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不二門樞要
十不二門樞要卷上
No. 930-A 十不二門樞要敘
十不二門解釋而眾者,安不由文,以意為主,悟意不侔,文隨意變,故諸先達不克自默,今亦然也。十門之作,正為于觀,故曰觀心乃是教行,樞機輙以樞要名云。
紹興戊午八月丙辰墨禪齋敘
十不二門樞要卷上
十不二門
然此迹門,談其因果,及以自他,使一代教門,融通入妙。
玄云:上來四妙名為圓因,三法祕藏名為圓果。籤云:上四妙為因者,位妙若立實通因果,為對三法且從因說。又曰:若從別說,當位高深自是一意。是則五妙有橫有竪,橫則當位高深俱通因果,竪則迷悟對論局分因果。竪中前三一向因,後一一向果。位妙一往通因果,二往局在因。局在因者又有通局,通則該乎觀行相似。籤云:行之所階則有諸位。若即行所階為位,不獨位通觀行,亦乃行通相似。若從行所階為位,行局觀行位局相似。由行所階方有諸位,位居行後故局十信。舊釋自他二說不同,正義以前五妙為自,後五妙為他。指要.文心.圓通同以後之五妙,能化為自所化為他。今曰正義得其法體失文所從,其指要等得文所從失其法體。何者?若約法體,自即空中同前自行。如籤八云:如釋十妙,自有從因至果自行化他。故知今云談其因果及以自他者,自之一字即自行也。若文所從今在後五,論其感應能化所化,即體自也利他他也,是故乃云及以自他至自他門。當見今說一代教門者,五時四教也。其迹門所談因果自他者,使知四時三教之麤,融入法華圓教之妙。
△二證。
故凡諸義釋,皆約四教及以五味,意在開教,悉入醍醐。
玄文凡於因果自他諸義解釋,皆約四教及以五味者,意在開四味三教之麤,入醍醐圓教之妙。是以向云使一代教門融通入妙,言不虗矣。二、敘觀二:初、敘一家以觀為正。
觀心乃是教行樞機。
玄文因果自他等曰:入道須約觀心,若非觀心入道無門,豈非觀心為教行要?故知今文以觀為正。指要云:一切教行皆以觀心為要,皆自觀心而發,觀心空故一切皆空等四,意以入道具德為要。文心云:教之所歸、行之所自,要在觀心。下文云:若了一念十方三世諸佛之法本迹非遙,教之要也。又眾生心因既具三軌,此因成果名三涅槃,行之要也。斯是文心承用指要。正義云:教無觀心乃成徒施,行無觀心從何發起?於教於行若戶之有樞、弩之有機,言其要也。圓通云:問:聖人被下名之為教,如何以觀心為樞機?答:聖人設教要令觀心,若不觀心名數他寶。又問:行即觀心,如何觀心為行樞機?答:妙行必以觀心為要,若不觀心非行機本。故止觀去丈就尺、去尺就寸,置色等四但觀識陰,識陰者即是觀心,如灸病得穴、伐樹得根,豈非觀心方是妙行之樞要乎?斯是圓通承用正義。諸師之說皆不以一家傳通之旨,今日入道觀為正要。且圓通雖云聖人說教要令觀心,及下却云灸病得穴,豈非觀心方是行要?然圓通之失有二:一者不知三部皆觀為正,二者既然不許十不二門教傍觀正,如何却云教若無觀名數他寶?今只問云:還可得云妙教乃是觀心之樞機不?若不可者,豈非教傍觀正者耶?
△二、示部類以觀為傍二:初、示觀傍二:初、通示二:初、對他部名廣略。
仍且略點寄在諸說。
對止觀之廣,則玄文為略,以此略點寄在玄文諸妙。後說籤云:若觀心十,並皆附在諸文之末。又玄文觀心且略點者,由觀心義寄在止觀并四念處及小止觀諸說故也。
△二、就今部辯存沒。
或存或沒,非部正意。
以由玄文,以觀是傍,其觀心文,故或存沒。籤云:本迹各十,具列在文。若觀心十,或存或沒,不別開章。
△二、別示。
前通示存沒,今別示所存。縱或存者,其所施設不出託事、附法或辯從行,而此三種既然非正,故但列名。又列名者,別語從行。問:十觀者,十乘也。若託事、附法亦修十觀,今何別指為從行耶?答:十乘者,三種觀法之通體也。託事、附法、從行者,三種觀法之別相也。以依表託之事修十乘者,曰託事觀;以依法門之相修十乘者,曰附法觀;除前二外,以依萬境修十乘者,曰從行觀。荊溪之文乃攬十乘通體而為從行別名,故從行觀云十乘如別章。
△二、明教正三:初、辯妙字。
所明理境,智行位法,能化所化,意在能詮,詮中咸妙。
能詮,即今經妙法之名。詮中,即始七科諦境,終十番利益,各該時教以開顯,故咸受妙名。
△二辯十字。
為辯詮內始末自他故,具演十妙。
玄云:法雖無量,十義意圓。圓即周具。正義云:自行以境妙為始,三法為末;化他以感應為始,利益為末。今為證之。玄云:前五約自行,因果具足;後五約化他,能所具足。自他始末,皆悉究竟。籤云:結成自行、化他,各有始終。既云各有,故可為證。又始則自行因果,故有其五;末則化他能所,故亦有五。以由今文先舉始末,與玄文殊。
△三、結法華。
搜括一化出世大意,罄無不盡。
既演十妙,則一化之事周窮。一化既窮,則出世之意罄盡。若非法華妙詮,化意何由可盡。
△二、敘今作四:初、攬教成觀。
故不可不了十妙大綱,故撮十妙為觀法大體。
正明教則十妙可盡,欲入道則須了大綱。十妙之教如網目,觀心之要如大綱。前文以觀心為樞機,今文以觀法為綱體,豈非觀心為入道之本?大綱者,即是十妙。有此大綱,色心不二是境妙大綱,乃至受潤不二是眷屬.利益二妙大綱。以十門不二之觀法為十妙教網之大綱,可以此綱統攝十妙,故云更以十門収攝十妙,即是撮十妙之大綱為觀法之大體。
△二、會通諸法二:初、約迹會本。
若解迹妙,本妙非遙,應知但是離合異爾。因果義一,自他何殊?故下文云:本迹雖殊,不思議一。
以迹會本,細釋如他。
△二約名會四。
況體宗用秖是自他因果法故,況復教相秪是分別前之四章,使前四章與諸文永異。
△三、結成觀要二:初、以三千結要二:初、結一代。
四章即釋名,本妙即迹妙,迹妙即括一化,一化即該十方,而十方必包三世。若了斯旨,則一代時教乃有所歸,不出歸乎一念三千,故曰一期縱橫不出一念三千世間。一期者,即五時也。今據籤文釋玄一期化道事理俱圓,云始自寂場終乎鶴樹,故曰一期。誘物入實,故曰化導。一代教法咸歸本實,亦同涅槃疏。荊溪私謂云:細將六門以括一部,願以一部統収一期。縱橫者,即教法也。教有顯密,密橫顯縱。顯中又二:一類竪稟之教屬縱,所被增減之教屬橫。又不別分對,但言一期。所有教法被物不同,故曰縱橫。意在見其被物之教無方自在,云縱橫爾。問:或以時縱教橫,何如?答:一者文繁,一期即時。二者義局,時亦有橫,如通五時。問:圓通一期者,一往也。一往言之,五章十妙一一相生名縱,各各相望名橫。五章十妙實非縱橫,但一往耳。又引例云:如玄義云:復次,百界千如,縱橫甚多,以經論偈結之,令其易解。記云:實非縱橫,義言縱橫。又指理境利益咸爾為歷妙結境,乃云:既歷十妙,結成三千,何但約於四教五味以釋縱橫?故知消文須觀前後,収束結撮,承躡有由。今曰不然,一者、不可以一期為一往,今文一期須同玄文一期化導,并輔行云一期佛教,故知一期是時也,佛教即教法也。二者、不合以玄為例,彼談百界千如,故曰實非縱橫。三者、正違歷結之文,何得却以為證?何者?若縱橫已是十妙,指為三千既畢,何以復云利益咸爾?若云歷妙結者,咸爾之言深為未便,如云:一期理境利益,不出一念三千。又更結云:理境利益咸爾。可乎?
△二例十妙
理境乃至利益咸爾。
前文通結一化,不出一念三千,今文例點十妙,亦何出此一念三千?
