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選輯
神異典第五十八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五十八卷目錄
- 二氏部藝文二詩
- 會三教 梁武帝
- 奉和武帝三教詩 釋智藏
- 奉和闡弘二教應詔 北周庾信
- 春日上方即事 唐王維
- 秋夜獨坐 前人
- 寄王山人 白居易
- 味道 前人
- 醉吟二首錄一首 前人
- 二氏部紀事
- 二氏部雜錄
神異典第五十八卷
二氏部藝文二詩
會三教
奉和武帝三教詩
春日上方一作易即事
秋夜獨坐一作冬夜書懷
寄王山人
味道
醉吟二首錄一首
二氏部紀事
宋書天竺諸國傳沙門慧琳者秦郡秦縣人姓劉氏少出家住冶城寺有才章兼外內之學為廬陵王義真所知嘗著均善論其詞曰有白學先生以為中國聖人經綸百世其德弘矣智周萬變天人之理盡矣道無隱旨教罔遺筌聰叡迪哲何負於殊論哉有黑學道士陋之謂不照幽冥之途弗及來生之化雖尚虛心未能虛事不逮西域之深也於是白學訪其所以不逮云𠇍白曰釋氏所論之空與老氏所言之空無同異乎黑曰異釋氏即物為空空物為一老氏有無兩行空有為異安得同乎白曰釋氏空物物信空耶黑曰然空又空不翅於空矣白曰三儀靈長於宇宙萬品盈生於天地孰是空哉黑曰空其自性之有不害因假之體也今構羣材以成大廈罔專寢之實積一豪以致合抱無擅木之體有生莫俄頃之留太山蔑累息之固興滅無常因緣無主所空在於性理所難據於事用吾以為悞矣白曰所言實相空者其如是乎黑曰然白曰浮變之理交於目前視聽者之所同了邪解之以登道塲重之以輕異學誠未見其淵深黑曰斯理若近求之實遠夫情之所重者虛事之可重者實今虛其真實離其浮偽愛欲之惑不得不去愛去而道塲不登者吾不知所以相曉也白曰今析豪空樹無缺垂蔭之茂離材虛室不損輪奐之美明無常增其愒蔭之情陳若偏篤其競辰之慮貝錦以繁采發輝和羹以鹽梅致旨齊侯追爽鳩之樂燕王無延年之術恐和合之辯危脆之教正足戀其嗜好之欲無以傾其愛競之惑也黑曰斯固理絕於諸華墳素莫之及也白曰山高累卑之辭川樹積小之詠舟壑火傳之談堅白唐肆之論蓋盈於中國矣非理之奧故不舉以為教本耳子固以遺情遺累虛心為道而據事剖析者更由指掌之間乎黑曰周孔為教止及一世不見來生無窮之緣積善不過子孫之慶累惡不過餘殃之罰報効止於榮祿誅責極於窮賤視聽之外漠然不知良可悲矣釋迦闢無窮之業拔重關之險陶方寸之慮宇宙不足盈其明設一慈之救羣生不足勝其化敘地獄則民懼其罪敷天堂則物歡其福指泥洹以長歸乘法身以遐覽神變無不周靈澤靡不覃先覺翻翔於上世後悟騰翥而不紹坎井之局何以識大方之家乎白曰固能大其言矣今効神光無徑寸之明驗靈變罔纖介之異勤誠者不覩善救之貌篤學者弗尅陵虛之實徒稱無量之壽孰是期頤之叟咨嗟金剛之固安覿不朽之質苟於事不符宜尋立言之指遺其所寄之說也且要天堂以就善曷若服義而蹈道懼地獄以勅身孰與從理以端心禮拜以求免罪不由祗肅之意施一以徼百倍弗乘無恡之情美泥洹之樂生躭逸之慮贊法身之妙肇好奇之心近欲未弭遠利又興雖言菩薩無欲羣生固以有欲矣甫救交敝之氓永開利競之俗澄神反道其可得乎黑曰不然若不示以來生之欲何以權其當生之滯物情不能頓至故積漸以誘之奪此俄頃要彼無窮若弗勤春稼秋穡何期端坐井底而息意庶慮者長淪於九泉之下矣白曰異哉何所務之乖也道在無欲而以有欲要之北行求郢西征索越方長迷於幽都末謬滯於昧谷遼遼閩楚其可見乎所謂積漸者日損之謂也當先遺其所輕然後