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鑑法林
宗鑑法林卷五十四
宗鑑法林卷五十四
大鑒下九世
金陵清凉院法眼文益禪師羅漢琛嗣
行脚次,值天雨阻地藏,因參藏。藏曰:何往?師曰:迤邐行脚去。曰:行脚事作麼生?師曰:不知。曰:不知最親切。師有省。
而今飽學似當時,脫盡纖塵到不知,任短任長休剪綴,隨高隨下自平持。家門豐儉臨時用,田地優遊信步移,三十年前行脚事,分明孤負一雙眉。天童覺
南來北往盡奔波,終日烟塵不奈何;信步蹋翻芳艸路,隨機借看落花多。兩行眉黛橫秋月,一對天池浸玉梭;最好不知頭角盡,轉身何處覓誵譌?伴我侶
頭角分明轉失真,葉公老嬾不傳神,一朝破壁飛雷電,定有奇仙為點睛。潭吉忍
氣宇軒昂出禁城,眼中無物可當情,誰知冷地一星火,燒出眉毛八字橫。無倚照
神仙一粒果無差,點鐵成金事更賒,不似今時藥汞者,聚頭空自說丹砂。均化度
法眼在地藏,一日呈所見。藏曰:佛法不恁麼。師曰:某甲辭窮理盡也。藏曰:若論佛法,一切現成。師於言下大悟。
滿盤捧出醇甘露,到口令人命即亡,絕後再甦欺不得,翻嗟岐路漫尋羊。壽昌經
法眼因子方上座自長慶來,師舉先長慶偈問:作麼生是萬象之中獨露身?子方舉拂子,師曰:恁麼會又爭得?曰:和尚如何?師曰:喚什麼作萬象?曰:古人不撥萬象。師曰:萬象之中獨露身,說什麼撥不撥?子方言下悟去。
萬象之中獨露身,一回相見一回親,東西南北吾皇化,莫向江南苦問津。浮山遠
離念見佛,破塵出經,現成家法,誰立門庭?日逐舟行江練淨,春隨艸上燒痕青。撥不撥,聽丁寧,三徑就荒歸便得,舊年松菊尚芳馨。天童覺
雨洗淡紅桃萼嫩,風搖淺碧柳絲輕一江秋水連天碧,兩岸蓼花笑白蘋具足有二。
萬象之中獨露身,曉鷄啼散滿天星。啞口牧童牛背穩,鐵笛一聲宇宙清。
法眼因慧超問:如何是佛?師曰:汝是慧超。
金粟元云:法眼恁麼抵對,可謂瘥病不假驢䭾藥,能彈何必玉絲絃?者僧悟去亦覺可人,撿點將來猶有事在。且道是什麼事?咄!玄沙道底。
江國春風吹不起,鷓鴣嗁在深花裏,三級浪高魚化龍,癡人猶戽夜塘水。翠峯顯
𡾟嶮行時問路難,有人相問北村南,長安無限人來往,幾箇無鈴得過關?投子青
木人行千里,駿馬不移蹄落日依南土,因風向北嘶正覺逸。
妙用不須霜刃劍,能彈何必玉絃絲?嚴冬午後三更夜,閒坐閒眠雲散時。翠巖真
一文大光錢,買得箇油餈,喫向肚裏了,當下便不饑。白雲端
微酸梅子始生仁,鶯老花殘迹已陳一夜南風移斗柄,明朝烟柳不關春正堂辨。
含元殿裏問長安,直指當人徹骨寒,地沒硃砂翻赤土,廩無粒米倒礱糠。松濤廣
法眼因僧問:如何是曹源一滴水?師曰:是曹源一滴水。
天童傑云:法眼向百戰場中舞纛旗,未免旁觀者哂。忽有問靈隱:如何是曹源一滴水?祇向它道:和屎合尿。
曹源一滴水澄清,流出千江絕浪聲,大海幾多遊翫者,茫茫空繞水邊行。白雲端
曹源一滴水,是即波濤起。桃花流出洞中來,漁舟夜宿蘆花裏。楊無為
曹源一滴異常流,流入滄溟冠九州,埀釣幾番波浪險,未曾聞道失漁舟。草堂清
得人一牛,還人一馬。珍重曹源,可知禮也。雷奔洶湧海濤生,誰解截流那下行?那下行,通玄日午打三更。韶禪師
曹源一滴起波濤,萬派聲歸海上消,若謂清凉有別旨,不妨今日與明朝。跂應華
法眼答前語。時天台韶侍次,豁然開悟,因以所悟白師。師曰:汝向後為王者所師,致祖道光大,吾不如也。
曹源一滴水,相罵饒插𭪿。鷃鵲空啾啾,驊騮已千里。月窟清
白雲散盡碧天高,月落波心映玉苗。江上漁翁休泛泛,寒風乍起利如刀。
法眼因僧問:承教有言:從無住本立一切法。如何是無住本?師曰:形興未質,名起未名。
博山來,云:形未興,名未起,且道森羅萬象從何處得來?者裏放過即不可。喝一喝。
沒踪迹,斷消息,白雲無根,清風何色?散乾葢而非心,持坤與而有力,洞千古之淵源,造萬象之模則。剎塵逆會也,處處普賢;樓閣門開也,頭頭彌勒。天童覺
漏泄了也。春不著花,冬不藏雪,一對泥牛銜古月,屑屑形名,何處論枯橛?伴我侶。
從來那畔信難通,即使通來尚滯功,肯信一爻通變處,不萌枝上卷春風。懷清海
法眼問覺上座:船來陸來?曰:船來。師曰:船在甚處?曰:船在河裏。覺退,師却問旁僧曰:你道適來者僧具眼不具眼?
