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鑑法林 卷16

清 集雲堂編

宗鑑法林

宗鑑法林卷十六

大鑒下四世

福州長慶大安禪師百丈海嗣

住溈山時號懶安室中每問僧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意旨如何疎山仁聞特入嶺請益值師泥壁次便問有句無句如藤倚豈不是和尚語師曰忽遇樹倒藤枯句歸何處師放下泥盤呵呵大笑歸方丈山隨後曰甲三千里賣却布單特為此事而來和尚何得相師喚侍者取錢二百與者上座去且囑曰向後有獨眼龍為汝點破在山後到明招處舉前話溈山可謂頭正尾正祇是不遇知音山亦不契猶問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招曰却使溈山笑轉新山大悟乃曰溈山元來笑裏有刀遙禮悔過

瑯琊覺云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樹倒藤枯好一堆爛柴 開福寧舉有句無句語了良久會麼深秋簾幙千家雨落日樓臺一笛風 天目禮云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坐斷千差毒蛇當路樹倒藤枯句歸何處老僧直得五年分疎不下 高峰妙云有句無句烏吞玉兔如藤倚樹癩馬繫枯樁樹倒藤枯一冬燒不盡句歸何處石虎當途踞呵呵大笑龍頭蛇尾捺倒爛泥裏剛刀不斬無罪之人且道溈山過在甚處乃呵呵大笑下座 報恩秀云當時若問萬松樹倒藤枯句歸何處但向道蒼天蒼天為什麼不見道春行冬令

樹倒藤枯呵呵大笑不許夜行投明須到遊子貪程去不歸及至歸來親不須嗟猶勝當日未還家佛慧泉

樹倒藤枯伸一問呵呵大笑有來由𦏰羊挂角無尋直至如今笑未休海印信

冷刃吹毛笑裏來爍迦羅眼不容栽一目金龍曾舉髑髏覺痛頂門開大洪預

江邊閒把直鉤垂也有金鱗上釣時三跳若能乘變免教漁父皺雙眉枯木成

掀翻海嶽求知雪刃橫身立太平野老不知堯舜鼕鼕打鼓祭江神木菴永

若將此語定綱宗孤負明招獨眼龍笑裏忽分泥水方知千里共同風徑山杲

樹倒藤枯笑未休箇中誰解辨宗由堂堂差路溈山空去空來一肚愁楚方安

笑裏憑誰眼豁開龜毛須向火中栽脚跟有路雲泥千里區區謾往來湛堂深

轉得眼來十萬里千江帀帀寒波起若能借便使風無明海裏尋知中菴空

領得溈山笑裏刀方知不枉到明招元來樹倒藤枯了得三年五載燒石林鞏

白雲一片迷幽谷要把虗空尋面目逢人點破便知翻身跳入野狐窟永覺賢

關心一語累胸頭廢月忘風是幾秋不為絕情人不焉知談笑有戈矛雪奇靜

芍藥花開滿院香佳人閒繡羅衣裳重重錦縫無人別綫牽成雙鳳凰晦石琦

長慶因僧問一切施為是法身用如何是法身一切施為是法身用離却五蘊如何是本來師曰地水火風受想行識者箇是五蘊師曰者箇異五蘊

一亘晴空猶是翳千波競湧未為濤兩途拈却無情處處春風綻柳桃雪關誾

洪州百丈涅槃禪師百丈海嗣

一日謂眾曰汝等與我開田了我為汝說大義僧開田了請和尚說大義師展兩手示之據全書攷柳為正

白雲端云百丈說大義祇止於此當時再參馬祖底向甚處去也若言更有在未免與蛇畵足且道作麼生見得百丈老人立地處乃云客來無茶點蒿湯當禮儀 溈山百丈說大義可謂今古罕聞光前絕後大溈即不然但向道開田勞力請歸堂歇教他天下衲僧亡鋒結舌何故有九皐難翥翼馬無千里謾追風 天童華云白雲要見百丈再參馬祖底直是好笑笑須三十年又道作麼生得知百丈立地也與笑三十年客來無茶點蒿湯當禮儀也與笑三十年三笑而九十年為復笑白雲批判未當為復別有道理諸人檢點得出山僧拄杖兩手分付苟或未然幾度醉歸明月夜笙歌引出畵堂前

