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五燈全書 卷29

超永編輯

五燈全書

五燈全書卷第二十九

曹洞宗

青原下七世

靈泉仁禪師法嗣

郢州大陽慧堅禪師

初在靈泉入室次泉問:「甚麼處?」師曰:「僧堂裏來。」泉曰:「為甚麼不築著露柱?」師於言下有省 住後僧問:「如何是元旨?」師曰:「壁上挂錢財。」 問:「如何是法王劒?」師曰:「腦後看。」 問:「如何是無相道場?」師曰:「佛殿裏懸幡。」 問:「不借時機用如何話祖?」師曰:「老鼠齩腰帶。」 僧請益法身師示偈曰:「扶桑出日頭黃河輥底流六六三十六府灌鐵牛。」

五峰遇禪師法嗣

瑞州五峰紹禪師

僧問:「如何是第一義?」師拍禪牀曰若不是仙陀千里萬里。」 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迢迢十萬餘。」

廣德義禪師法嗣

襄州廣德延禪師

謁先廣德作禮問曰:「如何是和尚密密處?」義曰:「隱身不必須巖谷闤闠堆堆覩者稀。」:「恁麼則酌水獻華去也。」義曰:「忽然雲霧靄闍黎作麼生?」師曰:「採汲不虗施。」義忻然曰:「大眾看取第二代住持。」 住後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披蓑倒騎牛草深不露角。」 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魚躍無源水鸚啼枯木花。」 問:「如何是常在底人?」師曰:「臘月死蛇當大路觸著傷人不奈何。」 問:「如何是學人相契處?」師曰:「方木逗圓孔。」 問:「如何是大寂滅海?」師曰:「閙市走馬不觸一人。」:「如何是大通智勝佛?」師曰:「孤輪罷照妙峰頂汝報巴猿莫斷腸。」 問:「如何是作無間業底人?」師曰:「猛火然鐺慣煑佛。」 師因事示偈曰:「纔到洪山便跺根四方八面不言論他家自有眼雲志管橫吹宇宙喧。」 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多年曆日雖無用犯著應須總滅門。」:「或遇新曆日又作麼生?」師曰:「運動修營無滯礙何勞入市問孫臏?」 問:「時人有病醫王醫醫王有病甚人醫?」師展手曰:「與我診候。」:「不會。」師曰:「須彌徒作藥四海謾為湯。」 問:「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和尚還傳也無?」師曰:「鐵丸驀口塞得解吞人。」 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雪寒向火暖隈陽。」 問:「如何是不落堦級底人?」師曰:「胎中童子眉如雪。」 問:「如何是不睡底眼?」師曰:「昨夜三更壁不。」 問:「諦信底人信個甚麼?」師曰:「莫道冰無火斯須紅焰生。」 問:「如何是密室?」師曰:「茅茨當大道歷劫沒人敲。」 問:「如何是異日前人?」師曰:「萬年枯木鳥銜。」 問:「懸崖峭峻還具得失也無?」師曰:「忻逢良便與一推。」 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鮓甕乍開𠯗𠯗。」:「見後如何?」師曰:「底穿蕩盡冷湫湫。」

襄州廣德周禪師

僧問:「魚向深潭難避網龍居淺水却難尋時如何?」師曰:「徧體崐崙黑通身一點霜。」 問貧子歸家時如何?」師曰:「入門不見面處處故園春。」 問:「命盡祿絕時如何?」師曰:「。」:「此人落歸何道?」師曰薰薰彌宇宙爛壞莫能拈。」 問:「聞話不覺時如何?」:「徧界沒聾人誰是知音者?」:「如何是知音者?」師曰斷絃續不得歷劫響泠泠。」 問:「教中道阿逸多不斷煩惱不修禪定佛記此人成佛無疑此理如何?」師曰鹽又盡炭又無。」:「鹽盡炭無時如何?」師曰:「愁人莫向愁人說說向愁人愁殺人。」 問:「如何得念念相應去?」師曰:「驚水魚龍散。」:「念念相應後如何?」師曰:「海北天南各自行不勞魚鴈通消息。」

石門蘊禪師法嗣

襄州石門慧徹禪師

僧問:「從上諸聖向甚麼處去也?」師曰:「露柱挂燈籠。」 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解接無根樹能挑海底燈。」 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少林澄九鼎浪動百花新。」 問:「如何是佛法大意?」:「三門外松樹子見生見長。」 問:「三身中那身是正?」師曰:「報化路頭橫鳥道石人眼裏不栽花。」 問:「雲光作牛意旨如何?」師曰:「陋巷不騎金色馬回途却著破襴衫。」 問:「年窮歲盡時如何?」師曰:「東村王老夜燒錢。」 問:「一毫未發時如何?」師曰:「后羿不調弓箭透三江。」 問:「如何是佛?」師曰:「樵子度荒郊騎牛草不露。」如何是騎牛草不露?」師曰:「遮掩不得。」 問:「如何是靈利底物?」師曰:「古墓毒蛇頭戴角。」又有如前問師曰:「摩不離方丈室文殊未到却先知。」復有如前問師曰垢膩汗衫皂角洗。」 因令初領眾來參師問:「萬仞峰頭石牛吼穿雲渡水意如何?」初無對師曰:「山僧住持事大參堂去。」師後令僧下語或曰:「久嚮和尚。」或曰:「道尋師明的旨覺了根源顯異機。」師曰:「當時初上座若下得這語不將他作參學人。」 上堂:「一切眾生本源佛性譬如朗月當空祇為浮雲翳障不得顯現明為照為道為路為舟為楫為依為止一切眾生本源佛性亦復如是。」時汾陽昭在眾出問:「朗月海雲遮不得舒光直透水晶宮時如何?」師曰:「石壁山河非障閻浮界外任昇騰。」昭曰:「恁麼則千聖共傳無底鉢時人皆唱太平歌。」師曰:「太平曲子如何唱?」昭曰:「不墮五音非關六律。」師曰:「道有人和得麼?」昭曰:「請和尚不悋慈悲。」師曰:「仁者善自保任。」

