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不二門樞要
十不二門樞要卷下
十不二門樞要卷下
△初、標。
五、染淨不二門者。
△二、釋二:初、通約剎那釋三:初、法二:初、染淨二本。
若識無始即法性為無明,故可了今無明為法性。
識之與了皆提剎那,以達無明法性故也。由今十門皆是示觀,或隨義便,即於初文直點剎那以成觀道。今文雖隱,故下文云不離剎那。
△二、染淨立法。
法性之與無明,遍造諸法,名之為染。
且置與字,更加即字即法性之無明,文義乃顯。如輔行云:故知世人非但不識即無明之法性,亦乃不識即法性之無明。應用此意,以消與字。遍造諸法者,如事權中,眾生心意識起淨不淨業,故知尅從法體所造之法,應通染淨。若隨具詮辯,則俱名為染,以從無明心所造故。如妙記云:前事理中,即以染緣為一切法。
無明之與法性,遍應眾緣,號之為淨。
所應之緣必應十界,克從法體亦該淨穢。故下文云:隨感而施,淨穢斯泯。施處必淨穢差殊,泯故方空中一體。且夫施時既亦有穢,今云淨者,隨具詮辯從法性心,所應淨穢咸名為淨。如妙記云:此中即是淨緣諸法。今文立法該記三句:遍造諸法即三道三因,遍應眾緣即果中勝用。問:何該三因?答:造通淨業。
△二、喻三:初、立喻。
濁水清水,波濕無殊。
水喻染淨二本,波喻染淨立法,濕喻二本并立法中平等性體,故約法約喻義皆有三。法三者:一、平等性;二、無明法性;三、立染淨二法。若就法論本,則迷中無明、悟中法性二各為本;若功歸論本,則是平等一性為本,由無明法性皆即此性。此性者,體非染淨而能具染淨,故有而染之無明、而悟之法性。喻中三者:一、濕喻平等性;二、水喻無明法性;二、本;三、波喻染淨立法。問:法三文中有二水之法、無明法性,二波之法遍造遍應,未審何文是濕性之法?答:文云即法性為無明,即之一字平等體也。若非此體,無明法性二何相即?又無始者,有事有理。若約事消,以無始時對於今日;若約理釋,言無始者乃平等性。約二法相對,則無明法性互論始終;約平等一性,則二法一體,故無始也。
△二、釋喻。
清濁雖即由緣,而濁成本有。
向所立喻,一者但云波水清濁,未見波水何故清濁,故今釋云清濁由緣。二者但云清濁波水同濕無殊,未見清濁是濕本具,故今釋云濁成本有。言由緣者,二水二波皆有其緣,二水乃以珠象為緣,由珠入則清、象入則濁,珠象即喻迷悟二心。水之濕性本非清濁,平等一性非染非淨,由迷解二緣則有無明之染水、法性之淨水。二波以風為緣,風動清水則波清,動濁水則波濁。風通喻二:一者起濁波之風喻於他境,如輔行云:又自行染有內有外,內謂無明、外謂他境,以內具故他境能熏,以他境之緣風動無明之水,本立濁波之染法。二者起清波之風喻於機感,以機感之緣風動法性之水,本立清波之淨法。然此清濁若從文意正是二波,由今正談果上起用從感應立,以此淨用對生染用,是就波中辯清濁耳。以波之清濁必該於水,故辯緣者須曉二別。濁成本有者,釋上波水皆即濕性,性非清濁而具清濁,莫見由緣清濁而亡一濕本具。然此一濕通具清濁,何故只云濁成本有?良由他宗亦知心性本具於淨,其但不知性本具染,今但指染其清可知。又下文既云全體是清、清亦本有,綺文互現也。又眾生既在迷染,故且從染示染,意在了染即淨,所以先於濁談本有。
濁雖本有,而全體是清。
濁既濕性本有,濕性奚嘗無清?清濁之濕體既同,故濁體全是清體。二體既同,以體即相,二相亦即,是故濁波即是清波,染淨不二。
△三、結。
以二波理通,舉體是用。
二波結上清濁之波,而不言水者,一者、順今起用;二者、波必該水,為成文體,故但言波。例如上文但云清水、濁水、波濕無殊,而於其波不云清濁者,為成文體,自可以水而顯於波。諸師不了,即便釋云:波亦無殊。此乃不了,為成文體。若其義理,合云濁水、清水、濁波、清波,其濕無殊。言理通者,結上濕無殊也。二波道理同是一濕,故云理通。通猶同也,同即無殊。舉體是用者,水濕乃為二波之體,此濕體中本具清濁二波之用,故云舉體是用。向若不釋,云濁成本有,并全體是清,則立中但云清水、濁水、波濕無殊者,未見舉體是用之妙旨也。由向釋故,故今結之,於理方顯。然此一節文自古云云,今作此釋,恐得祖意。
△二、合四:初、合清濁水波。
故三千因果俱名緣起。
由此十門點示觀道,故以三千而為指南。染緣起者,即九界也。若但九界,豈是圓乘?三千趣九同為染緣,即見法界之全體也。淨緣起者,即佛界也。若但佛界,亦非圓乘。三千趣佛同為淨緣,即見法界之全體也。既皆法界全體,則染淨不二,昭然可知。今此三千趣於染淨,染淨屬事,即此三千同名為事。故妙記云:界界三千,事緣起也。然此三千豈定事耶?何獨非事?亦乃非理,亦非非事理,不容擬議。若曰念盡情亡,還是不會此道。念盡情亡猶不許,念情全在安可論?云因果者,一者三千即因果法,故云三千因果。二者三千是能趣,因果是所趣。所趣因果有對有各。各論迷之九界有因有果,悟之佛界有因有果。對論九界皆因,佛界是果。俱名者,俱之一字,從文似指因果為俱,從意乃指三千為俱。如上文云:俱體俱用,俱即三千。言緣起者,一者平等濕性為能起,染淨水波為所起。二者二水之本為能起,二波立法為所起。如上兩重,能起、所起皆所起也。迷解之緣并於他境機感之緣為能起也。若以三千會於能、所,理具三千為能起,變造三千為所起。濕性唯喻理具三千,二波唯喻變造三千,二水通喻兩種三千。水對二波則屬能起,理具三千;水對濕性則屬所起,事造三千。問:法性為本,斯則可爾,無明云何亦得為本?答:功歸論本,唯在一性;就法論本,通指無明。問:無明之水可對濕性而為變造,法性之水云何亦得屬變造耶?答:談法性、說無明,皆由緣起,平等理體名字不存。今對緣立名,名從事得,所以屬事。問:此之法性又與一性如何辯別?答:體同名異,良由法性名從對得,以對無明名法性,故體自性彰,而此法性即是平等一性之體。但今文中正談於用,且以水、濕俱為能起,波為所起,即界界三千事緣起也。
△二、合濕性無殊二:初、直合。
迷悟緣起。
水波也。
不離剎那。
水,濕也。剎那即心,心乃惟一,是故迷悟當處無殊,如清濁波濕性不異。
△二、轉釋。
剎那性常,緣起理一。
上句點剎那之妄,即是真常;下句釋迷悟緣起,不離剎那。剎那既乃性常,迷悟所以理一。
△三、合濁成有本
一理之內,而分淨穢。
上云清濁雖即由緣而濁成本有,點其緣生即是本具,故今合云一理之內理即能具,合上本有之能有而分淨穢,合上清濁由緣并濁成本有,即此淨穢之清濁為本理之所有,所以故在一理之內。
別則六穢四淨,通則十通淨穢。
六穢、四淨約克從法體,十通淨穢約隨具詮辯,淨穢之義不出此二,故今文中約四六以論別,約九一以論通。言九一論通者,以四六之淨穢,在九界無明迷染心中故十皆穢,在佛界法性悟淨心中故十皆淨,故云十通淨穢。
△四、合濁體是清。
故知剎那染體悉淨。
染合濁也,淨合清也。體合前文,全體是清也。前喻指濕為體,今合指理為體。剎那即本有也。上云本有,即濕性之能有也。今從法說,此之能有即剎那之理體也。染淨既同一理,故染體即淨體,意顯染相即淨相也。問:今云染淨,約何分耶?答:通於二義,今別九一。以染淨門正指佛界所起淨用,以對生染,論不二也。又克從法體,既是一理之內而分,故此法體可以隨具詮辯,乃見十界在迷在悟一心中具。今於剎那心體,人界染用所具十界,即與佛界淨用所具十界而無差別,是故得云染體悉淨。問:今文三千,理耶?事耶?若事造者,何云一理之內而分淨穢?若理具者,何云三千因果俱名緣起?答:今所立義,只一三千中有具有造,理性為能具,事造為所具。舉能具之理,三千趣理,故曰理具三千;舉所具之造,三千趣事,故曰事造三千。今文舉所具之造,而云三千因果俱名緣起;舉能具之理,故曰一理之內而分淨穢。雖通二種,只一三千。問:十通淨穢,舊釋何如?答:他釋十通淨穢,還是六穢四淨。何者?且地獄具十,如何地獄通淨通穢?必須指云具六為穢、具四為淨。若爾,還是六穢四淨。況今文意在十界皆淨、十界皆穢,恐作今釋,方順文旨。問:指要以清濁二水喻迷中染心、果後淨心,以波喻三千俱用,濕喻三千俱體。全體為用,乃全濕為波,其義何如?今曰以法對喻,義有未善。於法必以無明為本起於染用,法性為本起於淨用,應以二水乃為無明法性,二本是三千俱體,二波乃為染淨。立法是三千俱用,乃見波從水起全體為用,如何直指濕性為體?若爾,但見波從濕起離於水耶?若云濕必該水,應通以水濕喻三千俱體,如何但指濕為俱體?然此對當義未善者,蓋由不合立二染淨:一者法門、二者情理。若法門淨穢則無增減,故說為三千。若情理染淨則情染須破,以縛著故非是三千。由此既失染淨法體,故諸義未善源從此出。後來學者又復隨文而生於解,皆謂縛著情染之用不是三千。而據文云:若非三千空假中,安能成茲自在用?今曰法門三千既通名穢,何故法門三千不通名縛?若云縛是縛著非是三千,今曰穢是穢污豈是三千?若云此穢乃非情穢故穢即淨,今曰此縛乃非情縛故縛即脫。若云縛既即脫則不名縛,今曰穢既即淨則不名穢。何故法門而存穢號?信知乃是隨文生解,而不深思法體者也。問:今立染淨法體在生在佛法體無別者,且佛用是淨,何以云染?答:隨具詮辯故佛用名淨,若克法體故佛用有染亦名染用。