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選輯
神異典第五十九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五十九卷目錄
- 釋教部彙考一
- 周莊王一則
- 秦始皇一則
- 漢武帝元狩一則
- 後漢明帝永平二則
- 魏明帝一則
- 吳吳主權赤烏一則 吳主晧一則
- 晉總一則 簡文帝咸安二則 孝武帝太元一則 恭帝一則
- 宋高祖永初一則 太祖元嘉一則 世祖孝建一則 大明三則 太宗二則
- 齊世祖永明三則 高宗一則
- 梁高祖天監一則 大通一則 中大通三則 大同二則 中大同一則 太清一則 又二則
- 陳高祖永定二則 世祖天嘉一則 高宗太建二則
- 北魏太祖天興一則 太宗泰常一則 世祖神麚一則 太廷一則 太平真君三則 高宗興安一則 興光一則 太安一則 和平一則 顯祖皇興一則 高祖延興一則 承明一則 太和七則 又二則 世宗景明二則 正始一則 永平四則 延昌二則 書宗熙平三則 神龜二則 靜帝元象一則 興和一則 武定一則
神異典第五十九卷
釋教部彙考一
周
莊王九年釋迦生於天竺迦維衛國
按魏書釋老志所謂佛者本號釋迦文者譯言能仁謂德充道備堪濟萬物也釋迦前有六佛釋迦繼六佛而成道處今賢劫文言將來有彌勒佛方繼釋迦而降世釋迦即天竺迦維衛國王之子天竺其總稱迦維別名也初釋迦於四月八日夜從母右脅而生既生姿相超異者三十二種天降嘉瑞以應之亦三十二其本起經說之備矣釋迦生時當周莊王九年春秋魯莊公七年夏四月恆星不見夜明是也至魏武定八年凡一千二百三十七年云釋迦年三十成佛導化羣生四十九載乃於拘尸那城娑羅雙樹間以二月十五日而入般涅槃涅槃譯云滅度或言常樂我淨明無遷謝及諸苦累也諸佛法身有二種義一者真實二者權應真實身謂至極之體妙絕拘累不得以方處期不可以形量限有感斯應體常湛然權應身者謂和光六道同塵萬類生滅隨時修短應物形由感生體非實有權形雖謝真體不遷但時無妙感故莫得常見耳明佛生非實生滅非實滅也佛既謝世香木焚尸靈骨分碎大小如粒擊之不壞焚亦不燋或有光明神驗胡言謂之舍利弟子收奉置之寶瓶竭香花致敬募建宮宇謂為塔塔亦胡言猶宗廟也故世稱塔廟於後百年有王阿育以神力分佛舍利於諸鬼神造八萬四千塔布於世界皆同日而就今洛陽彭城姑臧臨渭皆有阿育王寺蓋承其遺迹焉釋迦雖般涅槃而留影迹爪齒於天竺於今猶在中土來往竝稱見之初釋迦所說教法既涅槃後有聲聞弟子大迦葉阿難等五百人撰集著錄阿難親承囑授多聞總持蓋能綜覈深致無所漏失乃綴文字撰載三藏十二部經如九流之異綂其大歸終以三乘為本後數百年有羅漢菩薩相繼著論贊明經義以破外道摩訶衍大小阿毗曇中論十二門論百法論成實論等是也皆傍諸藏部大義假立外問而以內法釋之
按隋書經籍志佛經者西域天竺之迦維衛國淨飯王太子釋迦牟尼所說釋迦當周莊王之九年四月八日自母右脅而生姿貌奇異有三十二相八十二好捨太子位出家學道勤行精進覺悟一切種智而謂之佛亦曰佛陀亦曰浮屠皆胡言也華言譯之為淨覺其所說云人身雖有生死之異至於精神則恆不滅此身之前則經無量身矣積而修習精神清淨則佛道天地之外四維上下更有天地亦無終極然皆有成有敗一成一敗謂之一劫自此天地以前則有無量劫矣每劫必有諸佛得道出世教化其數不同今此劫中當有千佛自初至於釋迦已七佛矣其次當有彌勒出世必經三會演說法藏開度眾生由其道者有四等之果一曰須陁洹二曰斯陁含三曰阿那含四曰阿羅漢至羅漢者則出入生死去來隱顯而不為累阿羅漢已上至菩薩者深見佛性以至成道每佛滅度遺法相傳有正象末三等淳醨之異年歲遠近亦各不同末法已後眾生愚鈍無復佛教而業行轉惡年壽漸短經數百千載間乃至朝生夕死然後有大水大火大風之災一切除去之而更立生人又歸淳朴謂之小劫每一小劫則一佛出世初天竺中多諸外道竝事水火毒龍而善諸變幻釋迦之苦行也是諸邪道竝來嬲惱以亂其心而不能得及佛道成盡皆推伏竝為弟子弟子男曰桑門譯言息心而摠曰僧譯言行乞女曰比丘尼皆剃落鬚髮釋累辭家相與和居治心脩淨行乞以自資而防心攝行僧至二百五十戒尼五百戒俗人信馮佛法者男曰優婆塞女曰優婆夷皆去殺盜[婬-壬+(工/山)]妄言飲酒是謂五誡釋迦在世教化四十九年乃至天龍人鬼竝來聽法弟子得道以百千萬億數然後於拘尸那城娑羅雙樹間以二月十五日入般涅槃涅槃亦曰泥洹譯言滅度亦言常樂我淨初釋迦說法以人之性識根業各差故有大乘小乘之說至是謝世弟子大迦葉與阿難等五百人追共撰述綴以文字集載為十二部後數百年有羅漢菩薩相繼著論贊明其義然佛所說我滅度後正法五百年像法一千年末法三千年其義如此
秦
始皇三十年西域沙門室利防等始齎梵本經至咸陽
按史記始皇本紀不載
按佛法金湯編始皇三十年甲申西域沙門室利防等十八人齎梵本經至咸陽有司以聞帝以其異俗囚之利防等念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光明照耀瑞氣盤旋滿于囹圄須臾有金神長丈六持杵揚威擊碎其獄出之帝驚悔即厚禮之而去
漢
武帝元狩二年始獲佛像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匈奴傳漢使驃騎將軍去病將萬騎出隴西過焉耆山千餘里得休屠王祭天金人
注師古曰作金人以為天神之主而祭之即今佛像是其遺法
按魏書釋老志漢武元狩中遣霍去病討匈奴昆邪王殺休屠王將其眾五萬來降獲其金人帝以為大神列於甘泉宮金人率長丈餘不祭祀但燒香禮拜而已此則佛道流通之漸也及開西域遣張騫使大夏還傳其旁有身毒國一名天竺始聞有浮屠之教
按昆邪王來降武帝本紀係元狩二年
後漢
明帝永平 年始遣使天竺得佛經四十二章始建白馬寺
按後漢書明帝本紀不載
按西域傳天竺國世傳明帝夢見金人長大頂有光明以問羣臣或曰西方有神名曰佛其形長丈六尺而黃金色帝於是遣使天竺問佛道法遂於中國圖書形像焉楚王英始信其術中國因此頗有奉其道者