含珠哲禪師法嗣

洋州龍穴山和尚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騎虎唱巴歌。」 問:「既是善知識為甚麼却與土地燒錢?」師曰彼上人者難為酬對。」

唐州大乘山和尚

僧問:「枯樹逢春時如何?」師曰:「世間希有。」 問:「如何是四方八面事?」師曰:「升子裏𨁝子內轉身。」

襄州延慶院歸曉慧廣禪師

僧問:「言語道斷時如何?」師曰:「兩重公案。」:「如何領會?」師曰:「分明舉似。」 問:「何是鳳山境?」師曰:「好生看取。」:「如何是境中人?」師曰識麼?」

襄州含珠山真禪師

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含珠密意同道者知。」:「恁麼則不假羽翼便登霄漢去也。」師曰:「。」 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曰:「昧不。」:「磨後如何?」師曰:「黑如漆。」

紫陵一禪師法嗣

并州廣福道隱禪師

僧問:「如何是指南一路?」師曰:「引靈機事澄波顯異輪。」 問:「三家同到請未審赴誰?」師曰:「月印千江水門門盡有僧。」

鳳翔紫陵微禪師

初到夾山山問:「近離甚處?」師曰:「。」山曰:「是何宗徒?」師曰:「昔日老胡師子吼頂門一裂至如今。」 住後僧問:「如何是紫陵境?」師曰:「寂照燈光。」:「如何是境中人?」師曰:「猿啼虎嘯。」 問:「寶劒未出匣時如何?」師曰:「磐陀石上栽松栢。」 問:「如何是大猛烈底人?」師曰:「石牛步步火中行返顧休銜日中。」:「如何是五逆底人?」師曰:「放火夜燒無相宅天明戴帽入長安。」:「如何是孝順底人?」師曰:「步步手提無米飯斂手堂前不舉頭。」 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紅爐焰上碧波流。」

興元府大浪和尚

僧問:「既是喝河神為甚麼被水推?」師曰:「隨流始得妙住岸却成迷。」

洪州東禪和尚

僧問:「如何是密室?」師曰:「江求深七尺。」:「如何是密室中人?」師曰:「此去江南三十步。」 問:「何是新吳劒?」師作劒勢

同安威禪師法嗣

陳州石鏡和尚

僧問:「石鏡未磨還鑒照否?」師曰:「前生是因今生是果。」

青原下八世

谷隱靜禪師法嗣

襄州谷隱知儼宗教禪師

登州人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白雲南傘葢北。」 問:「如何是迦葉親聞底事?」師曰:「速須吐却。」 問:「如何是諸佛照不著?」師曰:「問這山鬼窟作麼?」:「照著後如何?」師曰:「。」 問:「千山萬水如何登涉?」師曰:「舉步便千里萬里。」:「不舉步時如何?」師曰:「亦千里萬里。」

襄州普寧院法顯禪師

僧問:「曩劫共住為甚麼不識親疎?」師曰:「?」:「更待某甲道。」師曰:「將謂不領話。」 問千山萬水如何登陟?」師曰:「青霄無間路到者不迷機。」

同安志禪師法嗣

鼎州梁山緣觀禪師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陽水急魚行澀白鹿松高鳥泊難。」 問:「家賊難防時如何?」師曰:「識得不為冤。」:「識得後如何?」師曰:「貶向無生國裏。」:「莫是他安身立命處也無?」師曰:「死水不藏。」:「如何是活水龍?」師曰:「興波不作浪。」:「忽然傾湫倒嶽時如何?」師下座把住曰:「莫教濕却老僧袈裟角。」 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龍生龍子鳳生鳳兒。」 問:「如何是從上傳來底事?」師曰:「渡水西僧無膝袴背駝梵夾不持經。」 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華裏。」:「為甚在南華裏?」師曰:「為汝問正法眼。」 問:「何是學人自己?」師曰:「寰中天子塞外將軍。」:「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朗月懸空室中暗坐。」 問:「如何是衲衣下事?」師曰:「。」 師與瑞長老坐次僧問:「二尊不竝為甚兩人居方丈?」師曰:「一亦非。」 有偈曰:「梁山一曲歌挌外人難和十載訪知音未甞逢一個。」 問:「僧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亡僧幾時遷化?」:「爭奈相送何!」師曰:「紅爐燄上絛絲縷靉靆雲中不點頭。」 上:「垂鈎四海祇鈎獰龍挌外玄機為尋知己。」 上堂垂絲千尺意在深潭一句橫空白雲自異孤舟獨棹不犯清波海上橫行罕逢明鑒。」 問:「如何是衲衣下?」師曰:「眾聖莫顯。」 師臨寂示偈曰:「紅燄藏吾身須塔用新有人相肯重灰裏邈全真。」

歸宗章禪師法嗣

東京普淨院常覺禪師

陳留李氏子幼業儒無干祿志樂山水初訪歸宗聞法省悟遂求出家未幾宗將順寂召師撫之曰:「汝於法有緣他後濟眾人莫測其量也。」仍以披剃事囑諸門人師至後梁乾化壬申落髮明年納戒於東林寺甘露壇尋遊五臺山於麗景門外獨居二載間有北鄰信士張生者師供養張素探元理因叩師垂誨師乃隨宜開誘生於言下悟入設榻留宿至深夜與妻竊窺之見師體徧一榻頭足俱出及令婢僕視之即如常倍加欽:「弟子夫婦垂老今願割宅之前堂以裨丈室。」欣然受之至後唐天成戊子遂成大院賜額曰普淨師以時機淺昧難任極旨苟啟之非器令彼招謗讟之咎我寧不務開法每月三八施浴僧道萬計 師嘗謂諸徒曰:「但得慧門無壅則福何滯哉。」 一日事中陶穀入院致禮而問:「經云:『離一切相則名諸佛。』今目前諸相紛然如何離得?」師曰:「給事見個甚麼?」欣然仰重自是王公大人屢薦章服師號皆却而不 宋太祖開寶辛未十二月二日示疾十一日告囑付訖右脇而化壽七十六臘五十六

