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鑑法林
宗鑑法林卷六十八
宗鑑法林卷六十八
大鑒下九世
鼎州梁山緣觀禪師同安志嗣
僧問:如何是空劫以前事?師曰:擊動乾坤鼓,時人聽不聞。
虗空為鼓須彌槌,擊者雖多聽者稀。夜半髑髏驚破夢,滿頭明月不思歸。丹霞淳
梁山示眾:南來者與伊三十棒,北來者與伊三十棒。
瑯琊覺云:梁山好一片真金,將作頑鐵賣却。瑯琊即不然,南來者與你三十棒,北來者與你三十棒,從教天下人貶剝。 平陽忞云:瑯琊雖不將金作鐵賣,其奈自不說價,要人還錢。廣潤又不然,南來者與你三十棒,北來者與你三十棒,棒頭有眼明如日,要識真金火裏看。 白巖符云:瑯琊攙行奪市錐,祇恁麼利;廣潤擬出一頭鑿,祇恁麼方。要見梁山,較三千里。 再牛游云:一人能舒不能卷,一人能卷不能舒。雲巖門下,一任南來北來,且恁麼過,驀然洗面,摸著鼻頭,却來與你三十
梁山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莫亂道。
國令森嚴擬者危,毫釐纔動鐵輪隨,心萌口應三千里,齒露言來苦怨誰?投子青
梁山園頭。問:家賊難防時如何?師曰:識得不為冤。曰:識得後如何?師曰:貶向無生國。曰:莫是它安身立命處麼?師曰:死水不藏龍。曰:如何是活水龍?師曰:興波不作浪。曰:忽然傾湫倒嶽時如何?師下禪牀把住曰:莫教溼却老僧袈裟角。
黃龍清云:梁山老漢洞達機宜,堪稱作者,怎奈借便開門,展轉令人著賊。黃龍則不然,纔見伊問:家賊難防時如何?便與一刀兩段,教伊永絕窺窬之地。然雖如是,忽有箇衲僧出來,却指山僧云:賊!賊!又作麼生支遣? 護國元云:者裏則不然,待伊道:忽遇倒嶽傾湫時如何?但云:雲在嶺頭閒不徹。 天童華云:梁山祇解戰賊,不解殺賊。有問山僧:家賊難防時如何?劈脊便打。何故?不見道:齊之以禮。 雲門信云:園頭久默。斯要真有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機,苟非梁山,大難抵敵。雖然末後中它一箭,且喜卸甲而歸,還有救得者麼?若有問雲門:忽然傾湫倒嶽時如何?但向道:照管尾巴。且看園頭作何折合? 鳳山啟云:正偏妙叶,玉綫金鍼。者僧如庖丁游刃,用有餘饒;梁山似郢匠揮斤,纖毫無損。天童云:祇解戰賊,不解殺賊。殊不知垂衣裳而天下治者,堯舜也。
林間紅白春分付,夏有熏風秋有霜,斗轉銀河隨織女,鵲橋午夜度牛郎。冤家捉敗元非賊,攙手相牽入洞房,縱有靈符能救活,尾巴顛蹶亦須防。語風信
陽春無脚遍行空,桃李年年釀谷中何事東園春更早,一枝雪裏綻香風㞾山偉。
軋軋鶯梭擲柳烟,織成古錦挂春園,獰龍彩鳳從君看,獨有金鍼不與傳。圭峰崑
梁山,上堂:垂絲千尺,意在深潭。一句橫空,白雲自異。孤舟獨棹,不犯清波。海上橫行,罕逢明鑑。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龍生龍子,鳳生鳳兒。
