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隱謐禪師語錄
二隱謐禪師語錄卷第六
二隱謐禪師語錄卷第六
J28nB212_p0491c02J28nB212_p0491c03 J28nB212_p0491c04示眾
J28nB212_p0491c05晚參。「屺山今日結制無他，秪要諸人識自面目。且諸J28nB212_p0491c06人面目作麼生識？若是靈利衲僧，不離四威儀中，面J28nB212_p0491c07目儼然，無處逃避，擬更別求，千里萬里。若是膠柱調J28nB212_p0491c08絃的，向一念未生前著倒，大似冷水裏浸石頭，有甚J28nB212_p0491c09用處？若是盤中走珠的，東西南北、四維上下，面面相J28nB212_p0491c10看、面面相睹，東湧則西沒、西湧則東沒，急水裏捺葫J28nB212_p0491c11蘆相似，有甚定奪？仔細看來，活又活不得，死又死不J28nB212_p0491c12得，不死、不活猶落窠臼。且道：畢竟作麼生？跏趺坐落J28nB212_p0491c13三更月，經行踏斷一溪雲。」
J28nB212_p0491c14示眾。舉：「仰山寂禪師因雨下，天生上座謂師曰：『好雨！』J28nB212_p0491c15仰曰：『好在甚麼處？』生無語，仰曰：『某卻答得。』生曰：『好在J28nB212_p0491c16甚麼處？』仰指雨，生又無語，仰曰：『何得大智而默？』」師云：J28nB212_p0491c17「仰山真實為人、為天生上座著一臂力，可惜扶伊不J28nB212_p0491c18起。今日屺山連雨，無人道好，亦無人追究，且道點點J28nB212_p0491c19落在甚處？諸人各下語看。」
J28nB212_p0491c20示眾。舉：「雲居簡和尚因僧問：『孤峰獨宿時如何？』居曰：J28nB212_p0491c21『九間僧堂裏不臥，誰教你孤峰獨宿？』這裏設有人問J28nB212_p0491c22屺山：『孤峰獨宿時如何？』但云：『也要是箇人始得。』何故？J28nB212_p0491c23秪見白雲去又來，誰知來去雲縱絕？」
J28nB212_p0491c24示眾。舉：「韶州乳源和尚上堂曰：『西來的的意，不妨難J28nB212_p0491c25道。眾中莫有道得者？出來試道看。』時有僧出禮拜，源J28nB212_p0491c26打曰：『是甚麼時節出頭來？』便歸方丈。」師云：「乳源下個J28nB212_p0491c27漫天網子，擬釣鯨鼇；這僧欲躍龍門，返遭點額。即今J28nB212_p0491c28眾中莫有為這僧代一轉語、俾伊挐雲攫霧去，不妨J28nB212_p0491c29好手。有麼？有麼？速道！速道！」
J28nB212_p0491c30示眾。舉：「潭州肥田慧覺伏禪師因僧問：『如何是未出J28nB212_p0492a01世邊事？』慧曰：『髻中珠未解，石女斂雙眉。』曰：『出世後如J28nB212_p0492a02何？』慧曰：『靈龜呈卦兆，失卻自家身。』」師云：「這僧秪解途J28nB212_p0492a03中問路，不識路在腳頭。慧老雖是到家的人，荅語太J28nB212_p0492a04犯回互，使這僧不能直下痛快，未免躊躕。若有人問J28nB212_p0492a05屺山：『如何是未出世邊事？』但云：『鵲巢丹頂上，蘆穿雙J28nB212_p0492a06膝間。』曰：『出世後如何？』但云：『消息杳然無覓處，飲光徒J28nB212_p0492a07自弔金棺。』」
J28nB212_p0492a08示眾。舉：「幽溪和尚因僧問：『如何是祖師禪？』溪曰：『泥牛J28nB212_p0492a09步步出人前。』僧曰：『處處該不得時如何？』溪曰：『夜半石J28nB212_p0492a10人無影像，縱橫不辨往來源。』」師云：「若論祖師禪，恁麼J28nB212_p0492a11道正未得在！何故？以幽溪道的，明中太露，暗裏偏幽，J28nB212_p0492a12未到雙彰雙放，何得雙收？設有人問屺山：『如何是祖J28nB212_p0492a13師禪？』向道：『石人無舌解談玄。』僧曰：『處處該不得時如J28nB212_p0492a14何？』」師云：「古鏡不留影，萬象任縱橫。」