護國遠禪師法嗣

懷安軍雲頂德敷禪師

初參護國問曰:「直截根源佛所印摘葉導枝我不能時如何?」國曰:「罷攀雲樹三秋休弄碧潭孤月輪。」師乃頓釋所疑 成都帥請就衙陞座有樂營將出禮拜起回顧下馬臺曰:「一口吸盡西江水即不問請師吞却堦前下馬臺。」師展兩手唱曰:「細抹將來。」營將猛省

大陽堅禪師法嗣

襄州石門聰禪師

僧問:「大陽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騎牛不戴帽正坐不偏行。」

潭州北禪契念禪師

僧問:「如何是大道之源?」師曰:「流混不得。」:「獨脫事如何?」師曰:「穿雲透石。」 問:「如何是不墜古今句?」師曰:「十五十六日月相逐。」

石門徹禪師法嗣

襄州石門紹遠禪師

初在石門作田頭門問:「如何是田頭水牯牛?」師曰:「角轉轟天地朝陽處處春。」他日又問:「水牯牛安樂否?」師曰:「水草不曾虧。」:「田中事作麼生?」師曰:「深耕淺種。」:「如法著。」師曰:「某甲不曾取次。」 住後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十方無異路揭覺鳳林前。」 問:「先師歸鴈塔去當陽一句請師宣。」師曰:「修羅掌內擎日月足下蹋泥龍。」 問:「金龍不吐凡間霧請師舉唱鳳凰機。」師曰:「白眉不展手長安路坦平。」 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布袋盛烏龜。」 問:「如何是石門境?」師曰:「孤峰對鳳嶺。」:「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巖中殘雪處處分輝。」 問:「如何是和尚密作用?」師曰:「滴瀝非旨趣千山不露身。」 問:「四方八面來時如何?」師曰:「赤脚波斯鼻嗅天。」 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灰飛煙滅白骨連天。」 師與病僧灸次僧問:「正當與麼時如何?」師曰:「通元一脉大似流星。」 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白牛露地臥青溪。」 問:「生死之河如何過得?」師曰:「風吹荷葉浮萍草。」 問如何是教外別傳一句?」師曰:「羊頭車子入長安。」 問生死浪前如何話道?」師曰:「手袋橫身絕青清溪常臥太陽春。」 問:「如何是道?」師曰:「山深水冷。」:「如何是道中人?」師曰:「金槌擊金鼓。」 問:「天陰日不出光輝何處去?」師曰:「鐵蛇橫大路通身黑似煙。」 問:「如何是宗乘中一句?」師曰:「石火夜燒山大地齊合掌。」 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石牛攔古路木馬驟高樓。」

潭州北禪懷感禪師

僧問:「如何是諸聖為人底句?」:「紅輪當萬戶光燭本無心。」 問:「師唱誰家曲?」師曰石戶不留心洞元通妙的。」 問:「如何是佛?」師曰:「尺短寸長。」

鄂州靈竹守珍禪師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錫帶連天雪瓶添大地泉。」 問:「迷悟不入諸境時如何?」:「境從何來?」:「恁麼則無諸境去也。」師曰:「龍頭蛇尾。」

舒州四面山津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王字不著。」:「學人不會。」師曰:「。」 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山寒水冷。」 師有拄杖頌曰:「四面一條杖當機驗龍象頭角稍低昂電光臨背上。」

嘉州承天義懃禪師

僧問:「如何是承天境?」師曰:「兩江夾却青盲漢一帶山藏赤脚蠻。」 問:「如何是諦實之?」師曰:「措大巾子黑。」

鳳翔府青峰義誠禪師

僧問:「三際不生是何人境界?」師曰:「白雲連雪嶽明月混魚鉤。」:「未審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靈光爍破瑠璃大地明來絕點痕。」 問:「如何是青峰家風?」師曰:「火喫甜瓜。」

襄州廣德山智端禪師

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著衣喫飯。」:「見後如何?」師曰:「著衣喫飯。」 問:「何是廣德山?」師曰:「當陽花易發背陰雪難消。」:「如何是山中人?」師曰:「朝霞不出門暮霞行千里。」

襄陽石門筠首座

太原人自至石門逾三十年叢林慕之有僧請喫茶次:「如何是首座為人一著子?」:「適來猶記得。」:「即今又如何?」師曰:「好生點茶來。」 一日荷鉏入園僧問:「三身中那一身去作務?」師拄鉏而立僧曰:「莫便當也無?」師擕鉏便行

青原下九世

谷隱儼禪師法嗣

襄州谷隱契崇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北人皮裘南人著。」:「學人不會此理如何?」師曰:「聾人側耳瘂人歌。」