故南嶽云:以佛望於眾生故此德為淨。若佛德中論染淨者,此德實是亦違染用。即今文中六穢四淨皆是果用,穢非染耶?問:若佛染用體同生者,必佛染用亦名縛耶?答:法體實然,但隨具詮辯,以佛之用名為自在,生名縛著。若克從法體,佛有染用亦名縛著。故輔行辯普門示現云:若現六界為縛,現二乘為脫,佛菩薩界為雙照縛脫。自非證得法華三昧不思議身自在之業,安能現此三十三身非縛非脫而現縛脫?故知隨具詮辯,是以名曰不思議身自在之業。若從法體現六道用,亦名縛矣。問:指要云:波之與水,濕皆無殊。又云:以清濁二波只一動性,故云理通。其說如何?答:不合於波自說無殊,乃云二波只一動性。又云:以水清後還是濁時動用。若爾,斯亦可云以清濁二水只一靜性,以水清後還是濁時靜體,是故二水亦無殊耶?若云於二水取同一濕故無殊,何以不於二波取同一濕為無殊耶?問:指要委釋妙記相位之文,用誡以濕無殊,其釋如何?答:今亦委釋,用誡以波唯動無殊。先說二義,然後釋文。一者、尅從法體,波有清濁故而殊,濕性是一故無殊。二者、隨具詮辯,波濕相從,以波中有濕、濕中有波。若以波從濕故,清波即濁波、濁波即清波,波亦無殊。就法而論,是波無殊;功歸而論,由濕無殊。若以濕從波故,清濕非濁濕、濁濕非清濕,濕亦有別。就法而論,是濕有別;功歸而論,由波有別。故妙記云:位據理性決不可改,相約隨緣緣有染淨,克從法體如波異濕同也。又云:緣雖染淨同名緣起,如以波從濕波亦無殊也。若從所起染淨乃殊,如波清濁所起異也。若從能起染淨乃一,如清濁波皆是濕性為能起也。云同名緣起者,由取能起同一理性起此所起,乃以所起從於能起,是故得云同名緣起。即便喻云:如清濁波濕性不異。指要等師莫不皆云:二波當體只一動性者,由迷此文同名緣起同字而得。又云:如清濁波濕性不異,同以濕性為波,故皆以如為相。此喻緣雖染淨同名緣起,相從性起,以相從性相亦一如,如清濁波波從濕起,以波從濕故波無殊。又云:同以波為濕性,故皆以如為位。此喻了相即性,還從於性以說一如,不例上文波濕相從,由上文中以波從濕故波無殊。今若例者,應云:同以波為濕性,故皆以相為如,以濕從波濕亦有別。今文不作此例者,且取世相與位皆不出如,猶於波濕悉皆同濕。且相是隨緣,緣即差別,差即無常,乃喻波也。位是理性,性則一如,如故是常,乃喻濕也。波既喻相故波無常,今點波即濕,濕既喻位,是故乃云以如為位。即便結云:所以相與常住其名雖同,本當位濕是常,今點相波即是位濕,故相亦常,由是相之與位皆常住也,如波與濕皆不殊耳。是故經曰:世間相常住。相既是常,故相與常住其名即同。不云即同者,以生下文分別之義,故云雖同。又云:染淨既分,如位須辯。此乃方是以濕從波,濕亦有別,有濁之濕、有清之濕,故可喻於迷中真如、悟中真如也。指要等釋波無殊者,功不于濕,但由清濁只是一動,故曰無殊。且妙記中釋相等者,由如理之濕,故知不可以波之動自說無殊,須當約濕為波,波乃同耳。問:昔人亦以波中之濕為常,與今何異?答:意不同也。由昔以世間相常,相自不常,以理為常,是故波乃殊、濕為不異。今乃相既即理,故相是常;波既即濕,故波不異。故知昔人但得離義而失即義,由失即義無今就法云云。問:若不許指要,濕喻三千俱體、波喻三千俱用而置於水者,何故妙記云如清濁波,濕性不異,不言水耶?答:妙記不言水者,彼以理性為本,但說一法,是故唯辯真如理濕。今文既有無明、法性二法為本,故說二水。其妙記中水通二向,水相在波收、水性在濕收,故金錍中以水同濕,如云:無有無波之水,未有不濕之波。上句言水、下句言濕,以濕替水、以水即濕,及下一向以水為喻而不言濕,良以水性是濕,言水則濕在其中,故不復云也。又以波必有水,是故妙記之文不分波水之別,乃將水即是波,但取真如之理如濕性、染淨緣起如水波。彼文只約功歸論本,是平等理;今文乃約就法論本,是故乃有無明、法性開出水喻。
△二、別明淨用,約位次釋。前但水波清濁,通名緣起。今云未顯,意在果用。又二:初、歷位示相四:初、三即。
三千未顯。
果中淨用之,三千未顯者。
驗體仍迷。
△二相似
故相似位成。
淨用三千似顯。
六根徧照。
如法師功德品,肉眼具五眼,乃至意根互用徧照。
照分十界,各具灼然。
六根即人界,根根十界,即人界中具十界也。人界既爾,例九咸然,故云各具。
豈六根淨人,謂十定十?
結釋具意。十若定十,云何各具?
△三分證。
分真垂迹,十界亦然。
如前各具。
△四究竟
乃至果成,等彼百界。
究竟之果,等於分真,故稱為彼。由百界淨用,三千是同,但迷似分極,約位有異。今約同邊,故云等彼。已上之文,雖該理體,意正在用。等彼之言,雖指分證,究尋文意,即指前文未顯三千。以前未顯故迷,由今已顯故成。
△二、攬入初心二:初、達果上亡照三:初、示遮照。
故須初心而遮而照。
由前在果,今示初心圓通,見今文中既有初心之言,至此方為示觀。今曰不然,一者、前文既云故知剎那染體悉淨,豈非觀耶?若云無初心之言故非觀者,色心門中亦何嘗有初心之語?只云但識一念遍見己他生佛,與今若識法性即無明等又何別耶?二者、縱以前文是示染淨二法,今攬前染淨二法為觀者,亦開科未善。且今立觀,良由文云六根遍照,照必有遮,此皆是果,是故攬入初心為觀,豈于前來通示染淨?
△二、出法體。
向云遮照,未審何法,故釋出之。以三千淨用之事為照法體,以三千空中之性為遮法體。
△三、明同時二:初、示。
終日雙亡,終日雙照。
終日之言,意顯同時。照處即亡,亡處即照。
△二、釋二:初、即亡而照。
不動此念。
即亡也。以不動故,是空中體。
遍應無方。
即照也。不動而應,亡處而照。
△二即照而亡
隨感而施。
即照也。
淨穢斯泯。
即亡也。隨感而泯,照處即亡。以顯前云終日雙亡,亡淨穢也;終日雙照,照淨穢也。淨穢是二,是故云雙。諸師多云:亡前遮照,照前遮照。今曰則妨淨穢,斯泯之言,豈非雙亡?
△二、示因心轉迷三:初、牒前。
亡淨穢故,以空以中。
若隨文而說,別揲向文,淨穢斯泯;若約意而論,通揲遮故,法爾空中。
△次正示
仍由空中,轉染為淨。
非獨果上以空以中而亡淨穢,因中轉染亦由空中,故揲上文為成今義。須知今文指於果上以空中亡淨穢者,從所攬法說。若從能攬,即此果法亦在今日因心之中,觀上一念即具果上,乃以空中亡淨穢法,復由空中轉於因染而為果淨。前淨穢約所具,尅從法體義;後染淨約能具,隨具詮辯義。若得今意,欲作指要情理法門,說何不可?前文乃約所具法門以論淨穢,今文乃約能具因緣以論染淨。因中以能具之情為染,果上以能具之理為淨,則因果各具淨穢法門。今轉因中情染之淨穢為果上理淨之淨穢,故云轉染為淨,干何不可?但不合認法門淨穢穢之法體而與情染染之法體為不同耳。故可問之:法門之淨與情理之淨,同耶?異耶?若異,應有兩佛界耶?不可以性德修德而云兩也。若云同者,淨既是同,穢何獨異?故知雖然立於二義以分染淨,但可分染,淨何可分?問:今之所說,果上起用淨穢之穢與因轉染為淨之染,此二染穢,異耶?同耶?答:法體是同,隨具有異。法體同者,起用之穢與因中染,或皆四趣,或皆九界。今起用從文,且別四趣;因中從文,且別九界。雖四九取舍分對不同,若其染穢法體無異。隨具異者,一者前穢是所具,今染是能具;二者以果上悟性即性為用,故穢為法門。此乃從穢所依體說,故名為理。由悟所依是實,乃知起用是權,故或名權造。以因中迷性,不了即性為染,於是但從染之當體,故名為情。既昧實理,不識是權,故或名實造。是以果穢因染,隨迷悟二心,具辯有異也。問:果上起用之穢,與因中所轉之染,為可斷耶?不可斷耶?答:尅從法體,斷則俱斷,存則俱存,由穢染體而不別故。若隨具詮辯,果上之穢,既乃即性,故屬法門,則不斷也。因中之染,既不即性,當體屬情,故須斷耳。若因中知染即是於性,故染亦不斷。如云:闡提若能達修惡,則與如來無差別。若果上從穢當體而說,是亦須斷,故云亡淨穢。故以空以中,亡非斷耶?良由圓中說不斷斷,斷處即不斷,不斷處即斷,從因至果,無不然也。而圓通中未曉斯旨,乃云亡淨穢者,是則亡於妙假,自約秘藏,任運如是,轉染為淨,自約治惑,翻迷向悟。故知空中亡於淨穢,與夫空中轉染為淨,過德有異,不可參濫。今問:豈圓因中亡惑行人,不依秘藏,任運而然耶?不知又將何法而斷惑耶?應有兩種空中者耶?應知神智說二種亡:一者、三惑說亡,乃亡過患之情,不亡三諦之法,是故三千俗諦不亡。故圓通曰:良由不知所破所轉,只是無明迷情之病耳,三千之法何所破哉?二者三千說亡,乃約祕藏任運泯亡,故三千之法亦可亡也。故圓通云:若謂輔行亡泯三千,只是亡情而不泯法者,此則彰灼對面違文。法若不泯,情何能亡?法尚應捨,何況非法?今謂其說似是而非,以三惑為定斷,以三千為虗論。今只問於祕藏說亡亡三千法,且三千俗諦性德常住耶?事相無常耶?若謂無常,豈得名為三千妙假?若謂常住,如何可亡?今復問之法師,凡於字義最欲分明,何得於今亡之一字而不通曉?亡者無也,且立則而有,亡則而無,既可有可無,豈是真常天然性德?又輔行云:俱破俱立,俱是法界。破之一字亦如上難。破者壞也,且請分別破三惑之破與破三千之破,二破如何不同?莫不破三惑之破是破壞也,破三千之破非破壞耶?若非破壞,何以云破?恐他或曰:祕藏說破者,由空中之體,體非三千妙用之相,故云亡云破。