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奇禪師語錄
林野奇禪師語錄卷第一
林野和尚語錄序
J26nB186_p0625a02余讀我友黃元公作《天童密雲和尚語錄序》，始知臨J26nB186_p0625a03濟一脈嫡派兒孫迄今三十一傳矣。林野師則親稟J26nB186_p0625a04承於密雲悟和尚者，凡所至處，緇素雲集。余雖未及J26nB186_p0625a05參承，而與其高弟二隱謐公交。以師語錄見示，受而J26nB186_p0625a06讀之，知師之道迥出常情，吐語縱橫，無容意解。正如J26nB186_p0625a07轟雷迸地，聲聲谷應，是不一聲，卻無第二聲。如百川J26nB186_p0625a08赴海，水水逢源，是不一水，卻無第二水。快矣哉！昔船J26nB186_p0625a09子和尚從西川來，扁舟往來三泖，其與夾山一段因J26nB186_p0625a10緣，一何直截了當。余家東干，去覆舟處一水相望。每J26nB186_p0625a11誦「夜靜水寒，滿船明月」之句，往往從煙水間覿其顏J26nB186_p0625a12面，至握六尺漁竿，何異一條白棒。今師與船子暨謐J26nB186_p0625a13公皆同鄉，而師與謐公針芥水乳處，余得窺一班。豈J26nB186_p0625a14東干叟與峨眉山有夙世因耶？敬附數言，以致嚮往。
J26nB186_p0625a15順治戊子新春禮部右侍郎曹勳題
林野禪師語錄序
J26nB186_p0625a22自達祖有「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之偈，而後來南J26nB186_p0625a23嶽下有溈仰、臨濟二宗，青原下有曹洞、雲門、法眼三J26nB186_p0625a24宗，合為五宗，以應五葉。今見所代傳者，止南嶽臨濟J26nB186_p0625a25一宗。青原曹洞一宗，則是二葉集菀，三葉集枯。豈達J26nB186_p0625a26祖之偈，久而不倦哉？埽道人獨謂三葉非並枯，二葉J26nB186_p0625a27非獨菀也。何以故？禪宗無上義，止在「截斷眾流，函蓋J26nB186_p0625a28乾坤」兩言。截斷之義，似於臨濟偏勝，而函蓋實具焉。J26nB186_p0625a29函蓋之義，似於曹洞偏勝，而截斷實具焉。三宗要旨，J26nB186_p0625a30究無踰此二宗。舍此兩言，究難別立門戶。溈仰之所J26nB186_p0625b01以歸併臨濟，雲門、法眼之所以歸併曹洞，薪盡火傳，J26nB186_p0625b02絕終不絕，五燈一燈。惟白地風光，超方越格之人，乃J26nB186_p0625b03能以一門深入，使萬法歸一。則眼前所見如林野奇J26nB186_p0625b04和尚者，的的不假聲援、不立標幟，而以一身擔荷大J26nB186_p0625b05法，永紹孤峻之門庭者也。江南法席莫盛於天童，密J26nB186_p0625b06老人為明代三百年所希有。而一時得法於濟者多J26nB186_p0625b07自洞來，得法於洞者每從濟往。朝秦暮楚，投足重輕J26nB186_p0625b08者不少。獨有一林和尚，自十九歲出蜀南游，閱歷講J26nB186_p0625b09肆十有四載，一知有西來直指大事因緣，即皈向密J26nB186_p0625b10老人，相與眉毛廝結，寸步不離。自丁卯至己卯十有J26nB186_p0625b11三載，三登九上，總在天童趨侍。痛棒熱喝中，究得當J26nB186_p0625b12陽付囑，親為墮地獅兒，遂繼通玄之席弘法五載，乃J26nB186_p0625b13應吾禾福城東塔之請，自此而棲真、而苕溪度生，而J26nB186_p0625b14終主席於天童。五會大道場，說法浩浩，並當滄桑陵J26nB186_p0625b15谷之際，無非入泥入水。為人所最洽眾心者，全在廓J26nB186_p0625b16然平等，澹然虛游，無我無人，時行時止，而縱奪神明，J26nB186_p0625b17自現筆舌。明眼人直作無字句觀。所謂若形楮墨，豈J26nB186_p0625b18有吾宗者也。即如林和尚主天童時，於東谷諸影堂J26nB186_p0625b19不分洞濟，悉見鼎新之績，為諸方所讚服。蓋當其得J26nB186_p0625b20法，則能深入一門；及其開法，又能眾善歸一。是豈尋J26nB186_p0625b21常行解所能彷彿萬一者也？余嘗于甲申丁亥間兩J26nB186_p0625b22得瞻師道貌，因知其間得法機緣之最奇特者。密老J26nB186_p0625b23人末後一日，於吾里素園付浮石賢、林野奇兩法嗣；J26nB186_p0625b24而林和尚最初一日，於天台通玄付二隱謐、自閒覺J26nB186_p0625b25兩法嗣。先後勝因，一彩兩賽，若合符節。閒公主龍淵J26nB186_p0625b26時，擬梓林師全錄，旋應請芙蓉而未果。比隱公從洙J26nB186_p0625b27涇來，值清白常公主東塔，相與尋舊盤桓，而剞劂流J26nB186_p0625b28通之願力始就。即向有佛古聞公所梓，編次未盡莊J26nB186_p0625b29嚴；而乳峰溧公近主吾里，石佛適有九華之行，非得J26nB186_p0625b30隱公矢志弘深，未有能圓此附藏慧業。而埽道人所J26nB186_p0625c01得交四公，並林和尚法嗣中之最軼群邁等者也。特J26nB186_p0625c02附筆之。