梁山觀禪師法嗣

郢州大陽山警玄禪師

江夏張氏子依智通出家九為大僧圓覺了義講席無能及者遂遊方初到梁山:「如何是無相道場?」山指觀音曰:「這個是吳處士畫。」師擬進語山急索曰:「這個是有相底那個是無相底?」師遂有省便禮拜山曰:「何不道取一句?」師曰:「即不辭恐上紙筆。」山笑曰:「此語上碑去在。」師獻偈曰我昔初機學道迷萬水千山覓見知明今辨古終難直說無心轉更疑蒙師點出秦時鏡照見父母未生時如今覺了何所得夜放烏雞帶雪飛。」山謂洞上之宗可倚一時聲價籍籍山歿辭塔謁大陽堅堅讓使主之 僧問:「如何是大陽境?」師曰:「老猿啼谷韻瘦松寒竹鎖青煙。」:「如何是境中人?」師曰:「作麼作麼!」:「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滿瓶傾不出大地沒機人。」 上堂:「嵯峨萬仞鳥道難通劒刃輕冰誰當履宗乘妙句語路難陳不二法門淨名杜口所以達磨西來九年面壁始遇知音大陽今日也大無端!」 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大洋海底紅塵起彌頂上水橫流。」 師問僧:「甚處來?」:「洪山。」師曰:「先師在麼?」:「。」師曰:「在即不無請渠出來我要相見。」僧曰!」師曰:「這個猶是侍者。」僧無對師曰:「喫茶去。」 上堂諸禪德須明平常無生句妙玄無私句體明無盡句第一句通一路第二句無賓主第三句兼帶去一句道得師子嚬呻二句道得師子返擲三句道得師子踞地縱也周徧十方擒也一時坐斷正當恁麼時麼生通得個消息若不通得個消息來朝更獻楚王。」:「如何是平常無生句?」師曰:「白雲覆青山青山頂不露。」:「如何是妙元無私句?」師曰:「寶殿無人不侍立不種梧桐免鳳來。」:「如何是體明無盡句?」師曰:「手指空時天地轉回途石馬出紗籠。」:「如何是師子嚬呻?」師曰:「終無回顧意爭肯落平常。」:「如何是師子返擲?」師曰:「周旋往返全歸父繁興大用體無虧。」:「如何是師子踞地?」師曰:「迥絕去來機古今無變異。」 問:「如何是大達底人?」師曰:「虗空類不得。」:「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白牛吐雪彩黑馬上烏雞。」 上堂:「撒手那邊千聖外祖堂少室長根芽鷺倚雪巢猶自可更看白馬入蘆花。」 上堂:「夜半烏雞抱鵠卵天明起來生老鸛毛鷹觜鷺鷥身却共烏鵶為侶伴高入煙霄低飛柳岸向晚歸來子細看依俙恰似雲中鴈。」 師嘗釋曹山三種墮曰:「此三語須明得轉位始得。」一作水牯是類墮師曰:「是沙門轉身語是異類中事若不曉此意即有所滯直是要伊一念無私即有出身之路。」二不受食是尊貴墮師曰:「須知那邊了却來這邊行若不虗此位即坐在尊貴。」三不斷聲色是隨墮:「以不明聲色故隨處墮須向聲色裏有出身之路作麼生是聲色外一句?」乃曰:「聲不自聲色不自色不斷指掌當指何掌也。」 五位頌曰:「正中偏一輪皎潔正當天宛轉虗元事不彰明暗祇在影中圓中正休觀朗月秦時鏡隱隱猶如日下燈明暗混融誰辨影正中來脉路元元絕迂𢌞靜照無私隨處現如行鳥道入𫑮兼中至法法無依即智智橫身物外兩不傷妙用元元善周備兼中到叶路當風無中莫守寒巖異草青坐却白雲宗不妙。」 師神觀奇有威重從兒稚中日祇一食自以先德付授之重足不越限脇不至席年八十嘆無可以繼者遂作偈并皮履布直裰寄浮山遠使代為求法器偈曰:「楊廣山頭草憑君待價焞異苗翻茂處深密固靈根。」偈尾:「得法者潛眾十年方可闡揚。」遠拜而受之遂贊師像曰:「黑狗爛銀蹄白象崑崙騎於斯二無礙木馬火中嘶。」 師于宋仁宗天聖丁卯七月十九陞座辭眾又以偈寄侍郎王睹其略曰:「吾年八十五修因至於問我歸何處頂相終難覩。」停筆而化壽八十五六十六塔本山

鼎州梁山巖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羅附子蜀地當歸。」

澧州藥山利昱禪師

上堂:「山河大地日月星辰與諸上座同生三世諸佛與諸上座同參三藏聖教與諸上座同時還信得及麼若也信得及府鐵牛吞却乾呻雖然如是被法身礙却轉身不得須知有出身之路作麼生是諸上座出身之路!」良久曰:「若道不得永沉苦海珍重!」 僧問:「挌外之談乞師垂示。」:「要道也不難。」:「恁麼則萬仞碧潭許垂一線也。」:「大眾笑你。」

鼎州羅紋得珍山主

僧問:「親切處乞師指示。」師曰:「僧元是廣南人。」

石門遠禪師法嗣

潭州道吾契詮禪師

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鳳嶺無私曲如今天下傳。」:「如何是道吾境?」:「溪花含玉露庭果落金臺。」:「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擁爐被古衲曝日枕山根。」 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師曰:「玉上青繩。」:「見後如何?」師曰:「紅爐焰裏冰。」

懷安軍雲預山鑒禪師

僧問:「雪點紅爐請師驗的。」:「玉婆煑䭔。」:「爭奈即今何?」師曰:「猶嫌少在。」

鄧州廣濟方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騎牛趂春草背却少年爺。」 問:「寶劒未磨時如何?」師曰:「烏龜㗖黑。」:「磨後如何?」師曰:「庭拄挂燈籠。」:「如何是修行?」:「庭柱傷寒。」

果州青居浩昇禪師

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金雞啼石戶得意逐波清。」:「未審是誰之子?」:「謝汝就門罵詈。」

北禪感禪師法嗣

濠州南禪聰禪師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冬月深林雨三春平地風。」 問:「如何是大道根源?」師曰:「雲興當午夜石虎呌連霄。」

青原下十世

太陽玄禪師法嗣

郢州興陽清剖禪師

在太陽作園頭種瓜次陽問:「瓜何時得熟?」師曰:「即今熟爛了也。」:「揀甜底摘來。」:「與甚麼人喫?」:「不入園者。」師曰:「未審不入園者還喫也無?」:「汝還識伊麼?」師曰:「雖然不識不得不與。」笑而去 住後上堂:「西來大道理絕百非句裏投機全乖妙旨有屈祖宗豈況忉忉有何所益雖然如是事無一向且於唱教門中通一線道大家商量。」 僧問:「娑竭出海乾坤震覿面相呈事若何?」:「金翅鳥王當宇宙個中誰是出頭人?」:「忽遇出頭時又作麼生?」師曰:「似鶻提鳩君不信髑髏前驗始知。」:「恁麼則叉手當胸退身三步也。」師曰:「須彌坐下烏龜子莫待重遭點額回。」 問:「從上諸聖向甚麼處?」師曰:「月照千江靜孤燈海底明。」 鄭金部問:「和尚甚麼時開堂?」師曰:「不歷僧祇數日月未生前。」 師臥疾次大陽問:「是身如泡幻泡幻中成辦若無個泡幻大事無由辦若要大事辦識取個泡幻作麼生?」師曰猶是這邊事。」陽曰:「那邊事作麼生?」師曰:「匝地紅輪秀海底不栽花。」陽笑曰:「乃爾惺惺耶?」師喝曰:「將謂我忘。」竟爾趨寂