忘其所重使利欲日去淳白自生耳豈得以少要多以麄易妙俯仰之閒非利不動利之所蕩其有極哉乃丹青眩媚綵之目土本夸好壯之心興靡廢之道單九服之財樹無用之事割羣生之急致營造之計成私樹之權務勸化之業結師黨之勢苦節以要勵精之譽護法以展陵競之情悲矣夫道其安寄乎是以周孔敦俗弗關視聽之外老莊陶風謹守性分而已黑曰三遊本於仁義盜跖資於五善聖跡之敝豈有內外且黃老之家符章之偽木祝之誣不可勝論子安於彼駭於此玩於濁水違於清淵耳白曰有跡不能不敝有術不能無偽此乃聖人所以桎梏也今所惜在作法於貪遂以成俗不正其敝反以為高耳至若淫妄之徒世自近鄙源流蔑然固不足論黑曰釋氏之教專救夷俗便無取於諸華耶白曰曷為其然為則開端宜懷屬緒愛物去殺尚施周人息心遺榮華之願大士布兼濟之念仁義元一者何以尚之惜乎幽旨不亮末流為累耳黑曰子之論善殆同矣便事盡於生乎白曰幽冥之理固不極於人事矣周孔疑而不辨釋迦辨而不實將宜廢其顯晦之跡存其所要之旨請嘗言之夫道之以仁義者服理以從化帥之以勸戒者循利而遷善故甘辭興於有欲而滅於悟理淡說行於天解而息於貪偽是以示來生者蔽虧於道釋不得已杜幽闇者冥符於姬孔閉其兌由斯論之言之者未必遠知之者未必得不知者未必失但知六度與五教並行信順與慈悲齊立耳殊途而同歸者不得守其發輪之轍也論行於世舊僧謂其貶黜釋氏欲加擯斥太祖見論賞之元嘉中遂參權要朝廷大事皆與議焉賓客輻輳門車常有數十輛四方贈賂相係勢傾一時注孝經及莊子逍遙篇文論傳於世
南齊書顧歡傳佛道二家立教既異學者互相非毀歡著夷夏論曰夫辨是與非宜據聖典尋二教之源故兩標經句道經云老子入關之天竺維衛國國王夫人名曰淨妙老子因其晝寢乘日精入淨妙口中後年四月八日夜半時剖左腋而生墜地即行七步於是佛道興焉此出元妙內篇佛經云釋迦成佛有塵劫之數出法華無量壽或為國師道士儒林之宗出瑞應本起歡論之曰五帝三皇莫不有師國師道士無過老莊佛林之宗孰出周孔若孔老非儒誰則當之然二經所說如合符契道則佛也佛則道也其聖則符其跡則反或和光以明近或曜靈以示遠道濟天下故無方而不入智周萬物故無物而不為其入不同其為必異各成其性不易其事是以端委搢紳諸華之容翦髮曠衣羣夷之服擎跽罄折侯甸之恭狐蹲狗踞荒流之肅棺殯槨葬中夏之制火焚水沈西戎之俗全形守體繼善之教毀貌易性絕惡之學豈伊同人爰及異物鳥王獸長往往是佛無窮世界聖人代興或昭五典或布三乘在鳥而鳥鳴在獸而獸吼教華而華言化夷而夷語耳雖舟車均於致遠而有川陸之節佛道齊乎達化而有夷夏之別若謂其致既均其法可換者而車可涉川舟可行陸乎今以中夏之性効西戎之法既不全同又不全異下育妻孥上廢宗祀嗜欲之物皆以禮伸孝敬之典獨以法屈悖禮犯順曾莫之覺弱喪忘歸孰識其舊且理之可貴者道也事之可賤者俗也舍華效夷義將安取若以道邪道固符合矣若以俗邪俗則大乖矣屢見刻舷沙門守株道士交諍小大互相彈射或域道以為兩或混俗以為一是牽異以為同破同以為異則乖爭之由淆亂之本也尋聖道雖同而法有左右始乎無端終乎無末泥洹仙化各是一術佛號正真道稱正一一歸無死真會無生在名則反在實則合但無生之教賒無死之化切切法可以進謙弱賒法可以退夸強佛教文而博道教質而精精非粗人所信博非精人所能佛言華而引道言實而抑抑則明者獨進引則昧者競前佛經繁而顯道經簡而幽幽則妙門難見顯則正路易遵此二法之辨也聖匠無心方圓有體器既殊用教亦異施佛是破惡之方道是興善之術興善則自然為高破惡則勇猛為貴佛跡光大宜以化物道跡密微利用為己優劣之分大略在茲夫蹲夷之儀婁羅之辨各出彼俗自相聆解猶蟲嚾鳥聒何足述效歡