博山來云:虗空無彩色,大海有波瀾。 報恩琇代旁僧云:賊過點兵。 義山訥云:絲來線去,不露鋒鋩。自非見處精明,用處自在,何以能此?雖然,你若作佛法會,帶累他二老不值半文錢。
水不洗水,金不博金。昧毛色而得馬,靡絲絃而樂琴。結繩畫卦有許事,喪盡真淳盤古心。天童覺
盛世常聞大雅音,元和協律鳳巢林,無端曲罷停絃後,撥動忽生殺伐心。星朗雄
法眼問修山主:毫釐有差,天地懸隔。你作麼生會?曰:毫釐有差,天地懸隔。師曰:與麼會又爭得?曰:某甲祇與麼,師兄作麼生?師曰:毫釐有差,天地懸隔。修遂禮拜。
東禪齊云:山主恁麼抵對,為什麼不肯?及乎請益,法眼乃仍祇恁麼道。且道誵譌在什麼處?者裏看得透,許你具一隻眼。 五祖戒別,法眼劈脊便打。 保寧勇云:修山主當時何不也好向法眼道與麼會,又爭得? 徑山杲云:二老絲來線去,綿綿密密,扶起地藏門風,可謂滿目光生。若是德山、臨濟門下,更買艸鞵行脚始得。何故?毫釐有差,天地懸隔,甚處得者消息來? 天寧琦云:二老漢不會轉身句,如今有問,天寧向它道:昨日有人恁麼問,三十棒趕出院去也。 報恩秀云:萬松當時見法眼道恁麼,又爭得?向道:久聞和尚有此機要,不然擺手便行,管取一時坐斷。 博山來云:法眼鉤人在不疑之地。且道有多少法術?王言如絲,其出如綸。 河渚謙代修云:和尚元來別有長處。
六國當時已太平,太平纔久不知兵。修公換得長蛇陣,天下人人會死生。佛印元
石城親切問同參,不話東西便指南,明暗兩條來往路,依俙屈曲在烟嵐。保寧勇
秤頭蠅坐便攲傾,萬世權衡照不平斤兩錙銖見端的,終歸輸我定盤星天童覺。
一道如絃直,長安信已傳萬邦皆入貢,四海息狼烟掩室開。
兩刃交鋒電影馳,金剛截鐵爛如泥,回頭蹋碎關山月,未免重栽眼上眉。雪逵照
法眼示眾:識得凳子,周帀有餘。
雲門偃云:識得凳子,天地懸殊。 翠峰顯云:澤廣藏山,霾能伏豹。 薦福懷云:識得凳子,是楠木做。 圓通秀云:識得凳子,四脚著地。 泐潭清舉:法眼、雲門、翠峰語畢,云:三個漢總是依它見解,明昧兩岐,不脫是聞,如水中月。黃龍即不然,畗塞乾坤外,開張日月前。 徑山杲云:識得凳子,好鬀頭洗脚。雖然如是,錯會者多。 龍池傳云:識得凳子,更參三十年。歸來休云:依舊是凳子。 雲門澄云:識得凳子,正有事在。 靈谿昱云:法眼解放不解收,雲門解收不解放,天衣平地上喫交,總是依艸附木。何如拽杖看雲起,閒聽黃鸝三兩聲?
不知將甚報君恩?雲起江湖浪皺痕,一片孤帆乘興去,與誰相逐過天門?保寧勇
一不是,二不成,落花流水裏嗁鶯閒庭雨散夜將半,片月還從海底生象田卿。
法眼因僧來參,師以手指簾,尋有二僧齊去卷簾。師曰:一得一失。
黃龍清云:法眼鏌鎁在手,殺活臨時,二僧齊去卷簾,且道那箇得?那箇失?還會麼?世事但將公道斷,人心難與月輪齊。 理安問云:法眼探頭,二僧逐塊,直饒收處迅捷,未免平地喫交。 百丈泐云:八字打開,眉橫鼻直,眼裏無筋一世貧,千古萬古空相憶。法眼道:一得一失。還有分疎得者麼?卓拄杖,云:山僧口門窄。 道峰珍舉理安語畢,云:法眼若非二僧出手,幾乎勞而無功。雖然,還知平地喫交處麼?一箭兩垛。
松直棘曲,鶴長𠒎短,羲黃世人,俱忘治亂。其安也,潛龍在淵;其逸也,翔鳥脫絆。夫何祖禰西來,得失是非相半?篷隨風而轉空,船截流而到岸,箇中靈俐衲僧,看取清凉手段。天童覺
老將高提白玉鞭,雙駒一䇿去翩翩,古今得失論量底,空看西山暮雨前。正堂辨
七夕星河渡鵲橋,穿鍼姹女自徒勞支磯石畔乘槎客,更向平坡颭白濤石磵泐。
指點峰巒入望幽,芙蓉削出水天秋。最憐一抹烟嵐好,翻使遊人翳兩眸。位中符
青桐一葉墮明樓,雙雁南飛海上游得失惟論千古事,何人能識漢宮秋蔗菴範?