南嶽福嚴審承禪師

侍立太陽次陽曰:「有一人徧身紅爛臥在荊棘林中周匝火圍若親近得此人大敞鄽開若親近不得時中以何為據?」師曰:「六根不具識不全。」陽曰:「你教伊出來我要見伊。」師曰:「適來別無左右祇對和尚。」陽曰:「官不容針。」師便禮拜師後至華嚴隆處前話隆曰:「冷如毛粟細如冰雪。」 李相公特上山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指庭前栢樹公如是三問師如是三答公欣乃有頌曰:「出沒雲閑滿太虗元來真相一塵無重請問西來意唯指庭前栢一株。」

惠州羅浮山顯如禪師

初到太陽陽問:「汝是甚處人?」師曰:「益州。」陽曰:「此去幾里?」師曰:「五千里。」陽曰:「你與麼還會踏著麼?」師曰:「不曾踏著。」陽曰:「汝解騰空那?」:「不解騰空。」陽曰:「爭得到這裏?」師曰:「步步不迷方身無辨處。」陽曰:「汝得超方三昧耶?」師曰:「聖心不可得三昧豈彰名?」陽曰:「如是如是汝應信此即本體全彰理事不二善自護持。」 住後僧問:「如何是羅浮境?」:「突兀侵天際巍峨鎮海涯。」:「如何是境中人?」師曰頂上白雲散足下黑煙生。」

襄州白馬歸喜禪師

初問太陽:「學人蒙昧乞指個入。」陽良久乃召師師應諾陽曰:「與你個入路。」師於言下有省住後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善犬帶牌。」 問:「如龜藏六時如何?」師曰:「布袋裏弓箭。」 問:「不著佛求不著法求當於何求?」師曰:「村人跪拜石師子。」意旨如何?」師曰:「社樹下設齋。」 上堂:「急走即蹉過行趂不上沒量大衲僧無計奈何有多口饒舌底出!」僧問:「一句即不問如何是半句?」師曰:「投身擲下。」這個是一句也。」師曰:「半句也摸不著。」 問:「如何是閴寂之門?」師曰:「莫閙莫閙!」

郢州大陽慧禪師

僧問:「漢君七十二陣大霸寰中尚臨筵不施寸刃承誰恩力?」師曰:「杲日當軒際森羅一樣觀。」:「恁麼則金烏凝秀色玉兔瑞雲深。」師曰:「瀝無私旨通方一念元。」 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麤布直裰重重補日用鉏頭旋旋揩。」:「向上客來何祇待?」師曰:「要用便用。」 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出東方月落西戶。」復示頌曰:「朝朝日出東方夜夜月落西戶如今大宋官家盡是金枝玉樹。」

越州雲門山靈運寶印禪師

上堂:「夜來雲雨散長空月在森羅萬象中萬象靈光無內外當明一句若為不見僧問大哥和尚:『月生雲際時如何?』大哥曰:『個孩兒抱花鼓莫來攔我毬門路。』月生雲際是明甚麼邊事三個孩兒抱花鼓擬思即隔莫來攔我毬門須有出身處始得若無出身處也似黑牛臥死水出身一句作麼生道不勞久立。」

懷安軍雲頂海鵬禪師

僧問:「如何是大疑底人?」師曰畢鉢巖中面面相覰。」:「如何是不疑底人?」師曰:「如是我聞須彌粉碎。」 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達磨逢梁武摩騰遇漢明。」

復州乾明機聰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問不虗。」 問:「如何是東禪境?」師曰:「定水不曾離舊岸紅塵爭敢入波來。」

