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丘受戒錄

清 弘贊述

比丘受戒錄

No. 1131

比丘受戒錄

恭惟如來御世觀眾生機有上中下故教設三乘謂菩薩緣覺聲聞也乘雖分三莫不以戒為定慧之是故如來初坐菩提樹下即為諸大心菩薩傳誦盧舍那佛三聚淨戒次至鹿苑王城為諸二乘漸制五篇七聚立十人僧白四羯磨授比丘具足戒然佛初出世邊地尠聞正法出家五眾亦希時迦旃延尊者居西天竺阿槃提國彼有長者子名億耳出家尊者為受具戒而彼國無十人僧不得受具彼馳往白佛佛聽邊地持律五人僧得作羯磨受具五人中須一人持律善解羯磨即以羯磨師為第五人其教授師要閑軌範餘證戒僧必須清淨方許為證明也所謂中邊者中即中天竺居東南西北四天竺之中邊地者中天竺東去至東際有白木調國國外是邊地南去至南際有靖善塔塔外是邊地西去至西際有一師黎仙人山山外是邊地北去至北際有柱國外是邊地今此震旦在白木調東去天竺五萬七千餘里如來出世一千餘載未聞佛法至漢明帝永平三年帝感瑞夢乃遣將軍蔡愔等一十八人使西域訪求佛道六年愔等至月氏國遇摩騰法蘭二法師得梵本經六十萬言相與東還明帝大悅由是此方王臣士庶漸知歸向至十四年司空陽城侯劉與諸官人士庶等一千餘人出家陰夫人與宮婦女二百三十人出家時二法師與諸人出剃除鬚髮著縵條衣授與三歸五戒十戒而不得滿十人五人授具足戒後至漢第十桓帝一百餘年內猶三歸五戒十戒遞相傳授至漢靈帝建寧元年有北天竺沙門五人來到漢地與僧受大戒名支法領二名支謙三名竺法護四名竺道生五名支婁讖其時大律未有支法領口誦出戒本一卷磨一卷在此流行至魏初邵陵厲公嘉平二年有中天竺沙門曇磨迦羅此云法時善誦諸部毗尼至雒陽立羯磨受法準用十僧於是佛法大行震旦為東夏受戒律之始也後至前秦建元二年天竺沙門曇磨持此云法海譯出十誦戒本三部建元十四年竺法念譯出毗柰耶律十卷後秦姚興弘始十年天竺尊者卑摩羅叉此云無垢眼來遊關左闡揚毗尼鳩摩羅什所譯十誦律大行者叉之力也弘始十一年有中天竺佛陀耶舍尊者至譯出四分律藏而關中先行僧祇江南盛行十誦至元魏法聰律師始弘四分律宗聰傳道覆傳惠光光傳雲暉願願傳隱樂洪雲雲傳洪尊尊傳智首首傳道宣宣傳法勵滿意意傳法成成傳大亮道省亮傳雲一道岸惠澄澄傳惠欽皆口相授受自此之後廣矣詳載高僧傳中至宋元代不乏元末明初戒律稍異明中諳律者至明末時律之一宗掃地矣余從受具來閱大律藏目不交睫者數年而不得其中宗趣遂徧參諸方以求明哲無一習學毗尼者經云毗尼藏是佛法壽命毗尼藏佛法亦住余慮法不得久住晝夜悲傷不能自安時余年三十有四興往天竺之念求請梵僧數人震旦再傳授戒法俾戒燈熄而更著壽命微而復續遂于甲申春抵閩地欲取海舶人夫從閩濵泛一載至東天竺海隅耽摩立底國可六十餘驛到中天竺那爛陀寺不意時值滄桑弗果所願至今年過古猶悵昔之無緣也比見諸方叢席與人授戒不依佛制盡是非法別眾非法者何不知白四羯磨惟抄寫他人杜撰閒文唱誦或師自心所作佛制受具者至多惟許三人同壇若過即成非法縱依羯磨而誦文生澀事多舛謬尚是非法況杜撰者乎別眾者不知依律結大界及戒場既無戒場即一人受具住比丘或百或千盡要共集與彼授具有一比丘不是名別眾眾既獲罪受者亦不得戒而終身得假名比丘虗受信施公然上座受他禮拜罪莫大焉在白衣沙彌前作羯磨三十二十同時一齊授之違佛制若不依佛言教何名從佛口生從法化生無二佛法無二制斯則非法為法以訛傳訛遞相踵不覺其非誠為末法之滅法矣然此則關係法門非小若有如法受得戒者自當保重如護明珠其住持弘紹之賓特宜遵木叉之教依法依律依佛所制俾戒珠朗于長夜木叉固而永久是為弘正法傳教之大士焉壇者即是戒場在大界內結大小法式如標釋如釋所明