法眼因僧問:古佛堂前,何人先到?師曰:不動步者。
資福廣云:法眼恁麼答話,引它業識茫茫者,坐在無魂必死之地,古佛堂前驢年夢見。然則畢竟什麼人先到牛頭獄卒?
古佛堂前到者稀,相見難逢掣電機,死水有龍終不聖,驚起依前眼𥉌𥉍。天衣懷
法眼示眾:盡十方世界,皎皎地無一絲頭。若有一絲頭,即是一絲頭。
清凉欽云:若有一絲頭,不是一絲頭。 水菴一云:夜來月色十分好,今日秋山無限情。
法眼因僧問:如何是塵劫來事?師曰:盡於今時。
塵劫來事,盡在於今,祖師不會,面壁沉吟。楊無為
剛春即夏倐驚秋,為問長安諸白頭,何日腰纏十萬貫?御風騎鶴上揚州。懿山德
法眼拈香匙曰:者箇不得喚作香匙,畢竟喚作什麼?僧曰:香匙。師不肯,僧二十日後方省。
煙水迢迢去轉賒,霜風肅肅隔天涯直饒識得香匙也,管保渠儂未到家拙菴朴。
法眼問僧:甚處來?曰:泗州禮拜大聖來。師曰:大聖今年出塔否?曰:出。師却問旁僧曰:你道者僧曾到泗州也無?僧亦無對。
浮山遠云:者僧到即到泗州,祇是不見大聖。 道場全云:者僧見即見大聖,祇是不曾識法眼。 東禪觀云:者僧到也到泗州,見也見大聖,識也識法眼,祇是自討頭不見。 報恩琇云:者一隊漢病在膏肓,祇顧道那僧不見,誰知却是自不識那僧。有人出來道:和尚也是扶弱不扶強。報恩隨聲便打。且道是肯他不肯它?
妙圓金地絕纖塵,到者當觀無相真。莫道玄門難近向,舉頭便是塔中人。承天宗
法眼因開井次,問眾曰:泉眼不通被沙礙,祇如道眼不通被甚麼礙?眾無對。自代曰:被眼礙。
五祖蕉云:法眼大似不奈船何,打破戽斗。若是蕉上座即不然,泉眼不通被沙礙。祇如道:眼不通被甚麼礙?直向它道:被道礙。不但使其當下瞥地,且與千古留眼。
法眼上堂:三通皷罷,蔟蔟上來。佛法人事,一時周畢。
慧溫尼云:三通鼓罷,蔟蔟上來,拄杖不在笤帚柄,聊與三十。 平陽忞云:法眼用鉤,慧溫用錐,山僧也不鉤你,也不錐你,且放教冷來看。乃云:三通鼓罷,蔟蔟上來,向下文長,付在來日。 法林音云:三通鼓罷,蔟蔟上來,不快漆桶,覓甚麼盌?
法眼聞齋魚,問僧:還聞麼?適來若聞,如今不聞;如今若聞,適來不聞。
法林音云:法眼大似因齋慶讚。
耳聽如聾,口說如啞,法眼舌頭,孰真孰假?無著總
法眼因僧問:聲色兩字如何透得?師召眾曰:諸上座,且道者箇僧還透得也未?若會此僧問處,透聲色即不難。
天童覺云:從前不了,祇為家賊難防;直下分明,且向草菴止宿。 高峰妙云: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愚菴盂云:平地上死人無數。 嬾放大云:者僧聲色裏橫眠,被法眼一賺,直得一步也去不得。回視大眾云:還知法眼被者僧賺却麼?
