堂。僧問：「太白峰前雙池水，玲瓏J33nB287_p0538a28巖畔古龍潭。如何是出潭龍？」師云：「驚殺闍黎。」進云：「透J33nB287_p0538a29出龍門荊棘外，雨布雲騰覆大千。」師云：「黃犬渡河。」乃J33nB287_p0538a30云：「太白峰高、清關橋闊。樓閣叢中獅子窟，迥異塵寰；J33nB287_p0538b01玲瓏巖畔法王家，頓超物表。處處彰佛祖機，塵塵展J33nB287_p0538b02衲僧眼。如或本分未明，不免依稀彷彿，況復深藏猛J33nB287_p0538b03虎、慣隱獰龍，箇箇悄巍巍，人人赤灑灑？若果踏著祖J33nB287_p0538b04父田園，便能委悉中心樹子。」豎拂云：「萬派悉歸海，千J33nB287_p0538b05山盡仰宗。」

住明州奉川法海禪寺

據室。「橫拈寶劍，剪除諸見稠林；直截提持，獨驗當人J33nB287_p0538b08正眼。直饒轉身有路，啐啄同時，山僧猶未肯伊在。何J33nB287_p0538b09故？」卓柱杖云：「假雞聲韻難瞞我，未肯糊塗放過關。」

進院，上堂。「福泉法海，素稱禪剎，氣奪諸方、名標海國，J33nB287_p0538b11橫該曹溪之源，直傳太白之旨。有意氣時添意氣，山J33nB287_p0538b12藏於澤；不風流處也風流，壑藏於舟。舊社斬新、韻翻J33nB287_p0538b13古調，直得玉屏峰頂野老謳歌，柏香巖前清風匝地，J33nB287_p0538b14任是手擎日月、背負須彌底人到來，只消山僧道箇J33nB287_p0538b15不必，管教從空放下，瓦解冰消。且道祖印重光一句J33nB287_p0538b16又作麼生？天教生在千峰上，不待雲擎也出頭。」復舉：J33nB287_p0538b17「三聖上堂云：『我逢人即出，出則不為人。』」師云：「面赤不J33nB287_p0538b18如語直。興化云：『我則不然，逢人即不出，出則便為人。』」J33nB287_p0538b19師云：「語直不如面赤。」驀拈拄杖云：「且道新法海逢人J33nB287_p0538b20便出，還有為人處也無？」卓一卓云：「儂家不管興亡事，J33nB287_p0538b21一任和雲占洞庭。」下座。

立兩序，上堂。「建法幢、立宗旨，須假徹骨弟兄；驗當機、J33nB287_p0538b23別邪正，自有黑漆拄杖。苟非智鑑瑩徹、氣格超卓，曷J33nB287_p0538b24能慧日芳臻、德音遐暢？所謂獨掌不浪鳴，兩手鳴摑J33nB287_p0538b25摑。同聲相應、同氣相求，高下得宜、中外和合。且不負J33nB287_p0538b26初心一句又作麼生？」驀拈拄杖云：「妙舞也須誇遍拍，J33nB287_p0538b27三台元是大家催。」

大雪，上堂。問：「雲掩中秋月、雨打上元燈，只如元宵未J33nB287_p0538b29至，因甚雪滿山川？」師云：「易篩鱗甲填滄海，難翦鵝毛J33nB287_p0538b30覆玉屏。」進云：「一片白雲橫谷口，幾多歸鳥自迷巢？」師J33nB287_p0538c01云：「換卻闍黎眼睛。」進云：「老老大大作者箇見解。」師云：J33nB287_p0538c02「一釣便上。」乃云：「元旦纔過數日，六花昨夜繽紛，嶺外J33nB287_p0538c03青松銀花滿樹，巖前石虎玉結渾身。鳥雀南飛有影，J33nB287_p0538c04黃猿入洞無門。謾道一片、二片、千萬片；須知山新、林J33nB287_p0538c05新、遍界新。且道大家慶賞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云：「三J33nB287_p0538c06才有象含春意，萬物無私動化機。」

請化主，上堂。「獅子窟中本無異獸，旃檀林裏寧有伊J33nB287_p0538c08蘭？欲驗當家種艸，事難方見丈夫心，相期戴角擎頭，J33nB287_p0538c09人生大國，方知貴祖宗下事，七縱八橫，步步登高、頭J33nB287_p0538c10頭合轍。所以，兜率悅為大愚芝乞炭，萬世流芳；舜老J33nB287_p0538c11夫與洞山聰募緣，古今牓樣。秪貴當人不起二念，管J33nB287_p0538c12教海集山堆；其或躊躕，白雲萬里。且道如何是隨緣J33nB287_p0538c13不變底句？」良久云：「百念禪和留古寺，三十街坊滿浙J33nB287_p0538c14東。」