上略序得戒緣由向下錄得戒和尚阿闍黎臨壇尊證僧伽并記自生年受戒年月日時以識戒臘之尊卑并知作法之儀軌也

比丘  生    年 月  日 時 族姓
  係    府  縣人於  年 月
日禮  師出家  年 月  日 時依
和尚受沙彌戒於  年 月  日 時受
和尚具戒於  年 月  日 時受菩薩戒
秉羯磨阿闍黎法名  法號
教授師阿闍黎法名  法號
尊證僧伽   大德   大德   大德
  大德   大德   大德   大德
作法略儀

初受具足戒者未能即閱大律藏其和尚阿闍黎與比丘戒本令其熟讀使知護持毋致虧犯及識布結夏受日自恣受衣捨衣淨施等法也

○布薩法

半月半月布薩說戒下至有四比丘即應令一人誦戒本若不足四人惟二三人當對首布薩除四根本餘篇有犯者依律對清淨比丘懺悔然後布薩

○對首布薩法

至布薩日若有三人各各相向作法露頂脫履合掌互跪先上座作如是言

大德一心念今僧十日說戒我某甲比丘清淨

三說後二亦如是說若惟有二人除上二字即云大德餘辭同上

○心念布薩法

若只自一人應心口言

今日眾僧十日說戒我某甲比丘清淨三說

若不清淨當預先向清淨者作法懺悔乃應清淨之法若不清淨言清淨復犯妄語罪

○對首安居法

前安居四月十六日應對一知法比丘作如是言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依某僧伽藍若在村內非僧住處應云某聚落若在寺別房應云某房前三月夏安居房舍破修治故三說彼應語云自答言若非在僧伽藍安居除下二句

若自有三寶緣事或二師父母事不及前安居至五月十六日結後安居應云後三月或結中安居從四月十七日至五月十五日日日隨結名中安居

○心念安居法

若無所依人對首作法即自心念口言

我某甲比丘依某處某房前三月夏安居三說

○對首受日法

安居若有佛事僧事或檀越父母等請喚不及即日還或須二日乃至七日還應對一比丘言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受七日法出界外為某事還來此中安居白大德令知三說不應為飲食衣服故去若知前事及七日還當從僧乞十日半月一月羯磨而去

○在眾僧中自恣法

凡有所犯應先懺悔然後自恣若住處下至有五比丘當差一人受自恣餘應偏袒右肩脫履互跪對受自恣人作如是言

大德眾僧今日自恣我某甲比丘亦自恣若有見疑罪願大德長老哀愍故語我我若見罪當如法懺三說若說錯忘受自恣人應一一授之

○對首自恣法

若住處無五比丘差受自恣者四比丘應對首自恣各各相向作如是言

大德一心念今日眾僧自恣我某甲比丘清淨

三說若有三人二人亦準此法惟改對首人數為異若有犯不懺悔即不應清淨法

○心念自恣法

若住處只有自一人應心念口言

今日眾僧自恣我某甲比丘清淨三說

○受三衣法

佛言三衣應受持若有衣不受持得惡作罪過十日即犯捨墮難懺悔若疑當捨更受若衣色紅黑及上色染者並不成受若得如法色衣應受

○受安陀會衣法

安陀會此云下著衣應具威儀對一比丘或和尚阿闍黎作如是言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此安陀會五條衣受一長一短割截衣持三說若是和尚當稱和尚若阿闍黎當稱阿闍黎

○受鬱多羅僧衣法

鬱多羅僧此云上著衣應言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此鬱多羅僧七條衣受兩長一短割截衣持三說

○受僧伽棃衣法

僧伽棃此云重複衣應言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是僧伽棃若干條衣受若干若干短割截衣持三說

○捨衣法

若有疑當捨更依前受法受之應作如是言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此僧伽棃是我三衣數受持今捨一說便止餘二衣欲捨準此

○受尼師壇法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此尼師壇是我助身衣受

三說以用坐臥非將禮拜

○受鉢法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此鉢多羅應量受長用故

三說

○淨施法

有二種淨施真實淨施轉展淨施

○真實淨施法

謂真實捨與他欲要著應問彼乃得著應言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有此長衣未作淨今為淨故捨與大德為真實淨故一說○長字去聲直亮切音丈多也餘也剩也