親口問來求透路,作家直為指昏矇,眼耳忽然春夢覺,鶯吟燕語盡圓通。大洪遂
聲色都來兩箇字,衲僧不透眼中沙,黃鶴樓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慈受深
曾經洗耳碧溪流,萬壑千巖路轉幽,最是月明風靜夜,一聲長嘯海門秋。理安問
襄州清溪山洪進禪師羅漢琛嗣
問修山主曰:明知生是不生之理,為什麼被生死之所流轉?修曰:筍畢竟成竹去,如今作篾使還得麼?師曰:你向後自悟去在。曰:紹修所見祇如此,上座意旨如何?師曰:者箇是監院房,那箇是典座房?修便禮謝。
進老分明到五臺,修師真箇人閩來,維那院主門相對,說著令人兩眼開。正覺逸
豁落無依,高閒不羈,家邦平怗到人稀。些些力量分階級,蕩蕩身心絕是非。是非絕,介立大方無軌轍。天童覺
穆滿從王母,階前聽白雲侍臣渾不識,猶擬是并汾俍亭挺。
撫州龍濟山主紹修禪師羅漢琛嗣
示眾。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聖人法,聖人不會。聖人若會,即是凡夫。凡夫若知,即是聖人。此語具一理二義。若人辨得,不妨於佛法中有箇入處。若辨不得,莫道不疑。
黃龍清云:修山主祇知布網張羅,不覺自遭籠罩。要得出身麼?此亦有一理二義,若人辨得,永墮阿鼻。 徑山杲云:點銕化為金玉易,勸人除却是非難。 淨慈一云:直饒有箇入路,堪作什麼?凡夫則是凡夫,聖人則是聖人,且道凡聖兩忘一句作麼生道?閒持經卷倚松立,笑問客從何處來? 密菴傑卓拄杖云:一不知,二不會,東西南北轉霶霈。 天寧琦云:修山主熟處難忘,也是胡地冬抽笋。 龍池傳云:龍池則不然,凡夫具足聖人法,凡夫不知;聖人具足凡夫法,聖人不會。聖人若會,則不有聖人;凡夫若知,則凡夫何在?即如老僧如此折倒,還有甄別麼?喝一喝云:路逢達道者,莫將語默對。
凡全是聖聖全凡,究實遺名直下參,廓徹迥超凡聖處,無言童子口喃喃。靈源清
剗除露布葛藤,不用之乎者也,饒君句下精通,未免喚驢作馬。卍菴顏
融峰強萬丈,未話足先酸。若不緣雲去,那知星斗寒。虗堂愚
龍濟頌曰:欲識解脫道,諸法不相到。眼耳絕見聞,聲色閙浩浩。
昭覺勤云:聲不到耳,色不到眼,聲色交參,萬法成現。且道還蹋著解脫道也無?不省者箇意,修行徒苦辛。
龍濟頌曰:初心未入道,不得閙浩浩。鐘聲裏薦取,鼓聲裏顛倒。
天目禮云:修山主可謂五音六律,無相奪倫。美則美矣,要且活埋在聲塵堆裏,至今出身不得。何故?玄沙道底:
徑山杲云:咄!又是從頭起。 天寧琦云:教裏少哩。修山主有多少奇特,也祇是座主見解,未夢見我衲僧巴鼻在。見露柱但喚作露柱,見燈籠但喚作燈籠,不得動著,動著三十棒。
薦得是,移花兼蜨至;薦得非,擔泉帶月歸。是也好,鄭州棃勝青州棗;非也好,象山路入蓬萊島。是亦沒交涉,蹋著秤錘硬似鐵;非亦沒交涉,金剛寶劍當頭截。阿呵呵!會也麼?知事少時煩惱少,識人多處是非多。全菴己
猛士腰間大羽箭,拈來一鏃定天山乾坤一統清如鏡,不用飛書更閉關晦石琦。
龍濟曰:二破不成一,一法鎮長存。若人一二解,永劫受沉淪。
昭覺勤云:修山主直似倚天長劍,凜凜神威,向平坦坦處壁立千仞,壁立千仞處平坦坦。雖然,祇道得一半。山僧即不然,二破不成一,一法亦不存,不作一二解,永劫受沉淪。
聽不出聲,見不超色,指東話西,將南作北。古林茂
龍濟曰:萬法是心光,諸緣惟性曉。本無迷悟人,祇要今日了。
天寧琦云:既無迷悟,了箇什麼?從前汗馬無人識,祇要重論葢代功。
龍濟問僧:甚處來?曰:翠巖。師曰:翠巖有何言句示徒?曰:尋常道,出門逢彌勒,入門見釋迦。師曰:與麼道又爭得?僧便問:和尚又如何?師曰:出門逢阿誰,入門見什麼?僧於言下有省。