其實三千妙用之相,相自不亡,亦乃不破。今亦難之,且夫三千妙用亦非立中之體,是則妙假亦云亡云破者耶?由昔不知說三千者常同常異,法界全體在一念故,故攝無不遍,有事有理,有破有顯,有麤有妙,皆即一念,方見事理俱理而非事理,破顯俱顯而非破顯,麤妙俱妙而非麤妙。何者?且舉一隅。如三千中攝無不遍,豈不攝於所破者耶?此之所破,既三千法趣此所破,是則意破則非破。若以三千俗事一向不為所破者,斯則不了三千攝法而乃有破;若謂三千俗事一向為所破者,斯則不了三千宗旨,是則非破。若識此意,方可解會。以三千為非道,則是經中不斷癡愛,起於明脫也。故淨名玄云:三種非道,不礙三種解脫之佛道;三種解脫之佛道,不破十二因緣;三種之非道,如須彌入芥,無相礙也。豈非三千非道乃不斷耶?如觀心疏云:圓觀之道體,生死之三道,即是三德,涅槃是即。三道即法界,法界何所破壞?問:且佛在因,由斷染竟,然後成果。今於果用有染法門,若又云亡,是則如來兩番亡染。答:此問還迷法體者也。今更說之。染法因果通於九界,今且約於地獄以說。圓人在因,了知地獄惑、業與果皆即是性,無一毫髮是可斷者。但由與性而未相應,惟見惡因。若不斷因,後報何免?若斷此因,其果亦泯。而此之斷,非滅此惡,名之為斷。但了之即性,性既泯亡,惡不可得,名之為斷。是故於惡不可實造,所謂相離,其性常即。以性即故,性能具相,故相亦存。空中是體,此相是用。自行入道,了用即體,乃以空中而亡於染,是故號為斷惑成佛。及成佛已,為生起用,即乃復立地獄之染。其了用即體,還以空中而亡此染。若隨具詮辯,故前一番是自行入道,從因至果,以空中亡染;其次一番是化他起用,以空中亡染。故前亡實染,後亡權染,二番不同。若克從法體,皆是以空以中而亡於染。能亡空中,法體不別;所亡之染,法體亦同。何以可疑兩番亡染?問:空中法體是同不疑?且染法體權、實乃別,如何是同?若是同者,必須以因中實染乃為果上權用耶?答:正是實染為果權用。若以實造與權造殊者,但得隨具辯異之義,失於法體是同之旨。今引一文,證其實染為果權用。如淨名疏釋經:設身有疾,而不永滅。疾有二種:一者、實疾,二者、權疾,皆不永滅。故疏明云:而不永滅者,亦有實、權。實者,雖有此疾,體疾無疾,不斷不破,以己之疾慜於彼疾。若觀此疾入實相者,得無緣大悲,還用利生,故不永滅。權者,若一段眾生疾滅,於餘眾生猶須為現,故不永滅。既將實疾至於果上,還用利生,豈非實疾為果權用?伏請後賢細究疏文,則於十界法體、一家教門可以同入。問:但云空中,何不言假?答:此門之旨,只於染、淨以見不二。染、淨,假也;不二,空中也。何於不二欲說假耶?故約果橫論,果上淨、穢不二,由以空以中;若因、果竪論,轉於因染而為果淨,以辯不二,仍由空中。故因中淨穢俱染之用,與果淨穢俱淨之用,約此二用之假以見空中,故不二也。所謂空中轉染為淨者。問:前文空中亡淨與穢,今文何但轉染為淨?答:前約體用對論,故十界皆用,以體亡用故,亦亡於佛界之淨。今於用中約迷悟對論,故轉九界之迷染,以為佛界之悟淨。雙亡淨穢,亦由空中;轉九為佛,亦由空中。是故二文進否不等。問:空中亡泯,何不泯淨?答:空中既妙,能亡能立。前則淨穢俱亡,次乃亡染立淨,皆空中德。且如中道,雙遮為體,雙照為用。今亦然也。以空中遮故,乃轉於染;以空中照故,何妨為淨?既約即亡轉,故染淨不二。而圓通中亦所未曉,妄有破斥。何者?由指要云:染中淨穢更顯明者,復是空中之力,故轉染為淨。圓通破云:此乃淨穢俱立,爾何名亡淨穢耶?又云:當知染體無明,該於通別二惑;淨體法性,攝於空中二理。今謂圓通之意,又以淨是空中,乃轉於染也。雖皆未見文意,而圓通之釋,不及指要遠矣。一者、今染淨不二,應指空中為淨,二惑為染耶?若爾,即是體淨用染,如何可說果上淨用?二者、今染淨不二,又必從自行因染果體而立耶?非但未達空中之染,亦乃不識今文之淨。況今文之淨,亦是佛界應用之淨。
△三、結成不二。
由了染淨,空中自亡。
但云空中自亡,不云淨亡者,且取轉染為淨,由空中力。空中若亡,淨用既即空中,淨用豈得不亡?亡染淨則以空中,泯空中則由一性。染淨亡者,亡俗也。空中亡者,亡空中也。故云三諦無形,俱不可見。以空中體全是一性,雖乍分二名,實一體無別,所以自亡。
△三、結。
此以因果不二門成。
由因尅果,果中勝用,對於生迷,以論染淨不二者也。
△初、標。
六、依正不二門者。
此門乃以三諦一實為不二體。四土之依,三身之正,斯皆為物之用,二也。三諦一實之體,不二也。即體以論用,了用而為體,故依正之二而不二矣。問:寂光法身,本屬體一,何言用二?答:淨名疏云:真如佛性,非身非土只一妙體,故屬不二,而說身土附世假立,說身說土,由為物故,即屬用二。離身無土,離土無身。名身土者,一法二義一法不二也,二義而二也。二即一法,故依正不二。故荊溪云:寂光法身,異而常一。寂光身土既然,三土既即寂光,應身既即法身。所以三土之依,應身之正,方稱不二。若知此意,方見依正不二之根源,出自寂光法身者也。又若以寂光法身為體不二,則以三土應身為用是二。三土即寂光,應用即法體,故依正不二。
△二、釋三:初、示。
已證即果也。但舉法身必攝寂土,點此身土之二共一體性,故云不二。皆謂今文但明不二,殊不知在身土之二。問:常寂法身既然無相,如何可說不正之二?答:附世假立二種名字,亦得為二。問:若爾,寂光實無相耶?答:寂光妙土何曾是相及與無相?如章安辯法身云:不可說色及以非色,不可說空及與不空。為兩緣故,言色、非色、非色亦色、色亦非色、色非色不可思議。以文照之,是故寂光不可以相及與無相而思議矣。若也為緣假說,亦可云相及與非相,尅從法體寂光無相。然此寂理即一切法,而下三土皆即寂光,故寂光有相。即義復二:一者、穢離淨即,故寂光有金寶淨相;二者、淨穢俱即,故寂光有地獄、蓮池乃至三土淨穢之相。相即無相,無相即相,是故相相皆常寂光。土且附於依報論即,其實正報亦乃即是寂光之相。問:寂光尅體云無相者,解脫一德,體是有相,如何寂光一向無相?答:解脫尅體云有相者,屬三土用,非寂光體。問:然則寂光但空中耶?答:今須分別:一者、寂光非三,乃唯一性。云三德者,乃為三土立三德名,如同飰色。二者、寂光是空中,三土屬解脫。故荊溪云:解脫乃從所離得名。三者、寂光是中道,三土屬空假。四者、寂光是三德,三土屬三道。於第四義,解脫一德復有二向:一者、所具解脫有相,屬下三土,今取能具解脫之性為寂光爾。二者、即就一性自有三名,以一性雙非,故名法身;以一性能空,故名般若;以一性自在,故名解脫,非三土俗事之解脫也。例如中道,亦名為空,亦名為有。故妙玄云:又此實相,諸佛得法,故稱妙有。實相非二邊有,故名畢竟空。神智法師不曉此意,乃云:寂光不一向無相,由有所具解脫者也。若爾,還成寂光有三土相,豈自有相?問:尅從法體,寂光無相,與淨覺意何殊耶?今克法體,云無相者,乃是無相,即相之無相也,故與彼殊。問:即一切法皆是寂光,故寂光有相者,與四明意何異耶?答:今以克體,寂光無相下之三土,凡有相者,皆是染礙。只如安養金寶淨相,且就同居對穢名淨,乃至實報對於方便,名為無礙。若望寂光,故三土相皆為染礙。今即三土若淨若穢,染礙之相是常寂光,乃是相即無相之有相也,其意稍殊。
良由無始,一念三千。
無始即因也。一念即因心,為不二之體也。三千即依正之二也。由三千依正既即一念,故不二也。良由因有依正之不二,故使果證身土以無殊。問:指要云:示現三國土,名為依報。示現前三教主及九界身,名正報。以寂光圓佛本無二故,即是能開之妙法。此淨穢土及勝劣身,同在初心剎那,有何二耶?圓通云:為實施權,則不二而二。開權顯實,則二而不二。豈可以前三教之麤,釋圓依正之妙耶?須知圓教即體之用,故有三千。妙假依正,妙假相即。良由圓中三諦一體,故名不二。二家之說,若為可否?答:若以今義收攝二家,指要得尅從法體,故依正之二在偏,不二在圓。圓通得隨具詮辯,而二不二皆圓。良由圓教亦詮偏故,如指法華為詮迷教。若以意比,是不無優降。故圓通之失,失在尅體。由失尅體,二義俱非。何者?且如依正之二,雖在圓詮,克體言之,二須屬麤。如何以二亦名為妙,而不許四明以前三教依正為二耶?并不許淨覺以下三土相為所破,意謂三土是三千妙假,而諸文云方便、實報、患累及所破者,但破無明之因、生死之果,妙假何所破哉?今問:變易生死果累盡時,人居何土?既居寂光,豈非實報依正之相乃是無明之所感耶?但淨覺不合一向為破,今曰自行證體故破,化他起用故顯。又當體須破,即性故顯,是以破即非破,顯即非顯,故圓詮三土,使非破非顯之道昭矣。況復神智不曉今文三諦即一為不二體?文云無始一念三千,三千即舉所成無不俗也。故有依有正,一念即舉能成三諦之妙理也。為不二體,故義例云:為示三千在一念故,故知一念為不二體。問:何知今文乃以三諦為不二體?答:文云若非三千空假中,安能成茲自在用?問:復何一念為不二耶?答:文云依正既居一心,一心豈分能所?良由就法指一念,功歸是三諦,故或言三諦,或語一念。
△二、釋為三:初、單就因釋二:初、約法釋。
以三千中生陰,二千屬正國土,一千屬依。
問:依報亦有假名,云何一向在正?答:並由人能詮屬,依報何嘗自名?