△二、以止觀會同。
則止觀十乘,成今自行因果。起教一章,成今化他能所。則彼此昭著,法華行成。使功不唐捐,所詮可識。
立行修觀,無出止觀。既點玄文十妙即止觀十章,則顯彼此皆法華行,使十妙功不唐捐。十妙本釋能詮之名,名既即觀,名下所詮,無非觀道,故云可識。問:起教一章,廣文雖闕,裂網一略,義即足焉,還於初心可修習乎?答:諸師異論,備在他文。今曰從文生起,自行、化他兩種裂網皆在果上。自行亦果者,行始為因,行終為果,果即自行之證。故輔行云:如此自他皆由妙觀契於妙境,是故能有如此妙用。良由自行於真證位契乎妙境,自行裂網也,故方有於妙用之能,他裂網也。若入心成觀,則自行、化他二種裂網皆在初心,即可修習:一者、三觀對論,修於空中,自行裂網;修於假觀,化他裂網。二者、三觀通論,修三觀者,入以照理,自行裂網;出以照物,化他裂網。若得此旨,用格諸師,自見臧否,不暇廣陳。問:入心成觀,唯修十乘,復修起教。若只修十乘,其起教一章不用修耶?答:起教一章,文雖在後,入心成觀,法理在初。由修十乘,既有假觀,豈非即是起教一章初心修耶?問:若約法理,只修十乘,已攝起教,何故復云起教一章成今化他能所?答:今從別攝文相以說。
△四、正示,今作四:初、示十門。
故更以十門収攝十妙。
由今作者,於十妙中,撮其大綱,成此十門。若爾,故可以十門觀法之大綱,而收攝十妙教法之網目。
△二、示立名
何者?為實施權則不二而二,開權顯實則二而不二。法既教部咸開成妙,故此十門不二為目。
二而不二者,開權見實,實亦不立,方名不二。問:為實施權,不二而二,為同體耶?為異體耶?若異,何云不二而二?若同,何云而二屬麤?答:雖然不二而二,其奈二即是麤。問:二雖是麤,其奈不二為二?答:約佛意說,故云不二而二。當施權時,眾生但見於二,豈知不二為二?故釋籤云:眾生得即理之事,聖人得即事之理。聖人知即,眾生不知。
△三、示通入
一一門下,以六即撿之。
十門皆觀,且置境等生起之說,是故當門各有淺深。特名門者,由通入故,乃自理入至究竟入。
△四、示所申
今所申者,為成觀故,即不二理成不二觀,以不二觀申不二理。理既不二,故云一理,即是經旨開權顯實,諸法實相、三諦、四句皆即一故。而此一理即我當念,以念如境,境全是心,以境照心,心全是境,故此一理皎在目前。
△二、正說二:初、列十門對妙二:初、列門。
一者、色心不二門至十者、受潤不二門。
△二對妙。
是中第一從境妙立名至第十從眷屬利益立名。
△二、正說十:初、色心不二二:初、標。
一、色心不二門者。
此門一性為不二體,故曰一切諸法無非心性。以無覺知之色,對有想念之心,當體一如,是名不二。
△二、釋二:初、通約自己示色心不二三:初、開總出別二:初、約七境通示總別。
且十如境乃至無諦,一一皆有總別二意,總至一念別分色心。
十如是境以十界因果為別,十二因緣境以三道為別,四諦境以世、出世間二種因果為別,二、三、一、無諦境,通而言之,以三諦為別。問:一實及無如何是別?答:一實及無乃屬於心,此心對色為二成別。問:總在一念,念即是心,何不名別?答:總在一念之心,乃是色心不二之心,蓋非對色辯心之心,豈可得名為別?問:如上之別,事耶?理耶?答:通而說之,十如是境既是十界因果之法,據輔行云不談十界,收事不遍,屬事別也。又鏡明性十,理具三千,即理別也;像生修十,變造三千,即事別也。十二因緣既是三道,即事別也。又性具三道,即理別也;修造三道,即事別也。四諦境中,苦、集二諦即事別也,道、滅二諦即理別也。又苦、集、道三即事別也,滅唯理別。又四既名諦,諦即是理,皆理別也。又理具四諦,即理別也;修中四諦,即事別也;二、三、一、無,皆理別也。又俗諦,事別也;真諦,理別也。又俗諦,事別也;真中,理別也。又真俗,事別也;中道,理別也。又真、俗、中三,皆事別也。一實及無,準真中說。問:真、俗、中者,三諦之理何名事別?答:以對亡三不二為理,故使照三而二為事。如輔行云:三諦無形,俱不可見,然即假法可寄事辨,乃至假立中名,假立空稱,假立假號,指三為假,假即事也。而又明云可寄事辨,豈非照三為事者耶?問:夫三諦者,天然性德,事義何在?答:三諦事理,義不一途。若約過德,則三諦為理,三惑為事,是故得云天然性德。若約亡照,則一性為理,三名為事,是故得云然即假法可寄事辨,可執過德而難亡照。苟謂不然,大師或以中道為理,真俗為事;或真中是理,俗諦為事。荊溪何云三皆性德?問:照三為事,事即情矣,空、假、中三應屬情耶?答:三惑三道,體乃是情,如璞如垢;空、假、中三,如砧如鎚。因治三惑,於一性上立三假名,名由情得,故空、假、中為情所累,遂得事名。然空、假、中自非情也。上約能具一性而立三名以說,若約所具空、假二邊,體是無明,亦屬情攝。又性本亡名,但以為緣,附世假立。如大師云:佛本無身無壽,亦無於量。隨順世間而論三身、三壽、三量,既順世間立三名字,世非事耶?今亦例然。又荊溪云:如來名號十萬不同,般若一法說種種名,解脫亦爾,多諸名字,是名隨情。今亦例爾。問:可以照三為真理否?可以德三為由情否?答:大卛學佛須善法體,法體不明,則隨文生解,隨文生解,則心理錯亂。當知真、俗、中三只一法體,隨義分判,故有過德、亡照等殊。若從此三即性是三,故三為理;若從此三附事立三,故三為事。且如照三,豈可不是即性是三?且如德三,豈可不是附事立三?但為區別,義各有從,故於亡、照、取、附、事、邊立三屬名,故於過、德、取、即、性、邊立三屬體。若於亡、照、取以即性為三體邊,是故照三亦名真理;若於過、德、取以附事為三名邊,是故德三亦名情事。問:三名可云由事而立,名下之體本所有者,云何由事?又三能詮名,可云是事;三所詮理,如何是事?答:究竟剋實有三體否?有三理否?若云有者,祖師何云雖有三名而無三體?雖是一體而立三名?既許三名是事,故知三即事也。既云名下之體及名所詮理號之為理,且夫體理既然非三,信知一性乃是理也。請明心者細為思之。若不許者,今復可問:夫三諦者,天然性德。既是天然,即本有也。未審本有有三名耶?有三體耶?若云本有有三名者,輔行何云理本無名,強為立號?若云本有有三體者,止觀何云雖有三名而無三體?請為答之。問:三諦之體若是一者,輔行何云諦體恒三?答:此約隨名辨體以說。若其剋實以論於體,故曰雖有三名而無三體。問:附事之三為圓融耶?為隔歷耶?答:以三即體,故三屬圓融;以三附事,故三屬差別。然此差別乃平等之差別,圓融之隔歷。何者?由是一體立三名故。問:圓頓教中何有隔歷?答:妙玄明圓教法門眷屬云:隨情一諦,三諦為權。又云:化他一諦,三諦為權。妙句釋圓教方便云:權有差別。又釋圓教權用云:立一切法,差降不同。既以圓教三諦為權,既云圓權而是差別,是亦可云圓教三諦為差別矣。況章安於涅槃疏明以一諦即三諦,是無差別差別,是故今曰平等之差別。況差別者,即隔歷也,豈不名為圓融之隔歷?故輔行中料揀圓教三諦、四諦,而文乃云:問:前三四容可橫竪,圓融三四如何橫竪?答:實如所問。今言橫竪者,如三諦中且據開一以為二三,即名二三以為方便。方便望實亦得名竪,開權顯實無復二三,何所論竪?既於一實不分而分,分為三諦,何妨此三非橫非竪而名為竪?四諦亦然,約方便教可說為橫,無作四諦本來相即,與誰論橫?亦是不分而分,分為四諦,何妨非橫非竪而名為橫?