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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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大慧云：『永嘉道：「非不非，是不是，差之毫釐，失之千J28nB212_p0494b06里。是則龍女頓成佛，非則善星生陷墜。」永嘉親見六J28nB212_p0494b07祖來，要且只在是非裏。雲門即不然，非不非，是不是，J28nB212_p0494b08仰面看天，低頭覷地，惺惺時直是惺惺，瞌睡時一向J28nB212_p0494b09瞌睡，也無佛法可商量，亦無塵勞可迴避，有時睡裏J28nB212_p0494b10驚覺來，元是貓兒捉老鼠。』法祥這裏又且不然。非不J28nB212_p0494b11非，是不是，左右逢源，縱橫的實，伸手摸著鼻孔，放腳J28nB212_p0494b12踏著實地，時惺惺，時瞌睡，一味任運優游，業債那可J28nB212_p0494b13迴避？一回飲水一回噎，冷煖從來只自知，且道知底J28nB212_p0494b14是個甚麼？」以手作鵓鳩嘴云：「谷谷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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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慧能大師會下有僧，嘗舉臥輪禪師偈曰：『臥輪有J28nB212_p0494b16伎倆，能斷百思想。對境心不起，菩提日月長。』祖聞之J28nB212_p0494b17曰：『此偈未明心地，若依而行之，是加繫縛。』因示偈曰：J28nB212_p0494b18『慧能沒伎倆，不斷百思想。對境心數起，菩提作麼長？』J28nB212_p0494b19山僧亦有偈曰：『行謐閑伎倆，千思與萬想。隨起即隨J28nB212_p0494b20滅，誰滅復誰長？』眾兄弟，且道那裏是明心地處？那裏J28nB212_p0494b21是加繫縛處？試撿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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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明州大梅法常禪師，自見馬祖後，直入大梅山住J28nB212_p0494b23二十年。祖聞，令一僧去問：『和尚見馬師得何道理，便J28nB212_p0494b24住此山？』師云：『馬師向我道「即心即佛」，我便向這裏住。』J28nB212_p0494b25僧云：『馬師近日佛法又別。』師云：『作麼生別？』僧云：『道「非J28nB212_p0494b26心非佛」。』師云：『老漢惑亂人，未有了日，任他非心非佛，J28nB212_p0494b27我只管即心即佛。』其僧回，舉似馬祖，祖云：『梅子熟也！』」J28nB212_p0494b28師云：「不是大梅，險乎墮在馬師彀中；若非馬駒，梅子J28nB212_p0494b29爛醬也無人知。且道眾中還有知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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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金鸞一日在廚前見典座，便問云：『變生成熟即不J28nB212_p0494c01無，典座離卻木杓，道將一句來？』座無語，令眾代語，皆J28nB212_p0494c02不契，乃自代云：『羊羹雖美，眾口難調。』白雲禪師舉云：J28nB212_p0494c03『大眾！且道：金鸞離得木杓也未？法華即不然。離卻木J28nB212_p0494c04杓一句作麼生道？人情若好，喫水也肥。』嵩巖若作典J28nB212_p0494c05座，待伊道：『離卻木杓，道將一句來。』好向伊道：『麤餐易J28nB212_p0494c06飽，細嚼難當。』且道與二大老道的相去多少？具眼者J28nB212_p0494c07辨。」