J28nB212_p0492a15示眾。舉：「汝州首山念禪師因僧問：『如何是佛？』山曰：『新J28nB212_p0492a16婦騎驢阿家牽。』曰：『未審此語甚麼句中收？』山曰：『三玄J28nB212_p0492a17收不得，四句豈能該？』曰：『此意如何？』山曰：『天長地久，日J28nB212_p0492a18日齊明。』」師云：「首山為人，步步緊俏，句句光新。其奈這J28nB212_p0492a19僧轉身無路，罔費婆心。若有人問屺山：『如何是佛？』向J28nB212_p0492a20道：『木童騎虎石人牽。』曰：『未審此語甚麼句中收？』但云：J28nB212_p0492a21『三墳收不得，五典豈能該？』曰：『此意如何？』亦云：『亙古亙J28nB212_p0492a22今，無遷無變。』且道屺山與首山還有差別麼？具眼者J28nB212_p0492a23辨。」
J28nB212_p0492a24示眾。舉：「遵古禪師因僧問：『空劫無人能問法，即今有J28nB212_p0492a25問法何安？』古曰：『大悲菩薩甕裏坐。』」師云：「這僧問太古J28nB212_p0492a26怪，遵古荅甚稀奇，可惜這僧不解轉身吐氣。今日若J28nB212_p0492a27有人問屺山，向伊道：『波外更無水。』且道山僧道的與J28nB212_p0492a28古人道的是同是別？」
J28nB212_p0492a29示眾。舉：「郢州芭蕉禪師因僧問：『如何是向去底人？』蕉J28nB212_p0492a30云：『董家稚子聲聲哭。』『如何是卻來底人？』蕉曰：『枯木驪J28nB212_p0492b01龍露爪牙。』」師云：「向去卻來，路頭原在腳跟下。芭蕉荅J28nB212_p0492b02話，背面菱花無二容。若有人問屺山：『如何是向去底J28nB212_p0492b03人？』向道：『初生豹子斑猶隱。』『如何是卻來底人？』亦云：『苔J28nB212_p0492b04封古殿益光騰。』」
J28nB212_p0492b05中秋，示眾。「月圓如鏡印中秋，萬象森羅一鑑收，月缺J28nB212_p0492b06月圓恒似鏡，是誰箇裏展雙眸？記得潭州道吾悟真J28nB212_p0492b07禪師因僧問：『如何是常照？』吾曰：『針鋒上須彌？』『如何是J28nB212_p0492b08寂照？』吾曰：『眉毛裏海水。』『如何是本來照？』吾曰：『草鞋裏J28nB212_p0492b09𨁝跳。』僧退，吾曰：『常照寂照本來照，草鞋底下常𨁝跳，J28nB212_p0492b10更會針鋒上須彌，眉毛中水常渺渺。』」師云：「這僧只解J28nB212_p0492b11問話，不解轉機，可惜吾老一片婆心無人領略。這裏J28nB212_p0492b12若有人問：『如何是常照？』向道：『芬芳桂萼香光耀。』『如何J28nB212_p0492b13是寂照？』『石室無燈秋月照。』『如何是本來照？』『藕芽芋子J28nB212_p0492b14盆中跳。』眾中莫有會者麼？若也會得，一任咀嚼；其或J28nB212_p0492b15未會，切忌拈牙搭齒！」
J28nB212_p0492b16示眾。舉：「杭州瑞龍院希圓禪師因僧問：『如何是和尚J28nB212_p0492b17家風？』圓曰：『特謝闍黎借問。』曰：『借問即不無，家風作麼J28nB212_p0492b18生？』圓曰：『瞌睡漢。』」師云：「這僧問太實頭，究竟全無透露；J28nB212_p0492b19希老荅雖善巧，分明靴裏動指。恁麼荅話，瑞龍始得。J28nB212_p0492b20若在屺山則不然，如有人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山僧J28nB212_p0492b21劈脊便棒。設云：『棒即不無，家風作麼生？』亦云：『不識痛J28nB212_p0492b22癢漢。』若是皮下有血的漢子，定然棒底翻身；其或未J28nB212_p0492b23然，切莫辜負自己。」