依正既居一心,一心豈分能所?雖無能所,依正宛然。
三諦妙性,能融能亡,亡則依正不存,融則依正宛爾。今從融故,所以依即正,正即依,依正宛然,互融互入,方可得云依正不二。況在果中化用,不可一向泯亡,但依正相即之處,而見依正雙亡。然茲依正互入,所見不同。神悟謂其依正之相,悉屬情境,諸佛不斷性惡,故有普現色身,在佛則唯有性善性惡,而眾生自於性善惡中生於形相,其實性之善惡所有境界,更互相收,復何形貌?神智云:依正互收,乃是三千妙假,皆佛所證不思議事。今曰二說皆偏,當知事中相狀,即性故融,性之互融,在相而顯,相性一體,無復異途,悉是如來妙證境界,詎可見理而非相,認事而失性耶?
△二、約位釋。
雖然,未能似顯其證,而因心中依正已融。問:相似亦果耶?答:今取似證,證非果乎?如法師功德品身現山海等,是相似位正中現依也。不二之相者,然此依正必該十如,今但云相正,從依正相貌以說文心,云即佛界如是相也。今謂於十如中指相頗善,而惟佛界,則失法體。佛既能起十界應用,故身土相須通十界,或別九界,以用法體屬九界故。若該佛界,須約二義:一者、權應分證,亦名佛界;二者、則指假名寂光法身為佛界也。圓通亦云:區別身土依正能所,故名相狀。三身、四土依正可知。今問:圓通前云即體之用,故有三千妙假依正,是果後垂應即用之體,是已證遮那依正不二,莫不指此為區別耶?良由不曉復有附世假立之義,是故唯只以寂土法身為體不二。
△二、因果對釋,為四:初、總明因果對攝。
故使自他因果相攝。
△二、別明因生攝果。
但眾生在理,果雖未辨,一切莫非遮那妙境。
前總三法,今別在生,以生該自。又前總該橫竪因果,今或別竪,以眾生因理雖然未若他佛已辨果法,而動止覩對莫非在於他佛遮那依正之中。又或別在橫,雖然未辨自己佛果依正不二,而日用之中莫不已在自己果佛依正妙境。
△三、出因局果遍
然應復了諸佛法體非遍而遍,眾生理性非局而局。
法體理性,同出異名。然其性體,非遍非局。例四土體,非垢非淨。佛悟故遍,生迷故局。例寂光為淨,諸土為垢。當知名從對得,曰遍曰局。體自性彰,非遍非局。問:正義云:非遍即局也,於生局處,佛能遍融。非局即遍也,於佛遍處,生自局限。指要釋同。文心云:法體非遍,約證故遍。理性非局,隨情曰局。問:局義可爾,法何不遍?答:理絕百非,何遍之有?圓通釋同。今曰:正義不合非局為遍,非遍為局。文心、圓通,二皆不了。本不名遍,由對生局,所以名遍。故圓通以由智通故,悟體而遍,不云此悟體非遍局。文心以理絕百非,意謂法體其實是遍。云非遍者,由遣執也。不云本不名遍,非由遣執。問:若云本不名遍,何金錍云心體本遍?答:由對今日情局,故云本遍。性乃無名,豈云本遍?問:對局名遍,但得相待。若絕待遍,豈對局得?答:絕亦無寄,絕遍何在?
始終不改,大小無妨,因果理同,依正何別?
由前理體非遍非局,性恒常住,故云始終不改。言始終者,眾生迷真起妄,則真終妄始。佛返妄歸真,則妄終真始。如淨名記云:若從事說,若見法性始,則見無明終。從見法性終,名見無明始。雖經如此始終,若其理體非遍非局,如如何易?故曰始終不改。理既非遍,若云遍大,其亦無妨理之非遍。理既非局,若云局小,其亦無妨理之非局。意言大小遍局,皆無妨此非遍非局之理體也。又局小之理,與遍大之理,既是一體,非遍非局。遂使大遍不妨局小,局小不妨遍大。故云大小無妨。已上出於能融不二之理體也。而此理體,在生在佛,不曾暫別。故曰因果理同。以此能融之理,融於依正,則不間因果。何者?生因亦此理,果佛亦此理。因果之理既同,則因中依正,由此理故。故依即正,正即依,而依正無別。其果上依正,由此理故,亦依正無別。此約生佛各論,依正何別?又果由此理,依正不二。因既同有果上之理,則因中依正,與果依正,故乃無別。此乃以果顯因。若以因顯果,因中之理,本具依正不二。其果上之理,既同因理,則果上依正,與因本具依正何別?此約生佛對論,依正何別?
△三、單就果釋三:初、示所現依正。
故淨穢之土,勝劣之身。
別約果後所現依正。然其淨穢勝劣,竪則三土迭論,橫則三土各有。
△二、同法身寂光
塵身與法身量同,塵國與寂光無異。
下三身土皆云塵者,言其多也。妙記云:諸身既與法身量同,諸國亦與寂光無異。諸即多也。寂光依正之二既一法體,三土既即寂光,應身既即法身,是則三土諸身亦依正不二。
△三、顯互融不二。
是則一一塵剎一切剎,一一塵身一切身。
一塵之剎即一切剎,而云一一者,非獨此一塵剎即一切剎,亦乃彼一塵剎即一切剎,故云一一。由上但示依正相即,而未明依報即依、正報即正。今示依正各自互融,文心至此引妙記塵剎重重相入為未了者,以事顯理之文,意謂理即無相,但以無明未盡,故有重重相入之相,乃以此事而顯於理互融無相。今曰以事顯理,須通二義:一者以果上依正互融之事而顯眾生因迷之理,具此依正互融之事,故云以事顯理,莫聞理言便謂無相。二者以所融依正之事而顯能融之理,理何以融?必融於事,故寄所融之事即顯能融之理,非謂顯於理絕依正,人不見此遂成異說。
廣狹勝劣難思議。
釋上一一塵身皆難思議。廣狹約所被之境。籤云:被多世界為廣,被少世界為狹。勝劣約能被之身。雖攝廣狹,意在能被。
淨穢方所無窮盡。
釋上一一塵剎悉無窮盡。
△三、結。
若非三千。
結上因中依正之二。
空。假。中
結上因中,一念不二。
安能成茲自在用。
結上果中之用。
如是方知生佛等。
因果皆有,依正不二。
彼此事理互相收。
理因果事,各有依正,不二是同,故云相收。又依正是事,三諦是理。以理收事,即二而不二;以事收理,不二而二。此因彼果,皆有事理。
△三、結。
此以染淨不二門成。
不別而別。染淨是感應,依正是神通,從感應成神通,故依正由染淨。
△初、標。
七、自他不二門者。
此門一性,為不二體。言自他者,一約過德,迷為性過,故有自他。如輔行云:故推此具,為心為緣,心自緣他,德悟三諦,故歸不二。如輔行云:不得而得,三諦宛然,由離性執,而悟三諦。二約體用,俗有事理,故分自他。如輔行云:俗諦理者,緣於俗諦恒河三昧。言俗事者,緣眾生病及神通等利生之事。以利生為他,故三昧為自。了此自他,即空中一體,故為不二。三約中邊,以真為自,以俗為他。如輔行云:自謂內照,他謂隨緣,此亦真俗異名而已。了此自他,即是中道,乃為不二。四約亡照,以照三故,乃有自他。空中為自,俗諦為他。了此自他,即是一性,為不二也。第四一義,正是今文分自他矣。空中為自,所化為他,故能化應用,通自通他。從所依之體是自,從所被之機是他。以喻顯之,鏡明是自,物形是他,中間之像,乃通自他。全鏡明以為像,故像為自;由形貌而為像,故像為他。像即能化應身者也。應身相貌,同機為他;應身之體,空中為自。故此能應,通自通他。其下文云:能應雖多,不出十界。若取能應之體,體是空中,故乃為自;能應之像,從物而有,還屬於他。是故機應,皆在利他,三千所攝。曉此法理,不妨以應為自,以感為他。問:若約法理,則成體用不二者耶?前文已云俱體俱用,今何復說?答:法理雖同,用與不等。前辯因果不二,故俱體為果,俱用為因。今於化他中,辯自他不二,故能應之體為自,所應之用為他。若謂不然,只如以應為自,以感為他,上染在機,淨用在應。亦可難云:何故再辯?問:可以像相為應自否?答:亦有此義。約像與形,義異而辯,但非今文自他之意。今文不取應用用邊,名之為自,乃取應用體邊為自。
△二、釋三:初、示本具自即益他二:初、單約應釋二:初、示自他本末二:初、標。
隨機利他,事乃憑本。
能隨之自,所化之他,標末也。今日果用,即自益他事,皆性具標本也。
△二、釋二:初、釋本。
本謂一性,具足自他。