薦福懷云:雖得一塲榮,刖却一雙足。且道落在賓家分上?主家分上?若定當得出,憂則共戚,樂則同歡。山僧即不然,出門則吳山楚水,入門則佛殿行廊。或有箇衲僧出問:師意如何?許伊具一隻眼。 西禪需云:者僧悟即不無,爭奈未遇諦當,青天白日如被鬼迷。龍濟頭白齒黃,作恁麼語話。懶菴即不然,出門竹徑無人掃,入戶方塘照影寒。
龍濟因僧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者箇壞不壞?師曰:不壞。曰:為什麼不壞?師曰:為同大千。
問若剜心,答如劈腹。句裏翻身,何勞迅速。劫火俱然同大千,全機不動劍鋒旋。龍濟山頭龍脫骨,𦦨摩天上鼓驚湍。
有耳不聞牕外事,眼前那有異同機?偶來遇值三家叟,渾語詼言總不羈。天岸昇
福州東禪玄亮禪師玄沙備下白龍希嗣
僧問:本無迷悟,為什麼却有佛有眾生?師曰:話墮也。
瀛山誾云:且道是者僧話墮?東禪話墮? 承天怡云:者僧祇解月下趲程,不覺和身墮水;東禪雖能順方指迷,要且無宗師作略。當時待它恁麼問,連棒打出,直令它向佛生情盡、迷悟頓空處別立生涯。
大鑒下十世
台州天台山德韶國師法眼益嗣
因僧問:乍離凝峰丈室,來坐般若道場,今日家風,請師一句。師曰:虧汝甚麼處?曰:恁麼則雷音震動乾坤界,人人無不盡沾恩。師曰:幸然未會,且莫探頭。僧禮拜,師曰:探頭即不中。
護國蘊云:國師恁麼答話,揭露佛祖家風則不無,要且此僧未肯點頭。若有問山僧今日家風,請師一句,但向道:天台一萬八千丈,朝夕烟雲八面封。
天台初謁龍牙,問:雄雄之尊,為甚麼近不得?牙曰:如火與火。師曰:忽遇水來,又作麼生?牙曰:去!汝不會我語。
懷寶迷邦何太錯?投珠按劍更回還,春風不管花開落,流水依然過萬山。平陽忞
天台因僧問:櫓棹俱停,如何得到彼岸?師曰:慶汝平生。
當下自能休歇去,大千那有一毫頭?項王早肯咸陽立,一片皇風八百州。遠菴僼
天台示眾:青蘿夤緣,直上寒松之頂;白雲淡竚,出沒太虗之中。萬法本閒,唯人自閙。
等是垂慈為你來,舌頭拕地語如雷,葛藤滿地無人翦,狼藉春風又一回。竹屋簡
天台示眾:通玄峰頂,不是人間。心外無法,滿目青山。法眼聞曰:祇此一頌,堪起吾宗。
徑山杲云:滅却法眼宗,祇緣者一頌。 昭慶庭云:天不葢,地不載,無處隱身;水自綠,山自青,纖毫礙眼。祇如通玄峰頂不是人間,且道是什麼所在?一片落花飛,萬國春歸去。 天童悟云:新通玄則不然,今日別開一路,通玄峰頂別是人間,祇緣不薦,錯認青山。喝一喝,云:還薦麼?便下座。
篷底歌眠醉復醒,君山祇在兩眉青渾家不管興亡事,一味和雲占洞庭無文燦。
心外本來無一法,國師見處未為親若言滿目青山是,認著還生眼裏塵無隱鑒。
金陵清凉泰欽法燈禪師法眼益嗣
問僧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曰:不東不西。師不肯。僧却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不東不西。僧有省。
西來祖意不東西,猿鳥春深抱樹嗁多少行人空悵望,青山孤聳白雲低保寧勇。
不東不西,一句全提,輭似生鐵,硬如爛泥。投鍼未諳盋水,刮膜再用金鎞,雲鎖家山歸路絕,回頭翻笑杜䳌嗁。肯堂充
清凉開堂:山僧本欲居山藏拙,養病過時,奈緣先師有未了底公案,出來與它了却。時有僧問:如何是先師未了底公案?師便打。曰:祖禰不了,殃及兒孫。曰:過在什麼處?師曰:過在我,殃及你。