按楚王英傳註袁宏漢記浮屠佛也西域天竺國有佛道焉佛者漢言覺也將以覺悟羣生也其教以脩善慈心為主不殺生專務清靜其精者為沙門沙門漢言息也蓋息意去欲而歸於無為又以為人死精神不滅隨復受形生時善惡皆有報應故貴行善修道以鍊精神以至無生而得為佛也佛長丈六尺黃金色項中佩日月光變化無方無所不入而大濟羣生初明帝夢見金人長大項有日月光以問羣臣或曰西方有神其名曰佛陛下所夢得無是乎於是遣使天竺問其道術而圖其形像焉
按魏書釋老志漢哀帝元壽元年博士弟子秦景憲受大月氏王使伊存口授浮屠經中土聞之未之信了也後孝明帝夜夢金人頂有白光飛行殿庭乃訪羣臣傅毅始以佛對帝遣郎中蔡愔博士弟子秦景等使於天竺寫浮屠遺範愔仍與沙門攝摩騰竺法蘭東還洛陽中國有沙門及跪拜之法自此始也愔又得佛經四十二章及釋迦立像明帝令書工圖佛像置清涼臺及顯節陵上經緘於蘭臺石室愔之還也以白馬負經而至漢因立白馬寺於洛城雍關西摩騰法蘭咸卒於此寺浮屠正號曰佛陁佛陁與浮圖聲相近皆西方言其來轉為二音華言譯之則謂淨覺言滅穢成明道為聖悟凡其經旨大抵言生生之類皆因行業而起有過去當今未來歷三世識神常不滅凡為善惡必有報應漸積勝業陶冶麤鄙經無數形澡練神明乃致無生而得佛道其間階次心行等級非一皆緣淺以至深藉微而為著率在於積仁順蠲嗜慾習虛靜而成通照也故其始脩心則依佛法僧謂之三歸若君子之三畏也又有五戒去殺盜婬妄言飲酒大意與仁義禮智信同名為異耳云奉侍之則生天人勝處虧犯則墜鬼畜諸苦又善惡生處凡有六道焉諸服其道者則剃落鬚髮釋累辭家結師資遵律度相與和居治心脩淨行乞以自給謂之沙門或曰桑門亦聲相近總謂之僧皆胡言也僧譯為和命眾桑門為息心比丘為行乞俗人之信憑道法者男曰優婆塞女曰優婆夷其為沙門者初修十誡曰沙彌而終於二百五十則具足成大僧婦入道者曰比丘尼其誡至於五百皆以闕為本隨事增數在於防心攝身正口心去貪忿癡身除殺婬盜口斷妄襍諸非正言緫謂之十善道能具此謂之三業清淨凡人修行粗為極云可以達惡善報漸階聖迹初階聖者有三種人其根業太差謂之三乘聲聞乘緣覺乘大乘取其可乘運以至道為名此三人惡迹已盡但脩心盪累濟物進德初根人為小乘行四諦法中根人為中乘受十二因緣上根人為大乘則脩六度雖階三乘而要由脩進萬行拯度億流彌長遠乃可登佛境矣
末平八年楚王英奉縑紈贖愆詔以助伊蒲塞桑門之盛饌
按後漢書明帝本紀不載
按楚王英傳英少時好游俠交通賓客晚節更喜黃老學為浮屠齋戒祭祀八年詔令天下死罪皆入縑贖英遣郎中令奉黃縑白紈三十匹詣國相曰託在蕃輔過惡累積歡喜大恩奉送縑帛以贖愆罪國相以聞詔報曰楚王誦黃老之微言尚浮屠之仁祠潔齋三月與神為誓何嫌何疑當有悔吝其還贖以助伊蒲塞桑門之盛饌因以班示諸國中傅
魏
明帝 年始徙宮西佛圖作周閣百間天竺沙門曇柯迦羅始譯誡律傳於中國
按三國志魏明帝本紀不載
按魏書釋老志魏明帝曾欲壞宮西佛圖外國沙門乃金盤盛水置於殿前以佛舍利投之於木乃有五色光起於是帝歎曰自非靈異安得爾乎遂徙於道周為作周閣百間佛圖故處鑿為濛汜池種芙蓉於中後有天竺沙門曇柯迦羅入洛宣譯誡律中國誡律之始也
吳
吳主權赤烏四年建塔於佛陀里又造寺奉僧會居按三國志吳主孫權傳不載
按佛法金湯編吳赤烏四年康居國三藏康僧會至金陵立茆茨設像行道國人初見咸驚異之有司以聞權召問之會進曰如來大帥化已千年然靈骨舍利神應無方昔阿育王奉之為八萬四千塔此其遺化也權以為誇誕曰舍利可得當為塔之苟其無驗國有常刑會乃以銅瓶置几上請期七日無驗乃展二七日無驗權曰趣烹之會默念佛名真慈豈違我哉更請展期七日五鼓矣聞瓶中鏘然有聲視之乃舍利也黎明進之權與公卿聚觀歎曰希世之瑞也會言舍利威神無能壞者權使力士槌之無損而光自若權為建塔於佛陀里又造寺奉會居賜額曰建初
吳主晧 年詔毀佛宇
按三國志吳主孫晧傳不載
按續文獻通考吳主晧嘗詔毀神祠及佛宇
晉
晉時洛中佛圖四十二所僧人始服雜色衣
按魏書釋老志自洛中構白馬寺盛飾佛圖畫迹甚妙為四方式凡宮塔制度猶依天竺舊狀而重構之從一級至三五七九世人相承謂之浮圖或云佛圖晉世洛中佛圖有四十二所矣漢世沙門皆衣赤布後乃易以雜色
簡文帝咸安元年以星變詔僧法曠禳之
按晉書簡文帝本紀不載
按續文獻通考簡文帝為會稽王時好談名理支道林許詢諸人常在齋頭支為法師許為都講支通一義四坐皆厭心許送一難眾人皆忭舞及即帝位有星變詔僧法曠禳之
咸安二年勅長干寺造塔
按晉書簡文帝本紀不載
按佛法金湯編簡文帝咸安二年勅長干寺造塔壯麗殊偉畢工之日光照簷宇帝每讀佛經以為陶鍊精神則聖人可至
孝武帝太元六年春正月帝始立精舍於殿內
按晉書孝武帝本紀太元六年春正月帝初奉佛法立精舍於殿內引諸沙門以居之
恭帝 年造丈六佛像親於瓦官寺迎之
按晉書恭帝本紀帝深信浮屠道鑄貨千萬造丈六金像親於瓦官寺迎之步從十許里
宋
高祖末初元年設齋內殿施僧襯資三萬
按宋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佛法金湯編宋武帝微時遊京口竹林寺獨臥講堂前有五色龍章眾僧見之以白帝帝喜曰上人無妄言帝為宋公時以京口故宅為普照寺末初元年設齋內殿沙門道照陳詞至百年迅速苦樂俄頃帝善之別施襯資三萬帝嘗手寫戒經口誦梵本造靈根法王等四寺又建東山寺
太祖元嘉十二年詔禁興造寺塔沙汰沙門罷道者按宋書太祖本紀不載
按天竺諸國傳佛道自後漢明帝法始東流自此以來其教稍廣自帝王至於民庶莫不歸心經誥充積訓義深遠別為一家之學焉元嘉十二年丹陽尹蕭摩之奏曰佛化被於中國已歷四代形像塔寺所在千數進可以繫心退足以招勸而自頃以來情敬浮末不以精誠為至更以奢競為重舊宇頹弛曾莫之脩而各務造新以相姱尚甲第顯宅於茲殆盡材竹銅綵糜損無極無關神祇有累人事建中越制宜加裁檢不為之防流道未息請自今以後有欲鑄銅像者悉詣臺自聞興造塔寺精舍皆先詣在所二千石通辭郡依事列言本州須許報然後就功其有輙造寺舍者皆依不承用詔書律銅宅林苑悉沒入官詔可又沙汰沙門罷道者數百人
世祖孝建 年周朗奏請申嚴佛律不聽
按宋書世祖本紀不載
按周朗傳世祖即位普責百官讜言朗上書言釋氏流教其來有源淵檢精測固非深矣舒引容潤既亦廣矣然習慧者日替其脩束誡者月繁其過遂至糜散錦帛侈飾車從復假粗醫術托雜卜數延妹滿室置酒浹堂寄夫托妻者不無殺子乞兒者繼有而猶倚靈假像背親傲君欺廢疾老震損宮邑是乃外刑之所不容戮內教之所不悔罪今宜申嚴佛律裨重國令其疵惡顯著者悉皆罷遣餘則隨其藝行各為之條使禪義經誦人能其一食不過蔬衣不出布若應更度者則令先習義行本其神心必能草腐人天竦精以往者雖侯王家子亦不宜拘書奏忤旨自解去職