蘆花碎剪補羊裘,七里灘頭獨放舟,釣得一鱗堪引興,水天虗碧看飛鷗。百愚斯
小輪輕線妙無雙,曾伴幽人酒一缸,洛客見時如有問,輾烟衝雨過桐江。鐵帆舟
長竿直欲釣獰龍,海上橫遊興自濃,拶出鳳凰髓五色,洞簾風卷碧溶溶。湘翁沄
西樓獨上理新糚,明月孤懸秋思長,試把吳江三尺絹,繡成一幅錦鴛鴦。紫琈岠
梁山因太陽玄問,如何是無相道場。師指觀音曰,者箇是吳道子畵底。玄擬進語,師急索曰,者箇是有相底,那箇是無相底。玄有省,便禮拜。師曰,何不道取一句。玄曰,道即不辭,恐上紙筆。師笑曰,此語上碑去在。
報親舟云:大似雲雷相送,沖霄跨漢,祇在片時。咦, 清化嶾云:犀因翫月紋生角,象被雷轟花入牙。 棲霞成云:梁山可謂有奔流度刃之機,活捉生擒之手。太陽如香象渡河,截流而去,忽然回顧,直得滿地落花紅似錦,百川四瀆盡芬芳。 烏龍岑云:玉線金鍼,繡鴛鴦於錦上,須是梁山。東君布令,見化工於一枝,還它玄老。雖然傑出當時,未免費人脣舌。 眉山遠云:太陽一雙眼睛,生生被梁山換却。祇如云道即不辭,恐上紙筆,是明有相語無相語。山笑云:此語上碑去在,是肯諾語褒貶語。饒你辨得徹頭,未免一得一失。
路窮巖仞問山翁,別指巖西東嶺東,擬進霧垂嵐色重,回頭忽見太陽紅。投子青
真空無相絕名模,空底精兮畵底麤,道即不辭難上紙,西天胡子沒髭鬚。止泓鑑
有相無相,重加鹽醬,鏡愈磨而痕生,工多巧而璞喪。擬尋思,莫輕放,到此還須喫痛棒。且道:利害在什麼處?咄!不用擔枷過狀。百愚斯
六月飛霜冷入神,滿懷冤屈不容伸。驀然迸出通天眼,道子誰云畵得真。惟岑嶾
曾經雪嶺過猿啼,風急溪深凍徹眉,已識骨毛消落盡,不令破帽挂寒衣。伴我侶
梁山因僧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金烏東上人皆貴,玉兔西沉佛祖迷。
靈山會上言雖普,少室峰前句未形,瑞艸蒙茸含月秀,寒松蓊鬱出雲青。丹霞淳
山高水闊斗星移,上苑春歸杜宇啼,冷冷枝頭情不耐,乘風飛過碧天低。天愚寶
梁山因僧問:如何是日用事?師曰:碧玉點破瑠璃色,滿目紅塵不見沙。
劫火洞然無相宅,金門不覩玉樓家,寶天雲淡銀河冷,浩浩波瀾豈動沙?丹霞淳
隨分生涯足四隣,拈來信手不妨親,星移斗換乾坤靜,撲落當陽不是塵。祖菴銳
九夏霜飄動地寒,三秋花艶紫微班,無中有路通神府,浩浩寰中不露顏。懷清海
懷安軍雲頂山德敷禪師護國澂下,護國遠嗣
因成都帥衙陞座,樂營將拜起,顧下馬臺曰:吸盡西江即不問,請師吞却下馬臺。師展手唱曰:細抹將來。營將猛省。
吞却階前下馬臺,逢人有口亦難開,戲衫莫怪重拈出,曾是村歌社舞來。笑翁堪
襄州廣德周禪師廣德延嗣
因僧問:教中道:阿逸多不斷煩惱,不修禪定,佛記此人成佛無疑。此理如何?師曰:鹽又盡,炭又無。曰:鹽盡炭無時如何?師曰:愁人莫向愁人說,說向愁人愁殺人。依景德傳鐙收正。
徑山杲云:古人恁麼,喚作洗脚上船。 愚菴盂云:不是問津來渡口,安能遊徧武陵春?