○轉展淨施法

比丘受得戒除三衣外所有新舊衣服或對親友同意比丘或二師為淨施主將衣而對一比丘前稱彼淨施主名而為說淨不說過十日即犯捨墮要眾僧前懺後凡所得衣若布下至長一尺四寸廣七寸能作得七條衣壇隔即須說淨應作如是言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有此長衣未作淨為淨故施與大德為展轉淨故彼受淨者應云大德汝有此長衣未作淨為淨故與我我今受之語云汝施與誰答云施與某甲受淨者云大德汝是長衣未作淨為淨故與我受之汝與某甲是衣某甲汝為某甲善護持著隨因緣

三說後若聞淨主死或罷道即將前所有衣物別稱一淨施主名再為說淨此文出四分若根本律說淨文云

具壽存念我苾芻某甲有此長衣未為分別是合分今於具壽前而作分別以某甲苾芻而作委寄者我今持之三說分別即是作淨不聞彼淨主死設居遠方不失淨施

○心念捨衣法

若為三寶等緣事出外便擬是日還住處或遇難緣或大雨橋梁斷絕即作心念捨衣寧無衣宿犯突吉易懺應作如是念言

我某衣先受持今捨

一說次日回至衣所持衣對一比丘一一如前取衣法受之三衣俱未持去應言我三衣云云

○受非時藥法

佛聽有病緣飲八種漿即果汁謂梨甘蔗蒲萄藕根等漿應先淨人擪濾過澄清從淨人手受應對一比丘言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今為某病緣此是某非時漿為經非時服故今於大德邊受三說

○受七日藥法

謂酥生酥石蜜一受得七日自手取服服不了八日即應施他人自不得服應言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今有某病緣故此某七日為欲經宿七日服故今於大德邊受三說

○受盡形壽藥法

謂丸散一切鹹酸等不任為食者一受得自取服盡也應言

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今有某病緣此某盡形壽為欲共宿長服故今於大德邊受三說

南山靈芝雲棲法語一十五則以救時弊當用自警

唐南山宣律師

夫羣生所以久流轉生死海者良由無戒德之舟檝者也若乘戒舟鼓以慈棹而不能橫截風濤遠登彼岸者無此理也故正教雖多一戒而為行本其由出必由戶何莫由斯戒矣是以創起道意先識斯門諸心境籌度懷行其狀如何故論云夫受戒者慈悲為務於三千界內萬億日月上至非想下及無間有生類並起慈心不行殺害或盡形命或至成佛時類通統周法界此一念善功滿虗空其德難量佛知際不殺既爾餘業例然

宋杭州靈芝寺元照律師

師字湛然初以毗尼為大學親自佛制自文殊不許措一詞優波離結集不敢衍一字人間天上方三界剎海無盡聖眾唯同一律可謂嚴矣如世禮樂征伐必自天子出公侯卿大夫不容僭也然大法東度唯律未明學者失唐太宗貞觀中終南山澄照大律師道宣作戒疏羯磨疏事鈔弘四分律流傳逾四百載釋義近六十家於中大昭慶寺律師允堪作會正記獨為盡理最後此靈芝大智元照律師法華開顯圓意作資持記與會真師殊途同歸推明南山元意而上合於佛制自是會正資持又分宗於律矣如析金杖不失金體無作戒體果可分耶

出繫年錄由是四分一宗全憑景空南山弘揚之力至今不絕但今學者以口頭禪為當出生死自悞自墮非古人之法教不傳也昔陳宣帝詔僧未滿五夏皆參律部此帝之心正符佛心非再來菩薩以輔正教焉能及此哉○雍州襄陽景空寺法聰律師所居也

明雲棲大師竹窓三筆

出家

先德有言出家者大丈夫之事非將相之所能為也夫將以武功定禍亂相以文學興太平天下大事出將相之手而曰出家非其所能然則出家豈細故今剃髮染衣便謂出家是不過出兩片大門之家也非出三界火宅之家也出三界家而後名為大丈夫也猶未也與三界眾生同出三界而後名為大丈夫也古尊宿歌云最勝兒出家好出家兩字人知最勝兒者大丈夫也大丈夫不易得何怪乎知出家兩字者少也

出家

人初出家雖志有大小莫不具一段好心久之又為因緣名利所染遂復營宮室飾衣服置田宅畜徒眾多積金帛勤作家緣與俗無異經稱一人出家波旬怖懼今若此波旬可以酌酒相慶矣好心出家者須着眼看破曾見深山中苦行僧一出山來被數十箇信心女男歸依供養遂埋沒一生況其大者乎謂必須重離煩惱之家再割塵勞之網是出家以後之出家也出前之家易出後之家難予為此曉夜惶