大明二年詔沙汰沙門
按宋書世祖本紀不載
按天竺傳世祖大明二年有曇標道人與羌人高闍謀反上因是下詔曰佛法訛替沙門混雜未足扶濟鴻教而專成逋藪加姦心頻發凶狀屢聞敗亂風俗神人交怨可付所在精加沙汰後有違犯嚴加誅坐於是設諸條禁自非誡行精苦並使還俗而諸寺尼出入宮掖交關妃后此制竟不能行
大明四年於中興寺設齋以異僧言改中興為天安寺
按宋書世祖本紀不載
按天竺傳世祖大明四年於中興寺設齋有一異僧眾莫之識問其名答言名明慧從天安寺來忽然不見天下無此寺名乃改中興曰天安寺
大明六年秋九月戊寅制沙門致敬人主
按宋書世祖本紀云云
按天竺傳先是晉世庾冰始創議欲使沙門敬王者後桓元復述其義並不果行大明六年世祖使有司奏曰臣聞邃宇崇居非期宏峻拳跪槃伏非止敬恭將以施張四維締制八㝢故雖儒法枝派名墨條分至於崇親嚴上厥繇靡爽唯浮屠為教逷自龍堆反經提傳訓遐事遠練生瑩識恆俗稱難宗旨緬謝微言淪隔拘文蔽道在末彌扇遂乃陵越典度偃倨尊戚失隨方之𦕈迹迷製化之淵義夫佛法以謙儉自牧忠虔為道不輕比丘遭道人斯拜目連桑門過長則禮寧有屈膝四輩而簡禮二親稽顙耆臘而直體萬乘者哉故成康創議元興載述而事屈偏黨道挫餘分今鴻源遙洗羣流仰鏡九仙費寶百神聳職而畿輦之內舍弗臣之氓陛席之間延抗禮之客懼非所以澄一風範詳示景則者也臣等參議以為沙門接見比當盡虔禮敬之容依其本俗則朝徽有序乘方兼遂矣詔可前廢帝初復舊
太宗 年詔諸僧寺隨宜修復
按宋書太宗本紀不載
按天竺傳世祖寵姬殷貴妃薨為之立寺貴妃子子鸞封新安王故以新安為寺號前廢帝殺子鸞乃毀廢新安寺驅斥僧徒尋又毀中興天寶諸寺太宗定亂下令曰先帝建中興及新安諸寺所以長世垂範弘宣盛化頃遇昬虐法像殘毀師徒奔迸甚以矜懷妙訓淵謨有扶名教可招集舊僧普各還本並使材官隨宜修復
泰始七年以故第為湘宮寺
按宋書太宗本紀不載
按南史虞愿傳明帝以故宅起湘宮寺費極奢侈以孝武莊嚴剎七層帝欲起十層不可立分為兩剎各五層新安太守巢尚之罷郡還見帝曰卿至湘宮寺未我起此寺是大功德愿在側曰陛下起此寺皆是百姓賣兒貼婦佛若有知當悲哭哀愍罪高佛圖有何功德帝大怒
按續文獻通考泰始七年以故第為湘宮寺
齊
世祖永明六年勅沙門法獻元暢為天下僧主會又勅僧於帝前稱名為定式
按南齊書世祖本紀不載
按續文獻通考末明六年帝勅沙門法獻元暢為天下僧主會帝前稱名不坐他日中興寺僧鍾於帝前稱貧道乃詔稱名為定式
末明十年竟陵王子良啟進沙門於殿戶前誦經
按南齊書世祖本紀不載
按竟陵王子良傳末明十年世祖不豫詔子良甲仗入延昌殿侍醫藥子良啟進沙門於殿戶前誦經世祖為感夢見優曇鉢華子良按佛經宣旨使御府以銅為華插御牀四角
末明十一年詔公私不得出家及起立塔寺惟年六十聽朝賢選序
按南齊書世祖本紀末明十一年秋七月上不豫戊寅大漸詔曰我識滅之後靈上慎勿以牲為祭惟設餅茶飲干飯酒脯而已顯陽殿玉像諸佛及供養具如別牒可盡心禮拜供養之應有功德事可專在中自今公私皆不得出家為道及起立塔寺以宅為精舍並嚴斷之惟年六十必有道心聽朝賢選序
高宗 年建皈依寺造千佛金像
按南齊書高宗本紀不載
按佛法金湯編齊明帝嘗持六齋修十善誦法華般若等經建皈依寺造千佛金像
梁
高祖天監四年作水陸大齋詔天下寺院擊鐘以救地獄之苦
按梁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佛祖綱目初武帝夢神僧告曰六道四生受大苦惱何不為作水陸大齋救拔之帝乃扣沙門惟誌勸帝尋經必有因緣帝乃取佛經躬自披覽創造儀文三年乃成於夜捧文停燭白佛曰若此文理協聖凡願拜起時此燈自明或儀式未祥燈暗如故言訖投地一禮初起燈燭盡明天監四年二月十五日於鎮江金山依議修設誌又嘗假帝神力令見地獄苦相問何以救之曰夙生定業不可頓滅惟聞鐘聲其苦暫息於是詔天下寺院擊鐘當舒徐其聲
大通元年車駕幸同泰寺捨身
按梁書高祖本紀大通元年三月辛禾輿駕幸同泰寺捨身甲戌還宮赦天下
中大通元年輿駕幸同泰寺捨身公卿以下以錢奉贖
按梁書高祖本紀中大通元年秋九月癸巳輿駕幸同泰寺設四部無遮大會因捨身公卿以下以錢一億萬奉贖冬十月己酉輿駕還宮大赦改元
按魏書蕭衍傳衍崇信佛道於建業起同泰寺又於故宅立光宅寺於鍾山立大愛敬寺兼營長干二寺皆窮工極巧殫竭財力百姓苦之曾設齋會自以身施同泰寺為奴其朝臣三表不許於是內外百官共斂珍寶而贖之衍每禮佛捨其法服著乾陁袈裟令其王侯子弟皆受佛誡有事佛精苦者輒加以菩薩之號其臣下奏表上書亦稱衍為皇帝菩薩衍自以持戒乃至祭其祖禰不設牢牲時人皆竊云雖僭司王者然其宗廟實不血食矣衍未敗前災其同泰寺衍祖父墓前石麟一旦亡失識者咸知其將滅也
中大通三年兩幸同泰寺說經
按梁書高祖本紀中大通三年冬十月己酉行幸同泰寺高祖升法座為四部眾說大般涅槃經義訖於乙卯十一月乙未行幸同泰寺高祖升法座為四部眾說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義訖於十二月辛丑
中大通五年幸同泰寺發摩訶般若經題
按梁書高祖本紀中大通五年二月癸未行幸同泰寺設四部大會高祖升法座發金字摩訶般若經題訖於己丑
按學佛考訓梁武帝自披袈裟講放光般若經感天雨花地變金色時謂之佛心天子
大同三年修長干寺阿育王塔輿駕幸寺設無礙大會請佛舍利還臺供養
按梁書高祖本紀大同三年八月辛卯輿駕幸阿育王寺赦天下