收放隨時雖有準,出門入戶總難論,長安路上君須到,莫向深村艸裏蹲。虛堂愚
廣德因僧問:波浪之中如何得妙?師曰:橈棹不施兼底脫,往來終不借浮囊。
一句相酬難取則,輪王不化閻浮國,無邊剎海浪痕平,獨駕泥牛畊月色。丹霞淳
廣德因僧問:魚向深潭難避網,龍居淺水却難尋時如何?師曰:遍體崑崙黑,通身一點霜。
白雲坐斷體無依,靈鶴翻騰直上飛烟鎖蘆花明月裏,仙人無目暗中歸頻吉祥。
大鑒下十世
郢州太陽警玄禪師梁山觀嗣
上堂:夜半烏雞抱鵠卵,天明起來生老鸛。鶴毛鷹𭪿鷺鷥身,却共烏鴉為侶伴。高入烟霄,低飛柳岸。向晚歸來仔細看,依俙却似雲中雁。
崇先奇云:混不得,類不齊,太陽老人拈示殆盡,祇是罕遇知音。臯亭恁麼道,多少錯會者,又向炭庫裏作活計。 白巖符云:若人委悉得,三病二光一時透脫;不然,且為你點破。舜若多神,被無手人將兔角杖打得通身紅爛,鮮血淋漓,大地如雪。還委悉麼?直饒你委悉得,要見太陽,猶隔一由旬在。
太陽,上堂:嵯峨萬仞,鳥道難通。劍刃輕冰,誰當履踐?宗乘妙句,語路難陳。不二法門,淨名杜口。所以達磨西來,面壁九年,始遇知音。太陽今日也是無端。珍重!
不挂脣皮一句奇,少林冷坐最慈悲。須知此道非傳授,立雪神光已強為。丹霞淳
太陽問僧:甚處來?曰:洪山。師曰:先師在麼?曰:在。師曰:在即不無,請渠出來,我要相見。曰:𠰒。師曰:者箇猶是侍者。僧無對。師曰:喫茶去。
龍池微云:者僧將一條斷貫索,到處要穿人鼻孔,者回却被明安老漢穿却,直得做手脚不辦。雖然,明安老漢在洞下不無所長,若是臨濟,棒折也未放在。 崇先奇云:者僧果底從洪山來,祇是錯傳洪山語,以致虗費太陽常住茶湯。
太陽因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滿缾傾不出,大地沒饑人。
報恩倫云:明安老漢不負問端,盡情吐露,可謂所得甚簡,施設彌寬。丹霞道:罔象無心黃帝重,卞和有智楚王嫌。雖謂知言,然亦祇是矢上加尖,空中著楔。要識明安家風麼?熱則乘凉寒向火,了無閒事挂心頭。
荊山美玉何須辨,赤水玄珠不用拈。罔象無心黃帝重,卞和有智楚王嫌。丹霞淳
春山一帶曉天橫,雲影糢糊畵未成,好煞對江烟浪裏,南宮幾筆墨痕新。位中符
六月梅花臘月蓮,軟如鐵石硬如綿,等閒狼藉闌干徧,惱殺丹青畵不全。紫琈岠
大鑒下十一世
舒州投子義青禪師太陽玄嗣
僧問:和尚適來拈香祝延聖壽,且道當今皇帝壽年多少?師曰:月籠丹桂遠,星拱北辰高。
六國清平賀聖年,珠簾高卷月明前金輪那肯當堂坐,不用丹墀擊靜鞭丹霞淳。
玉燭遙開萬里天,禁城春色自相宣雲高日迥祥麟動,北極星河照暮原伴我侶。
露冷龍樓迥,星回天宇高御顏誰得近,香染玉羅袍俍亭挺。
一片虗凝絕謂緣,月門高拱帝堯天。時敲古磬清霜下,拋出靈丹大似拳。德微昱
投子示眾:若論此事,如鸞鳳翀霄,不留其迹;𦏰羊挂角,那覓其踪?金龍不守於寒潭,玉兔豈棲於蟾影?其或主賓若立,須威音劫外搖頭;問答言陳,仍玄路傍提為唱。若能如是,猶在半途,更乃凝眸,不勞相見。