雖同二法而意黨道教宋司徒袁粲托為道人通公駮之其略曰白日停光恆星隱照誕降之應事在老先似非入關方炳斯瑞又老莊周孔有可存者依日末光憑釋遺法盜牛竊善反以成蠢檢究源流終異吾黨之為道耳西域之記佛經之說俗以膝行為禮不慕蹲坐為恭道以三繞為虔不尚踞傲為肅豈專戎土爰亦茲方襄童謁帝膝行而進趙王見周三環而止今佛法在華乘者常安戒善行交蹈者恆通文王造周泰伯創吳革化戎夷不因舊俗豈若舟車理無代用佛法垂化或因或革清信之士容衣不改息心之人服貌必變變本從道不遵彼俗教風自殊無患其亂孔老釋迦其人或同觀方設教其道必異孔老治世為本釋氏出世為宗發軫既殊其歸亦異符合之唱自由臆說又仙化以變形為上泥洹以陶神為先變形者白首還緇而未能無死陶神者使塵惑日損湛然常存泥洹之道無死之地乖詭若此何謂其同歡荅曰案道經之作著自西周佛經之來始乎東漢年踰八百代懸數十若謂黃老雖久而濫在釋前是呂尚盜陳恆之齊劉季竊王莽之漢也經云戎氣強獷乃復略人頰車邪又夷俗長跽法與華異翹左跂右全是蹲踞故周公禁之於前仲尼戒之於後又舟以濟川車以征陸佛起於戎豈非戎俗素惡邪道出於華豈非華風本善邪今華風既變惡同戎狄佛來破之良有以矣佛道實貴故戒業可遵戎俗實賤故言貌可棄今諸華士女民族弗革而露首偏踞濫用夷禮出於翦落之徒全是胡人國有舊風法不可變又若觀風流教其道必異佛非東華之道道非西戎之法魚鳥異淵永不相關安得老釋二教交行八表今佛既東流道亦西邁故知世有精粗教有文質然則道教執本以領末佛教救末以存本請問所異歸在何許若以翦落為異則胥靡翦落矣若以立像為異則俗巫立像矣此非所歸歸在常住常住之像常道孰異神仙有死權便之說神仙是大化之總稱非窮妙之至名至名無名其有名者二十七品仙變成真真變成神或謂之聖各有九品品極則入空寂無為無名若服食茹芝延壽萬億壽盡則死藥極則枯此修考之士非神仙之流也明僧紹正二教論以為佛明其宗老全其生守生者蔽明宗者通今道家稱長生不死名補天曹大乖老莊立言本理文惠太子竟陵王子良並好釋法吳興孟景翼為道士太子召入元圃園眾僧大會子良使景翼禮佛景翼不肯子良送十地經與之景翼造正一論大略曰寶積云佛以一音廣說法老子云聖人抱一以為天下式一之為妙空元絕於有景神化贍於無窮為萬物而無為處一數而無數莫之能名強號為一在佛曰實相在道曰元牝道之大象即佛之法身以不守之守守法身以不執之執執大象但物有八萬四千行說有八萬四千法法乃至於無數行亦達於無央等級隨緣須導歸一歸一曰回向向正即無邪邪觀既遣億善日新三五四六隨用而施獨立不改絕學無憂曠刧諸聖共遵斯一老釋未始於嘗分迷者分之而未合億善遍修修遍成聖雖十號千稱終不能盡終不能盡豈可思議
梁書陶弘景傳弘景字通明丹陽秣陵人也初母夢青龍自懷而出并見兩天人手執香爐來至其所已而有娠遂產弘景幼有異操年十歲得葛洪神仙傳晝夜研尋便有養生之志謂人曰仰青雲覩白日不覺為遠矣建武中齊宜都王鏗為明帝所害其夜弘景夢鏗告別因訪其幽冥中事多說祕異因著夢記焉弘景性好著述尚奇異顧惜光景老而彌篤天監四年移居積金東澗善辟穀導引之法年逾八十而有壯容深慕張良之為人云古賢莫比曾夢佛授其菩提記名為勝力菩薩乃詣鄮縣阿育王塔自誓受五大戒
北史李士謙傳士謙善談元理嘗有客坐不信佛家應報義士謙喻之曰積善餘慶積惡餘殃豈非休咎耶佛經云轉輪五道無復窮已此則賈𧧼所言千變萬化未始有極忽然為人之謂也佛道未來而賢者已知其然矣至若鯀為黃熊杜宇為鶗鴂襃君為龍牛哀為猛獸君子為鵠小人為猨彭生為豕如意為犬黃母為黿宣武為鼈鄧艾為牛徐伯為魚鈴下為鳥書生為虵羊祜前身李氏之子此非佛家變受異形之謂邪客曰邢子才云豈有松柏後身化為樗櫟僕以為然士謙曰此不類之談也變化皆由心作木豈有心乎客又問三教優劣士謙曰佛日也道月也儒五星也客亦不能難而止