J26nB186_p0625c03林野和尚語錄序
J26nB186_p0625c22宗風薪接，祖禰雲昆，後先傳衍。其間法諦昭流，有筆J26nB186_p0625c23墨而無文字，有文字而無區等，此無慮百千萬億言，J26nB186_p0625c24正使相視同堂，撫肩大笑。林野和尚為密雲老祖正J26nB186_p0625c25系，兩坐天台者數十年。泉聲禽語，牧唱樵歌，總屬唐J26nB186_p0625c26宋以來諸鼻祖交盤。至意近山多搶攘，丁亥之秋渡J26nB186_p0625c27浙來禾。禾固師舊遊地，望中廬郭鞠為煙莽。而近遠J26nB186_p0625c28之眾聞師至止，咸來瞻禮遮留，師益憫而安之。師善J26nB186_p0625c29病煙霞，舉體縮縮如畏見人。杖履而外，衣不蔽脛，食J26nB186_p0625c30不兼蔬。時有布絮作供養者，每亦屏謝。澹泊刻苦，見J26nB186_p0626a01未曾有。若其應緣響答，所謂寂處聞音，音中聞寂者J26nB186_p0626a02師概以為著衣喫飯之能事，第不得代他人飽煖耳。J26nB186_p0626a03山中語錄合若干卷，先以壽梓顧余，不知師之書者J26nB186_p0626a04也。竊計數十葉以來至於今日，凡師觸手衝口灑灑J26nB186_p0626a05離離者，其於守先待後之指，究未嘗添減一字、縱橫J26nB186_p0626a06一義。此無論師不能添減縱橫也，即嗣師而興者又J26nB186_p0626a07誰得而添減縱橫也？門外捉影，漫謂梯航一切，烹鍊J26nB186_p0626a08龍象，不愈滋狂陋哉！刻成，輒附數語，深幸結此一段J26nB186_p0626a09文字因緣。迺師於百丈光中，作何置此饒舌漢也？
J26nB186_p0626a10順治戊子仲春月雙谿汪挺沐手題
林野奇禪師語錄目錄
J26nB186_p0626b02- 卷第一J26nB186_p0626b03
- 序三道 J26nB186_p0626b04
- 上堂
J26nB186_p0626b05 - 卷第二J26nB186_p0626b06
- 上堂
J26nB186_p0626b07 - 卷第三J26nB186_p0626b08
- 上堂
J26nB186_p0626b09 - 卷第四J26nB186_p0626b10
- 上堂
J26nB186_p0626b11 - 卷第五J26nB186_p0626b12
- 示眾 J26nB186_p0626b13
- 開示 J26nB186_p0626b14
- 小參 J26nB186_p0626b15
- 晚參 J26nB186_p0626b16
- 法語 J26nB186_p0626b17
- 普說 J26nB186_p0626b18
- 警策 J26nB186_p0626b19
- 誡勉
J26nB186_p0626b20 - 卷第六J26nB186_p0626b21
- 拈頌 J26nB186_p0626b22
- 行實 J26nB186_p0626b23
- 書問
J26nB186_p0626b24 - 卷第七J26nB186_p0626b25
- 勘辨 J26nB186_p0626b26
- 應機 J26nB186_p0626b27
- 機緣 J26nB186_p0626b28
- 答問
J26nB186_p0626b29 - 卷第八J26nB186_p0626b30
- 詩偈 J26nB186_p0626c01
- 像贊 J26nB186_p0626c02
- 佛事 J26nB186_p0626c03
- 附 J26nB186_p0626c04
- 行狀 J26nB186_p0626c05
- 塔銘 J26nB186_p0626c06
- 跋
目錄終
林野奇禪師語錄卷第一
J26nB186_p0627a02 J26nB186_p0627a03住浙江台州府天台山通玄禪寺語錄
J26nB186_p0627a04師於崇禎癸未四月四日就本寺，受請開堂。拈疏示J26nB186_p0627a05眾，云：「此是姚江諸護法於毫端上吐出底一道寶光，J26nB186_p0627a06彌布法筵，光輝泉石。諸人還見麼？若也見得，不復者J26nB186_p0627a07也周繇；其或未然，卻請維那宣過。」宣畢，舉起衣云：「者J26nB186_p0627a08是先師用不盡底。爭之不足，讓之有餘。只得信手拈J26nB186_p0627a09來，大似鋪花錦上。」乃披，指法座云：「此者華王座，從來J26nB186_p0627a10無沮壞。山僧不免縱步踏破毘盧腦蓋。」遂陞，拈香云：J26nB186_p0627a11「此瓣香端為祝延J26nB186_p0627a12今上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伏願龍圖永固，帝道遐J26nB186_p0627a13昌，寶祚彌隆，亙河沙劫。」次拈云：「此瓣香奉為滿朝文J26nB186_p0627a14武各省尊官并本郡在任官僚，今辰請主鄉紳文學J26nB186_p0627a15遠近檀那本山耆宿，伏願同明般若正因，共證金剛J26nB186_p0627a16種智。」又拈云：「此瓣香光吞群象，氣絕諸塵，烈燄堆裏J26nB186_p0627a17拾來，奔流刃上拈出。