法語
J28nB212_p0492b25示文學閻澤遠
J28nB212_p0492b26從上諸祖出身，向道因緣，有從帝而出者，有從王而J28nB212_p0492b27出者，有從宦而出者，有從士而出者，有從貧而出者，J28nB212_p0492b28有從賤而出者，雖所出有差，而所歸則一也。及其於J28nB212_p0492b29道稍有所見，有滯而不化者、有化而便行者，其故何J28nB212_p0492b30哉？然滯而不化者，以不經師故也；化而便行者，以經J28nB212_p0492c01惡辣鑪錘故也。不經師者，抱守偏枯，固執一橛，自救J28nB212_p0492c02尚不能了，豈能為得人耶？經過鑪錘者，如走盤珠，圓J28nB212_p0492c03轉無滯，如獅子王，爪牙全備，便能橫行宇宙，獨步大J28nB212_p0492c04方，任是天下老和尚及從上諸祖出來，誰奈伊何？然J28nB212_p0492c05雖如是，也要見個人始得。所以道：秪恐不是玉，是玉J28nB212_p0492c06也大奇。因此，凡諸大禪師見道之後，有隨師十年、二J28nB212_p0492c07十年者，水邊林下，深潛厚養，及其果熟香飄，龍天推J28nB212_p0492c08出，便如獅子噴人，誰敢當前？出家人須到恁麼田地，J28nB212_p0492c09始不辜其初志向道，亦不負其父母深恩。父母若報，J28nB212_p0492c10佛恩亦報；佛恩既報，己志全舒。從此生生恒行佛道，J28nB212_p0492c11豈非快活人哉？若稍有絲髮牽纏，便不得也！眉公精J28nB212_p0492c12勤入道處，於兵戈擾攘如不聞見，一日早起，因拈起J28nB212_p0492c13扇子又放下，方知古佛成已久矣，便能偈頌，頃刻之J28nB212_p0492c14間成篇聚卷，數日之內不覺盈帙，因名曰九峰因緣，J28nB212_p0492c15使倉頭呈老僧看，要祈筆削。但是不負來意，借此以J28nB212_p0492c16報真誠耳，何為筆削哉？復示偈云：字細愁遙看，坡高J28nB212_p0492c17怕再登，春光如再得，也是墮崖薪。
示陳瑞英
J28nB212_p0492c19欲了本分事，切忌求言語；言語雜於心，本分不相似。J28nB212_p0492c20所以古人道：但向己求，莫從他覓；若從他覓，反被他J28nB212_p0492c21使。豈不見箬菴和尚示汝道：「勤求警策做工夫，散亂J28nB212_p0492c22昏沉盡掃除；後夜黑雲消散盡，長天如水一輪孤。」瑞J28nB212_p0492c23光又道：「話頭到手急提撕，只貴胸中耿耿疑；猛力一J28nB212_p0492c24槌俱擊碎，這回方見是男兒。」寶壽亦道：「有志知因，復J28nB212_p0492c25能知果；世出世間，悟時自度。」中間有教汝提話頭者，J28nB212_p0492c26有教汝做工夫者，有教汝知因識果、悟時自度者，爭J28nB212_p0492c27似我長水微和尚示汝云：「這著從來個個周，只緣迷J28nB212_p0492c28悟隔山丘；若能㘞地翻身去，半夜扶桑湧日頭。」雖然J28nB212_p0492c29如是，也是一口砂糖一口屎，未免總被他使。若是伶J28nB212_p0492c30俐道者，向他諸善知識未免開口豁然猛省，則知盡J28nB212_p0493a01大地，塵塵爾，剎剎爾，一切萬法，頭頭盡露，觸處全真，J28nB212_p0493a02何物不是瑞英本來面目？所以道：若人識得心，大地J28nB212_p0493a03無寸土。又云：一人發真歸源，十方世界悉皆消殞。果J28nB212_p0493a04到這般田地，連山僧這一絡索也不消得，那時山僧J28nB212_p0493a05還要為汝墮拔舌犁耕地獄去在！何故？不見道：牽牛J28nB212_p0493a06下水先濕腳。