如六即位非橫非竪而名為竪,諸波羅蜜非橫非竪而名為橫,故知橫竪高廣不二。問:前所論別,何云通說?答:剋從法體,唯事為別,別即差別,非不二矣,豈非事耶?問:理性十界既亦為別,豈是事耶?答:剋從法體,理豈有十?緣以此理是圓具之理,能具十界、所具十界,體即是事。由理具故,故名理十。十法剋體,還是事別。良由就理辨具此十,故此之十名理具爾。剋從法體,具無別具,乃具變造,隨義詮辨。在理曰具,在事曰造。問:總義何如?答:從文通說,總在一念,念即妄心,故事為總。攝別入總,一切諸法無非心性,性即理性,故理為總。若剋從法體,唯理為總,總即無差,乃是不二,豈非理耶?問:復何事總?答:剋從法體,妄之為念,即取著心,是斯迷妄生滅之心,豈總諸法常住不二?由就妄念,了念即性,性既不二,故此妄念能總諸法。就法論總,即是事總;功歸論總,即是理總。然就法論總,何獨妄心?妄色亦總。今從觀心,故指妄念。然此總別,若通途泛示,凡有其六義:一者、事總事理別,如云總在一念,即事總也。別分色心,既該理性色心,事造色心,故事理別也。二者、理總事理別,如云一切諸法無非心性,心性即理總也。一切諸法即指向文別分色心,既向色心有理有事,故事理別也。三者、理總理別,如云心之色心,上之心字即理總也,下色心字即理別也。四、事總事別,如云即心名變,心即事總,變即事別。五、事總理別,亦可心之色心,上之心字推功雖理,就法即是凡夫一念,亦事總也,下色心字即理別也。六、理總事別,亦可即心名變,心之一字就近而指,雖是妄心,推功而論,由心是性,即性名變,全體為用,故即心字乃是理總,變即事別。通途泛示,雖有此六,若剋法體,以理為總,以事為別。問:若克體,理總事別,與昔何殊?答:意不同也。正義事別,但為所破。今謂彼說,其妨有二:一者、妨圓佛用。由彼不知即眾生事是佛大用,如何一向為所破耶?淨名疏以眾生實疾,亦乃不除,蓋是果後大用者也。二、妨圓即義。即事是理,何破之有?圓通乃以事別屬於不可思議。三千妙假,但為所顯,其妨亦二:一者、妨於現文。因緣是三道為別,四諦有苦集之別,何以一向為所顯耶?二者、妨於事屬。差別既是不二,而二正同,理即事故,一一境相差別不同,豈非思議?此亦可問學指要者,指要先示四時三教色心為二,法華圓教乃名不二,及總別二種三千皆是於妙。且三千之別,為色心二耶?為不二耶?若云不二,與總何殊?若云是二,三千豈妙?問:今論總別,為妙?為麤?答:義不一向,須善法理。若取即總而別,即別而總,既皆相即,故總別事理悉得為妙。若置相即,但取總別,故總妙別麤。乃至不二而二,二而不二,皆例此說。問:以總妙別麤者,且三千之別出自止觀不思議境,豈可屬陰境耶?答:取總別相即,故出妙境。若取三千所攝之法,既然攝於別分色心,亦該陰境。又正義專以十界為事別,三諦為理總,妨於現文三諦是別文心。圓通專以俗諦為事別,妨於現文以二、三、一無諦等為別。
△二、約七境則示色心。
何者?初十如中,相唯在色,性唯在心,體.力.作.緣義兼色、心,因.果唯心,報唯約色。十二因緣,苦、業兩兼,惑唯在心。四諦則三兼色、心,滅唯在心。二諦、三諦皆俗具色、心,真中唯心。一實及無,准此可見。
細釋如他。
△二、攝別入總二:初、示攝別入總。
真心、理性即平等性,心性之言是其總也。此平等性亦名一性,同自他門,本謂一性也。若今文中,一性,中也;無性,空也;三千,假也。此三名別,斯約尅體以分總別。若從文意,應知今文意在論總。一切諸法既即心性,故此心性即空、假、中,而此之三皆是心性。心性是總,故三即總,圓妙難思,豈同差別?是以上文總在一念,別分色心者,雖然談總,意在論別,乃同為實施權,不二而二,又同隔歷三諦麤法也。今文既知別已,攝別入總等,雖然談別,意在論總,乃同開權顯實,二而不二,又同圓融三諦妙法也。是以前三為別,今三為總。前三為別者,即一而三名也;今三為總者,即三而一體也。
△二、示事理二義二:初、理。
當知心之色,心。
既一切法無非心性,此之心性即具色心。若本不具,何由變造?欲論變造之源,是故先示理具。
△二事
即心名變,變名為造,造謂體用,
理本不遷,變名何得?性本無作,造義亦非。故知變造之稱,乃是偏情事體。但以圓理頓具,變造不遺。若知即理而事皆是圓,故使偏情而麤無不妙。是以今文即具為變,變已知源。且夫變名為造,造謂作為。若直從名,還未解旨。全體為用,造始識真。荊溪行文,可謂高密。問:圓通云:然輔行中明二種造,謂理及事。造既有二,變亦應然。今何定體以變為事?答:圓通乃迷輔行造字。何者?由止觀中引華嚴經,但說心造,造乃屬事,以事顯理,是故引之。輔行意謂造本是事,故在事曰造;具本是理,故在理曰具。既引造文而證於理,故其造字即是具也。於是乃云造即是具。本意談理曰具,不可名造,故云造即是具。如何却云理亦名造?問:理具而不具造耶?答:語能具爾。此深有意,且略示之。理性為能具,事造為所具。所具之事不出三世變造之十界也,能具之理不出平等祕藏之一性也。此一性者,亦名三諦,亦名空中,亦名中道。以此一性即是十界,是故十界界界互融,乃成三千。纔語三千,必該一性與十界也。今於三千中舉能融之一性而為能具,舉所成之三千而為所具,故此一性能具三千,足見一性乃是圓具三千之一性,蓋非別教但理淳一之一性也。是故一性不在前,三千不在後,如物之八相,離計之縱橫。今止觀中直從近要,即指妄念全是此性,故曰介爾有心,三千具足,是以一念能具三千。今修觀者但觀能具一念三千,任運攝其所具變造,故權造、實造無不顯現。復次,應知既識一念能具三千,念與三千不前不後,其用觀時,心無並慮。但觀一念,此之一念便是三千,以輔行、破立、法界悉皆云俱,余患言不盡意。覽斯說者,宜自補解。
△三、通結總別。
是則非色非心。
結總在一念。
而色而心。
結別分色心。
唯色唯心。
結:一切諸法無非心性,以由全性為此色心,故一切法趣而無外。
良由於此。
良由一性之體,不礙色心之別。事理既色心無外,然色心總別,即三千法門。諸師異論,紛然不同,今略辨之。先示三千,次約三千以示總別。示三千者,或云理有事無,謂三千者,即是三諦非相之理,是故此理而有三千。若其十界,乃是緣生情㒵之事,則非三千。或文於事說三千者,此乃寄事顯理,以生顯具爾。或云事有理無,謂俗諦建立,可具十界空中之體,既絕數㒵,豈有三千?或云若事若理,各有三千,謂理有三千,即鏡明性十;事有三千,即像生修十。今曰此之異論,並恐未達三千正體。當知單理獨事,豈是三千?必須事理融攝,方曰三千。此乃根以明文,原以開顯。只舉三千,則事理因果,迷悟權實,一切諸法,蘊乎其中,出三千外。若更有法,豈是法華之極談?豈曰吾祖之己道?何得事是而理非?何得理是而事非?又何得事理而各有?荊溪豈不云:於一念心,不約十界,收事不徧;不約三諦,攝理不周;不語十如,因果不備;無三世間,依正不盡。故甞輒以四義而談三千:一、融攝無不徧,二、歸趣無不極,三、能詮無不圓,四、所成無不俗。具如別章。若以三千論總別者,攝無不徧,側三千中,蘊總蘊別。故荊溪云:三千總別,咸空假中。趣無不極,則三千趣一性故總,總外無法;三千趣諸法故別,別外無法。斯亦可云:三千俱總,三千俱別。詮無不圓,則三千總別唯圓詮,非前三教之所詮。述圓詮別者,猶云法華是詮迷教。故荊溪云:若非圓心,不攝三千。成無不俗,則三千皆別。故荊溪云:今文未論諸土體者,為成世間差別義故。得今諸義,似合祖文所談三千,而圓旨恐顯。