爇向爐中供養再住本山傳曹J26nB186_p0627a18溪正脈南嶽下第三十四世先師密雲大和尚，用酬J26nB186_p0627a19法乳。」乃斂衣就座。維那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J26nB186_p0627a20一義。」師云：「若論第一義諦，未白槌前早已露布了也。J26nB186_p0627a21還有委悉者麼？若有，不妨出眾與山僧相見。」僧問：「高J26nB186_p0627a22提祖印，獨振寰中。且道祝聖一句如何展演？」師云：「天J26nB186_p0627a23高群象正，海闊百川朝。」進云：「恁麼則日月光天德，山J26nB186_p0627a24河壯帝都。」師云：「一句道著。」進云：「可謂聖明恒慶泰，臨J26nB186_p0627a25濟又重光。」師云：「誰不恁麼道？」問：「今佛放光明，助發實J26nB186_p0627a26相義。釋迦老子來也，和尚如何相待？」師擲拂云：「恁麼J26nB186_p0627a27相待。」進云：「賓主相逢，二俱作家，和尚如何相見？」師云：J26nB186_p0627a28「兩眼卓豎。」進云：「謝師答話。」師云：「向你道甚麼？」僧擬議，J26nB186_p0627a29師便打。問：「選佛場開花雨紛，鐘鼓交參龍象集。玄峰J26nB186_p0627a30迥出眾峰巔，無上法王登寶座。今日陞座即不問，個J26nB186_p0627b01中結解事如何？」師豎拂云：「會麼？」進云：「有水皆含月，無J26nB186_p0627b02山不帶雲。」師云：「且不是者個道理。」僧擬議，師便打。乃J26nB186_p0627b03云：「今日諸公畢集，咸欲山僧陞座。既然推免不下，只J26nB186_p0627b04得將錯就錯。鼓已擊，座已登，爭奈無禪可說，無理可J26nB186_p0627b05伸。幸喜時逢結夏，綠樹垂陰，水流碧澗，鳥囀幽林，歷J26nB186_p0627b06歷無回互，分明沒兩人。所以昔日韶國師道：『通玄峰J26nB186_p0627b07頂，不是人間，心外無法，滿目青山。』先師亦道：『通玄峰J26nB186_p0627b08頂，別是人間，只緣不薦，錯認青山。』此二老宿與麼吐J26nB186_p0627b09露，山僧與麼舉揚，大似難忘熟處。汝等諸人還薦麼？J26nB186_p0627b10若薦得，方知不費纖毫力，便登解脫場。其或未然，山J26nB186_p0627b11僧不免重為顯示。玉竹高高揮驟雨，楊柳紛紛舞翠J26nB186_p0627b12煙。」復喝一喝，以拄杖卓一卓，下座。維那白槌，云：「諦觀J26nB186_p0627b13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J26nB186_p0627b14佛誕上堂。「昔日吾佛降生，卻向金盤澡洗。便乃指天J26nB186_p0627b15指地，大似不知羞恥。更道惟吾獨尊，山僧未敢相許。J26nB186_p0627b16且道山僧有甚長處，便乃開許大口？」以杖卓一卓，云：J26nB186_p0627b17「當門不用栽荊棘，後代兒孫惹著衣。」
J26nB186_p0627b18上堂。「今日端陽節，諸所咸無有，幸有化主歸，做得大J26nB186_p0627b19饅首。且道與觀音將錢買餬餅，放下手卻是饅頭，又J26nB186_p0627b20差幾許？」以目視左右，云：「座中亦有江南客，休向樽前J26nB186_p0627b21唱鷓鴣。」
J26nB186_p0627b22解夏上堂。「四月初四，雨灑長空。七月初一，涼生蘁首。J26nB186_p0627b23山僧如此告報，切忌腰包浪走。所以古人道：『不離當J26nB186_p0627b24處嘗湛然，覓即知君不可見。』諸人還信得及麼？若信J26nB186_p0627b25得及，不妨拗折拄杖，高挂瓶盂。其或未然，黃葉清秋J26nB186_p0627b26多勝致，天涯一缽任遨遊。」
J26nB186_p0627b27中元上堂。「此日中元節令，士庶咸欲報祖。爾我林下J26nB186_p0627b28道人，當合鳴鐘擊鼓。然雖如是，不用感傷。但能情無J26nB186_p0627b29倚托，便見祖父乘祥。且薦拔一句作麼生道？接引慈J26nB186_p0627b30尊曾弗隱，大千無不體全彰。」
J26nB186_p0627c01新方丈。師以杖指門云：「實相妙門，廓通內外。等閒出J26nB186_p0627c02入，全無障礙。何以見得？」拽杖便入，據座，云：「踞此室，坐J26nB186_p0627c03此座，任伊伶俐衲僧到來，頂門一一按過。何故如此？J26nB186_p0627c04驗人端的處，下口即知音。」
J26nB186_p0627c05上堂。「去冬結制，囊褁十虛。今春解制，廓通萬象。然雖J26nB186_p0627c06結解不同，個裏曾無背向。所謂歷歷明明絕覆藏，勸J26nB186_p0627c07君不必苦思量。倦頓不妨勤打睡，自然無夢到諸方。」J26nB186_p0627c08師誕上堂。「等閒坐斷聖凡路，那管人間說死生。今日J26nB186_p0627c09香饈須飽食，免于此外別搜尋。所以道『動則乖乎自J26nB186_p0627c10性，靜沉昏醉之鄉。』且作麼生是衲僧行履處？」良久，云：J26nB186_p0627c11「時挑野菜和根煮，旋斫生柴帶葉燒。」