示嵩巖恒公
J28nB212_p0493a08恒初道契與余初未相善，承伊曲採虛聲，勤逼為導。J28nB212_p0493a09若論個事，向未請之先、未來之際，早已盡情露布了J28nB212_p0493a10也，那堪更待掉三寸舌、鼓兩片皮，然後而為說法者J28nB212_p0493a11乎？然雖如是，相識滿天下，知心能幾人？聞公曾見密J28nB212_p0493a12師翁來，造詣已深，今又每每入室咨參，蓋為曲誘群J28nB212_p0493a13兒，假為先導，竟不知是真耶、假耶？欲余開示，余直結J28nB212_p0493a14舌有分，說個甚麼好？抑不得已，舉個公案，聊為旁通。J28nB212_p0493a15昔日，芙蓉訓禪師問歸宗和尚：「如何是佛？」宗曰：「汝還J28nB212_p0493a16信否？」訓曰：「和尚誠言，焉敢不信？」宗曰：「即汝便是。」訓曰：J28nB212_p0493a17「如何保任？」宗曰：「一翳在眼，空花亂墜。」看他古人垂手J28nB212_p0493a18處，曲盡人情，當頭點破，了無疑礙，又恐成窩作窟，隨J28nB212_p0493a19手更與腦後抽釘。向這裏著得隻眼，豈惟看破歸宗、J28nB212_p0493a20芙蓉二老？則從上三世諸佛、歷代祖師都被你一時J28nB212_p0493a21捉敗。雖然，也須是個人始得。他時異日，果得一旦相J28nB212_p0493a22應去，更須攔腰一頓。何故？不見道：「殺人須見血，為人J28nB212_p0493a23須為徹。」
示恐聞座主掩關
J28nB212_p0493a25從上祖師於法門中作大關鍵，等閒發大機，闡大用，J28nB212_p0493a26接誘後昆，未嘗不於經、律、論三藏一一透過者。然雖J28nB212_p0493a27一一透過，其實未嘗認著一字，所以迦文自道：「如標J28nB212_p0493a28月指，觀其的旨，秪是要人識月而已。」今恐聞講主，英J28nB212_p0493a29姿秀拔，久參教乘，於天台、賢首兩宗濫翻無底，口似J28nB212_p0493a30血盆，驀逢衲僧問伊：「未開口已前一著子，如何展演？」J28nB212_p0493b01依舊眼如木𣔻、口似鼓槌，便轉身不得。因此忽發大J28nB212_p0493b02心，猛著精彩，欲向無轉身處覓箇轉身句子，又恐前J28nB212_p0493b03無新證，退失故居，遂以話頭問取於師，師曰：「問話底J28nB212_p0493b04是誰？」恐曰：「只是無箇入頭處。」師曰：「正好著力。」古人道：J28nB212_p0493b05「但辦肯心，必不相賺。」果能於此用力之久，則一旦豁J28nB212_p0493b06然貫通，到此田地便可橫身宇宙、獨立大方，拈莖草J28nB212_p0493b07作丈六金身用、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草用，卷舒自在、J28nB212_p0493b08殺活自由，任是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到來，也須立在J28nB212_p0493b09下風，管教容身無地。且道為甚如此？驚群須是英靈J28nB212_p0493b10漢，敵勝還他獅子兒。
拈頌