周書韋敻傳敻辟不應命武帝以佛道儒三教不
同詔敻辨其優劣敻以三教雖殊同歸於善其迹似有深淺其致理殆無等級乃著三教序奏之帝覽而稱善
中說周公篇子曰詩書盛而秦世滅非仲尼之罪也虛元長而晉室亂非老莊之罪也齋戒修而梁國亡非釋迦之罪也易不云乎苟非其人道不虛行或問佛子曰聖人也曰其教何如曰西方之教也中國則泥軒車不可以適越冠冕不可以之胡古之道也
問易篇程元曰三教何如子曰政惡多門久矣曰廢之何如子曰非爾所及也真君建德之事適足推波助瀾縱風止燎爾子讀洪範讜義曰三教於是乎可一矣程元魏徵進曰何謂也子曰使民不倦
大唐新語高祖時有國子司業蓋文達涉經史明三教竇抗為冀州集諸儒士令相論難時劉焯劉執思孔穎達劉彥衡皆在坐既相酬答文達所言皆出其意表竇大奇之因問蓋生就誰學劉焯對曰此生岐嶷出自天然以多問寡焯實師導竇曰可謂冰生於水而寒於水也
唐書長孫皇后傳后疾太子欲請汎度道人祓塞災會后曰死生有命非人力所支若修福可延吾不為惡使善無效我尚何求且佛老異方教耳皆上所不為豈宜以吾亂天下法
御史臺記唐楊茂直任拾遺有補闕姓王精九經不練時事每自言明三教時有僧名道儒妖訛則天捕逐甚急所在題云訪僧道儒茂直與薛兼金戲謂曰勅捕僧道儒足下何以安閒云何關吾事茂直曰足下明三教僧則佛教道則老教何不關吾事乃驚懼興寢不安遂不敢歸寓於曹局數宿祈左右慎其事意復共誑之憂懼不已遇人但云實不明三教事茂直等方寬慰云別訪人非三教也乃敢出
學佛考訓元宗開元中嘗御華蕚樓召法師道氤與道士尹謙論辨氤雄論奮發海注河傾謙對答失次理屈辭殫帝嘆羨氤賜絹五百充法施另集佛道論衡一本廷議咸服
唐書張說傳元宗時說為集賢院學士宇文融與崔隱甫李林甫共劾奏說引術士王慶則夜祠禱解而奏表其閭引僧道岸窺詗時事冒署右職其言醜慘帝怒詔乾曜隱甫刑部尚書韋抗即尚書省鞫之發金吾兵圍其第
常袞傳袞由太子正字累為中書舍人天子誕日諸道為老子浮屠解禱事袞以為諸祠寺寫經造像焚幣埋玉所以賞賚若比丘道士巫祝之流歲巨萬計陛下若以易芻粟減貧民之賦天下之福豈有量哉代宗嘉納
李叔明傳叔明與兄仲通俱尹京兆及兼秩御史中丞並節制劒南又與子昇俱兼大夫蜀人推為盛門叔明素惡道佛之弊上言曰佛空寂無為者也道清虛寡欲者也今迷其內而飾其外使農夫工女墮業以避役故農桑不勸兵賦日屈國用軍儲為之斁耗臣請本道定寺為三等觀為二等上寺畱僧二十一上觀道士十四每等降殺以七皆擇有行者餘還為民德宗善之以為不止本道可為天下法乃下尚書省雜議於是都官員外郎彭偃曰王者之政變人心為上因人心次之不變不因為下今道士有名亡實俗鮮歸重於亂政輕僧尼帑穢皆天下不逞苟避征役於亂人甚今叔明之請雖善然未能變人心亦非因人心者夫天生蒸人必將有職游閑浮食王制所禁故賢者受爵祿不肖者出租稅古常道也今僧道士不耕而食不織而衣一僧衣食歲無慮三萬五夫所不能致舉一僧以計天下其費不貲臣謂僧道士年未滿五十可令歲輸絹四尼及女冠輸絹二雜役與民同之過五十者免凡人年五十嗜欲已衰况有戒法以檢其性情哉刑部員外郎裴伯言曰衣者蠶桑也食者耕農也男女者繼祖之重也而二教悉禁國家著令又從而助之是以夷狄不經法反制中夏禮義之俗也傳曰女子十四有為人母之道四十九絕生育之理男子十六有為人父之道六十四絕陽化之理臣請僧道士一切限年六十四以上尼女冠四十九以上許終身在道餘悉還為編人官為計口授地收廢寺觀以為廬舍議雖上罷之