J26nB186_p0627c12上堂。問：「轉凡成聖即不問，祈福延齡事若何？」師云：「天J26nB186_p0627c13長地久。」進云：「且喜福星臨北極，願同王母壽齊年。」師J26nB186_p0627c14云：「萬古長春。」乃云：「木叔陳檀越，忠孝素誠篤，而於途J26nB186_p0627c15次問，切囑吾禱祝。山僧但願今上龍圖固鎮，斧扆彌J26nB186_p0627c16隆；再願陳公萱慈壽算遐齡，恒居迪吉。今茲願祝正J26nB186_p0627c17其時，自是谷聲而響應。雖然，且道融攝一句如何舉J26nB186_p0627c18唱？」良久，云：「金殿御前班列早，端恭朝拱聖明君。」
J26nB186_p0627c19元旦上堂，拈香云：「元正啟祚，萬物咸新，就中一句，了J26nB186_p0627c20了分明。且道是甚麼句？」乃插香，云：「以此祝君壽，壽算J26nB186_p0627c21等須彌。」
J26nB186_p0627c22景星奇和尚至，上堂。「連日天降瑞雪，片片不落別處。J26nB186_p0627c23且道落在甚麼處？若道落在地上，未出嘗情。若道不J26nB186_p0627c24落地上，卻又無處著落。脫或未知，幸逢景星和尚到J26nB186_p0627c25來，宜當端肅焚香，同申拜請。惟冀不捨慈悲，俯垂開J26nB186_p0627c26示。」
J26nB186_p0627c27誕日上堂。「窮訖歷劫至今日。」舉拂子，云：「個裏未嘗有J26nB186_p0627c28生死。既然無死亦無生，何用慶吾誕日子？然雖如是，J26nB186_p0627c29正眼看來，猶未是衲僧省要處。且作麼生是衲僧省J26nB186_p0627c30要處？」遂擲拂，云：「但得雪消去，自然春到來。」
J26nB186_p0628a01貢法衣上堂。「昔日吾佛道：『柔和忍辱衣，諸法空為座。』J26nB186_p0628a02山僧肩披踞此，諸人不得錯過。所謂見之不取，思之J26nB186_p0628a03千里。敢問諸人取不取則？且止。且道不得錯過個甚J26nB186_p0628a04麼？還有解通消息底麼？試道看。」良久，無人出眾。乃云：J26nB186_p0628a05「設有也未免喚鐘作甕。何故？」遂拈起衣，云：「不諳者紅J26nB186_p0628a06色，將謂赤袈裟。」
J26nB186_p0628a07武林金剛菴上堂。「法不孤起，仗境方生；道不虛行，遇J26nB186_p0628a08緣即應。茲因鳳儀曹居士四旬誕日，謹命山僧舉揚J26nB186_p0628a09般若。既爾諾聲於前，不免一陞斯座。且喜四眾臨筵，J26nB186_p0628a10人天駢集，眼眼相對，面面相看，歷歷孤明，纖無翳障。J26nB186_p0628a11若人於此徹根源，猶勝靈山親得記。且道應時一句J26nB186_p0628a12如何演唱？」乃展手作掬果勢，云：「象外仙桃端拱獻，壽J26nB186_p0628a13山高到大椿年。」
J26nB186_p0628a14師至金粟，費和尚請上堂。僧問：「如何是賓中主？」師云：J26nB186_p0628a15「未問已前先露面。」「如何是主中賓？」師云：「起坐甚分明。」J26nB186_p0628a16「如何是賓中賓？」師云：「三千里外辨淆訛。」「如何是主中J26nB186_p0628a17主？」師云：「無你話會處。」進云：「賓主道合一句又作麼生？」J26nB186_p0628a18師打云：「向者裏薦取。」進云：「秪如乾闥婆王奏樂，山河J26nB186_p0628a19大地盡作琴聲，迦葉起舞，作麼生會？」師以拄杖卓一J26nB186_p0628a20卓。進云：「遍界且無尋覓處，分明一點座中圓。」師云：「閒J26nB186_p0628a21言語。」乃云：「未到此界時，移舟諳水脈。及乎到此界，忘J26nB186_p0628a22卻別波瀾。同門知己驀相逢，不用抬眸列賓主。不意J26nB186_p0628a23堂頭法兄有此嚴命，理難固辭。然雖信口諾聲，未免J26nB186_p0628a24忘前失後。且喜行同行，坐同坐，無絃琴曲須同和。且J26nB186_p0628a25道無絃琴曲作麼生和？」驀拈拄杖，卓一卓，云：「擊目皆J26nB186_p0628a26子期，何妨再一曲。」復卓一卓，下座。
J26nB186_p0628a27師過當湖德藏，上堂。「山僧昔年曾寓此，今日又重遊。J26nB186_p0628a28在座諸名貴，請予指路頭。」驀拈拄杖，云：「大眾！還見路J26nB186_p0628a29頭麼？若然，於此見得，折旋俯仰無非本地風光。其或J26nB186_p0628a30未然，業識忙忙，無本可據。且作麼生是諸人本據？莫J26nB186_p0628b01是百姓日用而不知麼？莫是終日圓覺而未常圓覺J26nB186_p0628b02麼？莫是日用事無別，唯吾自偶諧麼？莫是百年三萬J26nB186_p0628b03六千朝，翻覆元來是這漢麼？若作如是商量，正是癡J26nB186_p0628b04狂外邊走。且道畢竟如何即得？」復拈拄杖，卓一卓，云：J26nB186_p0628b05「鶴有九皋難翥翼，馬無千里漫追風。」