或謂前文但明一念攝色攝心,未明一念該生該佛,今文方是攝生攝佛。今曰不然,本明色心一體,却成三法無殊,不惟濫同內外一門,其抑分開色心二節。何者?此門始終莫不為明色心不二,前文但示一念所具自己生佛色心,未示具於他之生佛色心。今兼示之,若自己生佛色心,若他之生佛色心,悉在一念,皆不二也。而今文中不云色心者,此門本辨色心不二,以前冠之可曉。故若知後人不善一門,始終皆是色心不二,想荊溪當時必下色心云。或曰:圓通云:前文心之色心,當知即是己心生佛,故今乃明他生他佛同歸剎那,以彰三法無差妙旨。此說可乎?今曰不可,一者、不可認於色心而為三法,三法無差,屬下內外,非今文意;二者、不可認其所具而為能具,當知今文乃蘊二重能所之義:一者、己他為能具,己他各有生佛色心為所具;二者、上來能所皆為所具,俱在一念,念為能具。圓通乃失初重能所,不合直認他之一字為所具耳。今元文意但識一念,既見自己所具自己生佛色心,於此一念亦見他生所具生佛色心,并見他佛所具生佛色心,故今須約心佛眾生各有生佛色心,同在自己一念而不二矣。此義幽遠,覽者宜詳,若了今說,方善消於輔行。文云彼彼三千者,生佛各有生佛也。互遍亦爾者,生佛之生佛在自己之一念也。輔行中說於三法三千,今文乃說三法色心。雖然,色心亦是三千,隨意辨義,各有所從。問:圓通云:若得自己心法總別不二之旨,則能通達他生他佛,所以謂之。故知但識一念遍見己他生佛。圓通既以己心總別通達生佛,況總別者即是色心,豈非會於三法色心不二者耶?答:圓通之見,但以色心三千總別會於三法,以成無差,不曉文意會三法中色心不二。何者?由他意謂色心二千既是十界,必該生佛也。色心三千既在一念,是故生佛不離剎那,故圓通云:生佛之義有己有他,己他生佛不出十界色心三千。前文既明剎那總別,一念三千心之色心,當知即是己心生佛。自心生佛既居一念,他生他佛豈異我心?故今乃明他生他佛同歸剎那,以彰三法無差妙旨,豈非乃以色心總別而收生佛皆在一念,但成三法無差者耶?而乃不知辨三法中色心不二,可謂毫𨤲意差,天地懸隔。
△三、別約於他。
故彼彼境法,差而不差。
彼彼者,生佛也。境法者,即生佛亦有七科諦境色心之法也。差而不差者,生佛色心雖二,當處即是一念之總成不二也。不於生佛以明色心境法之言,如何消耶。信知前文辨自己所具生佛七科諦境之色心,今文辨生佛所具生佛七科諦境之色心,故三法各有生佛色心,悉在一念,皆不二矣。
△初、標。
二、內外不二門者。
此門乃以三諦一實為不二體,故內外二境皆云即空、假、中,復云惟一實性。此中內外,據下所釋,不出三法色心者也。問:前色心門亦談三法色心,何以為異?答:色心是三法之通體,三法是色心之別相。上約三法辨色心,故云色心不二;今約色心辨三法,故云內外不二。不見此意,徒或云云。
△二、釋,又三:初、總標。
凡所觀境,不出內外。
圓通云:能觀之觀雖然無別,所觀之境須分內外,乃同輔行。理即事故,故有陰等十境之別。不可以事即理故,而一一境皆不思議而為難也。乃至云:苟順凡情而分別爾。今曰內外之二既是思議,順情分別,何故色心之二是不思議,而却順於三千法門?若指分別,色心既是圓妙三千,何故別分內外却是思議妄境?若云今順所觀之境者,且夫色心不是所觀之境者耶?若云上明色心乃是妙境者,既是妙境,合當不二,何色心二是妙境耶?若云纔云妙境色心不二者,何故却以別分色心為三千妙境耶?言內外者,乃該三法及以色心。何者?既以生佛為外,故自己為內此通三法;既以自己之心為內,故以自己之色為外此通色心。若從文的辨,則以自己心法為內,生佛依正色心為外,亦非三法,亦非色心。良由今文乃於自己依正之色置而不說。若約義通收,故使自己依正之色可該內外。以三法論,則屬內也;以色心論,則屬外也。若以文比顯,是則今文乃當三法以分內外。何者?據下文云:誰云內外?色心己他。且內色心為己,外色心為他,豈非三法而分內外?若其上文所以不語己色法者,以從近要觀己心耳。故但於己示念無念,惟內三千。其實己色望於生佛,亦是內也,故云內外色心己他。其觀音玄與今文同,彼云:境復為二,所謂自他。他者,謂眾生佛;自者,即心而具。而於自己亦不言色。又同念處,若外觀十法界,即見內心。十界生佛,故云外;見自己心,故云內。其於自己亦不言色。又同輔行,縱知內心具三千法,不知我心遍彼三千,乃至結云心佛眾生。豈非己心為內,生佛為外,而於自己亦不言色?
△二、正釋,又二:初、釋外,又二:初、示境觀。
他生他佛,各具依正,色心屬外。然此之境,未達屬妄,達之即真。何以故?即三諦故。
△二、示亡照二:初、示二:初、示亡。
即空假中妙,故色心體絕,唯一實性,無空假中。
己心之體,有隨名辯體,有克實論體。若隨名辨體,即是生佛依正色心名下所詮差別之體。其差別者,有生有佛,有依有正,有色有心,各各有體。若克實論體,則眾生與佛依正色心同一真性而為其體,實無差別。今云色心體絕者,乃是隨名辨體,此體可絕。若其克實論體,體何可絕?祖師云:非謂空無心體,然生佛依正差別體絕者,功用三觀妙故方絕。何者?以了生佛依正色心即空假中,圓融妙一,故能絕於差別妄體。妄體既絕,實性斯彰,故曰惟一實性,無空假中。言無空假中者:一者、三觀本為照於妄境,令境即真。今境既真,觀亦何用?二者、以觀觀境,境有真妄。今於所觀真境而論,若以真境為三諦,能觀之觀即空假中;若以真境為一實,能觀之觀非空假中。是故能觀惟一實觀,斯由真境有亡有照。亡則非真俗中,惟是一性;照則有真俗中,而云三諦。今於真境既然亡三,惟一實性,故能觀亦乃亡三,無空假中。
△二示照
色心宛然,豁同真淨。
上示亡故,色心體絕,惟一實性。今示照故,色心宛然,豁同真淨。既色心宛然,故三觀俱照。以空觀照,生佛色心,色心豁同空真而淨。以假觀照,生佛色心,色心豁同俗真而淨。以中觀照,生佛色心,色心豁同中真而淨。良以三觀俱照,色心宛然之處,能使色心豁同三諦真理而淨。又豁同真淨一句,屬下釋。又此文意,色心體絕,惟一實性者,約對治說,破昔計故,令於色心純見一性。色心宛然,豁同真淨者,若見一性,則見一性純是色心。
△二、釋二:初、釋亡。
無復眾生七方便異,不見國土淨穢差品。
故此釋出亡依正相。云眾生者,言正報也。通亡十界,故云無復眾生。大論云:眾生無上者佛。是故知眾生乃該十界。別舉三乘,故云七方便。異云國土者,言依報也。通亡四土,故云不見國土。別語淨穢,故云淨穢差品。
△二、釋照。
而帝網依正,終自炳然。
以諭顯照。
△二、釋內,又二:初、了外歸內。
所言內者,先了外色,心一念無念。
從迷定境,有內外異;約悟為觀,內外一如。故知色心全是一念,當處平等,內念亦亡,故云無念。
△二、就內釋相。
唯內體三千,即空、假、中。