水澄月滿道人愁,妙用無依類莫收,劫外正偏兼帶路,不萌枝上辨春秋。丹霞淳
斫盡青山樵古洞,白雲籠處水重重,夜深明月來相照,千里寒光一鑒通。頻吉祥
投子因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威音前一箭,射透兩重山。曰:如何是相傳底事?師曰:全因淮地月,得照郢陽春。曰:恁麼則入水見長人。師曰:祇知荊玉異,那辨楚王心。僧禮拜,師以拂子擊之。
報恩倫云:者僧恁麼問,投子恁麼答,宗中辨的,量外轉機,可謂事存函葢合,理應箭鋒拄。還曉會得也無?其或莽鹵顢頇,報恩為你饒舌。拈拂子云:笑把金鍼穿斷綫,殷勤分付到兒孫。擲下拂子。 崇先奇云:開疆闢土,革故鼎新,投子老人自是一代英傑,且道者一隻箭落在甚麼處?有人道得,天下橫行。
珊瑚枝上玉花開,風遞清香遍九垓,勿謂乾坤成委曲,韶陽曾見睦州來。丹霞淳
異艸靈枝風度青,犀牛翫月兩無情,隔溪桃李流紅切,江上帆來越㨾清。伴我侶
郢上歌聲和者稀,楚王臺畔雪霏霏。滄浪一曲隨雲舞,錯認湘娥是虙妃。俍亭挺
萬仞龍門驚雪噴,岷源遠出信難溷從來高古江淮異,不是尋常流派論白巖符。
投子,上堂:洪波浩渺,白浪滔天。鎮海明珠,在誰收掌?良久,卓拄杖曰:百襍碎。
湘翁沄云:投子若無後語,幾乎失却掌珠。雖然,未免一場狼藉。復頌。
赤水珠翻透日輝,龍王奮怒擲金鎚,寒光擊碎烟波闊,罔象重逢墜嶮機。
郢州興陽清剖禪師太陽玄嗣
在太陽作園頭,種瓜次,陽問:甜瓜何時得熟?師曰:即今熟爛了也。曰:揀甜底摘來。師曰:與甚麼人喫?曰:不入園者。師曰:未審不入園者還喫也無?曰:汝還識伊麼?師曰:雖然不識,不得不與。陽笑而去。
崇先奇云:瓜熟子離離,不入園者,坐享無功。太陽父子恁麼揀辨,可謂甜瓜徹蒂甜。
入園不入園,等是奴婢子,由來此箇人,尊特不在此。不在此,在何處?風行雲止超情慮,長安路上不相逢,無生國裏難回互。咄!位中符
興陽因僧問:裟竭出海乾坤震,覿面相承事若何?師曰:金翅鳥王當宇宙,箇中誰是出頭人?曰:忽遇出頭又作麼生?師曰:似鶻捉鳩君不信,御樓前驗始知真。曰:恁麼則叉手當𮌎,退身三步也。師曰:須彌座下烏龜子,莫待重教點額回。
報恩秀云:者僧如牢度差與舍利弗剏給孤獨園時鬬勝,然龍固為鱗蟲之長,其如終不免為金翅之食。 樵風妙云:三回敵勝沖霄漢,一語揮彰迥異倫,要為者僧伸剖決,端然玉線引金鍼。山僧如是舉揚,也要澄清宇宙,蹋斷波流。
展拓乾坤玅有方,威聲獵獵震朝堂,萬邦拱手俱承化,蠻觸之君敢不降?頻吉祥
大鑒下十二世
東京天寧芙蓉道楷禪師投子青嗣
參。投子問:祖師言句,如家常茶飯。離此之外,別有為人處麼?子曰:汝道寰中天子,還假堯舜禹湯也無?師擬進語,子以拂子驀口摵曰:汝發意來,早有三十棒也。師忽開悟,禮拜便行。子曰:且來,闍黎!師不顧。子曰:汝到不疑之地耶?師掩耳而出。
棲霞成云:芙蓉當時直出,豈不使人疑著?被投子輕輕拽回,不覺全身漏逗。到者裏若能興波作浪,管教投子回互不來。 崇先奇云:俊哉!大似破壁飛騰,三十棒分付得著。雖然,撿點將來,猶少三十棒在。