謝雨，上堂。問：「前朝火雲蒸野，金石皆焦；昨夜雷雨灑J33nB287_p0538c16空，槁枯咸潤。且道承誰恩力？」師云：「親言出親口。」進云：J33nB287_p0538c17「柏香巖底龍睡穩，玉屏山下水滔滔。」師云：「好箇消息。」J33nB287_p0538c18乃舉：「劉禹端公上雲居謝雨，問弘覺云：『雨從何來？』覺J33nB287_p0538c19云：『從端公問處來。』公禮三拜，歡喜而退。行數步，覺召J33nB287_p0538c20端公，公應諾，覺云：『雨從何來？』公無語，歸家三日而死。」J33nB287_p0538c21師云：「端公歸家而死，可謂知恩有地，惜乎覺老秪解J33nB287_p0538c22殺賊，不解活賊，以致千古之下遭人簡點。今日或有J33nB287_p0538c23問法海：『雨從何來？』直向他道：『一片雲從東角起，亂把J33nB287_p0538c24珍珠撒玉屏。』」

密老和尚十週，上堂。「劈破三玄旨，掀翻五位宗，手擎J33nB287_p0538c26日月，背負須彌。活烹佛祖於破沙盆裏，生按牛頭於J33nB287_p0538c27白棒頭邊，起死回生，圓融行布。山僧恁麼舉揚，大似J33nB287_p0538c28捧土培泰山、掬水沃東海，何益之有？雖然，未足觀光，J33nB287_p0538c29究竟難忘寸刃。且道還源返本一句又作麼生？」起身J33nB287_p0538c30云：「三年兩度燒黃熟，七夕初秋泣斷腸。」

中秋，上堂。「長空一片月，大地一輪秋，徹體涼生也，桂J33nB287_p0539a02花香滿樓。觸著娘生鼻孔，頭頭顯露真宗，山谷山行J33nB287_p0539a03暗通消息，于顒月下始悟蛙聲。不必馬師父子，何須J33nB287_p0539a04供養修行？一等共行山下路，到頭各自看風煙。且道J33nB287_p0539a05覿面相呈一句又作麼生？」以拂子打圓相云：「此夜一J33nB287_p0539a06輪滿，清光何處無？」

陞座。問：「住法海曲唱彌高，去嶽林嘉聲愈振。轉功就J33nB287_p0539a08位即不問，屈曲垂慈事若何？」師云：「當堂宣疏語，白棒J33nB287_p0539a09打青天。」進云：「彈指圓成八萬門，一超直入如來地。」師J33nB287_p0539a10云：「樊噲踏鴻門。」進云：「是處是慈氏、無門無善財。」師云：J33nB287_p0539a11「到者方知。」乃云：「錫卓香巖未幾，樵歌日日貫耳，松根J33nB287_p0539a12枕石高眠，那堪少室分髓？志期折腳鐺煨，不意使符J33nB287_p0539a13到此，四眾稽留紛紛，究竟難決行止。此處用祖道場，J33nB287_p0539a14彼亦布袋舊址，諾也於理不公，卻之有負來啟。躊躇J33nB287_p0539a15再四再三，冷地自驚自喜，大地總是吾廬，何必分此J33nB287_p0539a16分彼？玉屏雲鎖千峰、金沙雁沉寒水，有時縱步那邊、J33nB287_p0539a17有時放歌者裏。來去本無朕跡，切恐諸人未委，因而J33nB287_p0539a18陞座舉揚，明日遂行無擬。正恁麼時，應時及節一句J33nB287_p0539a19作麼生道？赤雲窩畔雲乘足，長汀江上把竿時。」

上堂。「智鑑圓明、心光湛寂，本體如如，不墮諸數。鬧市J33nB287_p0539a21紅塵，縱橫獨步，者邊那邊，了無回互。不學維摩默然，J33nB287_p0539a22豈同毘耶口杜？居士從心年，請吾陞此座，明明百艸J33nB287_p0539a23頭，明明祖師意。」豎拂子云：「者是百艸頭耶？祖師意耶？」J33nB287_p0539a24擲下云：「須知雲外千峰秀，別有靈松帶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