內體即己心妄境,三千乃所顯三諦,故云即空、假、中。又內體三千是因緣生法,點茲緣生,即三諦理,故云即空、假、中。問:諸文或云三千即空、假、中,或但云即空、即中,或但是假者何?答:先須了知三千法體,方識諸文指用進否。以由三千單理不成,單事不具,必以空中之理而融十界之事,然後界如互具,方曰三千。是故三千體通三諦,其三千內有空、假、中。通舉其體,乃曰三千;點體具德,名空、假、中。故有文中舉三千已,復云即空、假、中。問:未審三千之內何法是空中?何法是俗假?答:於三千內趣舉一法,即乃具該空、假、中矣。且如舉相者,假也。此相即空中為相,故相乃融,是故此相即具空中。已上乃約三千法體,攝無不遍,具空、假、中。若取空中之理融十界之事,乃成三千,故能成是空中,所成是俗事。置於能成,但取所成,故三千惟俗。由是諸文或以三千一向名假,此約所成,無不俗也。於此之俗復通二向:一者、乃取此俗即性為俗,是故號為不思議俗。若爾,纔舉三千,已是妙假,是故但云即空、即中。若更即假,則成重繁,如義例云:觀此一運,即具十界、百界、千如,即空、即中。二者、乃取此俗雖然即性,且置性邊,但取其俗,俗即緣生。然此緣生又通二義:一者、克從法體,故緣生之俗與三諦中不思議俗法體是同。既然法體是同,故舉緣生已是俗諦,是亦只云即空即中。二者、隨義詮辨,則緣生之俗與妙假殊。復有二義:俗若不即性,故號緣生,非三千也;俗若即性,乃是三千,而非緣生,屬妙假也。如義例云:觀此一運,此乃緣生也;即具十界、百界、千如,此乃妙假也。又云:雖觀十界、四運,此乃緣生也;亡界亡運,唯觀三千,此乃妙假也。二者、雖是三千,亦名緣生,故舉三千緣生俗已,然後點此三千緣生即是三諦,是故復云即空、假、中。故觀音玄云:十界相互,則有千法,如是等法皆是因緣生法,乃至我說即是空,亦名為假名,亦名中道義。問:以三千結為緣生,為是思議?為不思議?答:法體只一,名通二向,但取緣生,故是思議;若取緣生,既然互具,故不思議。如止觀云:若觀法性因緣生故,一種、一切種等。記中指為不思議也。雖不思議,由取緣生,故止觀中復點三諦。問:何以得知於緣生俗通此二義?答:據止觀云:因緣生法,即空即中。記中釋云:但云空中者,且以法性空中對幻假說,其實須云幻假即是不思議假此約義異,乃有二〔段〕。何者?今但以此假即是空中,此假任運成不思議,故不別說。此約體同,只是一假,但即、不即異,故分二別。今取體同,是故別無不思議假,只指緣生即是空中,故此緣生成妙假也。然此文意幽隱難曉,當求文中兩云此假,自見義異體同之說。問:學者多云偏假、妙假二體殊分,偏、圓自別,故破偏假,顯妙假也。但以圓中約即論破,故諸文中即偏緣生為圓妙假。其輔行文乃是此意。若謂二假體一,何故文云其實者耶?答:二假之體云有殊者,自昔乃有二見不同:一云緣生是事有相,妙假是性非相;一云緣生乃是情相,妙假乃是具相。今謂初說但得能具之性為妙假耳,可云非相;其次說者,失於所具法體只一。何者?且如須彌入芥,必當以人天報得須彌,即諸佛妙用須彌,而有二種須彌體也。以此而求,只一須彌。由此須彌未即空中,故非妙假;纔即空中,則名妙假,豈有二體?文云其實者,自約義異,云其實爾。意謂二假之義既異,其實須云因緣生法即空即假。然若約體同,而亦得云其實幻假即是妙假。如輔行問:此不思議還只次第以釋十界,與思議何別?答:其實無別。思議乃作從心生說,不思議作一心具說,以生顯具,何須更問?心生豈非同幻假?心具豈非同妙俗云云?
△三、結不二二:初、別結二:初、結以內攝外。
是則外法全為心性,心性無外,攝無不周。
△二、結以外攝內。
十方諸佛,法界有情,性體無殊,一切咸通。
△二、通結。
△三、結。
此即用向色心不二門成。
色心依境妙而立,外內依智行而談,由境發智,故云用向色心者也。又上門約三法而論色心,今論約色心而辨三法,故云成也。
△初、標。
三、修性不二門者。
此門乃以平等一性為不二體,境性觀、修境觀即一以論不二,故下文云:達無修性,唯一妙乘。由平等性為乘體故。又其境觀各有修性,性具三千為性境,修用三千為修境,性德三觀為性觀,修德三觀為修觀。問:上內外中已有境觀,與此何揀?答:內外雖該境觀,且在解知境邊,既未行修,自與今異。
△二、釋二:初、示二:初、修性相狀二:初、通示二:初、示修性。
性德秪是界如一念,此內界如三法具足,性雖本爾,藉智起修。
且四德之性,只是界如,而此界如,即在一念。此念中界如,三德三軌,無不圓足,故云此內界如,三法具足。內猶中也,指法之詞,不同前文。內境之內性,雖本來有三,必須藉智力起於修。性是境三,即法身中三,故云本爾。依境發智,即智三也,乃般若中三,故云藉智。由智導行,即行三也,乃解脫中三,故曰起修。起修者,即茲性三,由智照故,而起進趣,乃成修三,如下當辨。
△二、轉釋。
由修照性。
轉釋藉智起修何為?良由此修能照性故。
由性發修。
轉釋:性雖本爾,性若不具,修何以發?
在性則全修成性。
轉釋由性發修何者?且性何能發?良由在性之時,全修成性,是故此性而發修。
起修則全性成修。
轉釋由修照性。修何能照?良由起修之時,乃全性為修,是故此修而能照性。
性無所移。
修常宛爾。
△二、別示二:初、示逆順二:初、示。
修又二種:順修、逆修。
△二、釋五:初、逆順二義。
順謂了性為行,逆謂背性成迷。
一者、約於善惡法體以分逆順。從究極謂九界是逆修,佛界為順修。天然體性本具善惡,具善則佛界之順,稱之為悟;具惡乃九界之逆,號之為迷。二者、約知不知以分逆順。善惡十界既性本具,發而為修。能了善惡之修全性本具者,名為順悟;不知善惡之修全性而起者,名為逆迷。問:了善可爾,了惡如何亦名順耶?答:只恐不了。其若了者,惡全是性,即見性體本非善惡,所以名順。傳四明者,皆謂修惡只是性惡,便以此惡而為觀體。斯殊不知當於修惡之暗,達見修善之明。良由惑智皆即是性,是故非但惑性無殊,只如惑智亦乃一體,是故得云能觀觀智即無明是。如此了已,若相體俱即,故方可云惡是觀體。其荊溪云:忽都未聞性惡之名,安能信有性德之行者?非謂以惡為性德行。況性德行者,三因善行也,由無作故,名為性德。良由此行非但自體,修即性故,名為無作。其所斷惡,惡即是性,無所斷故,故能斷行得名無作,乃以所治顯其能治。所治之惡既然即性,故可信其能治之行亦即是性。所謂性惡者,即指前文三道流轉;所謂性行者,即指前文修德三因。由開權故,於權見實,故三道三因皆名性矣,故乃得云性德緣了。
△二、迷了性同,逆順事異。
迷了二心,心雖不二;逆順二性,性事恒殊。
迷了二心,即妄心也。以無明之心,為能迷能了之二心耳。心雖不二者,點其妄心,即是真理,故云不二。逆順二性,即真性也。以真如之性,為所逆所順之二性耳。性事恒殊者,即其真性,為逆順事,故云恒殊。又上心是妄,下心是真,點妄心成真心,故云不二。上性是真,下性是妄,變真性為妄性,故曰恒殊。
△三、不改迷逆無由成了。
可由事不移心,則令迷修成了。
欲令迷修成了,必須革逆歸順,豈可逆事不移,便令迷心成了。
△四、改逆成順。
故須一期迷了,照性成修。
期,約也。始名字,終究竟。此一期中,皆須轉迷成了,以了了迷,使迷即性,照性成修。問:修性一門,只可通該智、行二妙。於迷了達,即智妙也。照性成修,即行妙也。尚非位妙,何以釋於迷了成修,通究竟耶?答:從文生起,故在名觀。當門高深,須該六即。理即是所了,名等是能了。名字約解,轉迷成了。五品約行,轉迷成了。乃至果佛究竟,照性成修,其修究成矣。通論雖然,若別論者,智了行修,修屬妙行,正是今文辨修性也。或謂一其,或訓一往,皆非文意。
△五、逆順俱亡。
見性修心,二心俱泯。
逆順二心,若能見性,性本亡泯,復何迷了?