J28nB212_p0493b12舉：「趙州到一菴主處，云：『有麼？有麼？』主豎起拳，州云：『水J28nB212_p0493b13淺不是泊船處。』便行。又到一菴主處，云：『有麼？有麼？』主J28nB212_p0493b14亦豎起拳，州云：『能縱能奪，能殺能活。』便作禮而去。」師J28nB212_p0493b15云：「二庵主，同天共日，風味不殊；老趙州，溪山雖異，俊J28nB212_p0493b16逞玄機。雖然如是，用盡自己心，笑破他人口。且道眾J28nB212_p0493b17中還有識者麼？如或未知，更為頌出：一樣拳頭兩樣J28nB212_p0493b18看，明明當面被欺瞞，縱然弄得機關巧，到底難經識J28nB212_p0493b19者觀。」
J28nB212_p0493b20舉：「雲門到鵝湖，值上堂，曰：『莫道未了底人，長時浮逼J28nB212_p0493b21逼地；設使了得底，明明得知有去處，尚乃浮逼逼地。』J28nB212_p0493b22門下問首座：『適來和尚意作麼生？』座曰：『浮逼逼地。』門J28nB212_p0493b23曰：『首座久在此住，頭白齒黃，作這個語話？』座曰：『上座J28nB212_p0493b24又作麼生？』門曰：『要道即得，見即便見。若不見，莫亂道。』J28nB212_p0493b25座曰：『秪如道浮逼逼地，又作麼生？』門曰：『頭上著枷，腳J28nB212_p0493b26下著杻。』座曰：『與麼則無佛法也。』門曰：『此是文殊、普賢J28nB212_p0493b27大人境界。』」師云：「雲門如大象渡河，截流而過，步步絕J28nB212_p0493b28行蹤。首座似狐走冰流，競競業業，進退皆不了。了不J28nB212_p0493b29了且止，作麼生是文殊、普賢大人境界？頌云：佳人二J28nB212_p0493b30八懶梳頭，撩起髼鬆髮便休，到底還他肌骨好，不搽J28nB212_p0493c01紅粉也風流。」
J28nB212_p0493c02舉：「楊岐問慈明：『幽鳥語喃喃，辭雲入亂峰時如何？』明J28nB212_p0493c03曰：『我行荒草裏，汝又入深村。』岐曰：『官不容針，私借一J28nB212_p0493c04問。』明便喝，岐曰：『好喝！』明又喝，岐亦喝，明連喝兩喝，岐J28nB212_p0493c05禮拜，明曰：『此事是箇人方能擔荷。』岐拂袖便行。」師云：J28nB212_p0493c06「楊岐具大機大用，慈明具大用大機，彼此真機互換、J28nB212_p0493c07縱奪可觀。眾中莫有知他二老落處者麼？捉兔還他J28nB212_p0493c08鷹眼疾，辨風須是瞎波斯。頌曰：荷葉團團團似鏡，菱J28nB212_p0493c09角尖尖尖似錐，一時鋪在沙灘上，換卻眼睛誰得知？」
J28nB212_p0493c10舉：「僧問保寧：『先德道：寒風凋敗葉，猶喜故人歸。未審J28nB212_p0493c11誰是故人？』寧曰：『楊岐和尚遷化久矣。』僧云：『正當恁麼J28nB212_p0493c12時，更有甚麼人為知音？』寧曰：『無眼村翁暗點頭。』」師云：J28nB212_p0493c13「保寧當頭指點，太煞分明。這僧要識故人，多被眼礙。J28nB212_p0493c14如何得不被眼礙去？覿面無回互，分明在目前。頌曰：J28nB212_p0493c15故人面目示森嚴，更覓知音似未諳。堪嘆保寧端的J28nB212_p0493c16處，毫釐差隔萬重關。」
J28nB212_p0493c17舉：「僧問興化：『四方八面來時如何？』化云：『打中間底。』僧J28nB212_p0493c18作禮，化云：『我昨日赴個村齋，中途遇一陣卒風暴雨，J28nB212_p0493c19卻向古廟裏避得過。』」師云：「這僧問得希奇，興化荅得J28nB212_p0493c20古怪。然雖如是，末後不應贅語。何故？相知不在千杯J28nB212_p0493c21酒，一盞清茶也醉人。頌曰：任爾四方八面來，中間一J28nB212_p0493c22味打將去。銀山鐵壁勢崔嵬，鐵眼銅睛覷不及。」