J26nB186_p0628b06當湖西林請上堂。云：「紅塵堆裏全彰古佛家風，豬肉J26nB186_p0628b07案頭發明祖師心髓。但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所J26nB186_p0628b08以道：『禪非意想，道絕功勳。直下承當，猶為剩說。』且作J26nB186_p0628b09麼生是無剩底句？來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J26nB186_p0628b10休。」
J26nB186_p0628b11出隊歸，上堂。「昔日五祖道：『出門半個月，眼不見鼻孔，J26nB186_p0628b12忘卻祖師禪，拾得個骨董。且道向甚處著？一分奉釋J26nB186_p0628b13迦牟尼佛，一分奉多寶佛塔。』五祖恁麼道，正是緊握J26nB186_p0628b14虛拳誑小兒。山僧則不然。出門兩月餘，兩眼卻能見。J26nB186_p0628b15不貴祖師禪，舉足甚輕便。其實空手去空手回。且道J26nB186_p0628b16與五祖相去多少？還有人判斷得麼？若然判得，便可J26nB186_p0628b17安閒過日。如判不得，瓶盂高挂禪床角，栗棘蓬當猛J26nB186_p0628b18力吞。」
J26nB186_p0628b19密雲先老和尚大祥，上堂。「先師住世七十七，生平舉J26nB186_p0628b20止忘得失。手中握條楖栗杖，有問如何驀頭抶。前年J26nB186_p0628b21此日撒手行，信步縱橫離影跡。汝等諸人還知先師J26nB186_p0628b22去處麼？若也未知，好向真前普同作禮。」至真前，云：「大J26nB186_p0628b23眾！先師去世雖見兩載，舊日容儀纖毫不改。何以見J26nB186_p0628b24得？」遂上香，云：「面目現在。」
J26nB186_p0628b25師五秩送法衣至，上堂。「山僧五旬之年，生平一無所J26nB186_p0628b26蓄。禪侶既贈法衣，普請諸人證入。」遂拈起衣，云：「高著J26nB186_p0628b27眼，莫躊躕，擬議尋思不丈夫。然雖如是，也須自肯。若J26nB186_p0628b28不自肯，終須不敏。且道敏捷一句作麼生道？」乃合掌J26nB186_p0628b29云：「端坐受供養，施主嘗安樂。」
J26nB186_p0628b30上堂。「吳寧何居士好善果誠篤，乃不惜家珍，遣使遠J26nB186_p0628c01植福，設供飽諸僧，其功難盡述。但願悟無生，時時親J26nB186_p0628c02面佛。我作如是言，須信無委曲。今此現前大眾，無有J26nB186_p0628c03不信者。信則不無，且道喚甚麼作佛？」遂顧視左右，云：J26nB186_p0628c04「我見燈明佛，本光瑞如此。」
J26nB186_p0628c05結制上堂。「每歲到冬方結制，知浴化主甚辛勤。遠近J26nB186_p0628c06檀越功猶勝，炷香懇請轉法輪。殊不知山僧居嘗十J26nB186_p0628c07二時，無一時不轉法輪。但是諸人情關固閉，識鎖未J26nB186_p0628c08開，故不聞耳。如不聞得，又何待山僧搖唇鼓舌而為J26nB186_p0628c09說法者乎？然雖如是，也不無些子好處。不見道：『一翻J26nB186_p0628c10提起一翻新，一度贏來一度快，若是過量人，全超格J26nB186_p0628c11則外。』且道超格一句作麼生道？等閒散步籬門外，笑J26nB186_p0628c12問客從何處來。」
J26nB186_p0628c13白雲洞靜主請上堂。「善友設齋，緇侶開懷。不用跏趺J26nB186_p0628c14入禪寂，從來個事絕安排。若便與麼薦得，始升得通J26nB186_p0628c15玄堂，未入得通玄室。若欲得入通玄室，須是等閒無J26nB186_p0628c16固必。」以拄杖卓一卓，下座。
J26nB186_p0628c17密雲先老和尚忌日，上堂。「纔說有生早是誑，更說無J26nB186_p0628c18生轉見賒。兩種牢關如踢脫，方堪上奠先師茶。諸兄J26nB186_p0628c19弟！奠則不妨上奠，且道先師還來也無？若道來，以何J26nB186_p0628c20為驗？若道不來，又成虛設。到這裏如何剖決？」良久，云：J26nB186_p0628c21「冬不寒，臘後看。」
J26nB186_p0628c22二隱、自閒兩書記嗣法，上堂。「吾居此以來，將易三寒J26nB186_p0628c23暑。蓄得數虎兒，小半可解乳。且放兩隻行，須用藏深J26nB186_p0628c24塢。秪待力勝充，方踞路猛阻。擒縱殺活在臨時，隱顯J26nB186_p0628c25奔騰任意施。」遂各付衣拂。
J26nB186_p0628c26元旦祝聖。陞座，拈香，云：「元旦初一，釋子翹勤。」遂上香，J26nB186_p0628c27云：「以此誠祝，答報聖恩。惟願聖君無量壽，永息干戈J26nB186_p0628c28樂太平。」
J26nB186_p0628c29上堂。僧問：「陽春初放，萬木舒光，格外之機，請師道看。」J26nB186_p0628c30師云：「昨夜雨滂澎。」進云：「恁麼則通身顯露，處處圓明。」J26nB186_p0629a01師云：「如何是你圓明處？」進云：「禮拜和尚去也。」師云：「腳J26nB186_p0629a02跟下失卻。」乃云：「連日山僧掩室自若。既請登壇，當為J26nB186_p0629a03直說。喫飯濟饑，飲水定渴。二六時中，莫亂斟酌。何故？J26nB186_p0629a04春風初解凍，萬象便舒容。」