王仲舒傳仲舒穆宗時除江西觀察使有為佛老法興浮屠祠屋者皆驅出境
舊唐書武宗本紀會昌四年三月以道士趙歸真為左右街道門教授先生時帝志學神仙師歸真歸真乘寵每對排毀釋氏言非中國之教蠧耗生靈盡宜除去帝頗信之
佛祖綂紀大中祥符六年十一月舍利見於玉清昭慶宮聖祖明慶殿或以為道門無舍利事上謂宰臣王旦曰三教之設其旨一也大抵皆勸人為善惟識達士能一貫之滯情偏執於道益遠
宋史司馬光傳光不喜釋老曰其微言不能出吾書其誕吾不信也
吹劒錄溫公不好佛謂其微言不出儒書而家法則云十月就寺齋僧誦經追薦祖先象山知荊門上元當設醮乃講洪範錫福章以代之
宋景文公筆記戒諸兒吾歿後爾不得作道佛二家齋醮此吾生平所志若等不可違命作之違命作之是死吾也是以吾為遂無知也
金史世宗本紀大定十九年三月上謂宰臣曰人多奉釋老意欲徼福朕早年亦頗惑之旋悟其非且上天立君使之治民若盤樂怠忽欲以僥倖祈福難矣果能愛養下民上當天心福必報之
大定二十七年十二月甲申上諭宰臣曰人皆以奉道崇佛設齋讀經為福朕使百姓無冤天下安樂不勝於彼乎爾等居輔相之任誠能匡益國家使百姓蒙利不惟身享其報亦將施及子孫矣
章宗本紀明昌五年閏十月戊寅上問輔臣孔子廟諸處何如平章政事守貞曰諸縣見議建立上因曰僧徒修飾宇像甚嚴道流次之惟儒者於孔子廟最為滅裂守貞曰儒者不能長居學校非若僧道久處寺觀上曰僧道以佛老營利故務在莊嚴閎侈起人施利自多所以為觀美也
輟耕錄孛木魯翀子翬公在翰林時進講罷上問曰三教何者為貴對曰釋如黃金道如白璧儒如五穀上曰若然則儒賤邪對曰黃金白璧無亦何妨五穀於世豈可一日闕哉上大悅
明通紀宣德間山西霍州學正曹端字正夫河南澠池人篤尚理學教人務躬行實踐不事浮屠巫覡詣縣上書請毀淫祠父好善信佛及聞端言聖賢之道即從之於是作夜行燭一書與父誦之其言曰佛氏以空為性非天命之性人受之中老氏以虛無為道非率性之道人由之路其言甚精在霍庠十年士子皆服從其教循循稚飭一於禮義郡人亦薰陶而化宣德九年十二月有僧自陳欲化緣修寺祝延聖壽者上斥之既罷朝顧謂侍臣曰人情莫不欲壽古之人君若商中宗高宗祖甲周文王皆享國綿遠其時豈有僧道豈有神仙之說秦皇漢武求神仙梁武帝宋徽宗崇僧道效驗可見矣世人終不悟甚可笑
萬曆十年朱正色為江陵縣令倜儻有俠氣後至僉都御史自言逢呂仙曰士大夫踐清華者非佛與仙即精靈也從仙墮者爽朗有幹濟從佛墮者慈從精靈墮者貴而貪狼敗類
賢奕彙言云回回教門不供佛不祭神不拜尸所尊敬者惟天天之外最敬孔聖人故其言云僧言佛子在西空道說蓬萊住海東惟有孔門真實事眼前無日不春風
二氏部雜錄
後漢書桓帝本紀論曰前史稱桓帝好音樂善琴笙飾芳林而考濯龍之宮設華葢以祠浮圖老子斯將所謂聽於神乎
諧噱錄二郗奉道二何奉佛皆以財賄謝中郎云二郗諂於道二何佞於佛
李氏刊誤李商隱為文曰儒者之師曰魯仲尼仲尼師聃猶龍不知聃師竺乾善入無為稽首正覺吾師吾師夫老子生於周為柱下史司馬遷史記與韓非同傳曰老子無為自化清淨自正韓非揣事情循勢理故作老子韓非同傳此則老子行藏之道盡於是矣既正史不言老子適夷狄師於竺乾未知商隱何為取信孔宣父於魯襄公二十一年至哀公十六年卒當周敬王也聖自天資而能廣學師堯舜文王周公之道以老子老而能熟古事故仲尼師之師之之道謂聖人學無常師主善為師又曰三人行必有我師焉非謂幼而師之如堯舜文王周公之聖德也故袁宏後漢書孔融答李膺曰先君孔子與子先人李耳同德比義而相師友是也孟軻論伯夷非其君不事非其民不使治則進亂則退言伊尹也何事非君何使非民治