翠巖芝云:為眾竭力,禍出私門。 雲峰悅云:者老漢一期與奪,也似光前絕後,及乎拶著,又却龍頭蛇尾。如今莫有為清凉作主底麼? 昭覺勤云:法燈縱域中殺活,握閫外威權,直得氣概驚羣,風標獨立。山僧卑志本意如斯,今日出來,祇緣五祖先師有箇現成公案,對眾舉揚,有不惜性命底,出來挨拶看;如無,不免自拈自弄去也。喝一喝,擊拂子,下座。 天童覺云:者僧若是箇漢,出來便掀倒禪牀,不惟自己有出身之路,亦免祖禰不了,殃及兒孫。 東禪觀云:千鈞上弦,必思鏖戰;寸鐵入手,惟恐無敵。者僧既不惜出來,好大家割捨理會,却祇恁麼把伊塗糊一上,所以清凉公案至今未了。 仰山欽云:跨竈起家,法燈是則好手,其奈自身不了,殃及祖翁。新護聖欲了先師公案,別有人在,且道是阿誰?乃打,噴嚏一聲。 古南門云:法燈可謂謙光導物,枉尺直尋。山僧則不然,徧界不曾藏,雖踞孤峰絕頂,未嘗不在水雲深處,又何曾隱遯來?本師現在喫得屙得,有甚公案不了?既然如是,今日又向諸人面前叫喚作麼?祖燈續𦦨明無盡,祇要鉤頭得錦鱗。
秋老園林紅葉飛,漁翁月下整竿絲,扁舟不向蘆灣宿,舉棹金波任往回。瑞白雪
年老生心欲嫁人,巧塗脂粉賣青春,笑它落魄癡公子,空把精神減十分。子青昊
清凉因僧問:如何是西來密密意?師曰:苦。
幽情無那遠荒村,謾卷湘簾獨倚門,江上風寒秋欲暮,淡烟疎雨斷人魂。喝輪用
枯木糝花劫外春,沒踪跡處肯藏身,倒騎鐵馬吹橫笛,一曲無腔調自新。妙叶啟
苔封禁殿漏聲殘,颯颯金風透體寒夜靜一輪霜月皎,玉人愁絕倚闌干一之化。
旅邸殘燈影寂寥,孤猿何處夜深號?思量底事真堪惜,縱理瑤琴意未銷。惟中經
萬籟聲回萬壑風,雨餘艸色入簾櫳,樓頭多少關心事,却在梧桐一葉中。宗朗月
金陵報恩院玄則禪師法眼益嗣
初問青峰:如何是學人自己?峰曰:丙丁童子來求火。後謁法眼,眼問:甚處來?師曰:青峰。曰:青峰有何言句?師舉前話,眼曰:上座作麼生會?師曰:丙丁屬火而更求火,如將自己求自己。眼曰:與麼會又爭得?師曰:某甲祇與麼,未審和尚如何?眼曰:你問我,我與你道。師問:如何是學人自己?曰:丙丁童子來求火。師於言下頓悟。高峰妙云:者則公案,自古至今覓箇不錯會底人,如星中揀月相似。只如前監寺於法眼言下悟去,要且不是順朱具眼底,試辨看。 奯舟元云:法眼固是就窠打劫,確有假道伐虢之能,則監寺贏得一回頓悟,怎奈刺腦入膠盆?雖然,要見法眼則易,要見青峰則難。
末上一回稱八兩,再稱恰重半斤來,定盤星在誰人手?爭著絲毫可怪哉。白雲端
一回醉倒玉樓前,𩯭亂釵橫語笑顛,最是惱人腸斷處,借婆衫子拜婆年。皖山凝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豁堂嵓
玄則開堂日,李王、法眼俱在會。僧問:龍吟霧起,虎嘯風生。學人知是出世邊事,到此為甚麼不會?師曰:會取好。僧舉頭看,師又看法眼,乃抽身入眾。眼與王當時失色。眼歸方丈,令侍僧喚問話僧至。眼曰:上座適來問底話,不妨許你具一隻眼。人天眾前,何不禮拜葢覆?却便摵一坐具。其僧三日後,吐光而終。
神鼎揆云:者則公案盡道。玄則順水推舟,當陽落節。法眼憐兒不醜,暗處拔本。如斯話會,未識古人。神鼎不惜眉毛,為伊點破。以拄杖卓一卓,云:要識者僧麼?背負乾薪遭野火。要識法眼麼?復卓一卓,云:雲雷相送化遊龍。玄則𠰒放下拄杖,云:水歸大海波濤靜,雲到蒼梧氣象閒。復頌。
符靈肘後舞龍泉,掃盡狼烟奏凱旋。贏得威光輝宇宙,英名廊廟古今傳。
杭州報恩寺慧明禪師法眼益嗣
一日,有新到參,師問:近離甚處?曰:城都。師曰:上座離城都到此山,則城都少上座,此間賸上座。賸則心外有法,少則心法不周。說得道理即住,不會請出。僧無對。
杭州永明寺開山道潛禪師法眼益嗣
初參法眼,眼曰:子參,請外看什麼經?師曰:華嚴。曰:總別同異成壞六相,是何門攝?師曰:世出世間一切法,皆具六相。曰:空具六相否?師無對。曰:何不問去?師却問:空具六相否?曰:空。師於是開悟。眼曰:子作麼生會?師曰:空。眼然之。
空兮空兮無背面,拈起豁然成兩片,擔向南屏山脚頭,千古萬古少人見。要見麼?以拂子打圓相,云:金烏飛上琉璃殿。斷橋倫