J26nB186_p0629a05解制上堂。舉：「洞山道：『眾兄弟東去西去，直須向萬里J26nB186_p0629a06無寸草處去。』石霜聞云：『何不道出門便是草。』又有老J26nB186_p0629a07宿道：『直得不出門，亦是草漫漫地。』此三尊宿，與麼激J26nB186_p0629a08揚個事，各各將謂見地絕倫。仔細簡點將來，猶是節J26nB186_p0629a09外生枝。通玄雖則舌頭甚活，終不教諸兄弟向這三J26nB186_p0629a10途著足。何故？白雲乍可來青嶂，明月難教下碧天。」
J26nB186_p0629a11上堂，舉：「古德道：『即色明心，附物顯理。』山僧今日分明J26nB186_p0629a12剖陳，諸人也須一回猛鑒。」舉起拂子，云：「這是色，何者J26nB186_p0629a13是心？」次指爐，云：「這是物，何者是理？若人於此明辨，多J26nB186_p0629a14生罪障瓦解冰消，歷劫愆尤當下頓釋。如未明得，等J26nB186_p0629a15閑拈匙把箸，切忌熱碗鳴聲。」遂卓拄杖，下座。
J26nB186_p0629a16出關，上堂。「山僧掩室月餘，胸中了無順逆。口雖漢語J26nB186_p0629a17胡言，究竟佛祖難識。所謂言無展事，語不投機。承言J26nB186_p0629a18者喪，滯句者迷。只饒不承言不滯句底到來，山僧拄J26nB186_p0629a19杖子尤未放過在。何故？曹溪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J26nB186_p0629a20被陸沉。」
J26nB186_p0629a21上堂。「連日割麥插秧，滿院道侶俱忙。今朝方得少暇，J26nB186_p0629a22又煩普眾趨堂。然雖如是，須知日用動靜，有不涉閑J26nB186_p0629a23忙底一著子，始可飽食高眠。若或未知，喫水也須防J26nB186_p0629a24噎。」
J26nB186_p0629a25同門和尚至，上堂。「昨夜燈花開，今晨喜鵲噪，低首方J26nB186_p0629a26忖量，卻報同門到。到底恰好到，迎底恰好迎，兩兩抬J26nB186_p0629a27眸覷，元是舊時人。」驀拈拄杖，云：「唯有這條拄杖，不屬J26nB186_p0629a28舊新，等閒越量，力鎮乾坤，只是不得將眼見并耳聞。J26nB186_p0629a29何故？若知撲落非他物，始信縱橫不是塵。」復卓一卓，J26nB186_p0629a30下座。
J26nB186_p0629b01師過法祥，請上堂。僧問：「佛祖從來無法可說，今日法J26nB186_p0629b02祥請師直指。」師云：「兩眼對兩眼。」進云：「請師更道。」師云：J26nB186_p0629b03「堪作甚麼？」乃云：「夙聞法祥寺耆舊甚有體，者回親到J26nB186_p0629b04來，果見無彼此，可謂全賓即主、全主即賓，賓主通同，J26nB186_p0629b05一天和氣。卷舒自在，定動一如。不息化城，端安寶所。J26nB186_p0629b06且道主賓慶賞一句作麼生道？」驀拈拄杖，卓一卓，云：J26nB186_p0629b07「等閒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
J26nB186_p0629b08密雲先老和尚三周，上堂。「上前年此日午，先師撤杖J26nB186_p0629b09超今古，遍覆三千及大千，分明覷見沒可睹。然雖如J26nB186_p0629b10是，設有個忍俊不禁底衲僧出來道：『既是分明覷見，J26nB186_p0629b11因甚沒可睹？』山僧但向他道：『丹青描不就，終不為君J26nB186_p0629b12通。』」
J26nB186_p0629b13上堂。「月半已前，已往之事已往了，月半已後，陰晴風J26nB186_p0629b14雨固難知。今朝正當十五日，門外幽松微露濕。諸禪J26nB186_p0629b15德莫動著，動著三十棒。何故？青山只解磨今古，流水J26nB186_p0629b16何曾洗是非。」
J26nB186_p0629b17上堂。僧問：「要知端的事，須問個中人。世尊未降王宮、J26nB186_p0629b18達磨未來東土已前，佛法如何舉揚？」師云：「突出威音J26nB186_p0629b19上，萬象莫能該。」進云：「恁麼則紅日當空炤，清風匝地J26nB186_p0629b20寒。」師云：「未是你立地處。」進云：「珍重。」師云：「普！」乃云：「每月J26nB186_p0629b21有個初一，日月運行不息。臨濟無位真人，全無些子J26nB186_p0629b22定力。若人當面識破，管取日日好日。便將雲門二十J26nB186_p0629b23五，遺來今朝當初一。」乃呵呵大笑，下座。
J26nB186_p0629b24臘八上堂。「昔日吾佛微時，胸次偶生惑亂，慌忙走入J26nB186_p0629b25雪山，坐得通身疲倦，究竟虛度六年，何嘗用得思算。J26nB186_p0629b26且喜夜睹明星，一見不復再見。既然如此，且道轉身J26nB186_p0629b27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云：「早知燈是火，飯熟已多時。」