出家四料簡

有在家出家者有出家在家者有在家在家者有出家出家者處於族舍具有父母妻子而心恒在道染世塵者在家出家者也處於伽藍無父母妻子之而營營名利無異俗人者出家在家者也處於俗終身纏縛無一念解脫者在家在家者也處於伽終身精進無一念退惰者出家出家者也故古人有身心出家四句意正如此雖然出家出家者上士無論矣與其為出家在家者寧為在家在家者以故袈裟下失人身下之又下者也

出家利益

古德云最勝兒出家好俗有恒言曰一子出家九族生天此皆讚歎出家而未明言出家之所以為利益豈曰不耕不織而有自然衣食之為利益乎豈曰不買宅不賃房而有自然安居之為利益乎豈曰王臣護法信施恭敬上不役於官下不擾於民而有自然清閒逸樂之為利益乎古有偈曰施主一粒米似須彌山若自不了道披毛戴角還又云他日閻老子與你打算飯錢看你將何抵對此則出家乃大患所伏而況利益乎哉所謂出家之利益者以其破煩斷無明得無生忍出生死苦是則天上人間之最而父母宗族被其澤也不然則雖富積千箱貴師七帝何利益之有吾實大憂大懼而併以告夫同業

出家休心難

人性寒思衣饑思食居處思安器用思足有男思婚有女思嫁讀書思取爵祿營家思致富饒時時不得放下其奮然出家為無此等累也而依然種種不忘則何貴於出家佛言常自摩頭以捨飾好然豈惟飾好常自摩頭曰吾僧也頓捨萬緣一心念道

僧務外學

儒者之學以六經孟等書為準的而老莊乃至佛經禁置不學者業有專攻其正理也不足怪也為僧亦然乃不讀佛經而讀儒書讀儒書猶未為不可至於讀莊稍明敏者又從而註釋之又從而學詩學文學字學尺牘種種皆法門之衰相也弗可挽矣世人重聰明誇博洽競辭然不足恃者以其有失彼學窮百家文蓋一世有來生不識一字者其甚如淳長老以才藻著名一跌而起頓成癡呆則不待來生又甚化為異類則所謂念水草餘無所知可恃安在惟般若真智蘊之八識田中亘古今攧撲不破縱在迷途有觸還悟世俗中人不知此意無足為怪出家兒乃以本分事束之高閣而殫力於外學可勝歎哉

僧務雜術

僧又有作地理師者作卜筮師者作風鑑師者作醫藥師者作女科醫藥師者作符水爐火燒煉師者法之弊極矣或曰百丈大師令司馬頭陀擇地可作五百僧道場者而得溈山是地理家事既而令擇溈山主人得大祐禪師是風鑑家事則何如此古聖賢為傳法利生之大機緣非世人所測識者而百丈司馬是何等人品今之術士可以藉口也與哉

僧務雜術

或曰雜術固非僧務醫以全生宜若無礙焉予謂雜術亂心則槩所當捨如其救濟為懷則亦萬行之一而術倘不精雖曰全生反以傷生則大為不可有僧行灸法者其法和藥作餅置艾炷於其上而然云治萬病此不知出自何書傳自何人夫切肌而察穴循穴而入內灼艾之常法也隔餅而灸有痛苦而無功能者也而師行焉弟子紹焉不自知其業之深且重也

信施難消

鄧豁渠自訟云為僧者幹自帶累十方施主實難消誠哉言乎夫僧人為自生死猶士人為自科名也為科名故累諸隣里親戚供給所需成名則足以報之名不成則所負多矣不解此義而唯嫌信施不廣豈不大錯

非理募化

雲棲僧約非理募化者出院一僧曰此不足禁禁之則缺眾生福田非理募化雖其人自負過愆而眾生獲破慳捨財之益世僧假佛為名以營生佛何曾為此輩出一禁約乎余曰子言則誠善矣然知其一知其二非理募化者瞞因昧果施者知之因而退心後遂不施安得其能破慳也佛世有諸弟子自遠遊所過聚落望而閉戶問故則畏僧之募化也因以白佛佛乃種種呵責何言其不禁約也慎之哉

經債

烏鎮利濟寺有僧師徒二人俱稱謹厚託以經懺者日益眾因致饒裕而恪嗇不自享用亦不布施後得族人迎歸調治俄而謝世平生積貯盡為族有年後現夢於所親曰經懺未完者陰府考校甚急不可言人世所傳閃電光中認字讀還信不誣也之以誡夫應緣者