雖語自他,文意在本。一性平等,為能具也;空中之自,俗諦之他,皆所具也。又就三諦中自論能所,空中之自是能具也,俗諦之他為所具也。所以空中通能所者,名從對得,則為所具;體自性彰,則為能具。若曉此意,下文或以空中喻鏡,無所妨也。圓通云:一性即空中也,自他即妙假感應也。今謂此說對面違文,既云自行唯在空中,豈非今文自字者耶?然今亦可云一性即空中,故一性是自也。以一性空中之自,能具俗諦之他,故云一性具足自他。
△二、釋末。
方至果位,自即益他。
至果以空中而益物也。須了本謂一性具足自他者,斯舉天然性體,在迷在悟,不曾增減,無見方至之言,以性在迷而解。
△二、示自他法理。雖云一性,本具自他,未知自他是何法理,故今示之。又二:初、通舉。
如理性。
同前一性
三德、三諦、三千。
同前自他。舉三德者,他宗以謂惟果顯證,故今特語果德本有。舉三諦者,理本天然。舉三千者,乃是今文指南之道。若以下文顯之,則今三千但在俗諦。若以當文類之,而此三千即是三諦。以對一性,是亡皆在。而照中辯,是則三諦而自而他。圓通以理同前一性,其說甚善。而三諦等不同自他,此為失旨。
△二別判。
自行唯在空中,化他三千赴物。
三德三諦,通該自他;於三千中,別指於俗。又三德俱中,三諦俱空,三千俱俗。然約三諦三觀以辯自他者:一者尅體,空中屬自,由見思無明牽生迷理,障自己故;假即屬他,塵沙不能牽自己報,障化他故。二者隨具,在乎己者皆自也,成佛豈無慈悲果證?須了萬法出乎物者皆他也,為他必說空中益物,乃令斷惑。是以三俱自行,三俱化他,識向二義,方可解會,隨智隨情,隨情智耳。
△二、機應共釋二:初、明機應不出三千。
物機無量,不出三千;能應雖多,不出十界。
感應三千必該自土,須知二意:一者、自行因果之俗,該攝三身及以四土,皆名為俗,乃以平等一性為真如。輔行引十義辯土,前九三千成差別義,後一乃是諸土之體平等理也。二者、化他能所之俗,機在三土,應用隨機亦在三土,此尅體也。若隨具詮辯,法身寂光為生立名,亦在用收,則該四土。又實報中有分證寂光,亦可通四,但尅體收皆三土耳。土既如此,身亦例然。又從教旨,以圓教機皆名寂光,此則約於所為以說。故妙玄云:圓佛一時照於十界。寂光土機良由化機,為令契於寂光故也。
△二、明身土不出寂光
界界轉現不出一念,土土互生不出寂光。
此就物機三千能應十界,點示一性為不二體。一身轉現諸界身者,並由一性本具於他,他即三千轉現無窮不出一性,現土亦然。而云一念者,就法言之也。下云寂光者,功歸言之也。即是平等非垢非淨之寂光矣。問:今文身土互現互生,機耶?應耶?答:通機通應。通機者,如於同居得四教益,即是同居見于方便及以實報,見身亦然。若作應願通生三種眷屬,則於實報方便見同居也,見身亦然。若以今文會前一性本具自他者,乃通二義:一者前文通語具自具他,今文別舉一性具他,故一念寂光即是平等一性者也。二者於前兩重能具之中,乃約空中而為能具,即是今文一念寂光。界土化用既是所具,不離空中故云不出。其體用既同故自他不二,即以平等一性體是空中,乃會亡照成體用義。約此體之自對化用之他為自他門,下去鏡明皆同此意。
△二、示由具三千機應道合二:初、法二:初、示機應元由。
眾生由理具,三千故能感;諸佛由三千,理滿故能應。
理即前文一念寂光,或指空中,或指平等。在果故滿,在迷故具,具之與滿,同一三千。由佛有生乃可應,由生有佛乃可感。今辯自他不二,非以只一三千而論不二,但取三千他用,即自行空中,故不二也。若直以三千作感應不二,則未見於自他不二。由眾生雖具,理既未顯,則無自行所證之德。佛既理滿,自行己證,故即自行而益於他,是全理滿為能應也。是故文中於機以三千在理具之下,於應以理滿在三千之下,深有意哉!故於佛邊雖語三千,乃取三千空中理滿為能應也;其於生邊雖語理具,乃取理具三千善惡為能感也。能應三千空中是自,能感三千是他,乃是今文不二之旨。若不如此,何以貫通上下之文?且上文云自即益他,而下文云不起自性,應無方所。
△二、示感應道合。
應徧機徧,欣赴不差。
應徧於機,機徧於應,欣故即赴,感應無差。問:機應無差,皆由三千,如何以應為空中耶?答:今文無差,須該二義:一者、單就他字而論,應亦三千,感亦三千,斯亦可云感應無差。但於應中,乃取應同眾生之用,為無差爾,故曰化他。三千赴物,能赴能化是應,所赴所化是機,故此能所無差,皆在他字收也。二者、自他共論,自之一字,亦是能應,於能應邊,取能應之體,空中為自,對於化他,是故乃曰自他不二。良由三千空中之理已顯滿故,故應為自,赴而不差。
△二、喻三:初、立。
不然,豈能如鏡現像?
若不許於由理具滿三千,故機應不差者,豈得如鏡現像者耶?今不言形,語像必有;下不言鏡,但云形對,理必是鏡。然鏡喻對法,若不分明,則法理有礙。今略辯之。涅槃疏云:照中故是鏡,照真故是淨,照俗故是明。明故則像亮假顯,淨故瑕盡真顯,鏡故體圓中顯。章安取明?能現像邊,故以明為假。若止觀中,明喻即空,像喻即假,鏡喻即中。若妙記中,鏡明性十,像生修十,亦以明喻空,以像喻假,團圓喻中。或可以明而喻空中,像喻於假,鏡圓以喻平等一性。其性十界者,十界二字是所具,故同像;性之一字是能具,故同明。今文亦通此之二義:一者、鏡喻平等,即本謂一性。明喻空中之自,像喻赴物之他。鏡必有明,下云由塵所遮,義含明也。二者、以鏡同明,皆喻空中,像即喻假。知此意已,可以語法。
△二、釋三:初、順釋。
鏡有現像之理,形有生像之性。
理即道理,性即性分。問:理之與性,何所喻耶?答:先明感應法理,然後方可說喻。一者通論,二者別論。於此各有二義。通二義者,一者通明機應,二者機應通有空中之理及三千事。文云:理機,空中也具三千故能感,三千理應,空中也滿故能應。若別論者,一者別在能應,如前文云隨機利他,後云方能稱性施設萬端,及應無方所等。二者應別空中,機別三千。且此應用如何得起?豈不由佛自行己證空中者耶?於機雖有空中之理與三千之事,而不取空中為能感,但取三千之事者,以空中理體一切咸有,何故復有不感佛者?由未有於能感之事,由眾生在事發善惡穢,故於能感別在修事。問:由理具三千故能感,且理具三千豈修事耶?答:空中之理是能具,三千俗事是所具。然此所具若即具而造,造即是事,故論感佛之機造善造惡乃是修事。以此修事全是三千,與佛果用其實無別,但為空中之體性迷未顯,故三千妙用亦乃未彰,於是指之為理具爾。能應非無修事別取空中者,一切眾生何不能應?由未顯此空中之體。若體未顯,無由應物。如云:三千未顯,驗體仍迷。由體顯故,三千用顯。今文自他,正取能應之自、能感之他,咸是天然本性所具。如來證此,自即益他。自他不二,從此而立。若從喻說,亦別在應。其鏡喻者,欲喻此應,如何得起?故以鏡喻空中之體,形喻能感之機。雖然以像而喻應用,但欲顯於因鏡能像,推功在鏡。故以鏡有現像之理,喻於能應空中之體。若但有鏡體而無形事,像何所起能起之形?雖然以空而為其體,空喻理具,形喻三千。感像在形而不在空,是故形有生像之性。下云形事,即性分是事。不見此意,徒或云事及云理耳。問:何云形以空為體耶?答:今從事說,像依鏡明而現,故攬鏡明而為像體。形從虗空而立,故攬虗空而為形體。故楞嚴云:迷妄有虗空,依空立世界。通立依正,皆名世界。
△二、返釋。
若一形對,不能現像。
以不能現,反顯能現。
則鏡理有窮。
形事不通
形之與事,對鏡必像。若形對鏡,不能有於現像事者,無此道理。通猶道也,喻機必須能感於應。若機不感應,則機關事壅。前以鏡之道理,喻空中之理體。今以形之世事,喻關感之事。
△三、返順共釋二:初、形二:初、返釋。
若形與鏡隔,容有是理。
喻機與應隔,容有是理,以此文顯今說為正。形不現像,喻機應相隔,其能應者,像耶?鏡耶?若云是鏡,鏡喻空中,以顯今義,符此文旨;若云是像,今文應云形與像隔,而但云鏡,豈非意在別取空中為能應耳?