按續文獻通考大同三年八月脩長干寺阿育王塔出佛爪髮舍利幸寺設無礙會大赦帝自受具寢處略同沙門帝改造阿育王佛塔出舊塔下舍利及佛爪髮髮青紺色眾僧以手伸之隨手長短放之則旋屈為蠡形按僧伽經云佛髮青而細猶如藕莖絲佛三昧經云我昔在宮沐頭以尺量髮長一丈二尺放己右旋還成蠡文則與帝所得同也阿育王即鐵輪王王閻浮提一天下佛滅度後一日一夜役鬼神造八萬四千塔此即其一吳時有尼居其地為小精舍孫綝尋毀除之塔亦同滅吳平後諸道人復於舊處建立焉晉元帝初年更脩飾之至簡文咸安中使沙門安法程造小塔未及成而亡弟子僧二繼而脩立至孝武太元九年上金相輪及承露其後有西河離石縣胡人劉薩何遇疾暴亡而心猶暖其家未敢便殯經七日更蘇說云有兩吏見錄向西北行不測遠近至十八地獄隨報重輕度諸楚毒觀世音語云汝緣未盡若得活可作沙門洛下齊城丹陽會稽竝有阿育王塔可往禮拜乃若壽終則不墮地獄語竟如墜高巖忽然醒寤因此出家名慧達遊行禮塔次至丹陽未知塔處及見越城四望見長千里有異氣因就禮拜果是先阿育王塔所屢放光明由是定知必有舍利乃集眾就掘入一丈得三石碑並長六尺中一碑有鐵函函中有銀函函中又有金函盛三舍利及髮爪各一枚髮長數尺即遷舍利近北對簡文所造塔西造一塔十六年又使沙門仁尚加為三層即是武帝所開者也初穿土四尺得龍窟及昔人所捨金銀環釧釵鑷等諸雜寶物可深九尺許至石磉磉下有石函函內有鐵壺以盛銀坩坩內有金鏤甖盛三舍利如粟粒大圓正光潔函內有琉璃盌盌內有四舍利及髮爪爪有四枚竝為沉香色至其月二十七日帝又到寺禮拜設無礙大會大赦是日以金鉢盛水泛舍利其最小者隱不出帝禮數十拜舍利乃於鉢內放光旋回久之乃當中而止帝問大僧正慧念曰見不可思議事不慧念答曰法身常住湛然不動帝曰弟子欲請一舍利還臺供養至九月五日又設無礙大會遣皇太子王侯朝貴等奉迎是日風景明淨傾覩觀屬所設金銀供具等物並留寺供養并施錢一千萬為寺基業
大同四年詔以東冶徒李引之降如來真形舍利大赦幸長干寺設無礙大會𥪡二剎
按梁書高祖本紀大同四年秋七月癸亥詔以東冶徒李引之降如來真形舍利大赦天下
按續文獻通考大同四年九月十五日帝至長干寺設無礙大會𥪡二剎各以金甖次玉甖盛舍利及爪髮內七寶塔內又以石函盛寶塔分入兩剎剎下及王侯妃主百姓富室所捨環釧等珍寶充積
中大同元年幸同泰寺講經設法會
按梁書高祖本紀中大同元年三月庚戌法駕出同泰寺大會停寺省講金字三慧經夏四月丙戌於同泰寺解講設法會大赦改元是夜同泰寺災又帝篤信正法猶長釋典製涅槃大品淨名三慧諸經義記復數百卷聽覽餘閑即於重雲殿及同泰寺講說名僧碩學四部聽眾常萬餘人
按何敬容傳中大同元年三月高祖幸同泰寺講金字三慧經敬容請預聽勅許之又有勅聽朔朢問訊
太清元年又幸同泰寺捨身公卿以錢奉贖
按梁書高祖本紀太清元年三月庚子高祖幸同泰寺設無遮大會捨身公卿等以錢一億萬奉贖夏四月丁亥輿駕還宮大赦天下改元
年勅劉勰與沙門慧震於定林寺撰經證
按梁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劉勰傳勰早孤家貧不婚娶依沙門僧祐與之居處積十餘年遂博通經論因區別部類錄而序之勰為文長於佛理京師寺塔及名僧碑誌必請勰製文武帝時有勅與慧震沙門於定林寺撰經證功畢遂啟求出家先燔鬢髮以自誓勅許之乃於寺變服改名慧地未期而卒
年賜江革覺意詩革因啟乞受菩薩戒
按梁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江革傳高祖盛於佛教朝賢多啟求受戒革精信因果而高祖未知謂革不奉佛教乃賜革覺意詩五百字云惟當勤精進自疆行勝脩豈可作底突如彼必死囚以此告江革并及諸貴遊又手勅云世間果報不可不信豈得底突如對元延明邪革因啟乞受菩薩戒
陳
高祖永定元年詔出佛牙設無遮大會
按陳書高祖本紀末定元年冬十月乙亥即皇帝位庚辰詔出佛牙於杜姥宅集四部設無遮大會高祖親出闕前禮拜初齊故僧綂法獻於烏纏國得之常在定林上寺梁天監末為攝山慶雲寺沙門慧興保藏慧興將終以屬弟慧志承聖末慧志密送於高祖至是乃出
末定二年夏五月輿駕幸大莊嚴寺捨身冬十月發金光明經題十二月又幸大莊嚴寺捨乘輿法物
按陳書高祖本紀末定二年夏五月辛酉輿駕幸大莊嚴寺捨身壬戌羣臣表請還宮冬十月乙亥輿駕幸莊嚴寺發金光明經題十二月甲子輿駕幸大莊嚴寺設無碍大會捨乘輿法物羣臣備法駕奉迎即日輿駕還宮
世祖天嘉四年夏四月辛丑設無碍大會於太極前殿
按陳書世祖本紀云云
高宗太建二年建靈剎
按陳書高宗本紀不載
按學佛考訓陳太建二年建靈剎高十有五丈下安佛爪長二寸闊一寸藏諸寶篋光飛五色焰起一尋傳以為異
太建十四年後主即位設無碍大會
按陳書後主本紀太建十四年正月丁巳即皇帝位甲戌設無碍大會於太極前殿秋九月丙午設無碍大會於太極殿捨身及乘輿御服大赦天下
北魏
太祖天興元年詔京城作五級佛圖脩禪堂及沙門座
按魏書太祖本紀不載
按釋老志魏先建國於元朔風俗淳一無為以自守與西域殊絕莫能往來故浮屠之教未之得聞或聞而未信也及神元與魏晉通聘文帝又在洛陽昭成又至襄國乃備究南夏佛法之事太祖平中山經略燕趙所逕郡國佛寺見諸沙門道士皆致精敬禁軍旅無有所犯帝好黃老頗覽佛經但天下初定戎車屢動庶事草刱未建圖宇招延僧眾也然時時旁求先是有沙門僧朗與其徒隱於泰山之琨[王*而]谷帝遣使致書以繒素旃罽鉢錫為禮今猶號曰朗公谷焉天興元年下詔曰夫佛法之興其來遠矣濟益之功冥及存沒神蹤遺軌信可依憑其勅有司於京城建飾容範修整宮舍令信向之徒有所居止是歲始作五級佛圖耆闍崛山及須彌山殿加以繢飾別構講堂禪堂及沙門座莫不嚴具焉
太宗泰常 年贈沙門法果老壽將軍又加沙門曇證老壽將軍之號
按魏書太宗本紀不載
按釋老志太宗踐位遵太祖之業亦好黃老又崇佛法京邑四方建立圖像仍令沙門敷導民俗初皇始中趙郡有沙門法果誡行精至開演法籍太祖聞其名詔以禮徵赴京師後以為道人綂綰攝僧徒每與帝言多所愜允供施甚厚至太宗彌加崇敬末興中前後授以輔國宜城子忠信侯安成公之號皆固辭帝常親幸其居以門小狹不容輿輦更廣大之年八十餘泰常中卒未殯帝三臨其喪追贈老壽將軍趙胡靈公初法果每言太祖明叡好道即是當今如來沙門宜應盡禮遂常致拜謂人曰能鴻道者人主也我非拜天子乃是禮佛耳法果四十始為沙門有子曰猛詔令襲果所加爵帝後幸廣宗有沙門曇證年且百歲邀見於路奉致果物帝敬其年老志力不衰亦加以老壽將軍號
世祖神䴥 年詔沮渠蒙遜送沙門曇摩讖詣京師不至
按魏書世祖本紀不載
按釋老志世祖初即位亦遵太祖太宗之業每引高德沙門與共談論於四月八日輿諸佛像行於廣衢帝親御門樓臨觀散花以致禮敬先是沮渠蒙遜在涼州亦好佛法有罽賓沙門曇摩讖習諸經論於姑臧與沙門智嵩等譯涅槃諸經十餘部又曉術數禁呪歷言他國安危多所中驗蒙遜每以國事諮之神䴥中帝命蒙遜送讖詣京師惜而不遣既而懼魏威責遂使人殺讖讖死之日謂門徒曰今時將有客來可早食以待之食訖而走使至時人謂之知命
太延五年以沙門眾多詔罷年五十以下者