展開兩手當時說大義流通滿世間莫謂入荒田不而今到處草漫漫牧菴忠

大義開田剏祖基分明書契示傳持兒孫不肯遺先乞食年年路岐懶菴需

普請開田力紛紛帶水又拕泥展開兩手人休昨夜三更月落西此菴元

滯貨多年要脫身巧糚綺語說諸人及乎拈出當陽索價遼天誰敢親高峰妙

誅蓁破磧碎文章戴笠披蓑古道場大義自來無蓋何勞展手更商量石㵎泐

趙州觀音院從諗禪師南泉願嗣

初謁南泉泉問汝是有主沙彌無主沙彌師曰有主沙彌那箇是你師近前躳身曰仲冬嚴寒伏惟和尚尊候萬福泉器之許其入室

解把一莖野草喚作丈六金身會得頭頭皆是道中瞳子面前人顏如如

試問如何是主人進前叉手敘寒溫但知北極羣星不見黃河徹底渾寶葉源

趙州一日問南泉如何是道泉曰平常心是道還可趨向也無泉曰擬向即乖師曰不擬爭知是道泉曰道不屬知不屬不知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若真達不疑之道猶如太虗廓然蕩豁豈可強是非耶師於言下悟理

溈山果云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時如何豎拂子鯨吞海水盡露出珊瑚枝 靈隱嶽云青天白日悟箇什麼驪珠擊碎蒼龍窟 徑山琇云古人將心肝五臟一時吐露了也摩霄俊鶻便合乘時止濼困魚徒勞激浪 獨立邁云者般說話正是閙市裏颺㼾甎相似直是著者方知趙州既是打著當下如暗得燈如貧得寶粉骨碎身未足一句了然超百億

若謂平常心是道枝蔓向上更生枝貼肉汗衫如脫喚來眼上與安眉鼓山珪

勸君不用苦勞神喚作平常轉不親冷淡全然沒滋一回舉著一回新徑山杲

白日遲遲兮花菲菲白雲流水兮兩相依長安路上人跡稀南泉也落第二機慈受深

玄途不涉透離微道合平常發上機無影樹頭春色金鷄啼在不萌枝足菴鑒

悟得平常達本鄉時人多怕落平常青春祇有九十爛醉都無一百場雪菴瑾

趙州因僧問如何是毗盧頂相師曰老僧自小出不曾眼花

天童華云大小趙州語上偏枯若有問天童如何是毗盧頂相但向道大底大小底小 天童傑云若向趙州語下見坐殺天下衲僧若向應菴語下見走殺天下衲僧山僧又且不然忽有問祇向道㼾甎

趙州因僧問如何是清淨伽藍師曰丫角女子如何是伽藍中人師曰丫角女子懷胎

橫胸抱腹藏龍種剖膽披肝觸鳳胎勿謂此兒容易須知出自痛腸來汾陽昭

丫角女子出天真清淨伽藍葢得人世俗不知林下無錢難得買紅裙佛鑑懃

高空秋色有誰知畵閣佳人展笑眉自惜容顏人不臨風頻把玉簫吹笠山寧

丹青下筆絕躊躇應手便成山水圖懸向堂前人盡知他何處是工夫履巖斯

趙州因僧問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壞時此性不壞如何是不壞之性師曰四大五蘊此猶是壞底如何是不壞之性師曰四大五蘊

昭覺勤云千尺寒潭徹底清

趙州因僧問方外忽有人問趙州說什麼法如何抵對師曰鹽貴米賤

鹽貴米賤諸事成現擬欲商量腦後拔箭懶菴需

趙州因僧問如何是出家師曰不履高名不求苟

允藏顯云者僧問極平常趙州答無奇特雖然如是爛泥裡有切忌蹈著

三途迥絕出家兒身不寒兮腹不饑竹杖敲殘山頂倒吹鐵笛詠新詩無異來

趙州因僧辭甚處去諸方學佛法去師豎拂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與麼則不去也師曰摘楊花摘楊花

徑山杲云有佛處不得住生鐵秤錘被蟲蛀無佛處急走過撞著嵩山破竈墮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兩箇石人相耳語恁麼則不去也此語行徧天下摘楊花摘楊花唵摩尼達哩吽㗶吒 天童覺云空滯跡犯手傷鋒俱未是衲僧去就直須不入人行不上他床榻正不立玄偏不附物方能把住放行有自由分 靈隱嶽舉徑山語畢云大慧老人盡力祇道得到者裏還知香山落處麼鐵山崩倒壓銀山盤走珠兮珠走盤密密鴛鴦閒繡出金鍼終不與人 天寧琦云妙喜老祖唱之於前天寧遠孫和之於後門前種萵苣萵苣生火筯火筯開蓮華蓮華結木瓜木瓜忽然顛落地撒出無限白芝蔴何也祇要入拍 寶壽新云斬新鐵蒺藜直透兩重關欲透兩重關嶺頭依舊月彎彎 法林音舉徑山語畢云山老人辜負他趙州不少法林不懼諸方檢責也隨摟搜有佛處不得住火星入褲無佛處急走過遭殃帶禍三千里外莫錯舉十字街頭惡又聚恁麼則不去也笑倒東村王大姐摘楊花摘楊花古墓毒蛇頭帶角南山猛虎尾髦髿恁麼道祇是辜負他妙喜一喝云徒將未歸意說與欲行人