△二、示離合二:初、總標。
又曉順修對性,有離有合。
或謂離是各義,如云:離為修性各三。合是對義,如云:為對性明修,故合修為二。今謂對各皆通離合,對通離合者,既云順修對性有離有合,離豈非對耶?各有離合者,離如他引。各通合者,如玅記云:故束性三,俱為正因,緣了各合,俱名為一。
△二、別釋二:初、法二:初、三、六論離合。
離謂修性各三,合謂修二性一。
然此修性,人見文云:第二、第三依智行立。故辨修性,皆約境、智、行三而為離合,謂得所自。其或全引玄籤境三、智三、行三之文,消今離合。今恐未然,應知內外修性二門,通而言之,各具智行。內外門云:凡所觀境,不出內外,觀非行耶?又云:先了外色心,一念無念,了非智耶?修性門云:順謂了性為行,了即智也,行即行也。若從別說,內外一門,別在智妙,以辨內外;修性一門,別在行妙,以辨修性。何者?蓋由文云:性雖本爾,藉智起修。意謂藉於智妙而起行妙,故指行妙而為修耳。以行妙之修,對界如之理,故立修性不二門也。以此驗知,雖該智妙,若辨修性,當在行妙。故一門始終,除逆修、修字之外,凡有修字,皆行妙矣。問:智非修耶?答:智是名字,望於理,即亦屬於修。但以解知為修,非觀行修也。今辨修性者,乃觀行之修,故當別指行妙為修。若謂不然,奈文但云藉智起修,而不以智為修明矣,無謂從強。問:若以行為修,乃同正義所難者耶?答:正義不合改智為知,意以今文該智為修。若識今文以行為修,不改乃當。問:文心通於正義,難云智起即修,誰此分隔?豈非智亦修耶?答:今謂文心,徒文其言,意還墮難。何者?所云智起即修者,此一修字,為智為行?若云是智,則違見文修字是行,故云藉智而起於修。若云是行,是則還成行妙名修。故知此文,正是約位竪論,不可執橫為難云云。圓通云:荊溪語巧,須善會通,欲以修性二名收於境智行三,是故謂之性雖本爾,籍智起修也。所以不言籍智起行者,其意在茲故也。今謂不然,若如他說,是則返成荊溪語拙。何者?既欲以修收於智行,但可語云藉智起行,對上性雖本爾之言,是故智行可俱為修,如何別語所起之行而為起修?豈是語巧?問:智非離合耶?答:智妙亦乃辯於離合,如釋籤云:境即理三,智即名字三,行即觀行相似三。當知九秪是三,三秪是一,但今文中正就行三而對境三以辨離合。問:行無智耶?答:約位竪論,智屬名字,行妙乃屬觀行相似,是故行妙而乃非智;約法橫辨,其行玅中而有般若,豈非智耶?但此之智皆在行收,是故得云約於行妙名之為修而辨離合。知此義已,然後消釋修性離合,義皆宛順。修性各三者,性亦有三,修亦有三,故云各三。乃以行妙修三,照界如性三;性三修三,六法相也。修二性一者,以行妙之三從強受稱,但以解脫.般若為修,合行法身同名修二;以境妙之三從強受稱,但以法身而為於性,故合境中般若.解脫同名性一。人以境三、智三、行三釋今離,謂修性各三者,有二、不可二者,且今文云修性各三,修之一字豈非上文藉智起修之修字耶?如何却以智三釋修二者?若使今文已是修六性三,又與下文修二各三共發性三,其文何別?無謂重釋。
△二三九、論離合。
修二各三,共發性三,是則修雖具九,九祇是三,為對性明修,故合修為二。
人謂修二各三,共發性三,釋上離義。今謂不然,上離是修性各三,今離是修中具九,以由錯認以六為九,故釋下文,義成乖芿。何者?其實上文行三是修,境三是性,斯乃離則修性各三,合則修但有二,性但為一。文意乃是修性通論三六離合,今文於修但有二中,復各具三,故為修六。以此修六照發性三,故性亦屬修,故云修雖具九。離雖具九,合但為三,故云九只是三。斯乃修九以論離合,故與上文二義不同。一者、上文修性通論,今文單約修論,文雖該性,攝屬在修,由於修二離出六法,發性三故。二者、上文三六法相,今文乃是三九法相。然離合之義,從名則離合異途,從旨則總別一貫。又通論具德故離,專隨功用故合,具如別章。
△二喻
二與一性,如水為波;二亦無二,亦如波水。
一性喻水,二修喻波。全一性為二修,修外無性,如全水為波,波外無水。了二修即一性,性外無修,如了波為水,水外無波。故云二亦無二,亦如波水。以修比性,故於法、喻各云亦也。又上云二與一性者,二之一字是二修之二。下云二亦無二者,二之一字是修性之二。上文論修性相即,如水即波,如波即水。下文論修性體亡,如波為水故無波,水為波故無水。故云二亦無二,亦如波水。
△二、修性所從。
應知性指三障,是故具三。修從性成,成三法爾。
此文當指性三、修三,終不可云此修三者,二修各三。然從三障而有性三,乃從性三而起修三。若以修還性,以性還迷,豁悟真源,廓然無寄,豈不以一性之體本非三一?由對生迷而談性體,所具之源乃云三爾。光明句云:有事必有理,既有事理,必有非事非理。如此三法,皆由無明故有。及金錍云:汝無始來,唯有煩惱、業、苦而已。即此全是理性三因,其文泯同。指要云:問:性三本具,那言對障名三?答:本具妙理,若定是三,不能作一及無量故。故知立則一多宛然,亡則修性寂矣。今就亡說,豈得將立以難之?今究其意,何不答云:為從近要,示立觀慧,故指三障,性方具三。而云就亡者,不有旨耶?必以妙理性本寂絕,一法不立,方能即一、即三、即無量矣。故使纔云性三,從立說也。復次,若直云三,但得性用,失於性體。
△二、結不二。
達無修性,唯一妙乘,無所分別,法界洞朗。
亡修亡性,咸歸平等。若有分別,法界成迷。
△三、結。
此由內外不二門成。
從文生起,通途而明,內外修性並由智行,故從內外立修性門。若的別而說,內外是智,修性是行,由智立行,故能成此。若從意辨,內外一門雖有境觀,對於修性但是所知三法之境,以辨不二,屬今性字。今欲融於境觀不二,故次而立。問:必應境智未不二耶?答:觀從智起,觀既與境而乃不二,智豈尚殊?
△初、標。
四、因果不二門者。
此門乃以三軌即一,三千趣常為不二體,因果如上。今復辯之:一者、此門既從位法二立,故位因法果。又位法之二各通因果,文云義開六即,乃位通因果。又云眾生心因既具三軌,此因成果,名三涅槃,乃法通因果。因果之義括歸三向:一者、通論十界各有因果,如地獄界十惡為因,苦報為果,乃至佛界自有因果。今圓詮之,皆是妙性,是故各名因果不二。二者、別論別在圓教佛界因果。三者、對論九界為因,佛界為果。今於別論復有三向:一者、五即為因,妙覺為果,指要用此。二者、四即為因,初住為果,正義用此。以今觀之,此之二說互有傍正,游於四方直至道場,妙覺為正;若開聲聞初住作佛,分果為正。故妙玄云:性德三軌冥伏,不縱不橫;修德三軌彰顯,不縱不橫。籤云:彰顯即是究竟。今不云究竟者,義通初住,豈非由果通於分極,故但云彰顯,意有含畜耶?三者、理即為因,妙覺為果,且置中間,是今正用。由當文云眾生心因既具三軌,心因之言即指愽地凡夫者也。又下文云:若了迷性,實惟住因。乃名字位了於理,即因迷之性。又玄文中明始終者,不取五品教乘為始,乃取凡地一念之心具十法界、十種性相為三法始。籤云:不動凡夫三法,而成聖人究竟三法。此文正同。文句約位釋十如中,理性三德乃理即也。故妙記云:初三為理,位定在凡。據此諸文,並指始因,局乎愽地對究竟果。問:第三對論,九界為因,佛界為果,與圓佛界自論因果,為同為異?答:法理是同,得名處別。因之為言,通過通德。若指九界所迷為因,即是實相,實相即佛,是故得云佛界之因。若取能迷而為因者,迷即無明,無明即九,是故得云九界為因,佛界為果。
△二、釋二:初、示因果不二。
眾生心因,既具三軌,
圓通以三軌為果,文心以三軌為因,一往似爾,覈之皆非。應知三法若約實體,一切三法只一妙性,非因非果。若從立名,三因三識在因,涅槃三德在果。其三軌者,非因非果而通因果,以通果故。由是玄文以三法妙而在於果,以通因故。玄文或云:從性德三法,起名字三法,因名字之三法,修觀行之三法。所以十種三法之內無三軌者,由十種別對迷悟三軌通在十中,篤論其體乃非因果。今明不二,正約三軌非因非果以辨不二,或唯在因或唯在果,則因果異矣。故今文意,三軌在因名為三因,三軌在果名三涅槃。不顯云者,既云心因即是三因,故不別提三之一字以軌顯之。又且從無明心因以說,故無明心因能具三軌。
此因成果,名三涅槃。
文心以三軌為因者,既云此因乃是指前三軌之因,似合此文。細究文意,是大不然。此因二字乃指心因,何故心因能成於果?由此心因既具三軌,軌通果故,故成果時名三涅槃。圓通不了三軌通果,却定在果。
因果無殊,始終理一。
因之與果,皆是三軌,故云無殊。籤云:前文明位之始終,則約凡位一始終五品始,相似終,聖位一始終初住始,妙覺終。今明三法始終,故須始凡夫一念,終在顯彰聖位。故今別以理即為因,其在斯矣。今文乃以三軌即一,為不二爾。
△二、立疑解釋二:初、立疑。
△二、解釋二:初、釋二:初、略釋。二、不二二:初、別釋二:初、釋二。
但由迷因,各自謂實。
迷之為言,通該能所。三道為能,三軌為所。一者由迷心因之三軌,遂於能迷之三道各計為實。二者所迷三軌,本如來藏一心三法六道。菩薩迷心因之三軌,各於資成少分計實。聲聞.緣覺迷心因之三軌,各於觀照少分計實。
△二、釋不二。
若了迷性,實惟住因。
孤山乃以了屬名字,故正義云:若了迷心即三諦性,實惟住佛界名字之因。今曰了之一字,克從法體,即是究竟果佛之智而為能了。從位通辨,可通名字已上五即而為能了。從別而論,以研為修,以了為解。雖了屬名字,亦不可以住因因字為名字位。名字能了理即之因,故曰住因。其迷性者,即是理即所迷之性。雖然,名字亦通為迷,迷之法體還是九界,屬理即爾。
△二、總釋。
故久研此因,因顯名果。
故久研此理即之因,由此心因具三軌故,是故可研。此因若顯,名之為果。既云因顯名果,必對未顯名因成因果二。又既是因顯名果,斯則果全是因,故因果不二。故此一節乃當總釋二與不二。
△二、廣釋二不二二:初、釋不二。
祇緣因果理一,用此一理為因。
一理之體非因非果,因之與果皆不出此,故云理一。因既全是此體,故云用此一理為因。果亦全是此體,故亦應云用此一性為果。其不云者,下云理顯,顯乃是果,義同用此一理為果。
理顯無復果名,豈可仍存因號?