別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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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王延彬太尉因到昭慶煎茶次，時朗上座與明J28nB212_p0494c10昭把銚，忽翻卻茶銚，尉見，乃問上座：『茶罏下是箇甚J28nB212_p0494c11麼？』朗云：『捧爐神。』尉云：『既是捧罏神，為甚麼翻卻茶銚？』J28nB212_p0494c12朗云：『事官千日，失在一朝。』尉拂袖便去。明昭云：『朗上J28nB212_p0494c13座喫卻昭慶飯了，卻向江外打野榸。』朗云：『上座作麼J28nB212_p0494c14生？』昭云：『非人得其便。』」師別云：「君子道消，小人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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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圓悟勤禪師一日因書記、維那二人爭兢，悟乃揭J28nB212_p0494c16榜曰：『書記、維那行令不正，老僧罰油，行者喫棒！』令二J28nB212_p0494c17人下語，維那云：『難逃智鑑。』悟云：『不是！不是！』書記無語，J28nB212_p0494c18二人俱逐出。」師別云：「小人有過，罪及家長。」又云：「豈是J28nB212_p0494c19爺貧連子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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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門云：『十方國土中，惟有一乘法。你道自己在一乘J28nB212_p0494c21法裏？一乘法外？』自代云：『入。』又云：『是。』」師別云：「普。」又云：「劄。」J28nB212_p0494c22「懶瓚和尚云：『吾有一言，絕慮忘緣，巧說不得，只要心J28nB212_p0494c23傳。』」師別云：「吾有一言，即事應緣，留滯不得，作麼生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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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山主頌曰：『欲識解脫道，諸法不相到。眼耳絕見聞，J28nB212_p0494c25色聲鬧浩浩。』」師別云：「欲識解脫道，不離於作造。萬象J28nB212_p0494c26裏橫身，萬緣絕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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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亙大夫問南泉：『大悲菩薩用許多手眼作麼？』泉云：J28nB212_p0494c28『如國家用大夫作甚麼？』」師別云：「欠他又爭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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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夫問南泉：『弟子家中有一片石，亦曾坐、亦曾臥，J28nB212_p0494c30如今欲鐫作佛，得麼？』泉云：『得，得！』大夫云：『莫不得麼？』泉J28nB212_p0495a01云：『不得，不得！』雲岩晟云：『坐即佛，不坐即非佛。』洞山价J28nB212_p0495a02云：『不坐即佛，坐即非佛。』」師別云：「坐即佛，不坐亦即佛；J28nB212_p0495a03不坐非佛，坐亦非佛。還會麼？如不會，坐底自坐，立底J28nB212_p0495a04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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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溈山示眾云：『老僧百年後，向山下作一頭水牯牛，左J28nB212_p0495a06脅書五字曰：溈山僧某甲。此時若喚作溈山僧，又是J28nB212_p0495a07水牯牛，喚作水牯牛，又是溈山僧。且道喚作甚麼即J28nB212_p0495a08得？』仰山出，禮拜而去。」師別云：「當時拂袖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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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蘗因南泉問：『甚麼處去？』蘗云：『揀菜去。』泉云：『將甚麼J28nB212_p0495a10揀？』蘗豎起刀子。泉云：『汝只解作賓，不解作主。』蘗以刀J28nB212_p0495a11子點三下。黃龍新云：『今時師僧往往作揀菜會卻。』」師J28nB212_p0495a12別云：「不作揀菜會，作甚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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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徑山洪諲禪師因僧問：『如何是長？』師云？『十聖不能量。』J28nB212_p0495a14僧云：『如何是短？』師云：『蟭螟眼裏著不滿。』其僧不肯，便J28nB212_p0495a15去。舉似石霜，霜云：『只為太近實頭。』僧問石霜：『如何是J28nB212_p0495a16長？』霜云：『不屈曲。』僧云：『如何是短？』霜云：『雙陸盤中一喝J28nB212_p0495a17彩。』蓮花這裏則不然，若有人問：『如何是長？』向道：『一粒J28nB212_p0495a18粟中含世界。』『如何是短？』『滄溟海裏現浮幢。』」又云：「如何J28nB212_p0495a19是長？伸手便摸著。如何短？渾身容太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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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洲東寺如會禪師，因崔相國入殿，見雀拋糞於佛J28nB212_p0495a21頭上，乃問：『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為甚卻拋糞於佛頭J28nB212_p0495a22上？』會云：『他終不同鷂子頭上拋。』」師別云：「這個眾生若J28nB212_p0495a23無佛性，怎解拋糞？」