J26nB186_p0629b28師誕上堂。「維揚秀禪德，來山避其亂，慣破舊時囊，供J26nB186_p0629b29眾曾不倦。尚切慶吾年，願吾綿壽算。今既獲飽餐，各J26nB186_p0629b30須乘快便。且作麼生是乘便底句？等閒踏斷千差路，J26nB186_p0629c01直向毘盧頂上行。」
J26nB186_p0629c02同日，上堂：「悉達四月初八生，老朽本月今日產。彼此J26nB186_p0629c03出世各乘時，個中初不較早晚。所以道：『過去諸佛亦J26nB186_p0629c04如是，現在諸佛亦如是，未來諸佛亦如是。』且道如是J26nB186_p0629c05個甚麼？」乃舉起拂子，云：「海神知貴不知價，留與人間J26nB186_p0629c06光炤夜。」
J26nB186_p0629c07歲旦祝聖。云：「聖化無私，等育萬物。一人有慶，兆民賴J26nB186_p0629c08之。」乃拈香，云：「林下道流，肅此上報。惟願萬邦歸聖化，J26nB186_p0629c09八表樂昇平。」
J26nB186_p0629c10解制上堂。「歷祖出興，各有施陳。」驀拈拄杖，敲香几，云：J26nB186_p0629c11「怎如山僧者拄杖，信手擊開不二門。」復舉杖喚眾，云：J26nB186_p0629c12「者是山僧拄杖，且道不二門在甚麼處？若向這裏辨J26nB186_p0629c13得出，不妨緊帩草鞋。如辨不出，莫道通玄山勢險，前J26nB186_p0629c14頭猶有最高峰。」
J26nB186_p0629c15上堂。舉：「昔日文殊問菴提：『生以何為義？』提云：『生以不J26nB186_p0629c16生生為生義。』殊云：『如何是生以不生生為生義？』提云：J26nB186_p0629c17『若能明知地水火風四緣未嘗自得，有所和合而能J26nB186_p0629c18隨其所宜，是為生義。』又問：『死以何為義？』提云：『死以不J26nB186_p0629c19死死為死義。』殊云：『如何是死以不死死為死義？』提云：J26nB186_p0629c20『若能明知地水火風四緣未嘗自得，有所離散而能J26nB186_p0629c21隨其所宜，是為死義。』看他二聖如此酬對，真是棒打J26nB186_p0629c22石人頭，𥗋𥗋論實事。汝等諸人還委悉麼？如委悉得，J26nB186_p0629c23便見中也。」上座。「昔本不生，今亦無滅。妙淨明體，曾無J26nB186_p0629c24變異。設使劫火洞然，大千俱壞，亦不動著秋毫許。動J26nB186_p0629c25不動且止，只如古今不異一句作麼生道？死生同一J26nB186_p0629c26際，萬化悉皆如。」
J26nB186_p0629c27上堂。「永懷善士兩到深雲，不獨捐己資，亦且勸他施。J26nB186_p0629c28廣設香饌，謹供緇流，用薦宗親，令登淨域。吾既導眾，J26nB186_p0629c29當為指陳。佛祖有通津，古今無二致，切勿暗地躊躕。」J26nB186_p0629c30乃舉拂子，云：「請從這裏直入。且道這裡是甚麼處？彌J26nB186_p0630a01陀非外得，即此是西方。」
J26nB186_p0630a02佛誕上堂。維那問：「我佛誕生四月八，閻浮禍事從茲J26nB186_p0630a03發，開張大口獨稱尊，惹得雲門要打殺。學人只恁麼，J26nB186_p0630a04未審師意何如？」師云：「坐卻你頂門也不知。」進云：「恁麼J26nB186_p0630a05則當臺一鑒明如日，萬古晴空絕是非。」師云：「須知有J26nB186_p0630a06轉身句始得。」進云：「此心能有幾人知？」師云：「知的事作J26nB186_p0630a07麼生？」那便喝，師便打，乃云：「黃面老子示生此日，指天J26nB186_p0630a08指地有損無益，所以後代兒孫至今以虛為實。」乃舉J26nB186_p0630a09起拂子，云：「且道這個是虛是實？若向這裡薦得，佛病J26nB186_p0630a10祖病瓦解冰消，聖解凡情悉皆坐斷。如未薦得，山僧J26nB186_p0630a11更與諸人下個註腳。」復以拂子作點勢，云：「點石化為J26nB186_p0630a12金玉易，勸人除卻是非難。」
J26nB186_p0630a13端陽上堂。問：「艾葉桃枝，翠色映垂門之曉；包金切玉，J26nB186_p0630a14朱明迎午漏之祥。正當恁麼時，摧邪輔正一句作麼J26nB186_p0630a15生道？」師云：「當堂慵正坐，那赴兩頭機。」進云：「恁麼則道J26nB186_p0630a16泰不傳天子令，時清休唱太平歌。」師云：「易開終始口，J26nB186_p0630a17難保歲寒心。」進云：「一堂風冷淡，千古意分明。」師云：「快J26nB186_p0630a18便難逢。」乃云：「時值端陽節，世俗咸戴艾。惟我林下人，J26nB186_p0630a19而不作此態。不用貼鍾馗，自然遠諸害。但願秀公萱J26nB186_p0630a20慈，從此身心慶快。無論百𱙍千妖，到此一齊捉敗。且J26nB186_p0630a21道憑個甚麼，乃有如是威權？自從擊碎陰魔窟，舉首J26nB186_p0630a22低頭總是符。」