按魏書世祖本紀不載
按釋老志涼州自張軌後世信佛教敦煌地接西域道俗交得其舊式村塢相屬多有塔寺太延中涼州平徙其國人於京邑沙門佛事皆俱東象教彌增矣尋以沙門眾多詔罷年五十以下者按徙涼州民於京師本紀係本廷五年
太平真君五年詔禁私養沙門
按魏書世祖本紀太平真君五年春正月戊申詔曰愚民無識信惑妖邪私養師巫挾藏讖記陰陽圖緯方伎之書又沙門之徒假西戎虛誕生致妖孳非所以一齊政化布淳德於天下也自王公已下至於庶人有私養沙門師巫及金銀工巧之人在其家者皆遣詣官曹不得容匿限今年二月十五日過期不出師巫沙門身死主人門誅明相宣告咸使聞知
太平真君六年制城內不得留瘞沙門乃移葬惠始南郊外送者六千餘人
按魏書世祖本紀不載
按釋老志世祖初平赫連昌得沙門惠始姓張家本清河聞羅什出新經遂詣長安見之觀習經典坐禪於白渠北晝則入城聽講夕則還處靜坐三輔有識多宗之劉裕滅姚泓留子義真鎮長安義真及寮佐皆敬重焉義真之去長安也赫連屈丐追敗之道俗少長咸見坑戮惠始身被白刃而體不傷眾大怪異言於屈丐屈丐大怒召惠始於前以所持寶劍擊之又不能害乃懼而謝罪綂萬平惠始到京都多所訓導時人莫測其迹世祖甚重之每加禮敬始自習禪至於沒世稱五十餘年未嘗寢臥或時跣行雖履泥塵初不污足色愈鮮白世號之曰白脚師太延中臨終於八角寺齊潔端坐僧徒滿側凝泊而絕停屍十餘日坐既不改容色如一舉世神異之遂瘞寺內至真君六年制城內不得留瘞乃葬於南郊之外始死十年矣開殯儼然初不傾壞送葬者六千餘人莫不感慟中書監高允為傳頌其德即惠始冢上立石精舍圖其形像經毀法時猶自全立
太平真君七年詔諸州坑沙門毀諸佛像及佛圖
按魏書世祖本紀太平真君七年春三月詔諸州坑沙門毀諸佛像徙長安城工巧二千家於京師夏四月戊子鄴城毀五層佛圖於泥像中得玉璽二其文皆曰受命於天既壽末昌其一刻其旁曰魏所受漢傳國璽
按釋老志世祖即位富於春秋既而銳志武功每以平定禍亂為先雖歸宗佛法敬重沙門而未存覽經教深求緣報之意及得寇謙之道帝以清淨無為有仙化之證遂信行其術時司徒崔浩博學多聞帝每訪以大事浩奉謙之道尤不信佛與帝言數加非毀常謂虛誕為世費害帝以其辯博頗信之會蓋吳反杏城關中騷動帝乃西伐至於長安先是長安沙門種麥寺內御騶牧馬於麥中帝入觀馬沙門飲從官酒從官入其便室見大有弓矢矛楯出以奏聞帝怒曰此非沙門所用當與蓋吳通謀規害人耳命有司案誅一寺閱其財產大得釀酒具及州郡牧守富人所寄藏物葢以萬計又為窟室與貴室女私行淫亂帝既忿沙門非法浩時從行因進其說詔誅長安沙門焚破佛像勅留臺下四方令一依長安行事又詔曰彼沙門者假西戎虛誕妄生妖孽非所以一齊政化布淳德於天下也自王公以下有私養沙門者皆送官曹不得隱匿限今年二月十五日過期不出沙門身死容止者誅一門時恭宗為太子監國素敬佛道頻上表陳刑殺沙門之濫又非圖像之罪今罷其道杜諸寺門世不脩奉土木丹青自然毀滅如是再三不許乃下詔曰昔後漢荒君信惑邪偽妄假睡夢事胡妖鬼以亂天常自古九州之中無此也夸誕大言不本人情叔季之世闇君亂主莫不眩焉由是政教不行禮義大壞鬼道熾盛視王者之法蔑如也自此以來代經亂禍天罰亟行生民死盡五服之內鞠為丘墟千里蕭條不見人迹皆由於此朕承天緒屬當窮運之敝欲除偽定真復義農之治其一切盪除胡神滅其蹤迹庶無謝於風氏矣自今以後敢有事胡神及造形像泥人銅人者門誅雖言胡神問今胡人共云無有皆是前世漢人無賴子弟劉元真呂伯疆之徒乞胡之誕言用老莊之虛假附而益之皆非真實至使王法廢而不行葢大姦之魁也有非常之人然後能行非常之事非朕孰能去此歷代之偽物有司宣告征鎮諸軍刺史諸有佛圖形像及胡經盡皆擊破焚燒沙門無少長悉坑之是歲真君七年三月也恭宗言雖不用然猶緩宣詔書遠近皆豫聞知得各為計四方沙門多亡匿獲免在京邑者亦蒙全濟金銀寶像及諸經論大得祕藏而土木宮塔聲教所及莫不畢毀矣始謙之與浩同從車駕苦與浩諍浩不肯謂浩曰卿今促年受戮滅門戶矣後四年浩誅備五刑時年七十浩既誅死帝頗悔之業已行難中修復恭宗潛欲興之未敢言也佛淪廢終帝世積七八年然禁稍寬弛篤信之家得密奉事沙門專至者猶竊法服誦習焉唯不得顯行於京都矣先是沙門曇曜有操尚又為恭宗所知禮佛法之滅沙門多以餘能自效還俗求見曜誓欲守死恭宗親加勸喻至於再三不得已乃止密持法服器物不暫離身聞者歎重之
高宗興安元年詔復佛法州郡聽建佛圖一區
按魏書高宗本紀興安元年冬十有二月乙卯初復佛法
按釋老志高宗踐極下詔曰夫為帝王者必祇奉明靈顯彰仁道其能惠著生民濟益羣品者雖在古昔猶序其風烈是以春秋嘉崇明之禮祭典載功施之族况釋迦如來功濟大千惠流塵境等生死者歎其達觀覽文義者貴其妙明助王政之禁律益仁智之善性排斥羣邪開演正覺故前代以來莫不崇尚亦我國家常所尊事也世祖太武皇帝開廣邊荒德澤遐及沙門道士善行純誠惠始之倫無遠不至風義相感往往如林夫山海之深怪物多有姦淫之徒得容假託講寺之中致有兇黨是以先朝因其瑕釁戮其有罪有司失旨一切禁斷景穆皇帝每為慨然值軍國多事未遑脩復朕承洪緒君臨萬邦思述先志以隆斯道今制諸州郡縣於眾居之所各聽建佛圖一區任其財用不制會限其好樂道法欲為沙門不問長幼出於良家性行素篤無諸嫌穢鄉里所明者聽其出家率大州五十小州四十人其郡遙遠臺者十人各當局分皆足以化惡就善播揚道教也天下承風朝不及夕往時所毀圖寺仍還脩矣佛像經論皆復得顯京師沙門師賢本罽賓國王種人少入道東遊涼城涼平赴京罷佛法時師賢假為醫術還俗而守道不改於脩復日即反沙門其同輩五人帝乃親為下髮師賢仍為道人綂是年詔有司為石像令如帝身既成顏上足下各有黑石冥同帝體上下黑子論者以為純誠所感
興光元年秋勅為太祖以下五帝鑄釋迦像
按魏書高宗本紀不載
按釋老志興光元年秋勅有司於五緞大寺內為太祖已下五帝鑄釋迦立像五各長一丈六尺都用赤金二萬五千斤
太安 年師子國沙門奉佛像三至京師又沙勒胡沙門致佛鉢及像迹
按魏書高宗本紀不載
按釋老志太安初有師子國胡沙門邪奢遺多浮陁難提等五人奉佛像三到京都皆云備歷西域諸國見佛影迹及肉髻外國諸王相承咸遣工匠摹寫其容莫能及難提所造者去十餘步視之炳然轉近轉微又沙勒胡沙門赴京師致佛鉢迸畫像迹
和平 年帝奉沙門曇曜以師禮以輪穀入僧曹者為僧祇戶粟犯罪者為佛圖戶
按魏書高宗本紀不載