舒州投子義青禪師

青社李氏子七齡頴異往妙相寺出家試經得度百法論》。未幾歎曰:「三祇塗遠困何益?」乃入洛聽華嚴》,義若貫珠嘗讀諸林菩薩偈至即心自性猛省曰:「法離文字寧可講乎?」即棄游宗時圓鑑居會聖巖一夕夢畜青色鷹為吉徵屆旦師來鑑禮延之令看外道問佛不問有言不問無言因緣經三載一日問曰:「汝記得話頭麼試舉看。」師擬鑑掩其口師了然開悟遂禮拜鑑曰:「汝妙悟玄機?」師曰:「設有也須吐却。」時資侍者在旁曰:「青華嚴今日如病得汗。」師回顧曰:「合取拘口若更忉忉我即便。」自此復經三年鑑時出洞下宗旨示之悉皆妙契付以大陽頂相皮履直裰囑曰:「吾代太陽付汝續其宗風無久滯此善宜護持。」遂書偈送曰:「須彌立太虗日月輔而轉羣峰漸倚他白雲方改變少林風起叢曹溪洞簾卷金鳳宿龍巢宸苔豈車碾。」令依圓通秀師至彼無所參問唯嗜睡而執事白秀曰:「堂中有僧日睡當行規法。」秀曰:「是誰?」:「青上座。」秀曰:「未可與按過。」秀即曳杖入堂見師正睡乃擊牀呵曰:「我這裏無閑飯與上座喫了打眠。」師曰:「和尚教某何為?」:「何不參禪去?」師曰:「美食不中飽人喫。」秀曰:「爭奈大有人不肯上座。」師曰:「待肯堪作甚麼?」秀曰:「上座曾見甚麼人來?」師曰:「浮山。」秀曰:「怪得恁麼頑賴。」遂握手相歸方丈由是道聲籍甚初住白雲次遷投子 上召大眾曰:「若論此事如鸞鳳冲霄不留其迹羚羊挂角那覓乎蹤金龍不守於寒潭玉兔豈棲於蟾影其或主賓若立須威音世外搖頭問答言陳仍元路旁提為唱若能如是猶在半途更若凝眸不勞相見。」 上堂:「宗乘若舉凡聖絕蹤樓閣門開別戶相見使卷簾悟去豈免旁觀春遇桃花重增眼病所以古人道向上一路千聖不傳諸仁者既是不傳為甚鐵牛走過新羅國裏?」遂喝曰:「達者須知暗裏驚。」僧問:「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威音前一箭射透兩重。」:「如何是相傳底事?」師曰:「全因淮地月得照郢陽。」:「恁麼則入水見長人也。」師曰:「祇知荊玉異那辨楚王心。」僧禮拜師以拂子擊之復曰:「更有問話者麼如無彼此著。」便問:「和尚適來拈香祝延聖壽且道當今年多少?」師曰:「月籠丹桂遠星拱北辰高。」:「南山直聳齊天壽東海洪波比福源。」師曰:「雙鳳朝金闕青松古韻高。」:「聖壽蒙師指示治化乾坤事若何?」師曰不如緘口退却是報皇恩。」 上堂:「默沉陰界語落深擬著則天地懸殊棄之則千生萬劫洪波浩渺浪滔天鎮海明珠在誰收掌?」良久卓拄杖曰:「百雜碎。」 上堂:「孤村陋店莫挂瓶盂祖佛玄關橫身直過是蘇秦觸塞求路難回項主臨江何逃困命諸禪德到這裏進則落於天魔退則沈於鬼趣不進不退在死水中諸仁者作麼生得平穩去?」良久曰:「任從三尺雪難壓寸靈松。」 師作五位頌并序:「夫長天一色星月何分大地無偏枯榮自異是以法無異法何迷悟而可及心不自心假言象而提唱其言也偏圓正兼帶叶通其法也不落是非豈關萬象幽旨既融於水月宗源派混於金河不墜虗凝回途復妙頌曰正中偏星河橫轉月明前彩氣夜交天未曉隱裏俱彰暗裏圓偏中正夜半天明羞自影霧色辨何混然不落秦時鏡正中來火裏金雞坐鳳臺元路倚空通脉上披雲鳥道出塵埃兼中至雪仞籠身不回避天然猛將兩不傷暗裏全施善周備兼中到走之人不觸道一般拈掇與君殊不落是非方始妙。」師於宋神宗元豐癸亥四月末示微疾以書辭郡官檀越五月四日陞座別眾罷示偈曰:「兩處住持無可助道珍重諸人不須尋討。」投筆奄息闍維獲設利五同靈骨塔于寺北三峰庵之後

梁山巖禪師法嗣

鼎州梁山善冀禪師

僧問:「撥塵見佛時如何?」師曰:「眼華。」 問:「和尚幾時成佛?」師曰:「且莫壓良為賤。」:「甚麼不肯承當?」師曰:「好事不如無。」 師頌魯祖面壁:「魯祖三昧最省力纔見僧來便面壁若是知心達道人不在揚眉便相悉。」

道吾詮禪師法嗣

相州天平山契愚禪師

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師曰:「杖鼓兩頭打。」 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鎮州蘿蔔石含茶。」 士問:「法無動動時如何?」師曰:「從潞府來。」士曰:「一步也不曾驀。」師曰:「因甚得到這裏?」士曰:「和尚睡語作麼?」師曰:「放汝二十棒。」 官人問:「鄰可隔為甚麼不相見?」師曰:「怨阿誰?」 師廊下行次見僧以拄杖示之僧便近前接師便打