J26nB186_p0630a23因荒旱上堂。「今朝鳴鼓，無別舉揚。廩將絕粟，須用商J26nB186_p0630a24量。現前大眾，雖則個個意底無私，分文不蓄。須知有J26nB186_p0630a25貧而自適處，始稱行腳高士。即今還有貧而自適底J26nB186_p0630a26麼？試商量看。」良久，無人出眾。乃云：「既然一眾吝慈，山J26nB186_p0630a27僧有個貧而自適之句，對眾拈出。」乃以拄杖架肩，云：J26nB186_p0630a28「楖栗橫肩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
J26nB186_p0630a29師至靈峰，山翁和尚請上堂。「主款客優，客從主便。既J26nB186_p0630a30請登壇，當無疲倦。國師驅侍者，諸昆諒已薦。其間過J26nB186_p0630b01量者，自是喜成現。同門復聚首，開懷忘顧鑒。忘與未J26nB186_p0630b02忘則且止，且道主賓順適一句作麼生道？」視左右，云：J26nB186_p0630b03「酒逢知己飲，詩向會人吟。」
J26nB186_p0630b04師過金峨，上堂。「古釋迦不先，今彌勒不後。所以百丈J26nB186_p0630b05祖，面目仍如舊。」舉起拂，云：「現前大眾還見百丈祖在J26nB186_p0630b06山僧拂子頭上放大光明照十方界麼？若向這裡薦J26nB186_p0630b07得，便見自他不隔於毫端，始終不離於當念。如未薦J26nB186_p0630b08得，未免捨近趣遠。且道不涉遠近一句作麼生道？」遂J26nB186_p0630b09擲下拂，云：「打麵還他州土麥，唱歌須是帝鄉人。」
J26nB186_p0630b10師再過法祥，請上堂。「昔日釋迦老子初生下地，一手J26nB186_p0630b11指天一手指地，乃云：『天上天下，唯吾獨尊。』所謂面赤J26nB186_p0630b12不如語直。雲門老漢道：『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J26nB186_p0630b13子喫，貴圖天下太平。』語直不如面赤。不若未生已前，J26nB186_p0630b14不露這般消息。然雖如是，文彩已彰了也。且道文彩J26nB186_p0630b15未彰已前作麼生道？他家自有通霄路，不用當陽指J26nB186_p0630b16畫伊。」
J26nB186_p0630b17師過乍城，請上堂。「觀音妙智力，能救世間苦。等閒運J26nB186_p0630b18慈力，接引無間歇。」驀拈拄杖，云：「現前大眾，還見觀音J26nB186_p0630b19菩薩在山僧拄杖頭上現隨類身演不思議法麼？若J26nB186_p0630b20然見得，轉凶星為吉曜，更短壽作長年。其或未然，山J26nB186_p0630b21僧不免重為指出。」復以拄杖卓一卓，云：「將謂春歸無J26nB186_p0630b22覓處，誰知轉入此中來。」
J26nB186_p0630b23師過西林，請上堂。僧問：「百匝千重關不住，縱橫遍界J26nB186_p0630b24自昂然。今日相逢呈舊面，慇懃末後請師宣。」師云：「有J26nB186_p0630b25棒且待別時喫。」進云：「光天化日憑渠力，一句無私耀J26nB186_p0630b26古今。」師云：「你向甚處見得？」僧便喝，師便打。進云：「有意J26nB186_p0630b27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師云：「未信你在。」乃云：J26nB186_p0630b28「鷲嶺家風，曹溪的旨，一切現成，切忌取與。若或厭凡J26nB186_p0630b29欣聖，正是對面千里。豈不聞僧問古德云：『月朗當空J26nB186_p0630b30時如何？』德云：『猶是階下漢。』僧云：『請師接上階。』德云：『月J26nB186_p0630c01落後來相見。』有般漢聞恁麼道，便道：『還家盡是兒孫J26nB186_p0630c02事，祖父從來不出門。』山僧要問他：『即今祖父在甚麼J26nB186_p0630c03處？』若或眼目定動，未免連棒打出。何故？選佛若無如J26nB186_p0630c04是眼，假饒千載又奚為？」
J26nB186_p0630c05送法衣至，上堂。問：「如何是西來大意？」師云：「流沙河闊。」J26nB186_p0630c06進云：「不會。」師云：「待汝渡了來向汝道。」進云：「如何是佛J26nB186_p0630c07法大意？」師便打。進云：「如何是和尚家風？」師復打。進云：J26nB186_p0630c08「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打云：「汝試分析看。」僧擬議，師J26nB186_p0630c09以杖擉退，云：「鈍根阿師。」乃云：「昔日庾嶺提不起，今朝J26nB186_p0630c10這裏卻省力。雖然成就未曾披，草木昆蟲皆獲益。現J26nB186_p0630c11前大眾如解看，觸目分明無異色。所謂塵塵爾、念念J26nB186_p0630c12爾、法法爾。等閒如薦得，不用分彼此。且道互融一句J26nB186_p0630c13作麼生道？」舉起衣，云：「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
林野奇禪師語錄卷第一
J26nB186_p0630c15信士胡行榮助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