按釋老志和平初師賢卒曇曜代之更名沙門綂初曇曜以復佛法之明年自中山被命赴京值帝出見於路御馬前銜曜衣時以為馬識善人帝後奉以師禮曇曜白帝於京城西武州塞鑿山石壁開窟五所鐫建佛像各一高者七十尺次六十尺雕飾奇偉冠於一世曇曜奏平齊戶及諸民有能歲輸穀六十斛入僧曹者即為僧祇戶粟為僧祇粟至於儉歲賑給饑民又請民犯重罪及官奴以為佛圖戶以供諸寺掃洒歲兼營田輸粟高宗竝許之於是僧祗戶粟及寺戶徧於州鎮矣曇曜又與天竺沙門常那邪含等譯出新經十四部又有沙門道進僧超法存等竝有名於時演唱諸異
顯祖皇興元年幸石窟寺又起永寧寺搆七級佛圖高三百餘尺造釋迦立像高四十三尺
按魏書顯祖本紀皇興元年秋八月丁酉行幸武州山石窟寺
按釋老志顯祖即位敦信尤深覽諸經論好老莊每引諸沙門及能談元之士與論理要初高宗太安末劉駿於丹陽中興寺設齋有一沙門容止獨秀舉眾往目皆莫識焉沙門惠璩起問之答名惠明又問所住答云從天安寺來語訖忽然不見駿君臣以為靈感改中興為天安寺是後七年而帝踐祚號天安元年是年劉彧徐州刺史薛安都始以城地來降明年盡有淮北之地其歲高祖誕載於是起永寧寺搆七級浮圖高三百餘尺基架博敞為天下第一又於天宮寺造釋迦立像高四十三尺用赤金十萬斤黃金六百斤按高祖生本紀係皇興元年
高祖延興二年詔沙門不得浮遊民間行者仰以公文又詔造立圖寺不得費竭財產又以東平郡佛像變成金銅色普告天下
按魏書高祖本紀延興二年夏四月詔沙門不得去寺浮游民間行者仰以公文
按釋老志高祖踐位顯祖移御北苑崇光宮覽習元籍建鹿野佛圖於苑中之西山去崇光右十里巖房禪堂禪僧居其中焉延興二年夏四月詔曰比丘不在寺舍遊涉村落交通姦猾經歷年歲令民間五五相保不得容止無籍之僧精加隱括有者送付州鎮其在畿郡送付本曹若為三寶巡民教化者在外齎州鎮維那文移在臺者齎都維那等印牒然後聽行違者加罪又詔曰內外之人興建福業造立圖寺高敞顯博亦足以輝隆至教矣然無知之徒各相高尚貧富相競費竭財產務存高廣傷殺昆蟲含生之類苟能精致累土聚沙福鍾不朽欲建為福之因未知傷生之業朕為民父母慈養是務自今一切斷之又詔曰夫信誠則應遠行篤則感深歷觀先世靈瑞乃有禽獸易色草木移性濟州東平郡靈像發輝變成金銅之色殊常之事絕於往古熙隆妙法理在當今有司與沙門綂曇曜令州送像達都使道俗咸覩實相之容普告天下皆使聞知
承明元年幸永寧寺度僧尼百餘人又詔起建明寺按魏書高祖本紀承明元年冬十月辛未輿駕幸建明佛寺大宥罪人 按釋老志承明元年八月高祖於未寧寺設大法供度良家男女為僧尼者百有餘人帝為剃髮施以僧服令脩道戒資福於顯祖是月又詔起建明寺
太和元年幸永寧寺設齋聽講
按魏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釋老志太和元年二月幸永寧寺設齋赦死罪囚三月又幸永寧寺設會行道聽講命中祕二省與僧徒討論佛義施僧衣服寶器有差又於方山太祖營壘之處建思遠寺自正光至此京城內寺新舊且百所僧尼二千餘人四方諸寺六千四百七十八僧尼七萬七千二百五十八人太和四年春正月丁巳罷畜鷹鷂之所以其地為報德佛寺
按魏書高祖本紀云云
按釋老志太和四年春詔以鷹師為報德寺
按續文獻通考太和四年詔以鷹師地為報德寺為文明皇太后資福也
太和十年冬簡遣僧尼凡麤者令還俗
按魏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釋老志太和十年冬有司奏前被勅以勒籍之初愚民僥倖假稱入道以避輸課其無籍僧尼罷遣還俗重被旨所檢僧尼寺主維那當寺隱審其有道行精勤者聽仍在道為行凡麤者有籍無籍悉罷歸齊民令依旨簡遣其諸州還俗者僧尼合一千三百二十七人奏可
太和十六年詔以四月八日七月十五日聽度僧尼按魏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釋老志太和十六年詔四月八日七月十五日聽大州度一百人為僧尼中州五十人下州二十人以為常準著於令
太和十七年詔立僧制四十七條
按魏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釋老志云云
太和二十年詔準師義哭僧登於門外又詔為沙門跋陁立少林寺
按魏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釋老志太和十九年四月帝幸徐州白塔寺顧謂諸王及侍官曰此寺近有名僧嵩法師受成實論於羅什在此流通後授淵法師淵法師授登紀二法師朕每翫成實論可以釋人深情故至此寺焉時沙門道登雅有義業為高祖眷賞恆侍講論曾於禁內與帝夜談同見一鬼二十年卒高祖甚悼惜之詔施帛一千匹又設一切僧齋并命京城七日行道又詔朕師登法師奄至徂背痛怛摧慟不能已已比藥治慎喪未容即赴便準師義哭諸門外續素之又有西域沙門名跋陁有道業深為高祖所敬信詔於少室山陰立少林寺而居之公給衣供
太和二十一年詔於僧羅什舊堂所建三級浮圖又令訪其子以聞是年改監福曹為昭元以斷僧務
按魏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釋老志太和二十一年五月詔曰羅什法師可謂神出五才志入四行者也今常住寺猶有遺地欽悅脩蹤情深遐邇可於舊堂所為建三級浮圖又見逼昏虐為道殄軀既暫同俗禮應有子嗣可推訪以聞當加敘接
按續文獻通考是年改監福曹為昭元備官屬以斷僧務
年京兆王太興請為沙門詔皇太子於四月八日為之下髮
按魏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京兆王太興傳初太興遇患請諸沙門行道所有資財一時布施乞求病愈名曰散生齋及齋後僧皆四散有一沙門方云乞齋餘食太興戲之曰齋食既盡惟有酒肉沙門曰亦能食之因出酒一斗羊脚一雙食盡猶言不飽及辭出後酒肉俱在出門追之無所見太興遂佛前乞願向者之師當非俗人若此病得差即舍王爵入道未幾便愈遂請為沙門表十餘上乃見許時高祖南討在軍詔皇太子於四月八日為之下髮施帛二千匹
年起七覺殿為四禪室
按魏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佛法金湯編魏文帝每運慈悲常行信捨口誦法華身持淨戒起七覺殿為四禪室