△二、順釋。
無有形對而不像者。
略去鏡字,以上文顯之。
△二、鏡二:初、返。
若鏡未現像,由塵所遮。
體未起應由惑所覆,此語應云在凡,莫云機塵覆應。問:既以體未起應釋鏡未現像,豈非應屬於像?向何以鏡而為應耶?答:欲了此義,今約二重能所以說:一者、鏡是能起,像是所起;二者、鏡之與像若望於機,乃是能應,機是所應。於能應中,空中是能應之體,俗事是能應之用。若辯自他,當取能應之體為自,是故不取能應之用而為自也。上文形與鏡隔者,正取能應之體,故以鏡為應。今文鏡未現像者,乃取能應之用,故以像為應。信知法理若正,於諸說中略無疑礙。
△二順。
去塵由人磨,現像非關磨者。
塵喻於惑,人喻因地修觀之人,磨喻行人修觀破惑。顯發空中,何所不應?然此空中能起應用,全是本有,非由修得。
△三合
以喻觀平聲法,大旨可知。
△三、明本具由修顯發二:初、牒前。
應知理雖自他具足。
雖然,一性具足自他。
△二、示修二:初、由因尅果二:初、修發化他。
必籍緣了。
由,因也。
為利他功。
尅果也。理具自他,即三諦也。今對緣.了二、修性三,合為中道,乃以緣了為利他功。又理具自他,先明修發理中之他。云緣了者,智行.正助二種緣了,此即俗諦。亦論正智之了,緣助之行,斷塵沙惑,顯俗諦理。
△二、修發自行。
復由緣了。
由,因也。
與性一合。
尅,果也。此以中道正智之了,斷無明惑,福德之緣,助顯中道真空例說。言一合者,緣了之修,與真中性,泯而一合。此約住前,并等覺因,對分極果,論利他功,并性一合。
△二、示果證相二:初、示。
方能稱性,施設萬端。
以稱空中之體,而起三千化用。
△二、釋。
則不起自性,應無方所。
稱性而動故不起,施設普遍故無方,始示本具自他并自即益他。今乃發現同上,至果自即益他,豈非自他不二是自行空中與化他耶?圓通謂前文本具自他并自即益他皆在用中,至釋今文却云不起自行空中之性,本具三千不思議假,乃能遍應不定方所。今曰此說迷文,今云不起自性應無方所,與前自即益他有何異耶?又若以自他一門正從化他能所而立,不望空中名為他者,未審何處見其自行化他之不二耶?當知於後五妙凡立六門,其染淨.依正.三業.權實,皆從應立受潤屬機,而皆未明自行化他對辯不二,故以自他一門居六門之中貫上貫下,則見自他一體不二。若無此門但見十門,自行化他各辯不二。
△三、結。
此以依正不二門成。
△初、標。
八,三業不二門者。
此門不二之體,或以空中、或指一性。文心云:身輪本屬前門,此門正在口密。文舉三者相帶而明,圓通取用文心之意,而云說雖屬口,豈無身意?身輪雖屬前,神通妙相成,何妨兼而明之?今曰不然,若別口密,如何口密獨不二?所云此門從說法立者,其染淨門淨用雖通三業,別在於心,良由法性為淨用故。其依正門正報雖通三業,別在於身,是故文曰勝劣之身。今三業門實通三業以對前別,是故一往別在於口,所以但云從說法立。若辨不二合明三業,非謂相帶相成而來。何者?由前依正染淨二門,但以依對正、以染對淨而辯不二,未曾辯於正報之中及淨用中三業不二,是故今文當三明耳。故不二體乃該二向:一者空中,由即空中為應三業,是故不二。二者一性,良以真身亦辯三業,真身說實說即是口,必有意輪,故是一性融於真應兩種三業皆不二也。問:真身無相,云何三業?答:克從法體則無三業,今隨應用辨此真身亦云三業。又雖無別體附世有名,是故却以平等一性無名之體融此真身,三業不二。問:其不二者必對於二,三業為二,其義若何?答:一者凡諸差別皆名為二,三業差別亦屬二也。如下受閏十番利益,以差別故亦名為二,未必指二方為二者也。二者牒前諸異皆成二法,故但以二而為差別。受閏雖十,但成權實二種之益。今之三業即色心二,故下文云色心一如。
△二、釋二:初、示果佛三密,二、明心佛無差。然十門皆為觀設,是以攬其自行因果,化他能所,而為於觀。故須各就本法而名,無妨談他佛之果證,是我凡心之法門。今文所說心佛無差,文雖現後,旨實在初。又自他門中,雖說由修顯發,乃是談於果人,故曰方能并不起等。若依文而辯,却似一門首尾未見。今曰觀心,當知文意既為觀心,是則自他豈離當念?不須辯別,其旨已明。初復為二:初、直明果用二:初、示三密二:初、通明三密二:初、示三密名體所從二:初、體
於化他門,事分三密:
三密當體,從應身得,望於理體,所以名事。如妙記云:凡云三密,必約應化,自受用報,平等法身,何所論密?
△二名
隨順物理,得名不同。
一者、法身非三,應隨物機,三名不同。二者、如來所證,三業互融,分身、口、意,名不同者,乃為順物。三者、只身、口、意,或名三業.三密.三輪.三不護.三無失等者,皆順物耳。四、悉赴機,名隨物理。或順物機,道理可以名與凡夫異者,乃曰密.曰輪.曰不護.曰無失。或順物機,道理可以名同者,故身、口、意亦名為業。予甞以佛起,應同眾生所作事業。他有難云:佛曰三密,豈得名業?蓋他失記:今不二門號為三業,得名業者,所以作事號之為業。且今文中佛所作者,身以現通,口以說法,意以鑒機,為事業也。若以遍應六道,起同事攝,亦同眾生所作事業。然在佛妙證,應全是體,既無所作,何業之有?但順物機,權名業耳。又三業之名,一、往通因果,二、往局在因。故妙句中釋安樂行三業在因,若三密、三輪一向在果。言三密者,淨名記云:一一界中各具十故,不可以一界測,不可以多界測,故名為密。大論云:佛有三密,一切人天不解不知。問:所言密者,真耶?隱耶?答:從意則真,應用即體,界界具十,全體為用,故用莫測,從事該隱。是故玄文秘密教中特云:三密四門以不思議力令他不知,即隱密也。問:若通真密,即屬法身。奈妙記云:平等法身,何所論密?答:帶三說密,故在應身,良由法身不論三故。今以真密在應用中,故云三密。
△二、示三輪對機不忒。
心輪鑒機,二輪設化,現身說法,未曾毫差。
佛身口意,一體無殊。且從事分,由心鑒機,故使二輪設化無忒。二、能碾眾生惡塵,故名為輪。問:佛心必是中道法性,復何以云法身非密?答:若全體為用,心即中道。但在體性,則不名心。對用身口,以立心目。若直就用說,佛諸心盡,唯慈悲存。此心全以生心為心。問:心輪鑒機,為作意耶?不作意耶?答:從用當體,故屬作意。良由如來權現心法,是故三七思惟是事。若不作意,何曰思惟?亦如普門品中云應以也。從用所依,即平等性,何思何作?如鑑現像,鑑豈有心?故輔行中謂佛作意者,斥同外道也。現通有二:一者、如來示身之處,即是神通;二者、有現常身,有現通身。法華放光,是現通身;未放此光,是現常身。只說法者,或默得度,默亦說収。
△二、別明身口二:初、立。
在身分於真應,在法分權實。
約身分真、應,約口分權、實,偏、圓對論,故分此二。由圓教中了應即法,故號真身。名雖曰真,身即是應。例如觀經真法身觀,即是應身,名真法耳。總攬諸文,法身之名,法字有二:一者、理法、智法、用法,是故三身皆名法身。如淨名玄云:毗盧遮那佛真淨法身,盧舍那佛淨滿法身,釋迦牟尼佛應化法身。二者、法即理、法,隨處受名,不出三種:一者、理法身;二者、用中法身,如大論中法性身佛;三者、得法之身。其曰:教主未得道時,名為生身;已得道故,名為法身。昔人有云:用中法身,不同理、體。神、智復云:得法之身,亦不同體。今曰尅從法體,法字一同,隨具詮辯,故乃有異。法性身佛,得中法性,故立此名。得法之身,亦由證得法性故也,不可隨名而失一體。以隨在用,曰用中法身;隨在證得,曰得法之身。法之一字,皆理、體也。問:真與法性既皆在用,二身同耶?答:大論法性通於實報.方便二土,并以偏教。
△二、釋二:初、二身,二、說不可異。
二身若異,何故乃云即是法身?二說若乖,何故乃云皆成佛道?
指應即法,順土而指,即三藏佛,為圓真身。順教而指,即圓勝應,而是真身。或指三教,應身即真,皆成佛道。指權即實,以所說法,顯能說口。說權之口,即是實口。
△二、二身二說不可一。
若唯法身,應無垂世。
若唯圓教之法身,應無三教應身之垂世。
若唯佛道,誰施三乘?
云三乘佛道,亦以所顯能。若但有說佛道之口,誰當為施權法之談?前不可異,約開權也;今不可一,約施權也。但欲辯佛身口一異,不可難云前開後施,亦可開後逗機復施。
△二、明不二三:初、點三業以成不二。
身尚無身,說亦非說,身口平等,等彼意輪。
文心云:上云應即是法,身已融矣,權皆成實。但是所說已融,未顯能說無異。今曰不然,當知上文應即是法,由存法身;權即是實,由存實說。未見身口泯亡,還成三業之二。今通指真應,身即無身;通指二說,說即無說。身口既泯,即等意輪,是故三業方成不二。無見前文指應即法,便謂已該三業不二。說之一字,皆是以所顯能,非謂前說為所,今說為能。問:開權顯實,二而不二。既指應即法,豈非不二耶?答:雖是不二,乃非今文三業不二,但就身口各說不二。指應即法,身不二也;指權即實,口不二也。豈是身即是口,口即是身,身口即心之不二耶?
△二、約不二以成化用二:初、示。
色心一如。
不二也。
不謀而化。
即亡而照,為化用也。乃即三業不二之理,為身口意各二之化。
△二、釋。
常冥至極,稱物施為。
化何謂不謀?由常冥至極。
△三、以三千總結不二。初、結百界同一心而不二。二、以界例業皆一念以何殊。
豈非百界一心,界界無非三業?
不二之旨,旨在三千即一念故。百界居一心而不二,三業亦互即而無殊。何以故?以界界中是三業故。故復以界例釋業云。
界尚一念,三業豈殊?
業不出界,界尚即心,業豈殊性?
△二、示果由因二:初、總明因果。
果用無虧。
一者、百界界界皆有三業故無虧;二者、百界界界三業應機故無虧;
因必稱果。
果所證者,因必稱果,良由因心本具百界三業妙用。
若信,方知三密有本。
若信因具,方知果用。三、密有本文心云:若信下或無因果二字,義雖無損,語似不全。今曰四字為句,語何不全?
△二、別明果德二:初、示果德法理。
百界三業,俱空假中。
空假中者,果德之法理也。
△二、示果德化用
故使稱宜遍赴為果,一一應色,一一言音,無不百界三業具足,化復作化,斯之謂歟!