一理非果,無復果名;亦是非因,復何因號?
因果既泯,理性自亡。
因果即理故泯,理亦無名故亡。
△二、釋二:初、法。
秪由亡智親疎,致使迷成厚薄。
圓通云:亡智者,亡理之智,此偏失也。指要云:即上事理頓亡之智,此其得也。今曰:亡於因果之事,并亡理性之理,指此事理能亡之智,故曰亡智。圓通云:理何自亡?須由智泯。今曰:理若本不是亡,此智何由可泯?由稱理為智,故智可亡理。文心云:上言泯亡,且寄理顯,須知亡智通乎始終。今曰:稱理之智,亦無始終。言親疎者,正義約利鈍二人合為,諸師不取。言厚薄者,有對有各。對則三惑全在為厚,除去一二為薄;各則三惑各歷斷位,厚薄可知。圓通云:親疎淺深,可通六即;迷有厚薄,唯在五即。由妙覺無惑,今曰:約位論斷,亦通妙覺,有最後品,名之為薄。文心云:由疎親故,所以分五。今曰:應該六即。以下文云:義開六即,名智淺深。則全淺全疎,屬理即也。指要云:以智分惑。今曰:從文雖然,約意不爾。智是順理之智,即以頓亡為體,豈可分惑為厚薄耶?約情說智,故有親疎;由智親疎,分惑厚薄。親疎之言,就法在智,功歸有情。
迷厚薄故,強分三惑,義開六即,名智淺深。
迷有厚薄,故三惑斯分;智有淺深,故六即而揀。惑本一體,故曰強分;理本無位,故曰義開。
△二、喻二:初、通喻四法。
故如夢勤加功,空名惑絕。幻因既滿,鏡像果圓。
夢喻智也,空喻惑也,幻喻因也,像喻果也。夢體雖虗,夢事宛爾。實相之智,智體雖亡,而智用不失。以用即性,性即無作,故同夢中所為,其實不曾作作。以空喻惑,空但有名,而無真實。問:空名者,能喻也;惑絕者,所喻也。為將空名直喻於惑,為喻惑絕?答:且置於名,今乃以空直喻於惑。惑絕之處,如無於空。以空體本無,無無所無;惑體本絕,絕無所絕。不同圓通,惑但有名,名即叵得,泯絕不生。若依彼意,以名喻惑,幻像喻因果者,喻前文義開六即。因滿果圓者,圓通云:別在妙覺,方名果圓。今曰:此門因果,有通有別。若一向別,如前所示,理即為因,妙覺為果。若通論者,因通真似,果通分極。今文因果,乃約通論。若以似因為滿,故初住果,亦得名圓。文心云:前三喻體不可得,後一喻任運所見。今曰:像雖任見,而今文意,喻叵執取。指要云:勤修慧行,如夢作為,都無所辨。惑但有名,如空無實,知無即絕。因無能感,故如幻;果非所克,故如像。解脫稱實,四皆無作。因果既爾,何有二耶?今曰:義理雖爾,文意不然。今文意者,雖如夢幻空像,不妨法法宛然。是以用智斷惑,因滿果圓。故下別釋空像中云:像實故,稱理本有;空虗故,迷轉成性。豈非文意在不二而二耶?
△二、別辦空像二:初、通明同異。
空像雖即義同,而空虗像實。
云義同者,皆叵執取。虗空與像,如何執捉?喻惑與果,不可取著。而空虗像實者,言其異也。空則無相故虗,像則有相故實。以相皃之有無,喻二種之法體。剋實論體,惑乃無體,如空無相。理乃有體,如像有相。上云果圓者,即以所證之理為果圓也。正義云:性虗故同。文心云:體虗雖同。指要云:空惑像果,不實之義雖同。圓通云:空但有名,而無實法。像不可得,亦但有名。是則空像,其義不殊。以今說比之,皆恐不合。以果理之體為虗,同於惑體為虗耳。豈知像體有相,以喻果理之實哉。
△二、別釋其異。
像實,故稱理本有。
非謂空無心體,證此心體即名為果,故果本有。
空虗故,迷轉成性。
惑體既無,故轉成性,則無惑也。問:像喻果者,果有三身,此喻何身?答:因以三智圓修,果必三身圓顯,故知像喻通喻所證三身之理。問:今文鏡像與妙記中鏡明性十,像生修十,云何異同?答:有同有異,同則二處佛界皆是自行所感之果,異則彼通十界,今但在佛。問:又與下文如鏡現像為同為異?答:下是化他所起之應用,今是自行所感之實果。若爾,前云通喻三身,法、報可云自行,應身、化他安得不同?然三身自他不可一槩,若以三身對分自他,可如所疑。今以三身通分自他,證此三身一向屬自,特以化物一向屬他,今取三身皆屬自行。問:像實故,稱理本有。本有之言,為鏡明性?為像生修?若云像生,何言本有?若云鏡明,不應喻像。答:妙記以鏡明喻性,像生喻修。今文雖置鏡明之言,但取像生以喻果德。然此果德約能證是修,所證是性,故以像實通喻此果。即性成修,猶即明為像,故云本有。問:於四喻中何以只揀空像,不釋夢幻?答:圓通云:以果例因,以因例智。由夢有夢中之事,幻有幻作之物,惟有惑絕,不可更生,猶如空名,永無其實。今曰惑絕,不可更生,即反顯因滿,可更生因耶?然只可云今取唯過唯德相對以辨,由是四喻只語空像。若其智因者,智有淺深,因涉凡下,是故此二置而不辨。
△二、結二:初、通結。二、不二二:初、結二。
是則不二而二,立因果殊。
此結義開六即。
△二、結不二。
二而不二,始終體一。
此結因果既泯。
若謂因異果,因亦非因。
因若異果,非但果不從因而得,抑亦因非克果之因。
曉果從因,因方尅果。
若了果必自因,方見因能尅果。
△二、示二與不二所以二。初、示二之所以。
所以三千在理,同名無明;三千果成,咸稱常樂。
咸語三千者,三千正體攝無不周,於此體中迷悟因果并事理等不在體外,但舉一法三千咸趣。若於三千體中舉眾生之迷妄,是故三千未顯,在理即中咸趣無明;若於三千體中舉諸佛之悟證,是故三千已顯,在果德中咸趣常樂。迷是無明,悟是常樂,是以因果殊也。其所以殊者,良以三千趣因果之事異,故成不二而二也。
△二、示不二所以
三千無改,無明即明。
上於三千中舉迷悟之事,是故三千乃趣此事,所以乃成三千事異。今於三千中舉平等之理,其理既常,是故三千咸趣此常,號為無改。況因迷三千與果悟三千,既是無改,豈可遷因為果?是故無明即明。
三千並常,俱體俱用。