截斷三關過者稀臨鋒誰解振全威楊花摘處何人風送滿天似雪飛佛慧泉

青山不異白玉無瑕茫茫流水擾擾黃花有佛處纖毫不立無佛處萬別千差長安路上未歸客尋溪猶自摘楊花天童覺

無奈雪霜苦怕見楊花落打破趙州關清風滿寥廓愚菴及

不行鳥道不居𫑮醉眼摩娑白晝眠謾道逢人不錯摘楊花是季春天博山來

長亭短亭忉忉莫不禁分手詩吟連理寄菴鹵

趙州因僧問三身中那箇是本來身師曰缺一不

義山訥云大小趙州被人一拶直得分疎不下今日若有恁麼問山僧便起身叉手而立待它眼目定動劈脊便打

趙州因僧問曾聞和尚親見南泉是否師曰鎮州出大蘿蔔頭

東塔熹云或有問東塔聞和尚親見龍池是否但向問話即得禮拜了退 青龍操云趙州塞者僧口則得塞天下人口則難

陶潛彭澤惟栽柳潘岳河陽祇種花何似晚來江上數峰蒼翠屬漁家海印信

趙州古佛尚多言蘿蔔出生鎮府田天下衲僧多齩齒間蹉過老南泉文殊道

參見南泉王老師鎮州蘿蔔更無私拈來塞斷是非雪曲陽春非楚詞徑山杲

鎮州出大蘿蔔頭師資道合有來由觀音寺裏有彌東院西邊有趙州鼓山珪

青出於藍冰生於水寸步不通白雲萬里或菴體

些兒活計口皮邊點著風馳與電旋謾說鎮州蘿蔔何曾親見老南泉石菴玿

福州茘枝青州棗萬物無過出處好爐裏揀底不是精金綈箱蓄者非是至寶趙州本為定干戈惹得烽烟空嫋嫋三宜盂

趙州因秀才問佛不違眾生願是否師曰甲欲覓和尚手中拄杖得否師曰君子不奪人所某甲非君子師曰我亦不是佛

義山訥云趙州古佛與奪自由自非過量人未免向是非窠裏走却 海門涌云趙州當時何不兩手授待擬接劈脊便打不惟使他慶快平生亦使後人知我衲僧家別有作用

當機轉處不躊躇瑠璃盤內走明珠趙州老子村校一條拄杖兩人舁石菴玿

奪鼓搴旗許趙州開疆展土尚虧謀不因病久知鍼難定炙焦瘢上頭松山補

趙州參百丈丈問甚處來師曰南泉來南泉近日有何言句示徒師曰無事之人祇須悄然去悄然一句且置茫然一句作麼生道師進前三步丈便喝師作縮身勢丈曰大好悄然師便出去

瑯琊覺云趙州老人向獅子窟中換得爪牙 昭覺勤云作家相見彼此難搆茫然悄然進前退後揑不塑不就大路不行草裏走 平陽忞云賊是小人智過君子雖然有一正賊有一草賊

門裏有門外有不作君平犯牛斗獅子吼野干鳴出離婁眼裏睛一手縮一手伸重陽決定九月九翻海嶽訪知音赤骨律窮露雙肘瞎堂遠

趙州因官人問和尚還入地獄否師曰老僧末上入地獄大善知識為什麼却入地獄師曰我若不入阿誰教化你

福嚴容云趙州老漢手脚不同不惟入水拕人且能面奪旗幟雖然未免露柱勘破

突出無孔一鐵鎚仙陀碧眼也攢眉他家自有通霄逐氣尋聲那得知天谷照

趙州示眾佛之一字吾不喜聞

幻覺菴云諸人切忌恁麼會既不恁麼會又作麼生乃頌

佛之一字不喜聞去年依舊今年春今年春間降大陸墓烏盆變白盆

碧天雲淡晚風寒醉把瑤琴月下彈將謂調高人不誰知自被指頭瞞侶巖荷