世宗景明 年詔準代京靈巖寺石窟於窟南伊闕山為高祖文昭皇太后營窟二所
按魏書世宗本紀不載
按釋老志景明初世宗詔大長秋卿白整準代京靈巖寺石窟於洛南伊闕山為高祖文昭皇太后營石窟二所初建之始窟頂去地三百一十尺至正始二年中始出斬山二十三丈至大長秋卿王質謂斬山太高費功難就奏求下移就平去地一百尺南北一百四十尺
景明四年夏四月庚寅南天竺國獻辟支佛牙
按魏書世宗本紀云云
正始 年詔孫惠蔚於禁內夜講佛經
按魏書世宗本紀不載
按孫惠蔚傳惠蔚先單名蔚正始中侍講禁內夜論佛經有愜帝旨詔使加惠號惠蔚法師焉
末平元年詔僧人犯殺人已上罪者依俗斷餘犯付昭元曹
按魏書世宗本紀不載
按釋老志先是立監福曹及改為昭元備有官屬以斷僧務高祖時沙門道順惠覺僧意惠紀僧範道弁惠度智誕僧顯僧義僧利竝以義行知重世宗即位末平元年秋詔曰緇素既殊法律亦異故道教彰於互顯禁勸各有所宜自今已後眾僧犯殺人已上罪者仍依俗斷餘犯悉付昭元以內律僧制之
末平二年冬帝為諸僧朝臣講維摩詰經沙門綂惠深請定僧尼法禁從之
按魏書世宗本紀末平二年冬十有一月己丑帝於式乾殿為諸僧朝臣講維摩詰經
按釋老志二年冬沙門綂惠深上言僧尼浩曠清濁混流不遵禁典精麤莫別輒與經律法師羣議立制諸州鎮郡維那上坐寺主各令戒律自修咸依內禁若不解律者退其本次又出家之人不應犯法積八不淨物然經律所制通塞有方依律車牛淫人不淨之物不得為己私畜唯有老病年六十已上者限聽一乘又比來僧尼或因三寶出貸私財募緣州外又出家捨著本無凶儀不應廢道從俗其父母三師遠聞凶問聽哭三日若在見前限以七日或有不安寺舍遊止民間亂道生過皆由此等若有犯者脫服還民其有造寺者限僧五十以上啟聞聽造若有輙管置者處以違勅之罪其僧寺僧眾擯出外州僧尼之法不得為俗人所使若有犯者還配本屬其外國僧尼來歸化者求精檢有德行合三藏者聽住若無德行遣還本國若其不去依此僧制治罪詔從之
末平三年迎置玉像於洛濱報德寺
按魏書世宗本紀不載
按釋老志先是於𢘆農荊山造珉玉丈六像一末平三年冬迎置於洛濱之報德寺世宗躬觀致敬
末平四年夏詔僧祗粟不得專委維那令刺史共加監括又詔遣僧祗戶趙苟子等還鄉
按魏書世宗本紀不載
按釋老志末平四年夏詔曰僧祗之粟本期濟施儉年出貸豐則收入山林僧尼隨以給施民有窘敝亦即賑之但主司冒利規取贏息及其徵責不計水旱或償利過本或翻改券契侵蠢貧下莫知紀極細民嗟毒歲月滋深非所以矜此窮乏宗尚慈拯之本意也自今已後不得專委維那都尉可令刺史共加監括尚書檢諸僧祗有穀之處州別列其元數出入贏息賑給多少并貸償歲月見在未收上臺錄紀若收利過本及翻改初券依律免之勿復徵責或有私債轉施償僧即以丏民不聽收檢後有出貸先盡貧窮徵債之科一準舊格富有之家不聽輙貸脫仍冒濫依法治罪又尚書令高肇奏言謹案故沙門綂曇曜昔於承明元年奏涼州軍戶趙苟子等二百家為僧祗戶立課積粟擬濟饑年不限道俗皆以拯施又依內律僧祗戶不得別屬一寺而都維那僧暹僧頻等進違成旨退乖內法肆意任情奏求逼召致使吁嗟之怨盈於行道棄子傷生自縊溺死五十餘人豈是仰贊聖明慈育之意深失陛下皈依之心遂令此等行號巷哭叫訴無所至乃白羽貫耳列訟宮闕悠悠之人尚為哀痛况慈悲之士而可安之請聽苟子等還鄉課輸儉乏之年周給貧寡若有不虞以擬邊捍其暹等違旨背律謬奏之愆請付昭元依僧律推處詔曰暹等特可原之餘如奏
延昌 年天下僧尼寺舍至一萬三千七百二十七所
按魏書世宗本紀不載
按釋老志世宗篤好佛理每年常於禁中親講經論廣集名僧摽明義旨沙門條錄為內起居焉上既崇之下彌企尚至延昌中天下州郡僧尼寺積有一萬三千七百二十七所徒侶逾眾
延昌 年靈太后以李瑒言佛為鬼教罰金一兩
按魏書世宗本紀不載
按李孝伯傳李瑒字琚羅涉歷史傳頗有文才氣尚豪爽公強當世延昌末司徒行參軍遷司徒長兼主簿太師高陽王雍表薦瑒為其友正主簿于時民多絕戶而為沙門瑒上言禮以教世法導將來跡用既殊區流亦別故三千之罪莫大不孝不孝之大無過於絕祀然則絕祀之罪重莫甚焉安得輕縱背禮之情而肆其向法之意也正使佛道亦不應然假令聽然猶須裁之以禮一身親老棄家絕養既非人理尢乖禮情堙滅大倫且闕王貫交缺當世之禮而求將來之益孔子云未知生焉知死斯言之至亦為備矣安有棄堂堂之政而從鬼教乎又今南服未靜眾役仍煩百姓之情方多避役若復聽之恐捐棄孝慈比屋而是沙門都統僧暹等忿瑒鬼教之言以瑒為毀謗佛法泣訴靈太后太后責之瑒自理曰竊欲清明佛法使道俗兼通非敢排棄真學妄為訾毀且鬼神之名皆通靈達稱自百代正典敘三皇五帝皆號為鬼天地曰神祇人死曰鬼易曰知鬼神之情狀周公自美亦云能事鬼神禮曰明則有禮樂幽則有鬼神是以明者為堂堂幽者為鬼教非天非地本出于人應世導俗其道幽隱名之為鬼愚謂非謗且心無不善以佛道為教者正可謂達眾妙之門耳靈太后雖知瑒言為允然不免暹等之意獨罰瑒金一兩
肅宗熙平元年詔遣沙門惠生使西域採經律
按魏書肅宗本紀不載
按釋老志熙平元年詔暹沙門惠生使西域採諸經律正光三年冬還京師所得經論一百七十部行於世
熙平二年靈太后令度僧不得濫取非人僧尼不得私度犯者以違旨論
按魏書肅宗本紀熙平二年夏四月乙卯皇太后幸伊闕石窟寺即日還宮
按釋老志熙平二年春靈太后令曰年常度僧依限大州應三百人者州郡於前十日解送三百人其中州二百人小州一百人州統維那與官精練簡取充數若無精行不得濫採若取非人刺史為首以違旨論太守縣令綱寮節級連坐統及維那移五百里外異州為僧自今奴婢悉不聽出家諸王及親貴亦不得輒啟請有犯者以違旨論其僧尼輒度他人奴婢者亦移五百里外為僧僧尼多養親識及他人奴婢子年大私度為弟子自今斷之有犯還俗被養者歸本寺寺主聽容一人出寺五百里二人千里私度之僧皆由三長罪不及已容多隱濫自今有一人私度皆以違旨論鄰長為首里黨各相降一等縣滿十五人郡滿三十人州鎮滿三十人免官寮吏節級連坐私度之身配當州下役時法禁寬褫不能改肅也
熙平 年於城內起末寧寺立佛圖高四十餘丈
按魏書肅宗本紀不載
按釋老志肅宗熙平中於城內大社西起末寧寺靈太后親率百寮表基立剎佛圖九層高四十餘丈其諸費用不可勝計景明寺佛圖亦其亞也至於官私寺塔其數甚眾
神龜元年夏詔為胡國珍設齋令人出家冬以尼禮葬皇太后於北邙任城王澄奏請禁城內建寺僧不滿五十不得別造
按魏書肅宗本紀神龜元年秋九月戊申皇太后高氏崩於瑤光寺冬十月丁卯以尼禮葬於北邙