施食師

𦦨口施食啟教於阿難蓋瑜伽部攝也瑜伽大興於唐之金剛智廣大不空二師能役使鬼神移易山海威神之力不可思議數傳之後無能嗣之者所存但施食一法而手結印口誦呪心作觀三業相應之謂瑜伽其事非易易也今印呪未必精而況觀力乎則不相應矣不相應則不惟不能利生而亦或反至昨山中一方外僧是晚外正施食謂看病者言有鬼挈我同出就食辭不往俄復來云法師不誠吾輩空返必有以報之於是牽我臂偕行眾持撓鈎套索云欲拽此法師下地我大怖失聲呼救時散去越數日僧死蓋未死前與諸鬼為伍矣非驚叫臺上師危乎哉不惟是耳一僧不誠被鬼舁至河中欲沉之一僧失鎖衣篋心存鑰匙諸鬼見飯上皆鐵片遂不得食一僧晒氈衣未収值天雨心念此衣諸鬼見飯上皆獸毛遂不得食各受顯報又一人入冥見黑房中有僧數百肌體瘦削顏色憔悴憂苦不堪之狀問之則皆施食師也施食非易易事信夫

誦經雜話

總戎戚公素持金剛經其守越之三江也有亡卒致夢云明當遣妻詣公乞為誦經一卷以資冥道翌日果有婦人悲泣求見詰之如夢中語公諾之晨起誦夜夢卒云荷公大恩然僅得半卷以於中雜不用二字公思其故乃內人使侍婢送茶餅公遙見揮手却之口雖不言心謂不用次早閉房誦經是夜夢卒謝云獲超拔此予親聞於三江僧東林東林誠篤有道行不妄語者誦經僧可不慎歟

道譏釋

道者曰諸宮觀道院及諸神廟皆我等居也奈何僧眾多住其中罕見道流住佛寺者夫歸依佛者住寺歸依道者住宮觀院廟今僧居於此為歸依三清諸天尊諸真人神耶抑欲占奪我等產業耶其言有理予無以應徐而曰韜光古靈隱也何道流居之在家修習全真者寓焉冠簪者不與也況剃度一僧主之矣其言有理予又無以應今之為僧者或棲止叢林或幽居蘭若或依巖為室或就樹結茅何所不可而必附彼羽衣以為居亭主人也

今時諸方叢林各各亦有戒錄而不敘得戒原由犯樞要惟錄三師七證乃至同壇同期受戒人監院副寺知客司庫等名誠沒交涉如欲錄者當錄和尚五位阿闍黎生年戒臘生處者可也

授十戒和尚諱  號  生    年  月
    日 時係    府  縣人族姓
  于    年  月  日從  山
 和尚受大戒
授大戒和尚諱  號  生    年  月
    日 時係    府  縣人族姓
  于    年  月  日從  山
 和尚受大戒
一授十戒阿闍黎諱  號  生    年
  月   日 時係    府  縣人族
 姓  于    年  月  日從  山
 和尚受大戒
二羯磨阿闍黎諱  號  生    年
 月   日 時係    府  縣人族姓
   于    年  月  日從  山
  和尚受大戒
三教授阿闍黎諱  號  生    年
 月   日 時係    府  縣人族姓
   于    年  月  日從  山
  和尚受大戒
四依止阿闍黎比丘三藏未通五夏未滿一夜不得無依止必須依一有應解律者宿
   號  生    年  月  日
 時係    府  縣人族姓  于
  年  月  日從  山  和尚受大戒
五授經阿闍黎從彼受習經律文義之師諱  號  生
   年  月   日 時係    府
  縣人族姓  于    年  月  日
 從  山  和尚受大戒

諸部律文無剃髮阿闍黎原剃髮即是和尚遣能剃者剃之近時不諳法律者復妄加審戒阿闍黎引請阿闍黎值壇阿闍黎原審戒即是教授先在壇外審問諸遮難事訖次引入壇內羯磨師對眾審問為作四羯磨授戒值壇者謂受戒人初至未諳禮法恐臨壇倉卒失儀故教之行禮並無阿闍黎位梵語阿闍黎此云軌範師在壇七證尚無師位惟稱七證僧伽況其餘者佛言非和尚而稱為和尚非阿闍黎而稱為阿闍黎或翻此二皆得惡作罪

 七證僧伽
  長老   長老   長老   長老
  長老   長老   長老
 同壇得戒
  大德   大德
 同期受戒
  大德   大德   大德   大德
  大德   大德   大德   大德
  大德   大德   大德   大德

比丘受戒錄終為弟子者須存此錄令後代人知師之生年戒臘如無徒者乃可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