趙州晚參今夜答話去也有解問者出來時有一僧便出禮拜師曰比來拋甎引玉却引得箇墼子

覺鐵𭪿因法眼問先師意作麼生覺云如國家拜將乃問甚人去得或有人出云某甲去得須云汝去不眼云我會也 長慶稜問覺鐵𭪿那僧纔出禮拜為甚麼便將為墼子覺云適來那邊亦有人恁麼問慶云向伊道什麼覺云亦向伊恁麼道 寶壽沼云射虎不真徒勞沒羽 報慈遂云甚麼處却成墼子藂林中道纔出來便成墼子祇如每日出入行住坐臥不可總成墼子且道者僧出來具眼不具眼 翠峰顯云靈利漢聞舉便知落處然雖如是放過覺𭪿夫宗師語不虗發出來必是作家因甚拋甎引要識趙州麼從前汗馬無人識祇要重論葢代功 昭覺勤云盡道趙州得逸羣之機一期施設不妨自在者僧要擊節扣關閃電光中卒做手脚不辦𭪿能近取譬不墜宗風法眼有通方鑑才便知落敢問諸人既是宗師為甚麼拋甎祇引得箇墼子

探竿影草幾人知正似將軍一面旗斬將安營都在倒騎鐵馬上須彌慈受深

千年田八百主誰當機辨來處趙州要答話拋甎引墼子覺老話端倪如拜將相似去得去不得言下分緇素箇裡高於萬仞峯不動纖毫擒佛祖圓悟勤

趙州問南泉道非物外物外非道如何是物外道泉便打師捉住棒曰後莫錯打人去泉曰龍蛇易辨衲子難瞞

翠峰顯云趙州如龍無角似蛇有足當時不管盡法無民直須喫棒了趁出 古南門云南泉真箇憐兒不覺醜若是其人何待人趁自須掩鼻便出

軟纏藏鋒入陣來盡將擒下眼牚開死生一決英雄文武雙行將相才保寧勇

要別真金火裏識棒頭有眼明如日賞罰明兮禮樂作家父子誠難得梅谷悅

趙州因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殿裏底殿裏底豈不是泥龕塐像師曰如何是佛師曰殿裏底

酸甜滋味本天然帶葉連枝顆顆圓南贍部洲人未庵摩羅果信虗傳保寧勇

不立孤危機本峻趙州老子玉無瑕當頭指出殿裏剗盡茫茫眼裏花雪堂行

一尊殿裏佛兩度放毫光準擬酬高價無疑亂度量蒙庵聰

九九昨朝八十一夜夢不祥書門吉東村王老祭清錯費鐵錢三五百漢關喻

趙州聞沙彌喝參向侍者曰教伊去侍者纔教去沙彌便珍重師曰沙彌得入門侍者在門外

雲居錫云什麼處是沙彌得入門侍者在門外者裏會得便見趙州法林音云者裏會得辜負趙州 天植維云青天白日霹靂驚羣剖出五臟心肝與人解黏去縛就中可惜當門栽荊棘致令多少人進退不還有出得底麼喝一喝

得入門在門外說向人人不會更高聲我耳背鼓山珪

瑟瑟風松蕭蕭雨檜師子齩人韓獹逐塊徑山杲

斑鳩黃鳥共春風花裏交嗁怨落紅背仙人吹玉雙雙驚起碧雲東綠雨蕉

趙州因僧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師曰上至諸佛下至螻蟻皆有佛性狗子為甚麼却無師曰為伊有業識在又僧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師曰既有為甚麼入者皮袋裏來師曰知而故犯