青原下十一世

投子青禪師法嗣

東京天寧芙蓉道楷禪師

沂州崔氏子自幼學辟穀隱伊陽山後遊京師籍名術臺寺法華得度謁投子於海會乃問:「佛祖言句如家常茶飯離此之外有為人處也無?」子曰:「汝道寰中天子敕還假堯舜禹湯也無?」師欲進語子以拂子𢷾師口曰:「汝發意來有三十棒也。」師即開悟再拜便行子曰:「且來闍黎!」不顧子曰:「汝到不疑之地耶?」師即以手掩耳 後作典座子曰:「厨務勾當不易。」師曰:「不敢。」子曰:「煑粥耶飯耶?」師曰:「人工淘米著火行者煑粥蒸飯。」子曰:「汝作甚麼?」師曰:「和尚慈悲放他閑去。」 一日侍投子遊菜子度拄杖與師師接得便隨行子曰:「理合恁麼。」:「與和尚提鞋挈杖也不為分外。」子曰:「有同行在。」:「那一人不受教。」子休去至晚問師:「早來說話未盡。」師曰:「請和尚舉。」子曰:「卯生日戌生月。」師即點燈來:「汝上來下去總不徒然。」師曰:「在和尚左右理合如。」子曰:「奴兒婢子誰家屋裏無?」師曰:「和尚年尊闕他不可。」子曰:「得恁麼殷勤?」師曰:「報恩有分。」 住後僧問無腔曲子不墮五音韻出青霄請師吹唱。」師曰:「木雞啼夜半鐵鳳呌天明。」:「恁麼則一句曲含千古韻滿堂雲水盡知音。」師曰:「無舌童兒能繼和。」:「作家宗師人天眼目。」師曰:「禁取兩片皮。」 問:「夜半正明天曉不如何是不露底事?」師曰:「滿船空載月漁父宿蘆花。」 問:「如何是曹洞家風?」師曰:「繩牀風雨爛方丈草來。」 問:「如何是直截根源?」師曰:「足下生草舉步落危坡。」 上堂:「晝入祇陀之苑皓月當天夜登靈鷲之太陽溢目烏鵶似雪孤鴈成羣鐵狗吠而凌霄牛鬬而入海正當恁麼時十方共聚彼我何分古佛場中祖師門下大家出一隻手接待往來知識諸仁且道成得個甚麼事?」良久曰:「剩栽無影樹留與後人看。」 上堂:「纔陞此座涉塵勞更乃凝眸自彰瑕別傳一句勾賊破家不失本宗狐狸戀窟所以真如凡聖皆是夢言佛及眾生竝為增語到這裏回光返照撒手承當未免寒蟬抱枯木泣盡不回頭。」 上:「喚作一句是埋沒宗風曲為今時通途消耗以借功明位用在體處借位明功體在用處若也體用雙明如門扇兩開不得向兩扇上著意不見新豐老子道:『峰巒秀異不停機靈木迢然鳳無依倚得功成不處電火難追擬議之問長途萬里。』」 上堂臘月三十日前即不問臘月三十日事作麼生仁者到這裏佛也為你不得法也為你不得祖師也為你不得天下老和尚也為你不得山僧也為你不閻羅老子也為你不得直須盡却今時去若也盡却今時佛也不奈他何法也不奈他何祖師也不奈他何天下老和尚也不奈他何山僧也不奈他何羅老子也不奈他何諸人且道如何是盡却今時底道理還會麼明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 問:「如何是道?」師曰:「無角泥牛犇夜欄。」 上堂:「鐘鼓喧喧報未聞一聲驚起夢中人圓常靜應無餘事誰道觀音別有門。」良久曰:「還會麼休問補陀巖上客鶯聲啼斷海山雲。」 上堂拈拄杖曰:「這裏薦得盡是諸佛建立事邊直饒東涌西沒卷舒自在也未夢見七佛前消息須知有一人不從人得不受教詔不落階若識此人一生參學事畢。」驀召大眾曰:「更若凝眸不勞相見。」 上堂良久曰:「青山常運步石女夜生兒。」便下座 上堂:「假言唱道落在今時設使無舌人解無脚人能行要且未能與那一人相應還會麼吟徒側耳虎嘯謾沉吟。」 問:「如何是兼帶之語?」師曰妙用全施該世界木人閑步火中來。」:「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眾人皆見。」:「未審見個甚麼?」師曰:「東壁打西壁。」 宋徽宗大觀初開封尹李孝壽奏師道行卓冠叢林宜有褒顯即賜紫方袍號定照禪師內臣持勅命至師謝恩竟乃陳己志:「出家時嘗有重誓不為利名專誠學道用資九族苟渝願心當棄身命父母以此聽許今若不守本志竊冐寵光則佛法親盟背。」於是修表具辭復降旨京尹堅俾受之師確守不以拒命坐罪奉旨下棘寺與從輕寺吏聞有司議淄州有司知師忠誠欲寬之乃問曰:「長老枯悴疾乎?」師曰:「無疾。」:「何有灸瘢耶?」師曰:「昔者疾今日愈。」吏令思之師曰:「悉厚意但妄非所安。」乃恬然就刑而行從之者如歸市及抵淄川僦居學者愈親明年勅令自便庵於芙蓉湖心道俗川湊 示眾:「夫出家者為厭塵勞求脫生死休心息念斷絕攀緣故名出家豈可以等閑利養埋沒平生直須兩頓撒開間放下遇聲遇色如石上栽花見利見名似眼中著況從無始以來不是不曾經歷又不是不知次第不過翻頭作尾止於如此何須苦苦貪戀如今不歇更待何時所以先聖教人祇要盡却今時能盡今時更有何事若得心中無事佛祖猶是冤家一切世事自然冷淡方始那邊相應你不見隱山至死不肯見趙州至死不肯告人匾擔拾橡栗為食大梅以荷葉為衣紙衣道者祇披紙玄泰上座祇著布石霜置枯木堂與人坐臥祇要死了你心投子使人辦米同煑共䬸要得省取你事且從上諸聖有如此榜樣無長處如何甘得諸仁者若也於斯體究的不虧人若也不肯承當向後深恐費力山僧行業無取忝主山門豈可坐費常住頓忘先聖付囑今者輙斆古人為住持體例與諸人議定更不下山不赴齋不發化唯將本院莊課一歲所得均作三百六十分日取一分用之更不隨人添減可以備飯則作飯作飯不足則作粥作粥不足則作米湯新到相見茶湯而更不煎點唯置一茶堂自去取用務要省緣專一辦又況活計具足風景不疎華解笑鳥解啼木馬長石牛善走天外之青山寡色耳畔之鳴泉無聲上猿啼露濕中宵之月林間風回清曉之松風起時枯木龍吟秋葉凋而寒林華散玉堦鋪苔蘚之紋人面帶烟霞之色音塵寂爾消息宛然一味蕭無可趣向山僧今日向諸人面前說家門是不著便豈可更去陞堂入室拈槌豎拂東喝西棒張眉努目如癎病發相似不唯屈沈上座况亦辜負先聖你不見達磨西來少室山下面壁九年二祖至於立雪斷臂可謂受盡艱辛然而達磨不曾措了一詞祖不曾問著一句還喚達磨作不為人得麼二祖做不求師得麼山僧每至說著古聖做處便覺無地容慚愧後人軟弱又況百味珍羞𮞏相供養道我四事具足方可發心祇恐做手脚不迭便是隔生隔世去也時光似箭深為可惜雖然如是更在他人從長相度山僧也強教你不得諸仁者還見古人偈麼田脫粟飯野菜淡黃虀喫則從君喫不喫任東西維同道各自努力珍重。」 政和丁酉徽宗賜額曰華嚴禪寺次年重和戊戌五月十四日索筆書偈付侍僧曰:「吾年七十六世緣今生不愛天堂死不怕地獄撒手橫身三界外騰騰任運何拘束。」移時乃逝