代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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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廬山歸宗智常禪師因普請，乃問維那：『作甚麼？』那J28nB212_p0495a26云：『拽磨。』師云：『不得動著中心樹子。』維那無對。」師代云：J28nB212_p0495a27「動即不得，只要磨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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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鹽官安國師，一日喚侍者：『將犀牛扇子來！』者云：J28nB212_p0495a29『破也。』師云：『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者無對。」師代云：J28nB212_p0495a30「但向前作犀牛玩月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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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婺州新建禪師一生不畜沙彌，有座主云：『上座年尊，J28nB212_p0495b02何不討個沙彌侍奉？』建云：『若有眼暗、耳聾、口啞底，為J28nB212_p0495b03我討一個來。』主無對。」師代云：「與麼則侍奉有餘，何須J28nB212_p0495b04更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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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州關南道吾和尚，或執木劍橫肩作舞，僧問云：『手J28nB212_p0495b06中劍甚處得來？』吾遂擲於地，僧卻置師手中，吾云：『甚J28nB212_p0495b07處得來？』僧無對，吾云：『容汝三日，下取一轉語。』僧亦無J28nB212_p0495b08對，吾乃拈劍肩上作舞，云：『恁麼始得。』」師代云：「待伊道：J28nB212_p0495b09『甚處得來？』便奪手中劍來，劈面一揮，管取關南進前J28nB212_p0495b10無路、退後無門，更說甚麼得與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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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州石鞏禪師，凡見，師以弓架箭示之。一日，三平至，J28nB212_p0495b12鞏云：『看箭！』三平乃撥開胸云：『此是殺人箭，活人箭又J28nB212_p0495b13作麼生？』鞏乃扣弓弦三下，平便作禮。鞏云：『三十年架J28nB212_p0495b14一張弓、兩隻箭，只射得半個聖人。』遂拗折弓箭。平後J28nB212_p0495b15舉似大顛，顛云：『既是活人箭，為甚麼向弓弦上辨？』平J28nB212_p0495b16無對，顛云：『三十年後，要人舉此話也難得。』」師代云：「待J28nB212_p0495b17伊道：『既是活人箭，為甚麼向弓弦上辨？』但云：『既從地J28nB212_p0495b18倒，還從地起。』」

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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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向上一路，佛祖難通。別峰一句，請師直指。」師云：J28nB212_p0495b21「上座從甚處來？」進云：「正峰。」師便打。進云：「八字打開全J28nB212_p0495b22體露，一毫頭上現全身。」師云：「未信你在！」進云：「這老漢J28nB212_p0495b23為甚如此？」師云：「曲為闍黎。」僧禮拜，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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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三寸離鉤即不問，西林人境請師宣。」師云：「大江J28nB212_p0495b25連底凍，扁舟不易行。」進云：「如何是西林境？」師云：「雲幢J28nB212_p0495b26撐碧漢。」進云：「如何是西林人？」師云：「鐵帆挂三泖。」「如何J28nB212_p0495b27是人中境？」師云：「階前踏雪深。」「如何是境中人。」師便打。J28nB212_p0495b28進云：「昔日船子，今朝和尚。」師云：「一對鐵鎚無縫罅，千J28nB212_p0495b29秋萬古任鑽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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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如何是同生不同死？」師云：「錦繡通身不掛絲。」「如何J28nB212_p0495c01是同死不同生？」師云：「虛堂高臥無人問。」「如何是同生J28nB212_p0495c02復同死？」師云：「形山之外無影子。」「如何是生死俱不同？」J28nB212_p0495c03師云：「橘柚弗連枝。」僧拜，云：「向後作麼生？」師云：「老僧舌J28nB212_p0495c04無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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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喚演侍者：「與我取拂子來！」演取拂子，舉，問云：「這箇J28nB212_p0495c06是甚麼人得？」師云：「無面目人得。」演遂擲下拂子，師云：J28nB212_p0495c07「既是無面目底，你這一擲又落在甚麼處？」演乃收拂J28nB212_p0495c08子云：「和尚道是有面目？無面目？」師云：「放下拂子，向你J28nB212_p0495c09道。」演以拂子驀面一拂，師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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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經行及坐臥，嘗在於其中，未審其中是箇甚麼？」J28nB212_p0495c11師云：「經行及坐臥。」僧罔措，師云：「鈍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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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生問：「如何是主中賓？」師云：「赤手混埃塵。」「如何是賓J28nB212_p0495c13中主？」師云：「出門不離戶。」「如何是賓中賓？」師云：「奔馳受J28nB212_p0495c14苦辛。」「如何是主中主？」師云：「眼裏瞳神露。」