J28nB212_p0493c23舉：「徑山洪諲禪師因僧問：『掩息如灰時如何？』山云：『猶J28nB212_p0493c24是時人功幹。』僧云：『幹後如何？』山云：『耕人田不種。』僧云：J28nB212_p0493c25『畢竟如何？』山云：『禾熟不臨場。』」師云：「這僧慣向鬧市取J28nB212_p0493c26靜，大忘塵世；徑山老人偏於孤峰接人，不居泉石。且J28nB212_p0493c27道畢竟意歸何所？行人更在青山外，未許行人離市J28nB212_p0493c28廛。頌云：萬壑千溪徹底寒，草枯木落憔無顏。大鵬豈J28nB212_p0493c29向凋枝宿，奮翼高飛透九天。」
J28nB212_p0493c30舉：「東京天寧芙蓉道楷禪師因僧問：『夜半正明，天曉J28nB212_p0494a01不露。如何是不露底事？』楷云：『滿船空載月，漁父宿蘆J28nB212_p0494a02花。』」師云：「芙蓉應機接物處，針鋒不露，隱顯互陳。若透J28nB212_p0494a03這僧問頭，切忌日中逃影。頌曰：揭開雲霧日東昇，萬J28nB212_p0494a04壑千巖疊翠層；個裏是誰雙眼瞎，分明不見碧嶙𡾓？」J28nB212_p0494a05舉：「舒州浮山法遠圓鑑禪師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J28nB212_p0494a06來意？』師云：『平地起骨堆。』」師云：「浮山遠開口見膽，可惜J28nB212_p0494a07這僧太魯，不能直下頓薦，未免辜他舒州。頌曰：平地J28nB212_p0494a08起骨堆，分明莫更猜；若能直下會，頑石吼如雷。」
J28nB212_p0494a09舉：「大愚守芝禪師因僧問：『如何是佛？』師云：『鋸解秤錘。』」J28nB212_p0494a10師云：「大愚調高韻古，這僧拍手相和，卒難搆附。眾中J28nB212_p0494a11莫有搆得者麼？試請臨風一曲。頌曰：鋸解秤鎚，愁斷J28nB212_p0494a12山眉，森羅起舞，萬象含悲。」
J28nB212_p0494a13舉：「三聖問僧：『近離甚處？』僧便喝，聖亦喝，僧又喝，聖又J28nB212_p0494a14喝，僧云：『行棒即瞎！』又喝，聖拈棒，僧轉身作受棒勢，聖J28nB212_p0494a15云：『下坡不走，快便難逢！』便打，僧云：『這賊！』便出。次有僧J28nB212_p0494a16問：『適來爭容得者僧？』聖云：『是伊曾見先師來。』」師云：「三J28nB212_p0494a17聖問者僧，恰似焦磚打著連底凍；者僧謔三聖，亦是J28nB212_p0494a18赤眼撞著火柴頭。二人雖是平展，未免疑殺傍觀。當J28nB212_p0494a19時若是山僧，待云：『者賊！』亦云：『賊！賊！』連棒直打出，非惟J28nB212_p0494a20塞斷人口，亦教者僧無處迴避。頌曰：獅子兒逢獅子J28nB212_p0494a21兒，拋毬奪繡甚希奇。可憐不遇西河客，就下隨高總J28nB212_p0494a22不知。」
J28nB212_p0494a23舉：「南陽忠國師一日喚侍者，者應喏，如是三喚，者三J28nB212_p0494a24應，忠云：『將謂吾辜負汝，卻是汝辜負吾。』」師云：「國師三J28nB212_p0494a25喚，肝膽向人傾；侍者三應，不覺眉鬚露。雖然，錯過者J28nB212_p0494a26多。頌曰：國師喚最切，侍者應聲長，多少杜禪客，將謂J28nB212_p0494a27別商量。」
信善董福還、同緣明珠，王楚衡、同緣明貞，J28nB212_p0494a29 助刊J28nB212_p0494a30 二隱禪師語錄。祈求日富日壽，爾熾爾昌。J28nB212_p0494a31 康熙戊午夏，荊南水月林識。
二隱謐禪師語錄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