永明因法眼問:律中道:隔壁聞釵釧聲,即名破戒。現覩金銀合雜,朱紫駢闐,是破戒,是不破戒?師曰:好箇入路。眼曰:汝向後有五百毳徒,為王侯所重在。
天寧琦云:真箇入得,錦上鋪花;若入不得,眼中著屑。 光相得云:法眼欲從火裏拈出一莖眉毛,既不可得,而永明乃善於就窠打劫,固足稱善。雖然,祇解瞻前,不能顧後。 祖鐙紹云:永明如香象渡河,截流而過,是則好手未免被法眼活埋。
春光別貯一金壺,擬學江南唱鷓鴣,謾把花枝招石女,橫推不倒直須扶。幾多媸蠢幾多妍,覽遍名山又市廛,無奈家貧遭劫久,借婆衫子拜婆年。石雨方
多為無心即便休,是金何用博真鍮?百花叢裏佳人面,一笑旁觀盡點頭。天嶽晝
文君澹抹偶當罏,玉椀光浮琥珀波,公子風流雙眼雋,不嘗佳釀覰佳娥。西遯超
洛陽才子慣春遊,柳陌花街總自由,更憶西湖橋上過,有錢何處不風流?仁趾麐
杭州靈隱清聳禪師法眼益嗣
問僧:汝會佛法麼?曰:不會。師曰:汝端的不會?曰:是。師曰:且去,待別時來。僧珍重。師曰:不是者箇道理。
玉人清貯一壺冰,雙手呈來瑩且凝,如意倒拈都擊碎,遲遲日影繞觚稜。六雪誾
相州天平山從漪禪師清溪進嗣
到西院,常自曰:莫道會佛法,覓箇舉話底人也無?院聞而默之。師一日上法堂次,院召從漪,師舉首,院曰:錯。師行三兩步,院又曰:錯。師近前,院曰:適來兩錯,是上座錯,是思明老漢錯?師曰:從漪錯。院曰:錯!錯!乃曰:上座且在者裏過夏,共汝商量者兩錯。師不肯,便去。住後,每舉前話曰:我行脚時,被惡風吹到汝州,有西院長老勘我,連下兩錯,更留我過夏,待共我商量。我不道恁時錯,發足向南方去時,早知錯了也。
首山念云:據天平作恁麼解會,未夢見西院在,何故話在? 昭覺勤云:如今人聞它道未發足向南方時,早知道錯了也,便去卜度道:未行脚時,自無許多佛法禪道,及至行脚,被諸方熱瞞不可。未行脚時,喚地作天,喚山作水,幸無一星子事。若總恁麼作流俗見解,何不買一片帽大家戴,有甚麼用處?佛法不是者箇道理。 徑山杲云:天平似則似,是則未是,何故?貪程太速,當時纔見道:且在此中過夏,共汝商量者兩錯便好。擒住云:過夏即不辭,者兩錯作麼生商量?待伊擬議,掀倒禪牀便行,非惟慶快平生,亦乃坐斷天下人舌頭。 龍翔訢舉雪竇頌畢云:者則公案,叢林中商量者多,決斷者少。中峰今日為諸人斷看,一人監主自盜,一人賣賊放賊,一人知而不首,各與三十拄杖。何也?速則易改,久則難追。 五祖岡云:假使九州之鐵,也難鑄此兩錯。 法林音云:當時西院待伊道是從漪錯,便與痛棒打出,免令者漢向葛藤裏絆倒一生。
禪家流,愛輕薄,滿肚參來用不著,堪悲堪笑天平老,却謂當初悔行脚。錯!錯!西院清風頓銷爍。復云:忽有箇衲僧出來道:錯!雪竇錯!何似天平錯?翠峰顯
把䌫放船,膠柱調絃,遠水不救近火,短綆那汲深泉?天平老,太悤艸,為兩錯,悔行脚,大地茫茫愁殺人,眼裏無筋一世貧。圓悟勤
兩錯將來竟不成,從而南北路頭分,後來費盡分疎語,半是思君半恨君。雲衲慶
昨夜西風忽發惡,一園桃李俱吹落,探花遊子競來索。無處摸,滿地尋來用不著。轉憶紅白枝上萼,時時舉起爭忘却?說向人前成大錯。悔行脚,千年故紙中合藥。啟明鑒
呼蛇易,遣蛇難,覿面機鋒仔細看。絲毫透不盡,咫尺隔千山。錯錯難難,無限漁翁失釣竿。寒松操
大鑒下十一世
杭州慧日永明寺延壽智覺禪師天台韶嗣
因二僧參,乃問:參頭曾到此間否?曰:曾到。又問:第二上座曾到此間否?曰:不曾到。師曰:一得一失。少選,侍者問:適來二僧未審那箇得,那箇失?師曰:你曾識者二僧也無?曰:不曾。師曰:同坑無異土。
清化嶾云:平展處不犯鋒鋩,驗人處豈用多辭?尀耐二僧無端,累它侍者受屈。 天斗偉云:黃河九曲,非無其源;梗楠千尺,非無其本。永明一期施設,自非本深源遠,豈可得哉?然侍者且置無論,當時被二僧道箇情知,和尚曾見天台又作麼生?