亦進亂亦進論仲尼則曰可以仕則仕可以止則止可以久則久可以速則速乃所願學史遷直筆述乎聖德以遺後人爾來一千祀歷諸百王行其道者夷夏寧違其教者君臣亂竺乾者經史無聞佛書自言生於周昭王時言後漢明帝夢金人有傅毅對徵於周漢正史並無此文未知聃師竺乾出於何典近世尚綺靡鄙稽古而商隱詞藻奇麗為一時之最所著尺題篇詠少年師之如不及無一言經國無纖意之善唯逞章句因以知夫為錦者纖巧萬狀光輝曜目信其美矣首出百工唯是一端得其性也至於君臣長幼之義舉四隅莫反其一也彼商隱者乃一錦工耳豈妨其愚也哉
蒙齋筆談孔子以治詩書禮樂春秋六經而一君無所鈞用老子謂六經先王之陳迹非其所以迹而教之以白鶂之相視眸子不運而風化蟲雄鳴於上雌應於下而風化孔子居三月不出得其為鳥鵲儒魚傳沫細要者化為弟而兄啼蓋以類覺之也自以為不與化為人安能化人而老子可以此正今之所謂禪者但言之不同爾世語吾儒之言易則達語佛氏之言禪則眩殆其不自了而惑於名故為佛氏者亦不以其情告之而待其自悟使人人知孔子之得於老子而老子肯之世豈復更有禪哉吾嘗謂古之至理有不謀而冥契者吾儒之言易佛氏之言禪是也夫世固有不可言而終不可免於言吾儒不得已則命之曰易以其運轉無窮而不可執也佛氏不得已而命之曰禪以其不傳而可以更相與也達其不可執而眩其更相與者禪與易豈二道哉但不知二氏初何以不相為謀而表裏如此惟其道之一爾此段老子先之以性不可易命不可變者此性命之真不可言傳而語之者也繼之以時不可止道不可壅者此其為不可執而可以更相與者也孔子許顏淵曰其心三月不違仁而莊子亦曰孔子不出三月而復見老子蓋古之論道者必以三月為節天道一變也言之同有至是哉
學齋呫嗶易繫辭云生生之謂易生生兩字疊言之此大易之妙而吾儒根極用功處易者變易也所謂生生者變化無窮生意不息纔終於冬復生於春纔盡於剝旋生於復靡有間斷人之一身消息盈虛死生得喪萬事萬變無出此理而道家者流乃謂修証長生若使人皆長生而不死物皆長存而不亡則一氣之消息盈虛滅矣勢無此理也釋氏又謂証無生忍法經曰不生不滅則是使天下皆絕生意人人物物塊然如死灰槁木豈有是事哉方之吾儒生則烏可已之言生生之謂易之語葢覺夢之異也世之昧者捨正學而流異端何必昧者皆然雖儒者亦間溺其說矣哀哉
祛疑說有客舉倩女離魂話因及張紫陽與雪竇禪師入定事謂雪竇以禪定成至陰之爽故不能持物而還紫陽以金丹凝至陽之神故能持果而返此事之有無不必深辨大槩先輩以此別性宗與神形俱妙之功用不同耳因語客曰陽神能運物陰神不能運固也今山魈物精邪鬼而已飛瓦走石運致寶貨瞬息千里謂之陽神可乎客不能對後每以此問人莫得其說嗚呼知此說者其知性命所以不同歟
筆記教之持世者三家而已儒家本孔氏道家本老氏佛家本浮屠氏吾世為儒今華吾體者衣冠也榮吾私者官祿也謹吾履者禮法也睿吾職者詩書也入以事親出以事君生以養死以葬莫非儒也由終日戴天不知天之高終日蹠地不知地之重故天下蚩蚩終無謝生於其本者德大而不可見也道家所尚清淨柔弱聞齒以剛而缺不聞舌以柔而折以有為為末無為為本故為者敗之執者失之賊莫大於德有心心有眼吾有大患為吾有身生生者不生化化者不化然其清淨可以治人柔弱可以治身若等服而行之不害為儒也佛家曰遠方流入中國其言荒茫奓大多所譬諭合羣迷為真指生死為妄以太虛為體其法曰欲言則差欲心則謬如一漚生一漚滅還入於海漚自妄見海無生滅無有也亦無無有亦無無無淡然無所得而止止亦不止也