三千並常者,常即無改,乃變文耳。言體、用者,用屬九界,故指因迷而為用也;體屬佛界,故指果悟而為體也。上乃指因即果,今乃指果即因,是以因、果不二者也。其所以不二者,良由三千咸趣理故。故此二句乃以三千趣因、果之理同,故成二而不二也。問:今云因、果理同,與理同故,即何殊?答:理、義雖等,即義有殊。彼約六即,橫論即佛;今約竪論,九界即佛,佛即九界。問:何以指用為九,指體為佛?答:於十界中論體、用者,義不一途。若以十界皆假,是故佛界亦在於用,如下染、淨,悉皆是用;若以九界為假,是故佛界乃屬於體,如淨名疏非道是用,佛道是體。今此亦爾。但今之文與淨名文,法、體雖同,辨或有異:一者、彼文約於所成,無不俗義,故三千屬用,名為非道,其佛道之體不曰三千;今文約於歸趣,無不極義,故三千趣體,是故其體亦曰三千。二者、彼文點用即體,今文點體即用。然俱體、俱用,多說不同。正義云:迷、悟各有體、用。迷中以無明為體,造九界為用;悟中以法性為體,造佛界為用。文心云:三千全是法身之體,二德之用。圓通云:因果三千並皆常住,既稱為體,又得為用。指要云:理具三千,俱名為體;變造三千,俱名為用。因果三千之體俱能起用,則因中三千起於染用,果上三千起於淨用。今曰諸師皆於因果事異之上各論體用,但見體用不二,未見因果不二。縱云因果既然,各有體用,故因體用與果體用相即不二。例金錍云迷悟雖殊,事理體一者,以今論之,約意雖通,就文不順。上句既點因即果,故無明之因即覺明果。下句何以因果各論,必須點果即因,方順文體?恐皆由昧果上之用。剋體言之,用屬九界,法體是因也。然釋今文,應以俱體是果,俱用是因,點果即因,故云俱體俱用。若就諸師評其得失,正義意以三千唯體,今言用者,良以點用即法性體,全體三千而為用也。是故事用乃非三千,失今俱用,則指要得之。文心.圓通但以三千為用,失今俱體。所謂俱者,即三千也。若點三千,空中無相,如何言俱?亦指要得之。問:指要云:以除無明有差別故,以說體中三千宛然。又云:空中名遮,一相不立;假觀名照,三千宛然。一手制述,何爾相違?有人答云:相有情法,以除無明有差別故,乃於體中而有法相。一相不立,乃亡情相。今可問之:假觀名照,三千宛然,還亡情否?若云不亡,三千何顯?若云亦亡,應亦假觀一相不存耶?應知四明所云體中有差別者,乃約即義,良由指要正對他宗,不識即義,故有其說。問:體中差別,為是性惡?為是修惡?答:今所云義,通修通性,從惡當體,即是修惡;從惡即性,即是性惡。故知云具性惡者,由即修是性,故具性惡。所以別教無性具者,由不談即,故性不具;圓既談即,是故性具。此乃約惡說性,是故可云:若不談即,具義不成。若約性說惡,別教但中,不能具惡。既但中之性非具惡之性,是故修惡不能即性。圓教返是,由圓中之性是具惡之性,是故修惡而能即性。斯亦可云:若不談具,即義不成。二義雖異,其旨無殊。又復當了一家教門於九界權法有情、相、體三,情即九界,各各而有妄執之情,相即九界差別之相。體乃有二:一者、隨相辨體,乃有九界差別之體;二者、剋實論體,故九界差別但有其相,實無自體,同以一性為九界體,此體常即。
十不二門樞要卷上
或曰:既是後人錄出,詎可私安此題?釋曰:天台目錄有六即義一卷、十如是義一卷。今入太部,由從大部流出別行,故有此稱。今可例之,秪以十不二門四字別題無爽,況云故此十門不二為目?實雖名其所作,恐亦意乎別行。然此文興致,正為於觀,教觀傍正,須知二意:一、約三部所自之文;二、約一家傳通之旨。三部所自,則傍正互有,如義例云:凡欲釋義,先思部類,如法華玄。雖諸義之下皆立觀心,然文本意明五重玄義出諸教上,則教正觀傍;託事興觀,義立觀心。若今止觀縱用諸教,意在十法以成妙觀,則觀正教傍;一家傳通,則惟觀為正。是故三部皆以觀心而為正要。蓋天台申經,非數他寶,故遵佛囑,須立觀心。若不立觀,季世根機無由入道。如佛囑云:若人信汝所說,則為見我,亦見於汝及比丘僧。是以天台立觀專據此囑,文文之下皆可修觀。求其旨者,以佛世滅後,信、法二行分其根性,從多為論,若非法行,無由趣入。況法行思惟,其義尚通,當了諸法悉惟是心,應以觀心為其正要。以從文故,玄既觀傍,故於十妙觀有存沒。今從旨故,玄亦觀正,故撮十妙為此十門。門門既乃即心,妙妙無非是觀。若談觀文言望於止觀,此中極略;若談宗旨望於止觀,今文頗周。以止觀宗旨無出三千,即在一念。今以三千不二點示一心,心全是妙,妙不出十。若曉十妙,則止觀可知,故云一期縱橫不出一念。三千世間即空、假、中,理境乃至利益咸爾,則止觀十乘成今自行因果,起教一章成今化他能所。若不先了不二法體,欲申十門,恐其未可。一者、三諦為不二體,如云:若非三千空、假、中。二者、空、中為不二體,如云:亡淨穢故,以空以中。三者、中道為不二體,如云:非權非實。四者、一性為不二體,如云:本謂一性。或曰:不二之體妙絕言思,如何進退有四不同?答:妙絕言思即一體也,但以三諦即一,空中即一,中道即一 即不二,故此四焉即是一法為不二體。若謂為一,亦非不一,淨名真入其在斯歟?然不二之名本出淨名,今特取之以為目者,蓋玄迹門十妙之後,乃約悟理方名開顯,故云若取悟理者,理即非權非實,不見一法空,拳誑小兒。說權說實,是則為麤;理則非權非實,是故為妙。籤云:一切諸法亡泯不二,更約悟理開前十妙,權實同成一理心性。所謂悟理者,開權顯實。若悟實理,理非權實,則權實不二。故疏云:今還悟入三一不二,即知佛說三一無分別也。記云:次文約理故,有權有實為權,權實不二為實。此第二釋秪是顯前實教之理,理是權實不二。苟不如此,豈得文云開權顯實,二而不二耶?其稱門者,不二即門,該理、教、行。即不二理為言詮,即不二理為觀行,皆可稱門。止觀云:止觀是行,無生門是教。依教修行,通至無生法忍,因位具足。淨名:三十二菩薩各說入不二門。此以不二門為教也。玄文云:約行者,泥洹真法寶眾生從種種門入,三十二菩薩各入不二法門。此以不二門為行也。妙句云:實相亦二義:一、當體虗通故,名之為門,如淨名入不二門;二、能通方便作門。記云:只一實理,從二得名。由虗通故,令他所歸。此以不二門為理也。今從別論,以不二觀入不二理,惟觀稱門,故曰重述十門,令觀行可識。如淨名廣記解疏用於十種四句釋不二門云:第十四句者,純約觀門。雖徒多門,意在於觀,故使觀門最在後說。然門是能通,乃有二義:一者、就妙自論能通,以不二觀通不二理;二者、對麤以論能通,以不二觀而通於二。使二而入不二之門,即於諸法見不二理。須了觀之與理不離一心,以心入心,心無二相,當處絕待,實無能入及於所入,無所拘滯,通而不壅,亦無所住,方可名門。或曰:以十門為能通,十妙為所通,可乎?答:若約能申、所申,其亦可云今立十門申通十妙,故撮十妙成此十門。但不可認門之一字,云從圓通十妙而立。
△釋文為三:初、總序二:初、敘玄文二:初、敘教二:初、敘。