J28nB212_p0495c15

僧問：「衣裏明珠如何收得？」師云：「日用太分明。」僧云：「謝J28nB212_p0495c16師指示。」師云：「指示個甚麼？」僧禮拜，師便打。

J28nB212_p0495c17

僧問：「當頭坐斷，凡聖不通，直截到家，如何進步？」師便J28nB212_p0495c18打，僧云：「莫不這裏便是麼？」師亦打，僧禮拜，師云：「你道J28nB212_p0495c19前一棒與後一棒是同是別？」僧無語，師云：「有頭無尾J28nB212_p0495c20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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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龐老女兒提菜籃。」「如何是J28nB212_p0495c22第二玄？」師云：「空生宴坐雨花巖。」「如何是第三玄？」師云：J28nB212_p0495c23「越江星夜倒拖船。」「如何是第一要？」師云：「嵩山打破灶。」J28nB212_p0495c24「如何是第二要？」師云：「呈橈并舞棹。」「如何是第三要？」師J28nB212_p0495c25云：「誰行不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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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五蘊本空，四大非有，和尚向甚麼處鉗鎚？」師云：J28nB212_p0495c27「四大五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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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驀豎起拳云：「既是本來無一物，因甚卻有這個？」師J28nB212_p0495c29云：「這個是甚麼？」僧一喝，師便打。

J28nB212_p0495c30

僧問：「如何是第一句？」師云：「離相離名光似漆。」「如何是J28nB212_p0496a01第二句？」師云：「初月影分弓陷水。」「如何是第三句？」師云：J28nB212_p0496a02「別寶波斯入鬧市。」

J28nB212_p0496a03

僧求師話頭，師云：「你這一問從甚處來？」僧云：「不知。」師J28nB212_p0496a04云：「自己問尚且不知，更乞甚麼話頭？」

J28nB212_p0496a05

普請採茶次，有僧指聖僧云：「大眾俱請採茶，為甚麼J28nB212_p0496a06不請伊去？」師云：「你試請看？」僧云：「請伊弗動。」師云：「採茶J28nB212_p0496a07去！」僧便行，師云：「大好不動伊。」

J28nB212_p0496a08

僧問：「一口氣不來，向甚處安身立命？」師便打，僧無語，J28nB212_p0496a09師以拄杖擉云：「鈍置殺人！」

J28nB212_p0496a10

僧問：「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箇甚麼？」師云：「老僧也J28nB212_p0496a11不識。」僧罔措，師便打，僧云：「莫便是？」師云：「錯！」

J28nB212_p0496a12

王潛庵行兵次，見師曰：「前日是文生，今朝作武夫。」師J28nB212_p0496a13云：「且喜居士現大人相。」士乃作禮。

J28nB212_p0496a14

僧問：「澄潭無底，請和尚道。」師打，云：「你道深多少？」僧喝，J28nB212_p0496a15師又打，僧禮拜，師以杖擉退，云：「這裏不是躲身處！」

J28nB212_p0496a16

普請搬柴次，二僧扛柴，師問云：「是上堆？下堆？」僧云：「扛J28nB212_p0496a17便休，說甚上下。」師云：「恁麼則來處不明也！」僧躊躇，師J28nB212_p0496a18云：「去！再扛一擔來。」

J28nB212_p0496a19

因僧採菌，師問云：「山上有虎，你還見麼？」僧云：「虎則有，J28nB212_p0496a20只是無形可見。」師云：「既無形，怎知是虎？」僧無語，師打J28nB212_p0496a21云：「你不曾採菌來！」

J28nB212_p0496a22

師舉：雪峰示眾：「南山有一條鱉鼻蛇，汝等諸人切須J28nB212_p0496a23好看！」僧便問雪峰：「祖師在麼？」師云：「在！」僧云：「在甚麼處？」J28nB212_p0496a24師便打，僧驀面一吹，師直打出。