鑑戒錄裴休相公性慕禪林往往掛衲所有兒女多名師女僧兒潛令嬖妾承事禪師留其聖種當時士俗無不惡之李德裕相公性好元門往往冠褐修彭祖房中之術求茅君點化之功沙汰緇徒超升術士但無所就身死朱崖議者以裴李二公累代台鉉不守諸儒之行各迷二教之宗翻成點污空門妖婬元教自莊老之後彭黃以來未有因少女以長生皆向陰丹而損壽夫欲心之難制氣之難防者也至若心中造業身外求真梁武帝為寺奴豈禳困死長孫后號觀音婢難懺產亡所謂善不可不修財不可不捨惑之與黨者非也近二公之行識者笑焉所以時人譏晉公曰趙氏兒皆尼氏女師翁兒即晉公兒却教術士難推算胎月分張與阿誰
愧郯錄中興以後駐蹕浙右大剎如徑山淊慈靈隱天竺宮觀如太一開元佑聖皆降勅劄差主首至於遐陬禪席如雪峰南華之屬亦多用黃牒選補珂按李文簡燾續長編熙寧八年八月戊申詔內外宮觀寺院主首及僧道正舊降宣勅差補者自今尚書祠部給帖神祖之意凡以為不足辱制旨而已其制不知更於何時要鄰於瀆也
齊東野語理宗朝有待詔馬遠畵三教圖黃面老子則跏趺中坐猶龍翁儼立於傍吾夫子乃作禮於前此葢內璫故令作此以侮聖人也一日傳旨俾古心江子遠作贊亦故以此戲之公即贊之曰釋氏趺坐老聃傍睨惟吾夫子絕倒在地遂大稱旨其辭亦可謂微而婉矣
識遺三教各植門庭互有詆訾儒者闢天堂地獄輪廻懺悔之非據理執正而論也若二氏互相詆訾則釋氏云摩訶迦葉下生世間號曰老子老氏云老君遣尹真人喜乘月精曰象下天竺於淨飯夫人口中托生為佛又云老聃入秦西歷流沙化胡成佛蓋各相軋以求勝之論也至二氏於儒教莊子首言孔子問禮老聃釋氏天地經云寶曆菩薩下生號伏羲吉祥菩薩下生號女媧儒童菩薩下生號孔子月明儒童往為顏回昌黎原道佞佛者曰孔子吾師之弟子也本此南唐景福二年易漂水縣南孔子祠為孔子寺以孔子適楚嘗經之地後復改為儒童寺意孔子真佛派吁不能訂其謬過矣又從而溺焉豈不甚哉古今論衡著周書異紀周昭王之二十四年甲寅歲四月八日井泉溢宮殿震夜恆星不見太史蘇繇占為西方聖人生乃周書紀佛生之異也則又安有前唐虞夏商預託生為伏羲女媧等理乎況春秋書恆星不見於莊王十年甲午歲上去昭王甲寅三百四十年周紀亦附會無稽之談也陳太建五年恆星不見史占為法度消天子失政諸侯暴橫國亡之象又豈生異人之祥乎
續文獻通考丘氏曰天之主宰曰帝天之神莫尊於昊天上帝也人君居天之位為天之子則當主天之祭其所當祀者一帝而已漢武帝聽姦人之言舍圜丘之位而開八通之鬼道舍冬至之月而用春秋二時果何所據哉雖然此猶天之神也後世尚佛道二教躋人鬼於天帝之上何居
賢奕馬端臨曰朱文公常言佛家偷得老子好處后來道家只偷得佛家不好處因是說而推究之仁義禮法者聖賢之說也老氏以為不足為而主於清淨清淨無為者老氏之說也佛氏以為不足為而主於寂滅蓋清淨者求以超出乎仁義禮法而寂滅者又求以超出乎清淨無為者也然曰寂滅而已則不足以垂世立教於是緣業之說因果之說六根六塵四大十二緣生之說層見疊出宏遠微妙然推其所自實本老子高虛元妙之旨增而高之鑿而深之遂自成一家之言而后來之道經反從而依託之然較其詞采則鄙劣彌甚者葢瞿曇設教最久屬付其徒亦甚至又能鼓舞天下之文人才士以羽翼之推原其旨意之所從來而潤色其辭語之所未備故其為書博大奇偉不可以淺窺若老子則其初固未嘗欲以道德五千言設教也羽人方士借其名以自重而實不能知其說於是就佛經脚根下竊其緒餘作諸經懺而復無羽翼潤色之者故無足觀蓋佛襲老之精微泝而上之其說愈精微道襲佛之粗淺沿而下之其說愈粗淺矣
耄餘雜識東方日出之地主生故老氏言長生而訪神仙者於東海東木位木陽也故老氏之教還真陽西方日入之地主滅故釋氏言寂滅而修淨土者皈西方西方金位金陰也故釋氏之教證真空
太平清話蘇子由每云多疾病則學道宐多憂患則學佛宐