如水吹風,如風吹水,文彩縱橫,何彼何此?妙挾互融兮玉振金聲,全提正令兮高山仰止,翻笑西歸隻履人,無端特地分皮髓。竺菴成
閨中少婦不知愁,春日凝糚上翠樓,忽見陌頭楊柳色,悔教夫壻覓封侯。南菴依
箭急機先快意時,飛龍騎得出天池,英標不為人羈繫,紫詔空教萬里馳。位中符
芙蓉一日侍投子遊菜園,子度拄杖與師,師接得便隨行。子曰:理合如是。師曰:與和尚提鞵挈杖,也不為分外。曰:有同行在。師曰:那一人不受教?子休去。至晚問師:早來說話不盡。師曰:請和尚舉。曰:卯生日,戌生月。師即點燈來。子曰:汝上來下去,總不徒然。師曰:在和尚左右,理合如此。曰:奴兒婢子,誰家屋裏無?師曰:和尚年尊,缺它不得。曰:得恁麼殷勤?師曰:報恩有分。
風穴喜云:明投暗合,玉轉珠回,賓主和同,不無洞達。然則門庭酬唱,足可觀光,若論向上一途,猶未可在。何也?不見道:那邊不坐空王殿,豈肯耘田向日輪。
芙蓉。上堂:法身者,理妙言玄,頓超始終之患。諸仁者,莫是幻身外別有法身麼?莫即幻身便是法身麼?若也恁麼會去,盡是依它作解,蒙昧兩岐,法眼未得通明。不見僧問夾山:如何是法身?山曰:法身無相。如何是法眼?山曰:法眼無瑕。忽有人問:如何是法身?羊便乾處臥。如何是法眼?驢揀溼處𡲘。更有人問:作麼生是法身?買帽相頭。作麼生是法眼?阬坎堆阜。若點揀將來,夾山祇是學處不玄,如流俗閨閣物,不能捨得,致使情關固閉,識鎖難開。今日若不當陽顯示,後學何以知歸?勸汝諸人,不用求真,惟須息見。諸見若盡,昏霧不生,自然智鑑洞明,更無它物。還會麼?良久曰:石中有火君須信,休向天邊問太陽。
道合平常絕異端,行人何必歷艱難?從今莫信孫臏卜,龜殻無靈不用鑽。丹霞淳
安邦定國有將軍,爕理陰陽付相臣端坐龍樓不事者,從教四海樂昇平紫琈岠。
大匠不巧,大儒不學。絕毫絕釐,如山如嶽。赤水無心而得珠,荊山有智還迷璞。德微昱
芙蓉因自覺。問:胡家曲子,不墮五音。韻出青霄,請師吹唱。師曰:木雞啼夜半,鐵鳳叫天明。曰:恁麼則一句曲含千古韻,滿堂雲水盡知音。師曰:無舌兒童能繼和。曰:作家宗師,人天眼目。師曰:禁取兩片皮。
克歸宗云:師資酬唱,遞相激揚,扶豎洞上宗風,開發人天眼目則不無,且道如何是洞上宗旨?清風梳翠柳,明月弄蒼梧。
焦桐夜奏徽軫別,月映冰軒調最高,無舌兒童能繼和,倒騎鐵鳳出青霄。亭山充
鄭人作舞楚人謌,聲繞高梁雪曲和,四海欣聞傳聖祚,九重深處興幽多。頂一珠
秋山紅樹蘸溪津,猶向秋風憶故人及至相𢹂舊遊處,夜傾霜浸月華新蔗菴範。
芙蓉在投子作典座,子曰:廚務勾當不易。師曰:不敢。曰:煑粥耶?蒸飯耶?師曰:人工淘米著火,行者煑粥蒸飯。曰:汝作甚麼?師曰:和尚慈悲,放它閒去。
崇先奇云:深相體信,出入無難,芙蓉得之矣。三十年後,人多懈怠,那裏討者閒漢? 文峰玉云:持籌畫䇿,自有群僚,端拱無為,須還主上。芙蓉與麼酬對,可謂善得其旨。然到文峰者裏,尚須別有個話會始得,為甚麼曹溪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被陸沉?