隨州大洪山報恩禪師

衛之黎陽劉氏子世皆碩儒師未冠舉方略擢上第後厭塵境請于朝乞謝簪紱為僧上從其請遂遊心祖道至投子未久即悟心要子曰:「汝再來人也宜自護持。」辭謁諸名宿皆蒙印可丞相韓公縝請開法於西京少林未幾大洪革律為詔師居之 上堂:「五五二十五案山雷主山雨眼衲僧莫教錯舉。」 僧問:「九鼎澄波即不問為祥為瑞事如何?」師曰:「古今不墜。」:「這個且拈放一邊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太無厭生。」:「作家宗師。」師曰:「也不消得。」 上堂:「如斯話會誰是知音直饒向一句下眼頓開端的有幾個是迷逢達磨諸人要識達磨祖師麼?」乃舉手作揑勢:「達磨鼻孔在少林手裏若放開去也從教此土西天說黃道黑若不放過不消一有人要與祖師作主便請出來與少林相見還有?」良久:「果然。」 上堂拈起拄杖:「昔日德山臨濟信手拈來便能坐斷十方壁立千仞直得冰河焰起枯木花芳諸人若也善能橫檐豎夯徧問諸方苟或不終少林倒行此令去也。」擊禪牀一下 問:「一箭一羣即不問一箭一個事如何?」師曰:「中也。」:「還端的也?」師曰:「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恁麼則石鞏猶在。」:「非但一個兩個。」:「好事不如無。」師曰:「穿却了也。」 問:「三元三要即不問五位君臣事若何?」師曰:「非公境。」:「恁麼則石人拊掌木女呵呵。」師曰:「杓卜聽虗聲熟睡饒譫語。」:「若不上來伸此問焉能得見少林機?」師曰:「放過即不可。」隨後便打 上堂橫按拄杖曰:「便與麼休去落二三更若忉忉終成異見既到這裏又不可弓折箭盡去也且衲僧家遠則能照近則能。」乃拈起拄杖曰:「穿却德山鼻孔換却臨濟眼睛翻大海撥轉虗空且道三千里外誰是知音於斯明大似杲日照天苟或未明不免雲騰致雨。」卓一下 問:「祖師西來九年面壁最後一句請師舉唱。」師曰而黑眼睛白。」 師甞設百問以問學者其略曰:「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忘為甚麼一稱南無佛罪滅河沙?」又作此○相曰:「森羅萬象總在其中具眼禪人請甄別。」 上堂拈拄杖曰:「大地雪漫漫春來特地寒靈峰與少室料掉不相干休論佛意祖意謾謂言端語端鐵牛放去無蹤跡明月蘆花君自看。」卓拄下座 師素與無盡居士張公商英友善無盡甞以書問三教大要曰:「清涼疏第三卷西域邪見不出四見此方儒道亦不出此四見如莊老計自然為因能生萬物即是邪因。《:『太極生兩儀。』太極為因是邪因若謂一陰一陽之謂道能生萬物亦是邪因若計一為虗無則是無因今疑老子自然與西天外道自然不同何以言之?《老子:『常無欲以觀其妙有欲以觀其徼。』無欲則常有徼則入其道矣謂之邪因豈有說乎?《:『一陰一陽之謂道陰陽不測之謂神神也者妙萬物而為言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今乃破陰陽變易之道為邪因撥去不測之豈有說乎望紙後批示以斷疑網故也。」師答曰:「西域外道宗多途要其會歸不出有無四見而謂有無見亦有亦無見非有非無見也葢不即一心為則道非我有故名外道不即諸法是心則法隨見故名邪見如謂之有有則有無如謂之無無則無有無則有見競生無有則無見斯起若亦有亦無非有非無見亦猶是也夫不能離諸見則無以明自心無以明自心則不能知正道矣故經云:『言詞所說法小智妄分別不能了自心云何知正道?』又曰:『見即為垢此則未為見遠離於諸見如是乃見佛。』此論之邪正異途正由見悟殊致故也故清涼以莊老計道法自然能生萬物。《謂太極生兩儀一陰一陽之謂道以自然太極為因一陰一陽為道能生萬則是邪因計一為虗無則是無因甞試論之夫三界唯心萬緣一致心生故法生心滅故法滅推而廣彌綸萬有而非有統而會之究竟寂滅而非無無亦非非無非有亦非非有四執既亡百非斯遣自然因緣皆為戲論虗無真實俱是假名矣至若謂太極陰陽能生萬物常無常有斯為眾妙之門陰陽不測是謂無方之神雖聖人設教示悟多方然既異一心寧非四見何以明之葢虗無為道道則是無自然若太極若一陰一陽為道道則是有常無常有則是亦無亦有陰陽不測則是非有非無先儒或謂妙萬物謂之神則非物物物則亦是無故西天諸大論師皆以心外有法為外道萬法唯心為正宗葢以心為宗則諸見自亡言雖或異未足以為異也心外有法則諸見競生言雖或同未足以為同也雖然道聖人固非不知之乃存而不論耳良以未即明指一心為萬法之宗雖或言之猶不論也如西天外道皆大權菩薩示化之所施為橫生諸見曲盡異端明佛法是為正道此其所以為聖人之道順逆皆宗非思議之所能知矣故古人有言緣昔真宗未至子且以繫心今知理有所歸不應猶執權教然知權之為權未必知權也知權之為實斯知權矣是亦周孔老莊設教立言之本意一大事因緣之所成始所成終也然則三教一心同途異轍究竟道宗本無言非維摩大士孰能知此意也。」

沂州洞山雲禪師

上堂:「秋風卷地夜雨翻空可中別有清涼個裏更無熱惱是誰活計到者方知纔落見即居途路且道到家後如何任運獨行無伴侶居正位不居偏。」

長安福應文禪師

上堂:「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下便承當錯認弓為矢惺惺底築著磕著懵懂底和泥合水龜毛拂逼塞虗空兔角杖撑天拄地日射珊瑚林知心能幾幾?」擊禪牀下座

滁州龍蟠聖壽曇廣禪師

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楊廣山頭雲靄靄月華庵畔栢青青。」:「麼則投子嫡嗣大陽親孫也。」師曰:「未跨鐵牛棒如雨。」:「今日知端的。」師曰:「一任敲甎打瓦。」

五燈全書卷第二十九

經文依據 CBETA 2026.R2,本卷最後校訂 2026-07-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