古言教即學也教人之教乃學中之一事耳修道之謂教自明誠謂之教皆自學也佛家亦云頓教漸教頓自誠明漸自明誠俗云儒釋道三教教之為言學也
儒言無極之真佛言真如道言全真皆是言體佛言空道言虛儒言太極只一個空圈中間再無些子為學只要還此本體不須添出萬千種私智去得一分私智本體乾淨一分克己復禮非二事佛家言但盡凡心即為聖解近之
老佛虛無寂滅是去人欲不為一毫勢利情愛所染以故莫可絆繫天理完固真如元如不增不除無欠無餘強名曰太極太虛惟虛惟極抑又何居體認到此天地錙銖今之講聖學者專徇人欲汩於勢利情愛而可非罵老佛乎
林泉隨筆梅聖俞贈郭功甫采石月一首言功甫是李白後身生為郭氏子以報子儀納官貰死之恩今按前後身之說始於佛老漢以前未有也歐陽公平生不喜佛老詩文中未嘗不辨而斥之聖俞與公交最久而其言乃如此何耶
沆瀣子儒以明神佛以明鬼佛曰無生是畏死之說也老曰不死是貪生之說也
無用閒談老氏與佛本亦善人其徒學之者不善耳孔氏之徒豈皆盡善哉學老佛之不善僅足以蠧貨財學孔氏之不善乃至於殺天下在我操殺天下之具而猶嘵嘵然以闢佛老自任哀哉
鴻苞溟涬子曰近世士大夫資性近於清虛者頗好習二氏而陽附孔孟如朱子註大學明德曰虛靈不昧四字全用佛經程子作定性書如反鑑索照等語其精處純是佛學至陸象山及近世王陽明之學盡用佛氏二乘禪而皆顯然攻佛不幾于操戈入室乎殊不知見理苟真三教一理本無同異何有是非故世之陰習而陽攻者皆起於不見道之故也
佛家般若道家靈光儒家明德總之所謂性也朱紫陽註明德拈出虛靈二字甚善人心虛而量廣然後能容人心靈而機活然後能應物實則有碍鏡昏則不照所謂虛靈乃本然之體不以私欲窒其府不以私欲昏其鑑則本然之虛靈在我矣二氏之修鍊寧出此二字哉二氏修成圓陀陁光閃閃活潑潑是個甚麼捉摸一著虛空粉碎此時那里還有甚麼三教分別
人知生之度世而不知死之度世也道家性命雙修故形神俱住釋氏修性之極足以該命故其神不壞形其所不屑者是生而度世者也大忠大孝之人死於忠孝固未始知修二氏之道也而忠孝大節足以培之死而神識不亂上帝愍之神明重之亦何嘗死哉至大聖大賢若周孔顏子雖不學養生言要亦非死者彼為世立法固不欲示人以不死故曰吾夫子能之而能不為是死而度世者也
世間士大夫有一等向饒舌闍黎口頭拾得些涕唾開口便罵仙人是眾生有一等跟著方上油嘴道人聽得幾句燒煉底死話便罵佛是出不得陽神底靈鬼又有一等裹青布頭巾思量生豬肉吃底尚自不識性靈是何物只鑽研故紙提著個孝經論語一兩句舊話頭便罵菩薩真人做異端邪道若依這些沒孔鐵椎底見識三教祖師不知在虛空中每日閙了幾塲誰想這三個老翁每日打做一塊同聲同氣甚般相好就是一個裏底人却笑後生們沒見識爭著這閒是非却大家念得一句非吾徒也非吾徒也
白樂天寄王山人詩云聞君減寢食日聽神仙說暗待非常人潛求長生訣言長本對短未離死生轍假使得長生纔能勝夭折松樹千年朽槿花一日歇畢竟共虛空何須誇歲月彭殤徒自異生死終無別不如學無生無生即無滅王摩詰詩云獨坐悲雙鬢空堂欲二更雨中山果落燈下草虫鳴白髮終難變黃金不可成欲知除老病惟有學無生二公之言皆欲人舍仙學佛其意是也佛道圓通廣大萬劫不壞明心見性一了百了無有作為無有階級學而成佛何有於仙然而學佛者未必皆佛也仙道駐景延年離塵度世清虛灑落亦何可廢長生止對短命說誠有理然長生道成由仙入佛未為不可故曇鸞未悟從都水而求丹方紫陽既仙續悟真而明禪理良有以也仙當尊佛佛不非仙右丞香山止知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