三德既顯,化用難思。稱宜即意輪,遍赴即身口。一一應色,別示遍赴之身。一一言音,別示遍赴之口。問:何知遍赴乃是身口,而非意輪?答:下文有云:如前心輪自在,致令身口赴權實機。以一界身為能具,百界身為所具,口意例爾。又一界身為能具,百界身口意為所具,口意例爾。又一界身中一色為能具,百界三業為所具。一界口中一音為能具,百界三業為所具,心亦例耳。一界身上現一色相,此是化也。於此色上又現百界,化復作化也。口意亦然。化復作化,語出地持,故曰謂歟。
△二、明心佛無差二:初、正明二:初、生具佛。
就法是凡心,功歸是理性,此能具也。
三密相海。
此所具也,乃明生具佛之三密。
△二、佛具生
一塵報色。
同在本理毗盧遮那。
毗盧遮那即是諸佛所契之本,故名本理,乃能具也。此理具已,故云同在。當知上文自己為能具,但舉於心;次文自己為所具,但舉身口。能所相顯,則自己三業俱為能具,俱為所具。諸佛為能具,但舉理體;諸佛為所具,但舉三密。能所相顯,故理體、三密俱為能具,俱為所具。問:理體何得為所具耶?答:體為相隱,存有曰具。問:文心云:三密是遮那之用。若爾,前文但有所具,今何不同?答:蓋由不知理性二字即是於體,乃屬能具,而認理性同三密用,皆為所具。問:何云同在?答:言一塵者,舉其極微,與一切法同在如來毗盧體中。意云:此體於諸法中亦不漏落一塵之法,故云同在。又不獨凡心在此體中,只此一塵同在其內。又不獨如來三密之用在此體內,只如凡塵同在其中。問:何云相海?答:海之一字,功歸在理,就法在事,故相相無邊。問:凡心具此相耶?答:宗淨覺者,以俗用之性為所具,空中為能具,故云具性。今曰却見空中不是俗性。宗四明者,所具三密有性有相,故通具性相。今問:三密是性,為是俗耶?為空中耶?若云俗者,亦見空中不是俗性;若云空中,即非三密。故今正說性之一字,體是空中,屬能具耳。乃是能具三密之性,方見空中即俗明矣。若有問云:為具性耶?為具相耶?應答云:從能具說,即曰具性;從所具說,即曰具相。委如宗圓。問:三密相海,意何稱相?答:別在身口,通三皆相。由此意密,可以身口比並分別。
△二、結示。
方乃名為三無差別。
心生佛三,雖迷悟高下,三業不二,則一體無殊。不惟佛妙心生,亦乃心生妙佛。
△三、結。
此以自他不二門成。
自即益他,故現三業。
△初、標。
九、權實不二門者。
此門即以一性中道為不二體。言權實者,妙記云:當知四教,或八十,或百二十,或百六十,攬茲共成一不思議權實,謂體內權以對於實。若不爾者,非法華也。然此權實,生不知即,乃成體外;佛能知即,乃為體內。若其法體,不出偏圓九一者也。故今權實,說圓實法,備佛界機;說偏權法,備九界機。如下文云:九權一實。今文正就所說法立,非約所被。其所被機,即當眷屬、利益二妙,在受潤門。然權實之道,名義法體,亦難區別,今略示之。且約十界十如明權實者,若以如是空中為實,十界相報,因果即俗,皆名為權體用義;若以如是為中為實,十界相報,空假皆權中邊義;若以如是惟屬平等一性之實,十界相報,空假中三,皆名為權亡照義;若以如是為三諦實,十界相報,皆是因緣所生之法,三道所収,悉名為權過德義。以如是屬三諦者,據妙記云:四聖是事,從因至果;六道亦事,亦應例然。因果既同,十義寧缺?文以因果之十為事,故十界中各有因果。故輔行云:不語十界,攝事不遍者,正指十界相性報等因果為事。既指相性報等為事,其云不語三諦攝理不周者,合以如是為三諦也。然佛界得為緣生三道者,例如事權雖起淨業亦在染收,教行為緣雖起佛界,奈何此淨返妄為真,從妄而辯皆三道攝。若其三諦天然性德,不論反妄緣起之事,是故三諦屬理實也。已上諸義唯約權實二名相對,若立非權非實對而權而實為名者,則前體中亡德四義之權,是以皆號非權非實,十界十如之權皆名而權而實,當以佛界十如為實,九界十如為權。其過德之緣生與體用之俗事,既然皆有十界,故該而權而實。若中邊之二邊約界如而辯者,則六道是假,二乘與佛是空,菩薩通空假。又以佛為空,九界為假,故空實而假權。若亡照之俱照約界如而辯者,或以佛菩薩通三諦,餘八在空假。或別以佛是中為實,九界空假為權。若今文正在雙亦兩非之句,乃通二義:一者中邊,二者亡照。非權非實為亡為中,而權而實為邊為照。故玄収五差為權實,云前四是權法,後一是實法。細論各具權實,且依兩義。然此權實不可思議,乃是三世諸佛二智之境。且佛二智以俗為權,以中為實,故文句云:一切種智名實,道種智名權。不言空者,或合歸中,或合歸俗。既此權實所照已該三諦之境,故非權非實,即是一性。若藥草中句以十界論差無差,記云:即空故,差即無差;即假故,無差即差;即中故,非差非無差。既以佛界為無差之實屬空,九界為而差之權屬假,故知中道為䨥非也。所以今文須通中邊、亡照二義。問:諸師皆於俗諦之上乃以九一而分權實,今何不用?答:於俗諦中以佛為實者,乃通二義:一者、例如俗諦,若望空中,號之為事;若俗自論,亦通事理。故輔行以恒沙三昧為理,神通化物為事。今之十界望空中之理是實,故十界是事為權;若就事權自論,故九界為權,佛界為實。二者、於十界中取佛緣生,能顯中道,故名為實。到底實字還歸中理,或歸空中,或歸三諦。其如單俗,但可說十差別之權耳。今只問云:俗諦之事為差無差?若云無差,妙記乃以即假是差;若云差別,差即是權,實方無差。故妙句云:以智方便,權有差別;悉到智地,則無差別。是故此門不二之體,或是一性,或是中道。
△二、釋二:初、明權實二:初、全體照用。
平等大慧,常鑒法界。
全平等體照法界用,平等大三應通二釋:一者平等即中道理,大召空假權實之用,故句釋經寶中云平等大慧者,即是諸佛智慧,如前行步平正義也。平等有二:一法等,即中道理;二眾生等,一切眾生同得佛慧。大者,如前高廣義也。約觀心者,空觀竪等、假觀橫等、中觀橫竪平等,平等雙照即是平等大慧也。文記云平等有二者,法等者,大慧所觀理也。同得者,皆用因理以至果也。若所觀理與眾生異,不名大慧。句云法等即中道理,故知平等即中道也。既云大者如前高廣,當知高廣須通二義:一者只以中道有高廣德,此高廣德體是於中;二者以空為高、以假為廣,今取次義故屬空假。又云平等雙照即是平等大慧者,此全中體起雙照用,是故乃云平等大慧,自行照體、化他照機。又云常鑒取照機義,即體為用,乃以空假照十法界權實之機。二者平等,當通三諦。如句觀心,以此三諦乃為所照,平等之理慧為能照,故慧稱大,大復該三,乃以三慧照於自行三諦之體,全體為用,照於十界空假中三權實之機。若依此義,體中之三當處即一,為非權實;照於十界,為而權實。佛界中實,九界俗權,空通二向,成亡照也。又觀心之文亦中邊也,空但竪等,假但橫等,是故二邊不名平等。問:正義云出纓絡經,今何取以妙句而釋?答:觀荊溪意,取用妙句,記釋句云大慧所觀理也,又云皆用因理以至果等,與今文云亦由理性九權一實,至果乃由契本一理,文義相類,可用釋此。言常鑒者,體不離用,故云常鑒法界,乃通三諦法界、空假法界。問:常鑒法界何唯在於而權而實?答:今取照於權實之機,故下只云九權一實,而此權實體常平等,即非權實,故下有言相冥一念不可分別。
△二、理具果契,為二:初、理具。
亦由理性。
能,具也。或指中道,或指一性。
九權一實。
所具十界,而權而實。
實復九界。
圓通云:復由歸也,返也,還也。今謂不然,復由重也。良以佛界重有九界,如云重重互現。
權亦復然。
此一復字應通二釋:一者、同上訓重,九界之權亦重有佛;二者、以九例佛,故云亦復。意謂九權重有佛界,亦復如佛重有九界。
權實相冥,百界一念。
相冥一念,即是非權非實之性。權實既一性相冥,百界故泯歸一念。
不可分別,任運常然。
若以初句連上讀之,良由百界在一念故不可分別。次句單讀通結上意,百界權實雙亦雙非,咸在理性任運常然,亦可如於諸師之釋。問:理百界為相無相?答:不許定作相無相會,常相常無相,如此了者依稀識具。
△二果契
至果乃由,契本一理。非權非實,而權而實。
理性之體,非因非果,而因而果。今證而果,故云至果,即知前理在而因也。一理者,即平等一性也。如此一性,乃非佛界中道之實,亦非九界空假之權,故此一性曰非權實,而復能照佛界中道之實、九界空假之權,故此一性而能權實。約亡照義,作如此釋。又一理者,即中道也。如此中道,乃非佛界真空之實,亦非九界俗假之權,而復能照佛界真空之實、九界俗假之權,故此中道而能權實。約中邊義,作如此釋。然中邊亦可得名亡照,良以中道能亡能照。今為立名,詮揀法相,且以三一對論為亡照,二一對論為中邊,應知今文通此二義。問:今云契本一理,與前本謂一性何殊?答:若約亡照,其義一同;若約中邊,二處有異。前以空中為一性,今以中道為一性。前文若以空中為一性,則不可云非自非他。法門義理,各有所從,其意幽微,不可率爾。
△二、會三業二:初、示三業皆通權實。然今文中會三業者:一、由所說權實之法既屬口輪,口必附身,現此身口必先心鑒,故乃會之。二、由權實通於三業,前明權實別在口輪,故須會釋。又二:初、示
此即如前心輪自在,致令身口赴權實機。
若非心輪鑒權實之機,何能身口起權實之赴。應身赴權機,真身赴實機,口赴亦爾。故知三業皆通權實。
△二、結二:初、結三業皆通權實。
三業一念,無乖權實。
三業既然,體同一念,故其權實通於三業,通具無乖。
△二、約三業結顯權實不二而二。
不動而施,豈應隔異?