按釋老志元年冬司空公尚書令任城王澄奏曰仰惟高祖定鼎嵩瀍卜世悠遠慮括終始制洽天人造物開符垂之萬葉故都城制云城內唯擬一永寧寺地郭內唯擬尼寺一所餘悉城郭之外欲令永遵此制無敢踰矩逮景明之初微有犯禁故世宗仰修先志爰發明旨城內不造立浮圖僧尼寺舍亦欲絕其希覬文武二帝豈不愛尚佛法葢以道俗殊歸理無相亂故也但俗眩虛聲僧貪厚潤雖有顯禁猶自冒營至正始三年沙門綂惠深有違景明之禁便云營就之寺不忍移毀求自今已後更不聽立先旨含寬抑典從請前班之詔仍卷不行後來私謁彌以奔競永平二年深等復立條制啟云自今已後欲造寺者限僧五十已上聞輙聽造若有輙營置者依俗違勅之罪其寺僧眾擯出外州邇來十年私營轉盛罪擯之事寂爾無聞豈非朝格雖明恃福共毀僧制徒立顧利莫從者也不俗不道務為損法人而無厭其可極乎夫學迹沖妙非浮識所辯元門曠寂豈短辭能究然淨居塵外道家所先功緣冥深匪尚華遁苟能誠信童子聚沙可邁於道場純陁儉設足薦於雙樹何必縱其盜竊資營寺觀此乃民之多幸非國之福也然比日私造動盈百數或乘請公地輙樹私福或啟得造寺限外廣制如此欺罔非可稍計臣以才劣誠沗工務奉遵成規裁量是總所以披尋舊旨研究圖格輙遣府司馬陸昶屬崔孝芬都城之中及郭邑之內檢括寺舍數乘五百空地表剎未立塔宇不在其數民不畏法乃至於斯自遷都已來年踰二紀寺奪民居三分且一高祖立制非徒欲使緇素殊途抑亦防微深慮世宗述之亦不錮禁營福當在杜塞未萌今之僧寺無處不有或比滿城邑之中或連溢屠沽之肆或三五少僧共為一寺梵唱屠音連簷接響像塔纏於腥臊性靈沒於嗜慾真偽混居往來紛雜下司因習而莫非僧曹對制而不問其於汙染真行塵穢練僧薰蕕同器不亦甚歟往在北代有法秀之謀近日冀州遭大乘之變皆初假神教以惑眾心終設姦誑用逞私悖太和之制因法秀而杜遠景明之禁慮大乘之將亂始知祖宗叡聖防遏處深履霜堅冰不可不慎昔如來闡教多依山林今此僧徒戀著城邑豈湫隘是經行所宜浮諠必栖禪之宅當由利引其心莫能自止處者既失其真造者或損其福乃釋氏之糟糠法中之社鼠內戒所不容王典所應棄矣非但京邑如此天下州鎮僧寺亦然侵奪細民廣占田宅有傷慈矜用長嗟苦且人心不同善惡亦異或有栖心真趣道業清遠者或外假法服內懷悖德者如此之徒宜辨涇渭若雷同一貫何以勸善然覩法贊善凡人所知矯俗避嫌物情同趣臣獨何為孤議獨發誠以國典一廢追理至難法網暫失條縐將亂是以冒陳愚見兩願其益臣聞設令在於必行立罰貴能肅物令而不行不如無令罰不能肅孰與亡罰頃明詔屢下而造者更滋嚴限驟施而違犯不息者豈不以假福託善幸罪不加人殉其私吏難苟劾前制無追往之辜後旨開自今之恕悠悠世情遂忽成法今宜加以嚴科特設重禁糾其來違懲其往失脫不峻檢方垂容借恐今旨雖明復如往日又旨令所斷標榜禮拜之處悉聽不禁愚以為樹榜無常禮處難驗欲云有造立榜證公須營之辭指言嘗禮如此則徒有禁名實通造路且徒御已後斷詔四行而私造之徒不懼制旨豈是百官有司怠於奉法將由網漏禁寬容託有他故耳如臣愚意都城之中雖有標榜營造麤功事可改立者請依先制在於郭外任擇所便其地若買得券證分明者聽其轉之若官地盜作即令還官若靈像既成不可移撤請依今勅如舊不禁悉令坊內行止不聽毀坊開門以妨里內通巷若被旨者不在斷限郭內準此商量其廟像嚴立而逼近屠沽請斷旁屠殺以潔靈居雖有僧數而事在可移者令就閑敞以避隘陋如今年正月赦後造者求依僧制案法科治若僧不滿五十者共相通容小就大寺必令充限其地賣還一如上式自今外州若欲造寺僧滿五十已上先令本州表列昭元量審奏聽乃立若有違犯悉依前科州郡已下容而不禁罪同違旨庶仰遵先皇不朽之業俯奉今旨慈悲之令則繩墨可全聖道不墜矣奏可未幾天下喪亂加以河陰之酷朝士死者其家多捨居宅以施僧尼京邑第舍略為寺矣前日禁令不復行焉
按任城王澄傳靈太后銳於繕興在京師則起永寧太上公等佛寺功費不少外州各造五級佛圖又數為一切齋會施物動至萬計百姓疲於土木之功金銀之價為之踊上削奪百官事力費損庫藏澄上表切諫雖卒不從常優禮答之
按胡國珍傳國珍女即靈太后也國珍年雖篤老而雅敬佛法時事齋潔自彊禮拜神龜元年四月七日步從所建佛像發第至閶闔門四五里八日又立觀像晚乃肯坐勞熱增甚因遂寢疾十二日薨肅宗詔自始薨至七七皆為設千僧齋令七人出家百日設萬人齋二七人出家
神龜二年崔光以皇太后登佛圖又幸嵩高上表切諫不從
按魏書肅宗本紀神龜二年九月庚寅皇太后幸嵩高山癸巳還宮
按崔光傳神龜二年八月靈太后幸末寧寺躬登九層佛圖光表諫曰內經寶塔高華堪室千萬唯盛言香花禮拜豈有登上之義獨稱三寶階從上而下人天交接兩得相見超世奇絕莫可而擬恭敬拜跪悉在下級遠存矚眺周見山河因其所盼增發嬉笑未能級級加虔步步崇慎徒使京邑士女公私湊集上行下從理勢必然伏願息躬親之勞廣風靡之化勿踐勿履顯固億齡九月靈太后幸嵩高光上表諫太后不從
靜帝元象元年詔城中新立寺皆毀廢又詔牧守令長造寺以枉法論
按魏書靜帝本紀不載
按釋老志元象元年秋詔曰梵境幽元義歸清曠伽藍淨土理絕塵囂前朝城內先有禁斷自聿來遷鄴率由舊章而百辟士民屆都之始城外新城並皆給宅舊城中暫時普借更擬後須非為永久如聞諸人多以二處得地或捨舊城所借之宅擅立為寺知非己有假此一名終恐因習滋甚有虧𢘆式宜付有司精加隱括且城中舊寺及宅並有定帳其新立之徒悉從毀廢冬又詔天下牧守令長悉不聽造寺若有違者不問財之所出并計所營功庸悉以枉法論
興和二年春詔以鄴城舊宮為天平寺
按魏書靜帝本紀不載
按釋老志興和二年春詔以鄴城舊宮為天平寺世宗以來至武定末沙門知名者有惠猛惠辨惠深僧邏道欽僧獻道晞僧深惠光惠顯法榮道長並見重於當世自魏有天下至於禪讓佛經流通大集中國凡有四百一十五部合一千九百一十九卷正光以後天下多虞王役尢甚於是所在編民相與入道假慕沙門實避調役猥濫之極自中國之有佛法未之有也略而計之僧尼大眾二百萬矣其寺三萬有餘流弊不歸一至於此識者所以歎息也
武定六年集名僧於顯陽殿講說佛經
按魏書靜帝本紀不載
按北齊書杜弼傳武定六年四月八日魏帝集名僧於顯陽殿講說佛理弼與吏部尚書楊愔中書令邢邵祕書監魏收等並侍法筵勅弼昇師子座當眾敷演昭元都僧達及僧道順並緇林之英問難鋒至往復數十番莫有能屈帝曰此賢若生孔門則何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