翠巖芝云說有說無兩彩一賽如今作麼生 資福觀因僧問狗子為什麼無佛性福云逢人便齩殺因甚麼又道有佛性福云見主便搖尾

言有業識在誰云意不深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真淨文

有無雙放復雙收趙老機關世莫儔試上海門高處千江萬派盡東流普融平

佛性分明脫有無酢酸何用挂葫蘆薄霧輕烟留不扁舟過洞庭湖瞎堂遠

無直路却縈紆趙州東壁上依舊挂葫蘆有張公喫村酒李公醉不醒面南看北斗石菴玿

狗子佛性無斫額路上逢子湖業識性在遭一口地全無碧眼胡狗子佛性有春風吹動千株柳知而故犯可憐生一一面南看北斗無庵全

狗子佛性有狗子佛性無直鉤原求負命魚逐氣尋香雲水客嘈嘈襍襍作分疎平展演大舖舒莫怪儂家不慎初指點瑕玼還趙璧秦王不識藺相如天童覺

狗子有賣扇老婆日遮手狗子無種瓜先得喫葫蘆天稟元來各不同盧仝不飲劉伶酒三宜盂

趙州因僧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師曰

趙州露刃劍寒霜光𦦨𦦨更擬問如何分身作兩段五祖演

力壯年高膽更雄清風隨虎雲從龍啀喍無限尋聲挂角𦏰羊不見蹤寶峰祥

趙州狗子無佛性萬疊青山藏古鏡赤脚波斯入大八臂那吒行正令稠巖贇

大人丘藂林為𡨥利牙如劍戟生殺有來由南巖勝

連馬連人劈一刀虗空迸血湧波濤千千萬萬人爭誰解分開蓋膽毛中菴空

狗子佛性無老蚌吐明珠西川鳴杜宇江南鳴鷓鴣文殊道

趙州狗子無佛性當空掘出秦時鏡光明渾不見星上下四維皆徹映誰菴演

大食波斯飲百杯停停把柁萬人魁逆風使過黃牛不問瞿塘灔澦堆東山空

狗子無佛性羅睺星入命不是打殺人被人打殺定南書記

二十四州鐵鑄成一箇錯颺在大街頭無人蹋得著朗菴然

無之一字殺人無數多少英雄橫屍當路銕山仁

二八佳人繡遲紫荊花下囀黃鸝可憐無限傷春盡在停鍼不語時拗堂仁

趙州狗子佛性無十分春色播江湖幾多摘葉尋枝空使雒陽花滿途高峰妙

長江一望渺寒烟極目中流四惘然可惜夜深明月更無人問渡頭船憨山清

家家有幅遮羞布放下便能當雨露獨怪當年老趙擲却頭巾頂却褲石雨方

何處秋風起蕭蕭送鴈羣朝來入庭樹孤客最先聞且拙訥

石梁橋背滑如苔一派銀河直下催今古遊鞵蹋未幾人摘取瀑花回鏡堂清

趙州上堂金佛不度爐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屋裏坐

徑山杲云趙州和尚吐心吐膽恁麼告報了也還有知恩報恩者麼 仰山欽云揭示如來正體發明向上宗猷趙州固是好手祇是不合強生節目山僧見處又且不然金佛度爐木佛度火泥佛度水真佛𠰒切忌話墮忽有箇漢出來道你恁麼說正是強生節拍膝一下將謂無人證明

泥佛不度水神光照天地立雪如未休何人不雕偽翠峰顯三

金佛不度爐人來訪子湖牌中數箇字清風何處無

木佛不度火常思破竈墮杖子忽擊著方知孤負我

木佛不度火甘露臺前逢達磨惆悵洛陽人未來壁九年空冷坐三聖昌三

金佛不度爐坐歎勞生走道途不向華山圖上看知潘閬倒騎驢

泥佛不度水一道靈光照天地堪羨玄沙老古錐要南山要鱉鼻

三佛形容總不真眼中瞳子目前人若能信得家中啼鳥山花一樣春冶父川

泥佛不度水毗嵐風忽起大地黑漫漫衲僧爭敢視高峰妙三

金佛不度爐鐵裹夜明珠一槌俱粉碎清光何處無

木佛不度火掣開金殿鎖內外絕遮攔時人猶懡㦬

趙州因尼問如何是密密意師以手掐之尼曰尚猶有者箇在師曰却是你有者箇在

法林音云當時待他道和尚猶有者箇在何不便休且教他疑三十年

密密深深意最長幾人冷地錯商量師姑若會趙州鐵打心肝也斷腸慈受深

兜羅綿㨾硬聱頭河北風流老趙州醎處著鹽淡添軒渠一笑更無休正堂辨

猛虎深藏淺草窠幾回明月入烟蘿頂門縱有金剛未免當頭蹉過他高峰妙

趙州因僧問如何是道師曰牆外底不問者箇師曰甚麼道大道師曰大道透長安

烏石云石溪則不然有人問如何是道但云昨日有人從四安來今朝出廣德去且道與趙州是同是良久看脚下 天奇瑞云者僧祇解問路不知當面蹉過趙州貪渡行人那防失却船錢 大慈今日有人問如何是道但云富春到天目一百二十里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乃噓一聲

趙老家風不熱瞞問他大道答長安有誰平步歸家多是區區自作難水菴一

大道透長安言端語亦端臘盡雪消去春來依舊寒松源岳

大道透長安天晴莎艸乾秋凉更快便去去有何難可惜者僧脚步短舉頭惟見黑漫漫百痴元

宗鑑法林卷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