一句對上三業,一句對上權實,乃以三業結顯權實。初句則不動一性而施三業,即理為事也,意例結顯。當知權實即非權實為此權實,故此權實豈應隔異?不隔異者,良由事理不相隔異,是故乃可即理為事。若隔異者,不可即於非權實為而權實。故此文意且明不二而二,未點二而不二。大率云:三業既然即性而施,權實豈應異性而有?又不動三業而施權實,以此對機,豈應隔異?此由上又赴權實機而來也,非謂不動前門三業而施此門權實,為無隔異。
△二、示權實別在口輪,為二:初、示別相。
對說即以權實立稱,在身即以真應為名。
若謂三業各通權實,何故前文別以權實而為口輪?故今示云。
△二、結不二。
三業理同,權實冥合。
此舉通顯別,亦舉能顯所。以能為之三業,既同一性而不二,故所說之權實,亦冥合以無差。若得今釋,文不繁重。以由前文尚是不二而二,今文方點二而不二。
△三、結。
此以三業不二門成。
三業是能,以能成所,故有此門。
△初、標。
十、受潤不二門者。
此門乃以一性中道為不二體。云受潤者,以四眷屬得十利益,故名受潤。依文句科,差別有六:第五、受潤以立今目。當知受潤有通有別,別論唯在三艸二木閏而增長,通論其地亦可受潤。今從法華一雨潤於三艸二木之權及以一地之實,故名受潤。若論受一雨之閏,則受潤二字已是不二。今取所潤草木與地權實不同,故乃屬二。同是一雨,方名不二。此則能潤不二,所潤是二。又以所顯能,故雨亦二。如妙記云:今從所雨得差別名。若爾,與草木何別?答:艸木唯從艸木立名,雲雨乃從所顯為能,是故不同。若約所閏之地以辯不二,三草二木皆一地生,地是無差之實,草木而差之權。以權異實,故為二;以實會權,故不二。此不二體,或空或中。今不約此以辯不二,文中自約地與草木皆同四微,故為不二。是故四微通喻一性及以中道,乃同向門非權非實為不二體。故釋權實與受閏者,須知此意正取玄文悟理論開,結諸權實,即一權實亦不可得為不二矣。復知圓教就位論開,以位格量,亦有三草二木之益。究其所歸,圓只一地。若以今門對前而揀,前自他門雖亦該機,乃以機應對辯不二,未曾就機自論不二,權實三業並就能應而辯不二。
△二、釋二:初、受閏法理二:初、示。
物理本來,性具權實。
物機之物,道理之理,從本以來,有雙非之性為能具,而權而實為所具。
無始熏習,或實或權。
然熏習之義,起信廣明,輔行亦說。今約二處文意而試辯之。夫熏習者,有能有所,性具善惡為所熏也。其能熏內外,有事有理。一者事理對論,以平等一性為能熏,即內熏也。修中善惡為能熏,即外熏也。二者就事自論內外。若約善法論內外者,凡有其四:一約智行,以智為內,以行為外。二約正助,正之智行為內,助之智行為外。二約依正,正報六根而起修善為內熏,歷外六塵而起修善為外熏。四約己他,自己能於依正修善為內熏,假佛菩薩力修善為外熏。以善例惡,亦通此四。凡作惡者,乃非無情,必有識知。但此之知,是無明心為能熏者,乃名為內例同善中之智。因無明心起而為行,行行其惡,惡為能熏,乃名為外例同善中之行。餘之三種,皆可例說內外者也。當知起善起惡,必由此四而為能熏。若事理相對,事中四義皆為外熏,乃以真如能具之理而為內熏。良由體性常熏所具,故在性時已有熏義。外熏遇時,即得生修中之性。不見此意,徒釋今文。然須復了前念為所熏,後念為能熏。若內若外,即一實性。以實性心熏實性境,而顯實性。斯亦可云:實心熏實境,實熏次第生,實實迭相熏,自然入實理。今文所云無始熏習者,正約事中內外二熏而為能熏,性具權實而為所熏。由彼熏故,全性成修,乃得權實二益不同。
權實由熏,理恒平等。
二、益殊者,由修熏發,其能具性權實本一,故云平等。又所具權實人人有之,由熏自異,或一人成權、或一人成實,其實人人皆具權實,故云平等。
△二、釋。
遇時成習,行願所資。
釋於前文無始熏習。無始而來,若遇機應相感之時,則乃成習。成習者,內熏也。行願者,外熏也。此通智行內外,并正助內外,亦傍通依正內外。由歷外塵發行願故,乃知普賢觀對皆起行願。
若無本因,熏亦徒設。
釋前本來性具權實,亦可得云:若無熏習,具亦徒設。
遇熏自異,非由性殊。
釋上權實由熏理恒平等科。此一段而為釋者,釋上示也。得茲科意,義已顯然,豈同諸師恐成煩沓?文心已上所示之文但為內熏,遇時習行但為外熏。今謂未然,上文只云無始熏習,焉知但是內熏者耶?圓通以無始對下遇時,乃為今曰。其亦未然,只云遇時,何定今曰?正義以無始熏習為遇權實教也,以遇時成習等為遇教,即有解行也。成習是解,行願是行,此皆外熏,以性具權實號為內熏。今問:指性具者,為能熏耶?為所熏耶?若據正義云:故知不明性善性惡,則內熏尚昧。故輔行云:以內具故,他境能熏。此則孤山乃以性具為所熏也。若爾,但有外熏熏於內具,則內具自無能熏者耶?若謂性具善惡為能熏者,未審指何為所熏耶?故知未善真如常熏內具之文,返成內具常熏,故今不取。
△二、明受閏感應有二:初、示感應二:初、總立。
性雖無殊。
牒上生下
必籍幻發。
能發屬應,所發屬機。玄云:弩有可發之機,故射者發之。籤云:眾生如弩,宿因如機,佛如射之,應如發之,益如箭中。文雖舉應,必有所發。
△二、釋相二:初、釋幻發。
幻機幻感,幻應幻赴。
以性奪修,故皆如幻。意在即幻而為感應,指理即事,故機感應赴,無不宛然。
△二、釋無殊。
能應所化,並非權實。
機應如幻,並非權實,點事即理,故性無殊。
△二、明性具三:初、示。
然由生具非權非實成權實機,佛亦果具非權非實成權實應。
生之與佛,同一妙性,故皆具權實,以成機應。
△二、釋二:初、釋權實。
物機應契。
物以權實為機,應以權實而契。
身土無偏。
生之與佛各具權實、各有身土。今文通二:一者尅體,在下三土由應機故;二者隨具,亦乃該攝寂光法身。此有三義:一者以實報中有分證故;二者極品寂光以被機故,機雖在下法乃究竟;三者由機通得妙覺益故。例如約觀約𱎝論斷、約位而論,在妙覺位得妙覺益機成益相,能成在機在因、所成在佛在果,以生與佛權實一同故云無偏,非謂權實自相即故云無偏也。
△二、釋雙非。
同常寂光,無非法界。
皆歸一性,故云同也。土同寂光,身同法身,無非即同義。法界即法身。
△三、結二:初、結感應。
故知三千同在心地,與佛心地三千不殊。
兩處心地,結上生佛具非權實;兩處三千,結上成於權實機應。
△二、結機感受閏不二。
四微體同,權實益等。
實之一地,權之草木,皆具四微。其四微者,正喻不二之理性也。以中道一性而有四德,故喻四微。權實益等者,合法也。得權益者亦一性四德,得實益者亦一性四德,是故受閏則不二矣。若以今文約於三千喻四微者,幾許悞哉!
△三、結。
此以權實不二門成。
由說權實之法,故有受閏之機。
△三、結二:初、結能申。
是故十門,門門通入色心,乃至受潤咸然。
十門為能申,十妙并經乃是所申,故能申之門,門門通入。以不二觀照不二心,入不二理,三千一念咸空、假、中,即三是一,以為不二。故此不二即為能觀,即為所觀,能所一如,全體是入,非謂入他。
△二、結所申,又二:初、所申十妙。從文分說,玄文十妙為能申,經之妙名為所申。今牒此能、所皆為所申,即以十門為能申也。從意而說,玄文十妙即經妙名。今總言之,皆所申名,故次科中方是所申經之別文。 初又二:初、所申十妙。理一又二:初、標。
故使十妙,始終理一。
由能申不二,故所申理一。如色心申境,乃至受閏申眷屬利益。色心中云:一切諸法,無非心性。內外中云:唯一實性,無空假中。修性中云:達無修性,唯一妙乘。因果中云:因果無殊,始終理一。染淨中云:由了染淨,空中自亡。依正中云:依正既居一心。自他中云:本謂一性。三業中云:界尚一念,三業豈殊。權實中云:權實相冥,百界一念。受閏中云:權實由熏,理恒平等。以能顯所,十妙咸一。
△二、釋。
如境本來具三。
境妙
依理生解,故名為智。
智妙
智解導行。
行妙。
行解契理,三法相符,不異而異,假立淺深,設位簡濫。
位妙。
境智行等所論三者,由今釋法故名三軌。然此三軌即一實性,是故三軌通於始終,不須於此以辯離合。法體既圓,離合之旨蘊乎其中,當順文意且辯始終理一者也。而云行解契理者,行三解三各皆契理,由契理故理同故即,不可分別位之高下,不異而異辯位高下,故云假立。
三法祇是證彼理三。
三、法妙也。證無別法,即是證於境妙理三。此約三為自行因果。
下之五章,三法起用。
△二、攬妙成觀,又二:初、示三法不出一念。
三法既是一念三千,即空、假、中成,故有用。
成即自行五妙,故玄文云:前五自行成也。用即化他五妙,故自之與他,皆即一念。
△二、示一念即攝本迹
能了一念,即開顯之道備矣。十方諸佛,本迹三千,不離當念,故曰非遙。
△三、示十門所申歸趣。
故重述十門,令觀行可識。
△二、結所申經文。
首題既爾,攬別為總,符文可知。
十妙妙字,即首題之名,以總類別,別文符合,旨在觀行,故云可知。
十不二門樞要卷之下終
No. 930-B 跋
本講智涌和尚嘗為門學敷演此文,窮深極微,符軌合轍。覈諸章藻,雖則建大義,立宗旨,各據其所得。至於決擇考較,不能無同異短長之論。諸生請為註解,遂成一家之書。示寂日,付之小子。嗚呼!古人所謂百年影殂,千載心在,故不可不傳於將來。謹命工鏤板,庶與諸家鈔記爭輝並耀。君子不黨,四方明達之士,必將有鑒於斯。
紹興壬戌七月晦日門生與咸謹記
此門空中為不二體,先知染淨有體有用。一者染淨為用,體非染淨。二者淨體染用,佛界為體,九界為用。三者染淨俱體俱用,性具染淨為體,變造染淨為用。今文自行惟在空中,是則染淨但在於用。前之四門雖有體用,別在於體,由是自行因果故也。今之一門雖通有體,別在於用,由從化他立此門故。既談果上淨用,則對眾生染用,故今染淨皆在用也。言染淨者,不出十界。若克論法體,有迭有對。迭則地獄為染,佛界為淨,八通染淨。對則或三途為穢,餘七為淨;或六道為穢,四聖為淨;或九界為穢,佛界為淨。此尅從法體,約所具說;若隨具詮辯,約能具說。故前來染淨,在能具之穢,則俱屬穢;在能具之淨,則俱屬淨。此能具淨穢,亦通迭論及以對論。但今文中尅從法體是四六對,故曰六穢四淨;隨具詮辯是九一對,故曰十通淨穢。染淨之二既通此二,不二亦然,亡淨穢故以空以中,此就尅從法體以點不二;仍由空中轉染為淨,此就隨具詮辯以點不二。故今文意乃以空中為不二體,故佛淨用、眾生染用,染淨雖殊空中無別。眾生心體全是空中,逐日所為不離此性,故佛淨用全同生染,是以乃可了染即淨。復由染心空中本具淨用,一者互具十方諸佛所起淨用,即在今日染心中具,故染淨不二,即見逐日所為無非他佛之用;二者各具自心中佛當起淨用,即在今日染心中具,故染淨不二,即見逐日所為無非自佛起化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