J28nB212_p0496a25

浴次，問行者：「既不洗塵，亦不洗體，且道洗個甚麼？」者J28nB212_p0496a26提手巾抹汗，云：「且待我揩汗。」師云：「道得恰好，秪是不J28nB212_p0496a27知落處。」者罔措。

J28nB212_p0496a28

齋次，云：「喫飯的喫飯，喫粥的喫粥。」西堂云：「天童不如J28nB212_p0496a29者裏，要飯便飯、要粥便粥。」師云：「秪是不得飯籮邊餓J28nB212_p0496a30殺好。」堂云：「餓殺我一個。」師云：「一眾喫飯，為甚獨餓殺J28nB212_p0496b01你？」堂云：「一粒不沾唇。」師云：「卻是你解喫！」

J28nB212_p0496b02

香燈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云：「朝夕好挑燈。」

J28nB212_p0496b03

僧乞師話頭，師云：「你在堂中多少時？作甚麼？」僧云：「參J28nB212_p0496b04萬法歸一。」師云：「騎牛更覓牛。」

J28nB212_p0496b05

僧問：「五更侵早起，行路已多時。即今不知安身在甚J28nB212_p0496b06處？」師云：「五更侵早起，行路已多時。」

J28nB212_p0496b07

師命僧作飯頭，僧便問：「從上來，還有不食底人也無？」J28nB212_p0496b08師云：「有。」僧擬議，師云：「你即今是食底？不食底？」僧云：「從J28nB212_p0496b09不曾咬著。」師云：「尋常將甚麼活命？」僧云：「師云：『大好不J28nB212_p0496b10咬著。』」至晚，師舉前話問侍者曰：「秪如山僧道個有，你J28nB212_p0496b11作麼生進語？」者云：「如何是不食底人？」師云：「須彌嚼碎J28nB212_p0496b12不留渣。」

J28nB212_p0496b13

師因牛不食草，乃問侍者云：「如何是不食底牛？」者云：J28nB212_p0496b14「用食作麼？」師云：「不是這個道理。」者云：「和尚又作麼生？」J28nB212_p0496b15師云：「你問將來？」者云：「如何是不食底牛？」師云：「喫遍青J28nB212_p0496b16山無寸草。」

J28nB212_p0496b17

僧問：「父母未生前，面目在甚麼處？」師云：「在你腳跟下。」

J28nB212_p0496b18

僧參，舉坐具，云：「諸方以此濟物利生，祖師以此為凡J28nB212_p0496b19為聖。為聖為凡且置，請問這一句作麼生道？」師便打，J28nB212_p0496b20進云：「古木逢春秀，寒梅遇雪芳。」師云：「從來不借他人J28nB212_p0496b21力。」僧禮拜，師復打。

J28nB212_p0496b22

師問拙幻云：「覓巧不得，拙自何來？」拙云：「故此幻。」師云：J28nB212_p0496b23「還有不幻的麼？」拙云：「千佛道不出。」師云：「你道了！」侍者J28nB212_p0496b24傍云：「鳴破則不堪。」拙云：「和尚莫作這個會！」師云：「老僧J28nB212_p0496b25也是順水推船。」

J28nB212_p0496b26

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為甚百鳥啣花？」師云：「肉臭惹J28nB212_p0496b27蒼蠅。」「見後為甚不啣花？」師云：「鏡破不藏影。」

J28nB212_p0496b28

僧問：「與麼來，彩鳳舞丹霄？與麼至，鐵蛇橫古路？二途J28nB212_p0496b29俱不涉，未審作麼生？」師云：「今日從甚處來？」進云：「某甲J28nB212_p0496b30則不然。」師云：「你又作麼生？」進云：「各與三十棒。」師云：「未J28nB212_p0496c01見在。」僧禮拜，云：「和尚信不及麼？」師云：「我倒信你及，你J28nB212_p0496c02信我不及。」