到與不到,一得一失,不是砒霜,便是石蜜。舌端無眼如何喫?侍者剛要詢端的,莫怪同坑無異土,閃電未收轟霹𮦷。癡絕沖
慧日因僧問:如何是永明旨?師曰:更添香著。曰:謝師指示。師曰:且喜沒交涉。僧禮拜,師示偈曰:欲識永明旨,門前一湖水。日照光明生,風來波浪起。
愚菴及云:諸人還見祖師麼?卓拄杖,云:要識是非,面目現在。
門前湖水鏡容開,對面和盤托出來可是永明無賸語,酒濃初不在多杯象潭泳。
似日臨波千頃碧,如風吹水自成紋,擬心早已崖州隔,觸處全彰妙絕勳。妙絕勳,更何云?門外湖光說向君,萬象森羅宗鏡裏,一天風月六橋分。平陽忞
慧日因僧問:學人久在永明,為甚麼不會永明家風?師曰:不會處會取。
永明無別底家風,杖子挑來兩片空,昨夜特牛生象子,朝來海底火通紅。頻吉祥
杭州五雲山華嚴院志逢禪師天台韶嗣
問僧:無為無事人,為甚麼却有金鎖難?僧無對。師代曰:祇為無為無事。
魯庵遠云:五雲老漢費盡氣力下得一釣,可惜勞而無功,末後重展絲綸,依然在不疑之地,何不待僧無對時痛與三十棒,當時驀地回頭亦未可知。雖然,莫道者僧孤負五雲,古今天下人孤負五雲者亦不少。
溫州瑞鹿寺上方遇安禪師天台韶嗣
首閱楞嚴經,到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乃破句讀曰: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於此有省,畢生不易。時謂之安楞嚴。乃說偈曰:不是嶺頭𢹂得事,豈從鷄足付將來。自古聖賢皆若此,非吾今日為君裁。
瀛山誾云:且道伊悟底有知見?無知見?
春艸碧色,春水淥波,送君南浦,傷如之何?偃溪聞
杭州龍華慧居禪師天台韶嗣
僧出禮拜,師曰:好箇問頭,如法問著。僧擬進前,師曰:又沒交涉也。
愛人趨侍忌人親,又要獰兮又要馴,若是金毛獅子子,不來者裏弄嚬呻。六雪誾
秦人蠶食圖吞併,空使韓侯擊浪沙六國至今歸有道,漢宮定例拜中華子青昊。
福州嚴峰師术禪師天台韶嗣
僧問:靈山一會,迦葉親聞。嚴峰一會,誰是聞者?師曰:問者不弱。
瀛山誾云:者僧問處,大似把炬逆風先灼手;嚴峰答處,正如當盧賣酒便傾巵。良久,復云:笑殺旁觀。
杭州九曲觀音院慶祥禪師天台韶嗣
因僧問:險惡道中以何為津梁?師曰:以此為津梁。曰:如何是此?師曰:築著汝鼻孔。
春風在處百花開,險惡道中恁麼來,欲識津梁為以此,石人木馬夜懷胎。嵩源㵽
洪州雲居道齊禪師法燈欽嗣
一日,清凉謂師曰:有人問我西來意,答它曰:不東不西。藏主作麼生會?師曰:不東不西。曰:與麼會又爭得?師曰:道齊祇恁麼,未審和尚尊意如何?曰:它家自有兒孫在。師頓明厥旨。有頌曰:接物利生絕妙,外甥終是不肖。它家自有兒孫,將來用得恰好。
它家自有兒孫在,祖父田園都不愛。平生活計剎那中,東頭買得西頭賣。大洪恩
倐然㘞地指東西,月滿蒼梧水滿溪,午夜玉人殘夢斷,倚樓獨聽一聲鷄。無倚炤
秋牕穼雨冷沉沉,月殿風泉聽莫禁,夢破一回清徹耳,曉來無處不生霖。賡匯先
雲居因大梅煦參,乃曰:我要問汝從什麼處來,若從僧堂來即是謾語,不從僧堂來又是自瞞。汝畢竟從甚處來?梅於言下頓悟。
翠巖芝云:若不如是,爭知如是? 友可元云:者僧親從堂中來,為甚却道謾語?雲居也是心斜,不覺口歪。
大鑒下十二世
明州瑞巖義海禪師雲居齊嗣
參雲居,居問:甚麼物恁麼來?師於言下大悟。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若到諸方,但道報本,不解答話。
淵默雷聲,晴飛黑雪,眼聽不真,耳觀却別。半亭烟雨似遊塵,謾把烏龜喚作鱉。翁元鎧
昂霄架壑怒呼松,洞口曾干出壑龍擁出當初舊鱗甲,夜吟風雨落殘鐘振夫潛。
大鑒下十三世
明州翠巖嗣元禪師瑞巖海嗣
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見錢買賣不曾賒。曰: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好不信人直。
道路雖殊貴養家,市憑酬價客憑牙,威音那畔無遺韻,祇者真金不混沙。妙叶啟
物見相酬眼上親,一腔風月最關情,韻含千古和烟裊,翠竹喬松不犯春。瑩、章、玠
祖意由來徹底貧,和聲酬價絕疎親,吹毛倒握連根截,始識靈苗不借春。杲堂赤
宗鑑法林卷五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