勁敵當前布陣奇,輕抽一箭出重圍,許多汗馬成何用,國泰方知感帝威。元拂風
芙蓉因僧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白雲籠嶽頂,終不露崔嵬。
鳳山啟云:湘南潭北,金刀已剪不開;白鳥蘆花,玉戶推歸不得。芙蓉恁麼道,雖則鍼線綿密,由來巴鼻全無,要見無縫塔也大難在。何故?霜天月落夜將半,誰共沉潭照影寒?
層層落落影團團,切忌當陽著眼看,直下有無俱不立,白漫漫又黑漫漫。雪巖欽
霞蒸霧擁倚高空,無縫由來絕異同,堪笑人重添註脚,崑崙烟鎖月明中。浹水洽
岱嶽祠高望翠微,乘雲玉輦見還稀群臣拜擁山容靜,萬歲聲中青鳥飛俍亭挺。
青青楊柳眼,灼灼桃花面,都來入望賒,直下許誰薦?一聲雲外曉鶯啼,萬壑烟籠不可見。顧言愚
芙蓉因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金鳳夜棲無影樹,峰巒纔露海雲遮。
天目律云:還見芙蓉老漢答處通玄麼?不見道:韶陽曾見睦州來。
等閒應問豈安排,一句全提隱顯該,薄霧依依籠古徑,孤峰終不露崔嵬。丹霞淳
逗漏春光半入微,陽和無足不沾衣流鶯落葉烟村暮,林靜叢多馬跡稀伴我侶。
沙漠風高孤雁落,汀洲春暖白鶴眠故山一去音書斷,極目蒼林鎖暝烟夢菴律。
芙蓉因楊傑侍郎至,問曰:與師相別幾年矣?師曰:七年。曰:學道來?參禪來?師曰:不打者鼓笛。曰:恁麼則空遊山水,百無所能也。師曰:別來未久,善能高鑒。公乃大笑。
東明際云:平坦處不妨孤危,孤危處不妨平坦。 博山奉云:非楊公不能見芙蓉之造詣,非芙蓉不能當楊公之探討。黃金見火愈見精光則固是,若在明眼作家,俱難為撿點。且道什麼處是難為撿點處?
芙蓉因僧問:夜半正明,天曉不露。如何是不露底事?師曰:滿船空載月,漁父宿蘆花。
星流水國夜然燈,月映江天明似鏡。隱顯無私位不該,依俙擬動成偏正。丹霞淳
夜上浮圖最上層,下方燈火若星明。扁舟移向蘆灣宿,開眼白雲宇宙橫。惟岑嶾
夜船虗載蘆花月,斗柄低垂轉未央不動玉機成變態,下方鐘韻襍笙簧天愚寶。
理事渾融妙德全,烟籠嶽頂月臨淵。虗明夾岸夕如晝,赤膊蘆花枕雪眠。截駒雲
沉沉夜色水含烟,月映長江上下天,驚覺漁翁舒睡眼,滿江風景不成眠。佛指滿
芙蓉上堂,拈拄杖曰:者裏薦得,猶是諸佛建立邊事。直饒東湧西沒,卷舒自在,也未夢見七佛已前底消息。須知有一人不受教詔,若識此人,參學事畢。
玉線囊縫穴鼻鍼,繡幃花落恨春深,自從嫁與潘郎後,婢膝奴顏爭得侵?湘翁沄
名可挂淩烟,功堪稱敵國。未若處東宮,生來自尊特。佛鎧堅
芙蓉因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眾人皆見。曰:未審見箇甚麼?師曰:東壁打西壁。
芙蓉帳裏御爐香,十二樓分禁苑凉水殿夜闌風月靜,昆明池畔舞鴛鴦俍亭挺。
九重深處彩雲環,習習春風尚帶寒香閣夢回初夜後,銀鉤斜挂玉闌干山容波。
洛水橋邊春日斜,碧流清淺見瓊沙無端陌上東風急,驚起鴛鴦出浪花覺圓胤。
芙蓉上堂,良久曰:青山常運步,石女夜生兒。
石磵泐云:道則太煞道,要且祇得八成,欲稱洞上全提猶欠在。百丈則不然,閒𢹂竹杖來仙島,倦倚籃輿趁出山,欲識箇中玄妙意,不留圈圚到人間。
宗鑑法林卷六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