J28nB212_p0496c03

僧問：「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語未竟，師打J28nB212_p0496c04云：「這個喚作甚麼？」進云：「和尚太費心力。」師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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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猛虎當軒，誰是敵者？」師和聲打云：「這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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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自遠趨風，請師一接。」師豎起拳，僧云：「除卻這個，J28nB212_p0496c07還別有麼？」師便打，僧云：「棋逢作者方堪著，琴遇知音J28nB212_p0496c08始好彈。」師云：「知音罕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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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從苗辨地，因語識人，猶落第二門頭。且道如何是J28nB212_p0496c10第一門頭？」師打，云：「且道是第幾頭？」僧喝，師又打，僧又J28nB212_p0496c11喝，師直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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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學問：「一念未生前意旨如何？」師云：「五鳳樓前石獅J28nB212_p0496c13子。」進云：「一念已生後又作麼生？」師云：「雲行雨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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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先敵後和，多了一番饒舌。」師云：「非公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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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五虎攢羊，羊命何救？」師云：「咩！咩。」問：「身居陷阱，無計J28nB212_p0496c16脫離。」師云：「誰縛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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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道超世外，如何是世外道？」師云：「十字街頭輥繡J28nB212_p0496c18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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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閣岸空舟高挂帆，是何意旨？」師云：「坐地販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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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云：「歸不歸且止，你喚甚J28nB212_p0496c21麼作一？」僧罔措，師打云：「話頭也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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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元峨雪參，問云：「和尚會中有夾山麼？」師云：「幸喜居J28nB212_p0496c23士今日惠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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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庵呈拈頌，師批云：「准中。」時此山侍旁，云：「第幾名？」師J28nB212_p0496c25云：「不落數。」山云：「已見了也。」師云：「那裏見？」山云：「贓在這J28nB212_p0496c26裏！」師云：「賊！」山云：「賊！賊！」師便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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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四大本空，五蘊非有，和尚將甚麼打？」師劈脊便J28nB212_p0496c28棒，僧擬議，師云：「鷂子過新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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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今日結制，個個氣宇如王，未審還有向上事也J28nB212_p0496c30無？」師云：「有。」僧擬開口，師便掌，僧喝，師又掌，僧又喝，師J28nB212_p0497a01直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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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某甲無有個入處，請師指示。」師云：「正好著力。」復J28nB212_p0497a03問云：「你號空音那？」僧云：「是。」師乃擊引磬，云：「聞麼？」僧云：J28nB212_p0497a04「聞。」師云：「從甚麼處入？」僧擬議，師攔胸一推，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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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僧：「你名甚麼？」僧云：「窮源。」師傾壺水云：「你道這一J28nB212_p0497a06滴從甚處得來？」僧一喝，師便打，僧罔措，師云：「何不再J28nB212_p0497a07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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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居士同眾打七，師問云：「滿堂僧不厭，一個俗人多。J28nB212_p0497a09你即今還是僧？是俗？」士云：「唯吾獨尊。」師云：「如何是你J28nB212_p0497a10獨尊處？」士云：「達磨道不出。」師云：「你即今道底是甚麼？」J28nB212_p0497a11士擬議，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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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云：「徹底掀翻即不同，如何是你普天點點圓？」僧云：J28nB212_p0497a13「瞞不得和尚。」師云：「那裏是你瞞不得處？」僧云：「大家在J28nB212_p0497a14這裏。」師拈起茶盞云：「何不道請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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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問：「絕正遍即不問，如何是你鼻孔？」僧云：「兩眼對兩J28nB212_p0497a16眼。」師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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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紅爐煉出擎天骨，祖印全彰事如何？」師便打，進云：J28nB212_p0497a18「者猶是德山老漢底，作麼生是和尚手眼？」師云：「汝但J28nB212_p0497a19喫棒！」僧喝，師復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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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出世利生即不問，西來大意是如何？」師云：「萬安倒J28nB212_p0497a21卓石獅子。」進云：「大地眾生開隻眼，一輪紅日耀乾坤。」J28nB212_p0497a22師云：「成甚麼邊事？」僧禮拜，師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